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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妾本多情》 / 喜洋 / 第4章 / 共11章

採霓頓覺腦中一片空白,先是像墜入深淵,接着便直上雲霄,然後就感覺到熱。

是的,在外頭飄起細雪的正月天,採霓只覺得好熱、好熱。

被他環住的身軀熱,被他牢牢吻住的雙脣更熱,尤其當他挑開她的脣瓣,緩緩探索時,她更恍如遭烈火灼燒般的熱不可擋。

摩挲着、親吻着、吸吮着,子安已經深陷其中難以自拔,多年來刻意封閉的情愛閘門開始鬆動,甚至有了潰決的跡象。

在吻得兩人氣喘咻咻之後,子安並沒有就此放開她,反而沿着她的臉頰吻上她細緻的耳垂,輕咽挑逗着。

“嗯……”採霓從來不曾與人如此親密過,他的霸道與流竄過全身的酥麻一樣陌生,令她害怕,卻又無法否認心中有那麼一絲陌生的渴望。

“你好美,你可知道?”

他真要她回答嗎?難道不曉得她已經出不了聲,就算出得了聲,也是語不成句,組合不出個完整的意思來。

“不但美,而且香,爲什麼你身上會有一股幽香呢?”他用舌尖輕撩着她的耳窩。

“不要……”她終於掙扎出聲了。

“什麼?”

“少爺……”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子安輕輕嘆了口氣。“不是叫你別再叫少爺了嗎?”

“爲什麼?”

他的雙脣蜿蜒而下,來到下頷,然後解開她的盤扣,吻上她滑膩的頸項。“我希望我們的關係是對等的。”

“關係?”他們能夠擁有的就只有關係而已嗎?採霓心中頓生不滿與悲涼。

“放開我。”再出聲時,她的聲音中已出現一絲寂然。

他怔了一下,似乎不怎麼肯定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便再繼續吮吻她的脖子,甚至已慢慢往胸口蜿蜒而下。

“放開我,子安。”他到底把她當成了什麼?而她又讓他把自己當成了什麼?

“別開玩笑了,採霓,”不曉得爲什麼,他就是不想放開她,平常的他絕非如此,但……她給他的感覺,原本也就絕非“平常”兩字足以形容。“你們女人嘴上說‘不要’,心裏根本就想要,而且是想要得不得了,所以你——”

他沒有把話說完便捱了巴掌,隨着一巴掌而來的,是一切動作的戛然而止。

採霓甚至還坐在他的大腿上,一臉肅然,滿臉蒼白。

“採霓?”直到此刻,他才恍如大夢初醒,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是中了什麼邪。

“你太過分、太過分了!”她怒聲大吼。

“採霓,”接着便是冷汗直冒。“採霓,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少爺,請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怎麼又變回少爺?”子安錯愕兼恐慌,對,是恐慌,結結實實的恐慌。

“不是少爺,哪會這樣欺凌下人?”

“採霓!”他猛然起身,連聲音也變得十分粗嘎。

想不到她卻沒有被嚇到,仍挺立在原地。“接下來你想怎麼樣?動手打我?”

“採霓,你把我想成什麼野蠻人了?”子安難過的說:“難道我不能喜歡你?”

“喜歡?”她有沒有聽錯?他居然喜歡她?!

她的怔忡看在他眼裏,卻成了“接受”的誤解,子安馬上再強調,“對,我喜歡你。”

採霓一掌拂開他朝她伸出來的手,不客氣的說:“別開玩笑了!”

“開玩笑?”這可是他第一次跟女孩說“喜歡”,而她居然說他是在“開玩笑”?

“對,開玩笑也該適可而止,你不知道嗎?”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那就是更加卑劣的惡作劇 !”採霓近乎自暴自棄的說。

“我爲什麼要跟你惡作劇?”子安簡直搞不清楚她是怎麼回事,竟將話題扯到這方面來。

“如果這不是惡作劇,也不是開玩笑,那是什麼?”

“你就不能單純一點的接受事實嗎?接受一個人對你的喜歡有這麼難嗎?”

難,當然難,難到他無法想像的地步,爲什麼他就是不明白?

“如果我們才認識不到十天,那的確難,而且是很難很難。”除了這樣說,她還能怎麼樣?

“你沒聽過‘一見鍾情’的事?”此言一出,連他自己都有些愕然,老天爺,他在說什麼呀?

“聽過。”

“那爲什麼——”

“我不相信。”她的回答很簡短,就連口氣也是淡淡的。

子安愣住了。

採霓也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甚至有一絲的後悔,這樣說會不會有點過分?

但他是誰?自己又是誰呢?如何能夠談情說愛?

“你說——”

無論如何,她無法忍受讓他把話再說一遍。“我知道我說了什麼,你不必重複一遍。”

“是嗎?”他受傷的聲音漸漸轉冷。

“是的。”爲了彼此好,不,應該說爲了彼此的立場,再怎麼痛苦,她都必須這樣回答。

“好。”

好什麼?在他那張冷肅的臉上,她找不到答案,更不可能開口問。

“你可以退下了。”他的語氣不若先前那般的熱情。

“我……”不,不對,他不該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她也不該如此心酸,甚至連鼻頭都痠痛起來,怎麼會這樣?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他坐下來,開始用早餐。“這樣你滿意了吧!你可以下去了。”

下去?採霓的心中流過一道苦澀,她果然成了名符其實的下人了。“是。”

“還有,”他的聲音拉住了她往外走的腳步。“從此刻開始,你不必再來。”

“但是我們——”

“想要爲我做滿十天工,好報恩?”他打斷她兼回答了她心中的疑問。“這原本就是個荒謬的提議,現在也該終止了。”

“但我們若就此離去,那你的生活起居怎麼辦?”

“我又沒缺手缺腳,難道無法照顧自己五天?”

“少爺……”

“還知道我叫‘少爺’?”他抬起頭來,正好跟她回望的眼眸對個正着,鋒利如劍、冷冽似冰。“那是不是該聽話照辦?”

咬着牙,揪着心,她只能應一個“是”字。

“哥,我受不了了。”採霓在心中說。

“沒關係,接下來由我接手。”霧飛也在心中說。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照原本的構想,根本不會,不,是根本不該變成這樣,爲什麼會……會……”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你累了”,霧飛說:“累了就睡一覺,剩下的,由我來。”

“哥,我覺得不妥……”採霓想要開口制止,可是眼皮漸漸垂下,人也漸漸疲乏,完全提不起勁來,交班的時間已到,她已經無能……爲……力……

“霧飛,你怎麼來了?”子安十分訝異。

“不能來嗎?你這裏是深宮內院,來不得?”

“不是,而是……呃,這個,那個……”也不知道採霓有沒有跟他說什麼,教他如何啓口?

“你什麼時候變口吃了?我妹子怎麼都沒跟我說。”霧飛不經意的說。

“你妹子?!”子安卻驚呼出聲。她真跟他說什麼了?

“我妹子怎麼了?”霧飛盯緊他問。

“呃,沒……沒什麼。”

霧飛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的感受,是鬆了一口氣呢?還是略微失望?“你晚膳喫了沒?沐浴了沒?要不要我去燒水?我妹子這一病,病得還真不是時候,也不看看——”

“你說什麼?”子安打斷他的話,幾近慌張的問。

“我說什麼?我說了很多,你問哪個?”

“當然是你妹子病了那段。”

“她沒告訴你嗎?”霧飛露出驚訝的表情。“難道她明天早上還想過來?真是胡來,太逞強了。”

聽他提到“明天早上”,子安突然像被針扎到似的手足無措、坐立難安。“她真的病了?什麼病?嚴不嚴重?有沒有請大夫看?她——”

霧飛揮揮手,打斷他的話頭。“沒事,沒事,像我們這種下人,多一個不嫌多,少一個不嫌少,橫豎賤命一條,死不了的。”

“不要胡說!”子安突然揪住他的領口,嚇了霧飛一大跳。

“少爺,你怎麼了?”

“少爺”兩字更加刺激,子安甚至忘了該放開他,“不要叫我少爺,不要再叫我少爺!明不明白?”

“不叫你少爺,要叫什麼?”霧飛瞪着他問,一雙大眼睛活靈活現。

“採霓?”看着他的眼睛,子安不禁衝口而出。

霧飛一驚,及時閃開了他的擁抱。“信大哥,你瘋了?我是霧飛,不是採霓呀!!”

子安跟槍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信大哥。”霧飛回過身來想要扶他。

“回去。”他說。

“信大哥?”

“我叫你回去!”他驀地大吼了起來。

“但晚膳和熱水——”

子安突然打斷了他。“霧飛,你真的感激我?”

“當然是真的,雖然那晚你讓我做不成生意,又硬把我帶回這裏來……咦?你笑什麼?”

“笑你果然會記仇。”子安的笑容裏帶着苦澀。

“這叫做恩怨分明,”霧飛一副“你懂不懂”的表情,繼續往下說:“總而言之,你還是救了我,又幫我推拿腳踝,讓我隔天就活蹦亂跳,當然感激你。”

“聽起來總覺得像在罵我。”子安仍繼續苦笑。

“不會啦!你太敏感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總之你若心存感激,就請你回去。”

霧飛聞言,驚訝得張開嘴,半天合不攏。

“聽不懂?”

霧飛先搖頭,再點頭,最後又搖頭。

“麻煩你說說話,你這樣又點頭又搖頭的,我看不懂。”子安嘆了口氣。

“簡單呀!就是‘我懂’、‘但不太明白。’和‘不會吧!’”

“什麼東西會不會?”

霧飛用手背試他額頭的溫度。“不燙嘛!”

子安躲開他的手,沒好氣的說:“你纔不正常哩!”

“就是說你沒病,怎麼跟我妹子一樣胡言亂語?”

提到採霓,子安又沒辦法鎮定了。“剛剛問你的事,你還沒回答。”

“沒什麼,反正最後她一定會好起來。”

“怎麼可以這樣?”太不負責了吧?

“信大哥,從十二歲開始,我們就是這樣長大的。”說這話的時候,霧飛甚至還面帶一抹微笑。

可是子安卻無法再保持鎮定與冷靜,霧飛那雙與採霓長得一模一樣的眼睛緊緊攫住了他,彷彿一個無底深淵,將他不斷吸引過去。

因此,他不假思索的往前跨一步,就把霧飛給拉進懷中,給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閃過霧飛腦海的第一個念頭是馬上掙開,但轉念一想,他那雙原本意推開子安的手,卻轉而環上他的腰,並緊緊的收束。

霧飛在心中說:採霓,這一定非你所願,但此時此刻,不這麼做,我們又能如何?

結果那晚霧飛沒走,和子安也沒再提起採霓,就當“不讓採霓再來”成爲兩人無言的共識吧!

只是霧飛心事重重,難以成眠,忽然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而且還是踏在屋頂上。

他翻身坐起,凝神傾聽,沒錯,是腳步聲,只是,夜半時分,有誰會來?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他心頭一驚,差點連鞋都夾不及穿,便目打開的窗子飛掠出去,跟着那腳步聲的方向往前進。

果然有個動作快速的黑影子,霧飛看了更加驚惶,難道是刺客?若是刺客,那……信子安危險!

就在他想出聲喝止的當口,突然看到屋頂上的黑影一個鷂子翻身,不偏不倚的正落在子安房間的門前,但這還不是令原本已經要衝出去的霧飛止步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從內而開的房門,以及神色肅然的子安。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霧飛不假思索的趁子安迎那黑影進房裏去的當口,一個飛身捱到吉邊。

“婷婷。”子安的聲音中有着霧飛前所未聞的溫柔。

“樂焉,別來無恙?”竟是個女人!

“託福,還活着。”

“別這樣嘛!”她笑了,笑聲還很動聽。“我們難得見上一面,你應該和顏悅色一點。”

“你來一定有事。”

“錯了,不只是有事,而是有要事。”

“老爺子的事?”

“對。”

他們的交談每一句都是短短的,但每一字都像冰磧似的,扎得霧飛的心發冷。

“目標呢?”

沒有聲音。

“他?”子安的聲音中有着無限的驚訝。

霧飛知道那個婷婷一定是用手勢比出了子安問的對象。

“樂焉,若你也覺得棘手!那——”

“怎麼?你要幫我把事情辦了。”他的聲音已經又恢復冷靜。

“你太抬舉我了。”

“這麼謙遜?怕是你另有要務吧!”

“你果然聰明。”

“危險嗎?”子安的聲音充滿關切。

“不危險就不配稱作任務了。”

“婷婷。”

“嗯?”

“要是我勸你——”

“唉,”婷婷乾脆的說:“你我一樣,可別胡亂哄勸。”

“我們怎會相同?”子安嘆了口氣。

“可別給我來男女有別那一套,小心我生氣。”她笑着警告。

“你要是肯生氣就好了。”

“哎呀!怎麼又說到這上頭來了呢?”說話的內容像嗔怪,口氣卻難掩悲涼。

“過來。”

他叫她過去,過去做什麼?霧飛心中泛起一陣酸意,八成是叫她到他身邊去,好……擁她入懷吧!真氣人。

等一下,孤男寡女的,加上從他們的交談可看出交情匪淺,說不定早就是一對,他喫什麼醋?

“……動手。”

糟糕,因爲太震驚,他竟然漏聽了對話。

“越快越好。”是婷婷的聲音。

“請老爺子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對於任務,他從來沒有擔過心,倒是你……”

“我怎麼樣?”

“樂焉,你明知故問。”

“我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就算——”

婷婷打斷他,“住口,不準動那個念頭,聽到了沒?不準!”

“你在發抖。”

霧飛聽了又是一陣不舒服,能感覺得到她在發抖,必然是擁抱着她 !真是令人生氣。

“……全力以赴。”

糟了,霧飛倏地回過神來,天啊!他是怎麼搞的,三番兩次出神,時間、地點都沒聽見,這該如何是好?

看來只有採行最笨、也最保險的做法——緊盯住他。

三天後的晚上,霧飛照例保持警覺,不敢睡着。

就在丑時時分,他終於等到了預期中的聲音,馬上起身閃出門外。

信子安的輕功果然了得,一眨眼便翻出牆外。

嘖!霧飛在心裏頭想,自己家中,也須如此誇張行事嗎?不過回頭細思,又瞭然於心,馬廄就在自己睡的房間外頭,子安一定是怕過來騎馬會驚動到他。

心裏才浮上些許的感動,理智隨即又浮現,要出自己切莫胡思亂想,他相信目標必在不遠的地方,所以子安纔會隻身前往,再說,他也有可能已在附近預先安排了馬匹。

不想那麼多了,眼前最重要的便是盯牢他,不管他的目標是誰,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於是子安在前頭趕路,霧飛在後頭緊追,絲毫不敢鬆懈。

果然不出所料,不多久以後,子安便放緩腳步,停在一戶外表上看起來毫不醒目的人家前。

但霧飛卻曉得這其中的意味,正因爲清楚,所以心驚膽顫,難道子安不要命了?

昏暗的夜色中,只見子安腳步躊躇,似乎有些猶豫,但既負有任務,就該勇往直前,霧飛真不明白他在猶豫什麼?

子安做了個深呼吸,抬頭看看,再低頭尋思。是的,他的確很猶豫,老爺子竟要他到被圈禁的十三阿哥的宅邸來,這是爲什麼?

“誰?”有人喝問。

子安馬上飛檐走壁,翻身過牆,霧飛則躲進暗處,心下驚疑的想,居然還有第三個人,那又是誰?

等那個人也攀牆進入後,霧飛便拉起兜巾矇住口鼻,輕悄的飛掠入宅。

真荒涼呀!霧飛一看便覺得不忍,十三阿哥胤祥在皇上現存十幾二十多個星子當中,一向有“俠王”之稱,可見他既尚武又重義,卻因不善逢迎,話又都說得直率坦白,才被康熙皇判以圈禁,這一圈就將近十年,霧飛每回想起,都覺得心酸,人生,有幾個十年呢?

不過,霧飛馬上又跟自己說,現在可不是傷感的時候,若十三爺有個什麼閃失,回頭要他怎麼跟四爺交代去!

一進到牆內,霧飛才發現裏頭另有乾坤,屋子外面看似簡樸,宅邸卻仍壯觀,只是將近十年的圈禁,還是讓它露出荒涼之相。

霧飛躡手躡腳,凝神傾聽,那兩人一進來就往內堂奔,可見……不好,

“連跟你主子感情最好的十三爺,你都想下毒手,不嫌兇狠了些?”子安沉聲說。

“你是誰?”那名做和尚打扮的人問。

“解藥。”子安沒有日答,只將手朝那人伸出去。

那人搖了搖頭。

“裝傻。”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他顯然想打馬虎眼到底。“我還比你晚進來。”

“應該說你正打算走吧!”子安笑了起來。

“聽你胡說!”

“我其是胡說的話,你也不會緊張了。”子安點出來。

“哼!”他只冷笑一聲,便狠烈出招。

子安問過了,“這下更心虛了,不爲別的,我只想要解藥。”

“你到底是誰?爲何如此關切胤祥死活?”對話當中,他可沒有停止攻擊。

“就當我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吧!”

“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這麼好騙!”那人的聲音一貫的冷冽,幾乎不見高低起伏,聽得霧飛的心底不住發毛。

“不然你要如何?”

“當然是連你一併解決掉。”

“好大的口氣。”子安冷笑,順勢格掉一拳,再補上一記迴旋踢。

“我有沒有說大話,你馬上就會知道。”

接下來他們就沒有時間說話了,霧飛只見拳頭飛舞、身影交錯,而從之前的對談中,他已經大致猜到事情的全貌。

正在與子安對打的那個人搶先一步進胤祥府邸來下毒,並在離開之時撞見子安,因防着旁生枝節,纔會再度翻牆入內。

但子安一開頭說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他說跟胤祥感情最好的人,那豈不是皇四子胤祀,也就是他真正的主子,問題是,那狠角色連他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是四爺派來的人?

就在霧飛尋思的當口,那個人已經遽施狠招,只見他左手翻出一把匕首,右手夾緊四支飛鏢。

“危險!”霧飛大叫。

終於慢了一步,飛鏢已全數朝子安的門面要害狂射而去。

“和尚,你太過分了!”子安非但沒閃躲,反而挺身迎上。

霧飛趕緊丟出他的金錢鏢,打掉其中三枚飛鏢,另一枚則被子安給躲過。

“好哇!還帶幫手,你真不是個東西、一和尚作勢想走,子安果然上當,拔腿便追。

“不要追呀!”“呀”字纔出口,已經看到那人回手一記猛刺,匕首直入子安右肩,痛得他連退好幾步。

霧飛見狀,差點就急得快瘋掉,接下來呢?他應該先制服那個和尚,以便取得解藥,可是——

“很痛吧?”和尚突然露出猙獰的表情對子安說:“並且不是痛在傷口,而是痛在胸口,他們中的只是迷藥,”他揮手指了指屋內。“你中的纔是劇毒。”

“爲什麼?”子安問道。

“因爲你太礙眼了。”和尚已經準備要脫身。

“站住。”霧飛高喊。

“小兄弟,”和尚完全沒把他看在眼內。“要我是你,就不會浪費時間,因爲我匕首上淬的可是‘蝕心’。”

“蝕心?”霧飛愣住了。

“對,毒中之毒,你快扶他回去辦後事吧!”說完,和尚即抽身離開。

這下霧飛真的管不了那和尚了,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子安。

“你……是誰?”他臉色灰敗,並且頻冒冷汗。

“是誰並不重要,”霧飛隔着面巾着急的說:“重要的是幫你離開這裏。”

“我已經快要——”

“住口!”霧飛扛起了他,“你不會死,我絕對不准你死。”

子安纔剛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人便已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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