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一個冷冷的語調響起。
羅燁有些訝異地調眼一看,只見司徒不知何時已走到那三個鬧事的痞子面前。
羅庭煙也嚇了一跳,“阿燁,你的小保鏢……”他回頭看着羅燁。
羅燁不自覺的站起身來,定定地望着司徒。思忖着她想做什麼?
“小丫頭,你想做什麼?”那三個男子見有人插手擋路,惡聲惡氣地喝問道。
身形原本就相當嬌小的司徒站在衆人面前,顯得更加瘦弱渺小,彷彿只要對方一根手指就捏得死她似的,羅燁全身緊繃地替她擔心了起來。
“她不想跟你們走,放開她吧。”司徒仍是一臉淡漠,絲毫不覺危險。
“關你什麼事?憑你這小丫頭也想管我們的事……”
男子一語未完,他旁邊的那個男子就暗地拉拉他的衣袖,一臉垂涎地說道:
“老大,這個妞更漂亮!”
被稱爲老大的男子聽同伴這麼一說,不禁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一雙斜眼漸漸流露出垂涎之意。
“嘖嘖,果然漂亮!”那名男子說着,便將原本手中抓着的女孩隨便往後面一甩,注意力全放在司徒身上。
那名少女的朋友們連忙擁過來接住她,“小莉,你沒事吧?”
她們的朋友現在脫困了,但……
那羣女生不禁以擔憂的眼神,望着那個挺身而出的少女。
看那三個痞子覬覦她的神色,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們放開她,你跟我們一起玩玩好嗎?”爲首的男子一臉淫邪地說着,伸出手就想要碰觸司徒的臉蛋。
他的毛手剛伸出來,司徒倏地蹲下身子,長腿往對方下盤使勁一掃,那名男子頓時摔倒在地。
事情在一瞬間發生,衆人還來不及反應,司徒已站直身子,單腳踩住那名男子。
“憑你?掂掂斤兩再來吧。”她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面無表情。
其他兩個痞子愣了許久,意識到對方讓自己的老大當場出糗,不禁惱羞成怒,一起向司徒攻擊。
司徒閃過一個男子的攻擊,雙手利落地抓住對方的肩膀,以膝蓋猛力撞擊對方的腹部。那人腹部受到這樣的重擊,登時痛嚎一聲,倒地不起。
另外一個掄起拳頭揮向司徒,一拳落空,卻讓司徒順勢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使力使出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將那名身材高大的大漢當場摔了出去。
衆人看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原先被踢倒在地的那個“老大”,在他的小弟們捱打的時候,已經掙扎着站了起來;看到他的手下被一個女孩打得七零八落,不禁怒不可遏。
他隨手抓起牆邊的一張椅子,朝司徒背後奮力扔了過去。
事出突然,衆人見狀不禁一陣驚呼——
司徒察覺身後有異,還未回身,右腿便向身後一記旋踢,將那把飛向她的椅子掃落在地。腿勁之強,讓那把椅子登時摔得粉碎。
那個痞子簡直傻了眼,背緊貼着牆壁,直冒冷汗。
司徒冷眼睨視,慢慢地朝他走近,似乎在思考着要如何教訓他。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圍觀的人羣中忽然有人嚷了起來——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司徒一聽見,馬上回身走向羅燁他們,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他們的手,旋風一般往後門而去。
她急速奔跑,直到暗無人聲的小巷子裏,才放開他們停下腳步。
經過這一番奔跑,他們三個人仍是臉不紅氣不喘,神色如常。
“嘿,你的身手挺不賴的嘛。”羅庭煙讚賞地說道。
剛纔他真的看愣了,想不到她人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卻有這等身手,顯然受過相當專業的訓練。
“逃跑的功夫也相當驚人。”羅燁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譏嘲的道。
羅庭煙聞言瞪了他一眼。“怎麼這麼說嘛,”雖然是事實,也不用直接說出來啊。
司徒垂首不語。
“這下好了,我們不能回PUB,怎麼拿車?”羅燁冷冷地看着司徒說道,顯然對她惹事的行爲有些不悅。
“等一會兒人散了之後,我們再回去就是了,你何必生氣呢?”羅庭煙也看出羅燁不高興,卻覺得莫名其妙。“你剛纔不也是打算插手的嗎?”
他真的不知道他在氣什麼,剛纔他們也沒有打算袖手旁觀啊,司徒出手教訓了那三個痞子,不是正好大快人心嗎?
司徒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別這麼說啦,就算你不出手,我們也是會這樣做,結果一樣啦。”羅庭煙連忙說道,並對羅燁使了個眼色。
羅燁臉色難看的別開臉,不理會他。
羅庭煙見狀,只得自己安慰司徒。
“你做的很好,我原本也打算教訓教訓那三個傢伙的,你只是比我早了一步。不過,我真的想不到你也會管這種事呢。”
這倒是實話。他原本以爲像司徒這麼冷漠的人,應該不會去管別人家的事纔對;沒想到她居然也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從今以後,她要重新評估這個女孩了。
“算我多事,抱歉。”她不看羅燁,話卻是針對他說的。
“算了,回去看看吧。”羅燁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往PUB方向走去。
? ? ?
羅燁和羅庭煙開着自己的車,各自回家。
回家路上,羅燁神情還是相當不悅。
司徒雖然沒有看向他,卻感受得到他的怒意。
她想他大概是因爲她多管閒事,所以不高興。但事都已經管了,她也沒辦法。
“今天的事,很抱歉。”她冷冷地開口,勉強向他道歉。
她知道自己今天不應該那麼做,雖然就算事情重來一遍,她也不會坐視不管,但她插手就是不應該,因爲,她沒有考慮到僱主的安危。
她今天之所以會在這裏,是爲了要保護羅燁的安全,但她卻還沒盡到保護的責任,就先惹上這樣的事,給他添了麻煩,確實是她的不對。
基於這樣的原因,她願意向他道歉;然而,她難免還是有些不悅——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爲那件事向他道歉了,他卻還是板着一張臉,好像她多麼罪不可赦的樣子。
司徒道歉了,羅燁依舊沒有理她。
她心裏也很不高興,但事情確實是她的不對,她還是忍着氣,再說一次。
“以後我不會隨便插手別人的事,對不起。”
“麻煩你在做一件事之前,先考慮自己的安全好嗎?”羅燁終於開口說道。“今天這件事,就算你不管,也會有別人出面。你仗着自己的身手好就插手,有沒想過萬一他們身上攜帶刀械怎麼辦?”
司徒面無表情的低垂着臉,沒有應聲,但也沒有回嘴。
“我本身的麻煩就已經夠多了,你還要增加我的煩惱嗎?”
在羅燁眼中,司徒簡直是不知死活,完全沒有想過自身的安危。
他本來還在擔心她會不會受到他的牽累,但若照她這個樣子,恐怕她自尋死路的機會還比較大。
“對不起。”她只能這麼說。
“也許你受過訓練,身手不錯,但不代表你什麼閒事都可以管。就算你是保鏢又如何?不見得身爲保鏢的人命就比一般人硬。”
他不否認司徒的身手真的不錯,但一想到她方纔不知死活挺身而出的樣子,他就不由得有氣。
明明她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還學人家仗義行依!就算初生之犢不畏虎,好歹也該有個限度——還沒看過哪個女孩子似她這般膽大的!
司徒沉默不語。
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教訓過她。但意外的,她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大概是她不想理他吧,司徒心想。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司徒跟着羅燁走進客廳。
在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前,她漠然地對着羅燁說了一句——
“今天你說的,我會記得,但……你真的比我爸還 嗦。”說完之後,她轉身離開。
羅燁愣愣的看着她消失在房門後的身影,幾乎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說。
她說他 嗦?他這樣的人居然跟 嗦二字沾得上邊?這……
不過,今天他確實是 嗦了一點吧?明明不關他的事……
他究竟是怎麼了?
? ? ?
隔天,羅燁一如往常到公司上班,司徒也一如往常沉默的跟着他。
彼此沒有交談,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晚上喫飯時間,羅庭煙和他們一起去餐廳用餐。
羅庭煙常常會和他們一起出去喫飯,而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和司徒說話。喫飯的時候,他總纏着她,今天當然也不例外。而且,在羅庭煙的堅持下,她和他們同桌。
“昨天那傢伙沒有罵你吧?”用餐之際,羅庭煙以羅燁聽得到的音量悄悄地向司徒問道。
司徒沒有回答,倒是羅燁瞪了他一眼。
羅庭煙沒有理會他,繼續和司徒說道:“如果他罵你,沒關係,不要理他就好了。這個人昨天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人家見義勇爲也不知道讚美幾句,反而還罵人,真是……”
“你夠了沒?”羅燁實在受不了,出聲打斷他。
“還沒咧,你沒看到我正在安慰?她當你的保鏢,天天和你這情緒陰晴不定的傢伙混在一起,也真是可憐。真不知道她背地裏受了你多少氣。”羅庭煙故意和他唱反調地說道。
“你這傢伙……”羅燁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他。
他覺得很奇怪,像司徒那樣的個性,羅庭煙怎麼會跟她那麼好?她的個性冷到幾乎不近人情,他卻事事護着她,真讓人不解。
羅燁還沒想到要怎樣說說這個傢伙;原本一直沉默着的司徒卻開口了——
“我叫司徒,麻煩你別亂叫。”她神情一貫冷漠地糾正羅庭煙。
碰到這樣的冷釘子,羅庭煙卻絲毫不以爲忤,反而笑嘻嘻地說道:“有什麼關係?你不覺得叫‘’很好聽嗎?而且,這麼叫才顯示我們熟嘛。”
他們熟嗎?司徒心裏不以爲然,但卻不想當面對他這麼說。
她發現她一遇到羅庭煙,就會相當無力。
司徒低頭繼續用餐,不再理會他。
羅燁看着眼前的這兩個人,終於知道誰的個性比較討人厭了。跟幾乎是死皮賴臉的羅庭煙比起來,冷漠的司徒似乎還可愛些。
他不知道爲什麼羅庭煙會那麼喜歡司徒,但如果他是司徒,他一定也不會理他;這樣說起來,其實司徒還算善良了,至少還會捺着性子理那傢伙。
他們三人各自用餐,忽然鄰桌一個婦人吵了起來。
原來是一對夫婦帶着小孩子們出來喫飯,其中一個小孩子不小心翻倒了桌上的柳橙汁,黃色的液體瞬間流淌了整個桌面,大概也沾到了那位婦人的衣服吧。她勃然大怒起來,大聲斥罵不絕,甚至還打了他一巴掌,小孩子當場大哭起來。
羅燁看了一眼,不以爲意,反正等一下侍者會來處理。
他回過頭,卻發現司徒的神情有異。
她一向漠然的麗眸此刻流露出明顯的畏懼之意,面容慘白,神色似乎不勝驚惶。
羅燁有些訝異,他從來不曾看見司徒這個樣子。
她在害怕嗎?害怕什麼?獨自面對三名惡漢都面不改色的她,是什麼原因讓她出現這樣恐懼的表情?
“你怎麼了?”羅燁不禁伸出手觸碰她。
他的手才一接觸到她拿着叉子的手,她立刻如遭雷擊般的一震,手中的叉子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怎麼了?”羅庭煙此刻也察覺到司徒的不對勁。
鄰桌的那個家庭顯然還沒有察覺對餐廳裏的衆人所造成的困擾,依舊旁若無人地喧鬧着。
“你這猴崽子,喫離了你孃的眼,就做事不會,連喫飯也不會了?好端端的翻倒飲料,回家我不打個你半死,你還不知道厲害!”
那個婦人惡狠狠的咒罵道,一邊罵一邊還伸手打那小孩子,惹得他越發大哭起來。
“小孩子懂得些什麼,何必這樣咒罵他……”做父親的人出言勸說,卻似乎收不到什麼效果。
婦人還是粗聲粗氣地罵個不休。
司徒心裏驚悸不已,幾乎有指着耳朵逃離這裏的衝動。但顧忌着四周的人,怕人家覺得異樣,她硬是忍了下來。
餐廳的侍者過來鄰桌收拾殘局,那個婦人總算才安靜下來。
“你怎麼了?還好嗎?”羅燁有些擔憂的看着她。
天氣明明冷得很,她額上卻在冒汗。
“沒事。”司徒搖搖頭。
草草的結束了晚餐,司徒一回到羅燁的住處,立刻將自己關在房間裏。
羅燁望着她緊閉的房門,知道她不對勁,可她不說,他也無計可施。
在她門外站了一會兒,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 ? ?
司徒躺在牀上,沒有開燈的房間一片寂靜。然而她紛亂的腦海裏,似乎還殘留着方纔餐廳裏小孩子的哭聲和那位母親的叫罵聲,讓她膽顫心驚、害怕莫名。
已經許多年了,她還是這個樣子。
並沒有什麼事情能讓她畏懼,但她卻最怕聽到婦女打罵的聲音和小孩子啼哭的聲音。
每當一聽到這些聲音,她就會不由自主地害怕起來,彷彿捱打的人是她、彷彿她還是十多年前那個常常被打得半死的幼童……
已經這麼多年了,她都脫離那種生不如死、天天活在恐懼地獄的日子那麼久了,卻還是擺脫不了這樣的恐懼。
司徒取下圍在頸上的薰衣草色圍巾,雙手顫抖地撫上頸間斑斑的傷疤,眼中不由得流出淚來。
難道她註定逃離不了這樣的陰霾嗎?
不管她離開那樣的日子多遠,過去的夢魘還是如影隨形的跟着她……
? ? ?
隔天羅燁又看見司徒眼睛底下那抹淡淡的疲憊,但他什麼都沒有問;除了不想再自討沒趣之外,也不想探究她的隱私。
司徒見他沒問起關於昨天她失常的原因,心中雖然鬆了一口氣,卻隱隱覺得有些莫名的失落。
不過,後來她覺得羅燁還是不要問比較好。因爲當羅庭煙糾纏着她問那件事情時,幾乎把她煩死了。
那樣的原因是她不願提的,如果可以的話,她倒寧願一輩子都不要再想起。
那段不堪的過往是她生命中永恆的缺陷,她希望能將它埋葬在記憶深處,永遠不提,更不會向任何人說起。
面對羅庭煙的殷殷詢問,她心裏很明白他是關心她,但她卻不能說——
那樣的過去,是隻屬於她自己的悲劇,就跟她身上的傷痕一樣醜陋,見不得光,更見不得人。她決定用自己的一生來隱藏它……
不過,雖然她不肯說當時她爲什麼感到恐懼的原因,但私底下羅庭煙卻和羅燁不斷地猜測着。
一天夜裏,羅庭煙來到羅燁的住處,言談之間,因見司徒不在跟前,他又提起這件事情——
“你說,那時候到底在害怕什麼?她當時的神色真的很不尋常。”羅庭煙說道。
這件事他想了很久,也追問司徒很多次,卻始終沒有答案。
“我怎麼知道?”羅燁一邊翻閱商業雜誌,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他。
“我猜,她一定是害怕聽到孩子的哭聲吧。”他篤定地說,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羅燁不禁微微一笑,頭也不抬地說道:“她好端端的,爲什麼要害怕聽見孩子的哭聲?”
“你不信?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哦?你要跟我賭什麼?”
“賭……”羅庭煙認真的偏着頭想了半晌,說道:“如果賭別的,你一定不稀罕,那我們來賭周氏企業董事長的千金好了。”
羅燁愣了一下,怔怔地抬起頭來看他。他有沒有聽錯?
“怎麼賭?”周小姐是個人又不是物品,怎麼可以拿來當賭注?
“簡單,她原本是我下一個追求的目標,但我想象那樣帶得出場的名門淑媛,你一定也很有興趣,所以,如果我說的不對,賭輸了,就直接把她讓給你,不跟你爭就是了。”
起初羅燁還側着耳朵認真的聽他說,聽到最後卻不禁失笑。
“去你的!這也可以賭,簡直胡說八道。”他笑着咒罵。“你這個人說話就是沒半句正經。”
羅庭煙也笑了,之後漸漸斂起笑意。
“不開玩笑了,我說真的。那時候你不覺得一聽到鄰桌打罵孩子的聲音,就開始不太對勁了嗎?”
“也許是湊巧吧。”他不以爲意地說道。
其實他當時一見到她不對勁,就直覺地認爲是那打罵孩子的聲音讓她害怕,但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原因,會讓司徒因爲這樣而不自在,後來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聽羅庭煙也這麼說,他不禁深思的蹙起眉。
“我覺得不是,她好像是被那打罵的聲音,或者是孩子哭泣的聲音給嚇着了。”羅庭煙認真地說。“只是,爲什麼光是這樣就可以嚇着她呢?看起來不像那麼膽小的人吧——真令人匪夷所思。”
她是膽子大得很。羅燁在心中想道。
但她爲什麼怕呢?他也無法明白。
羅燁回想起當時司徒恐懼的樣子,思索着讓她害怕的原因。
“心理因素?”他突然想起這個可能性。
普通人應該是不可能會害怕聽見孩子的哭聲或是打罵聲,但如果是心靈受過創傷,或者是內心有所缺陷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心理因素?對了!聽說小時候一些印象深刻的事,長大後會在心裏形成陰影,影響人格發展。”羅庭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概是她小時候聽見或看見過什麼令她害怕的事情?你說是不是?”
羅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望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做、做什麼?這樣看我?”
“我覺得……你似乎挺關心她的。”羅燁微笑着說道。
“怪了,不行嗎?”
“不是不行,只是讓人覺得怪怪的。”
“哪裏怪了?”
羅燁合起手中的雜誌。“你自己說,你什麼時候對哪個女孩子這麼好過?”
“這……”
“印象中沒有,對吧?你自己都不覺得奇怪嗎?”他倒是覺得非常奇怪。
“一點也不奇怪。你不覺得她很特別嗎?所以我纔會特別喜歡她。”羅庭煙直率地說。
“你說的是她的冷漠嗎?那確實挺特別的。”連他都碰過幾次釘子。
“不止,我覺得她還有許多特別之處,是在別的女孩子身上看不到的。你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多,難道都沒發覺?”
是嗎?如果真是這樣,他怎麼全然沒有感覺是他的雙眼矇蔽了,還是從來不曾用心去看過?
羅庭煙的話讓羅燁不禁這樣思索起來。但沒有幾秒鐘,他就打消自己這樣的想法。
就算真的是這樣,那又關他什麼事?
對他而言,不管她再怎麼特別,也不過是個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