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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俠偷腥》 / 了草 / 第9章 / 共11章

凌府 流水闊

真是一個無聊的下午。

月如西懶懶地趴在窗臺上,百無聊賴地瞅着遠處的景色。唉,繞了半天,她又回到這鬼地方了,哦,不不不!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這可是她家!

“叢生,你也覺得很無聊吧?”她扭頭看向端坐一邊低頭不語的孩子,露齒一笑,“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叢生怔怔地抬起頭,滿眼困惑地啾着她,什麼也沒說。自從他喫了叢覺的解藥,便一直是這副樣子。

“怎麼樣,我的提議不錯吧?”她跑了過去,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就走,結果迎面撞上了前來探望她的孃親大人。

“哎喲,你這丫頭又莽撞了!是想把娘這把老骨頭給撞散掉嗎?”幸好有丫鬟扶住,不然她可就被撞得人仰馬翻了。

“娘啊,你怎麼又來了?”看到孃親,月如西的頭又疼了,看來又逃不了被叨唸的命運了。

凌夫人看了眼叢生,眉頭不覺皺起。“若語,你成天和個小男孩混在一起成何體統?放開他的手!這要被人看見,又該說三道四了。”

“娘,叢生不可愛嗎?你幹嘛老這麼嫌他?別人說什麼那是別人的事。”

“這孩子倒是生得好看,只可惜是個傻子。”若是正常的孩子,凌夫人倒不反對收他爲乾兒子。

月如西有些動氣,“娘,我說多少次了,叢生不是傻子,他只是病了!”

“行啦!”凌夫人揮揮手,坐下了,“不說他了,說說你的事吧,你說那個人會來接你,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個人影?”

“什麼那個人、這個人的?他是我的夫君,他有名有姓,他叫叢覺!”月如西不滿地糾正道。

“你這孩子!不準胡說!這要是傳出去,還有誰敢娶你?你失蹤了這麼久,早就流言四起了,你要再胡說八道,就成街坊鄰居的笑柄了!”

月如西翻了個白眼,一臉無所謂。“我已經許人了,我的夫君可是天下第一殺手鬼劍叢覺,這有什麼好笑的。”

“胡鬧!”凌夫人臉都被氣白了,什麼殺手、什麼鬼劍的!她的女兒瘋了不成!“若語,你是被鬼迷了心竅嗎?整天這樣瘋言瘋語的,像什麼話!爹孃爲你操的心還不夠多嗎?你要是心裏還有爹孃,就聽爹孃的話,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別再惦記着什麼殺不殺的,還有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也快快打發掉,我們家丟不起這個臉!”

聽完孃的話,月如西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娘,我不會再嫁別人了,我和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輩子我只可能是他的人。至於叢生,他不會離開我的,我們會一起等覺回來,如果凌府容不下我們,我們可以走,爹和娘可以當我從沒回來過,或者當我已經死了也行!”

“若語,你存心是想氣死你的爹孃!”

“女兒沒這個意思。”她低下頭,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過了。她也不想這樣的,她只希望娘不要逼她。從回家到現在,巳經過去好多天了,閒言碎語她聽得多了,再怎麼難聽的她都可以忍受。這些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但既然是自己的選擇,她便不會後悔。叢覺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她也很擔心,可是她沒讓自己的擔心外露,她相信他一定會回來找她的。

“你就不能聽娘一句話?娘都是爲了你好啊!”凌夫人苦口婆心地勸道。

“對不起。”

“娘希望聽到的可不是對不起,從小到大你任性胡鬧,爹孃都管不了你,娘也沒想多約束你,你這性子,雖是瘋了些卻也天真爛漫,娘也時常勸你爹,由着你去。唉,真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要是你嫁不出去,那可怎麼辦呢?”做父母的都是爲兒女打算,現在女兒成這個樣子,當孃的怎麼可能不揪心?

“娘……”她知道娘是爲她好。

“二小姐,二小姐!”突然,一個家丁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見夫人也在,忙行了個禮,稟報道:“二小姐,有一位公子要見你,老爺讓你趕快過去。”

月如西和凌夫人同時一怔。

“叢生,我們走!”沒有多想的,月如西拉過叢生就跑出去。是覺嗎?會是他嗎?是他來接她了嗎?

凌夫人見她急匆匆地跑走,不禁問那個家丁:“是怎樣的公子?”

家丁的兩眼放出光來,“夫人,那位公子可好似神人下凡一樣,白衣飄飄、俊逸非凡,說他是觀音菩薩座下金童轉世絕對沒有人懷疑!不過就是他的面色稍顯蒼白了些,可能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只要好好養上幾天,那就真的完美無瑕了。如果那位公子是我們的二姑爺,那就是二小姐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老爺見了他,也歡喜得不得了呢!”

“是嗎?真有這麼好?”凌夫人半信半疑。

“是是是,小的絕對沒有誇張半句!”

“那快帶我去看看。”莫非真的是若語等待的人?那可得好好看看,未來女婿可不能怠慢了。

月如西帶着叢生一路小跑跑到客廳,滿懷的希望在看到來人以後化爲泡影,心也一下子涼透了。

她怔怔地站在門口,再也沒有力氣往前跨一步。爲什麼是他?

軒轅薦一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在她身邊的叢生,“你們——”

“若語,你來啦?快進來快進來,軒轅公子已經等你好久了!”凌老爺樂呵呵地招呼着女兒,笑得合不攏嘴,顯然把軒轅薦一當成了他未來的女婿,而他對這個未來女婿滿意得緊。

月如西站着沒動,緩緩地別開臉。不是覺,不是!她好失望,失望得心都快碎掉了。爲什麼不是他?

見她不進來,軒轅薦一向她走了過去,然而他才走到她面前,便突然間倒下去,整個人撲到她的身上。

“你——”搞什麼!月如西喫力地扶住他,納悶不已,他是怎麼了?爲什麼會暈倒?覺又在哪裏?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凌老爺見未來女婿昏倒,也是喫了一驚,忙叫來人。“快把軒轅公子扶進客房,快去請大夫,要請最好的大夫!”

“把他扶到我的房間。”月如西靜靜地說道,她還有話要問他。

凌老爺先是一怔,隨即便高興地答應了。看來,凌府可以辦喜事了,這一次可是天大的喜事。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才趕到的凌夫人見家丁來回奔忙着,不禁問道:“對了,還有那位公子呢?”

凌老爺捋着鬍子,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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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他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只是身體過於虛弱,又多日未曾進食纔會如此,只要好好調養幾日便可。”

“謝謝大夫了。”月如西福了一福。

“小姐不必客氣,老夫告辭。”

送走大夫以後,月如西坐到牀沿,定神地瞅着軒轅薦一看,他瘦了好多,面容憔悴,像個活死人般。他是怎麼了?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來凌府做什麼?他要找她做什麼?太多的疑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不敢朝壞的方面想,她害怕聽到她不要的答案——關於覺的。

轉頭看向杵在一邊木偶似的叢生,她如釋重負地笑笑。“叢生,解藥送上門了,你馬上就可以解脫了。”

她起身,翻箱倒櫃地找來了一把刀還有一個小小的茶杯,又跑到牀前,很惡意地盯着他的臉,壞壞地笑着。“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爲,但我是女子,就不計較這些了,況且,救了叢生也是贖了你的罪,你該感謝我纔是。放心吧,只要你一點點血就可以了,傷口我可以爲你包紮一下。你不說話,就表示同意了。”

將茶杯放在牀頭,她執起他的手,挑了半天,決定在他的中指上動刀。畫開一個小口子,她拿過茶杯,讓血滴進茶杯裏,約莫有兩三滴,見可以了,她才放開他的手,隨手扯來一塊手帕,胡亂地把他的傷口裹住了。

她往茶杯裏倒了些水,讓血與水混合,然後遞給叢生,讓他喝下去。眼光又不由自主地瞄向牀上的人,她在心裏嘀咕着:等你醒了,我可就要嚴刑逼供了哦!

她沒想到的是,等軒轅薦一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爹孃竟然胡塗地把軒轅薦一當成他們未來的女婿,並且已經開始爲他們籌備婚禮了。當她聽到這個消息,嚇得差點當場昏厥過去。她和軒轅薦一?開什麼玩笑!

這天她氣勢洶洶地闖進她爹的書房,劈頭就問:“爹,誰告訴你他是你未來女婿的?誰讓你籌備婚禮的?你也太胡塗了吧!”

“若語,這種事情還用得着你來告訴爹嗎?光用看的就看出來了。”凌老爺笑得跟彌勒佛一樣,看來心情非常好,“你們都住在一起了,感情好到那程度,不成婚可不行喲!”

住一起?月如西差點咬碎貝齒,她是爲了方便問他事情才讓他住她房裏的好不好!

“軒轅公子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兒,才貌俱佳,以後你嫁給了他,可得好好珍惜他,這是你的福分。”

好男兒?月如西聽得吐血,一個才見過一面就在牀上躺了三天的男人看得出好壞嗎?爹根本是想讓她出嫁想瘋了!

“爹盼了這麼久,可終於盼來一個好女婿了,這可是老天爺的眷顧啊!”他老淚縱橫。

“爹!你聽我說!”月如西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是幹什麼的?你有沒有調查過他的家世背景?你就不怕他是江洋大盜嗎?爹,你實在太胡塗了!”

“若語!”凌老爺立馬拉下了臉,“不準胡說!軒轅公子堂堂正正、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就算他家境貧寒、沒有功名那也不要緊,男兒貴在有志,我看他就不像凡人,將來必能飛黃騰達。如此人中之龍你不嫁,你要嫁誰?回你的房間好好反省去,想想我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爹!”簡直是莫名其妙、胡說八道!月如西氣結。

“我已經發下喜帖,本月十五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不容你再胡鬧了。”

什、什麼?已經發下喜帖了?她瞠目結舌,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話,本月十五?不就是五天後嗎?天!

“你這大胡塗蟲!”她衝着她爹怒吼了一句,帶着一肚子火跑掉了,她要是再聽下去,一定會被氣瘋的。

不過,凌老爺已經被她氣瘋了。“凌若語,你這個不肖女!”竟敢說他是胡塗蟲!一輩子沒受過這種羞辱的凌老爺暴跳如雷、傷心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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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薦一幽幽地醒轉,看着牀幔,有些發怔。

“醒了?”

他聽到一個孩子的聲音,循聲望去,是叢生。

叢生的毒解了嗎?抬起手,他看到了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不是月如西的傑作,叢生重新爲他包紮過了——他明白了。

“你睡了三天,真能睡!”叢生淡諷着他,端着藥走到他的面前,“喝藥嗎?我餵你還是你自己來?”

“喝藥?”軒轅薦一怔怔地看着他手中的藥碗,“我從不喝藥。”

“哦,差點忘了,你和人不一樣,根本沒必要喝藥的。”

“叢、叢生——”他掙扎着坐了起來。

叢生遞給他一個洗淨的蘋果,“這裏沒有毒果,選了半天,這蘋果和毒果長得最像,你喫不喫?”

軒轅薦一接過,又看看他,問:“你不問我叢覺的事嗎?”

“會有人來問你的,我不問是因爲我知道叢覺還活着,如果他死了,你不會出現的。”叢生不帶感情地笑笑,“我只要知道他沒死就夠了,活着總有見面的機會。”

“是嗎?”軒轅薦一有些恍惚、有些迷惘,“月如西呢?”

叢生還沒回答,月如西的聲音便冒了出來。

“找我嗎?”她的聲音裏蘊藏着可怕的怒氣,她拉開叢生,冷冷地看着他,咬牙切齒地問:“你先告訴我,你對我爹說了什麼,把你跟他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如西?”叢生被她的樣子嚇到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這麼大的火,他小心地拉拉她的衣服,小聲地問:“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氣成這樣?”他剛剛對待軒轅薦一的氣勢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叢生,你先出去,我不想波及到你。”

這話——可怕!叢生吐吐舌頭,還是決定閃人,臨走前不忘說:“如西,不要太暴力,他畢竟是病人。”嗯,牀上的男人需要更多的祝福。

“我會有分寸的。”月如西應了聲,注意力回到軒轅薦一的身上,“現在你可以說了。”

“我只說我要見你。”軒轅薦一低聲說道。

“沒別的了?你確定?”

他微皺了下眉,才又道:“你爹還問我叫什麼名字,我回答了。”

“還有呢?”她追問。

“我忘了,當時我的頭很暈。”

“忘了?你居然忘了!你知不知道五天以後我爹就要把我許配給你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地衝着他吼。

“我不知道。”他很坦白地回答。

“現在你知道了,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他搖頭,“我來這兒,是爲了等待叢覺現身,你問那麼多無關緊要的問題,難道你就不想問我和他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嗎?還是你不敢問?”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讓她無所遁形。

月如西渾身一顫,狼狽地別過了臉,是的,她是不敢問,她怕。但他剛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來凌府是爲了等覺?

“如果你擔心他,我可以先告訴你,他還活着,只不過我失去了他的行蹤。”

“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微顫,先前的怒氣也消失殆盡,這纔是她最想知道的,她想知道覺究竟發生什麼事,他到底怎麼樣了。“你告訴我,你把一切都告訴我。”

他告訴她:“我本想帶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可是他的劍救了他,然後,我便失去了他的行蹤。”

“劍救了他?”月如西疑惑。

“是的,他的劍,鬼劍也叫天御劍,是上古時期留下的伏魔劍,沒想到他會得到那把劍,如果我知道……”

“你找不到他了,所以你來找我,你知道他一定會來我這兒的,對不對?”

“是的,他一定會來找你。”所以他離開了霧谷,來到了這個他從不願踏入的人世。

“你還是不肯放過他?”

“我只是想帶他走,去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他居然還是這樣的想法!月如西生氣地奪過他手中的蘋果,狠狠地砸到他的身上。“他不願意跟你走,你爲什麼要逼他?他從不想傷害你,他是那麼在乎你,那麼珍惜你們之間的感情,可是你對他做了什麼?你除了傷害他還是傷害他!”

“你——”軒轅薦一愣愣的。

“我什麼我?”月如西狠狠地瞪着他,“覺不願傷害你,因爲他在乎你,可是我一點也不在乎你,我要替他教訓你!”她一把抓起牀上的枕頭朝他打去。

軟軟的枕頭打在身上並不會疼,但軒轅薦一還是狼狽不堪地抬手護住自己的頭,從沒有人這樣對他,他有點無法承受。

他的發亂了。

月如西打累了,把枕頭丟到他身上,趴在牀沿上喘氣。心裏平靜了,許是知道覺還活着,許是發泄夠了自己的怒氣,現在她只覺得好累,好累好累……

他將枕頭放到一邊,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她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他並沒有因此而受傷,而她自己卻累壞了。

她到底爲什麼要怎麼做,他當然不會明白的。

“軒轅薦一,我告訴你,覺是屬於我和叢生,屬於這個世界的,我絕對不容許你把他奪走!絕不!”

“哦——”他的回應漫不經心的,可有可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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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凌府的二小姐要出嫁了。”一位婦人拉開嗓門道。

“那個據說失蹤了好幾個月、瘋瘋癲癲的凌二小姐要出嫁了?她那樣的年紀,名聲又不好,能嫁什麼好人家?”

“呵,還真怪了,她要嫁的那位公子可是百裏挑一的好,光看那相貌氣質好像神仙下凡似的。凌老爺高興得不得了,婚事也籌辦得隆重又有排場,全城有名望、有財勢的人家都收到喜帖了。”

“是嗎?那位準新郎官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另一個婦人問。

“這倒不太清楚,據說姓軒轅,我遠遠地見過一次,聽別人喚他軒轅公子。”

軒轅?是他嗎?

與談話者擦身而過的黑衣人將她們的話如數聽進了耳裏,他輕哼一聲,嘴角微揚,是淡淡的嘲弄。

真是陰魂不散呢,軒轅薦一。

黑衣銀髮人,叢覺。他突兀的銀髮與一身的寒意引得不少路人側目,但他目不斜視,只管走自己的路。

一幫庸俗之人而已!他如是想着。

與軒轅薦一的一戰,他雖然靠着鬼劍撿回了一命,卻受了不小的創傷,因此他藏了起來,不讓任何人找到他,一直到他把傷養好。

事情還沒結束,他知道,但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見月如西和叢生,所以他來到這個地方,卻沒想到他聽到的第一個消息竟是月如西與軒轅薦一要成婚的消息。

他真的很想大笑一場,軒轅薦一居然有閒情玩這種遊戲。

他很明白軒轅薦一想找到他,否則他不會踏入塵世。

利用月如西逼他現身,是這樣嗎?

如果是這樣,他不會讓他失望的,正好他也要找他。

月如西是他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打她的主意。現在他就會去見她,也許會見到軒轅薦一,但那已經無所謂了,他們早晚會見面的,也就不用刻意躲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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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真是一件幸福而快樂的事情!

舒服地躺在裝滿熱水的大木桶裏,月如西滿足地嘆息着。

她的房間被一個男人、一個男孩霸着,所以她不得不另找地方洗澡。這個房間是小姑姑住過的,小姑姑出嫁以後便一直空着,今兒個她就借用一下了。

後天是她大婚的日子,不過她一點也不着急,反正一個沒打算娶、一個沒打算嫁的,到時候走人就是了,憑軒轅薦一的能耐,逃跑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那個男人整天待在她的房裏,極少出門,見人也說不了兩句話,好像很靦腆又好像很冷傲,說不清楚。可儘管如此,她的家人卻把他當皇帝般待着,絲毫不敢怠慢,真可笑!

“覺,你若出現,會受到我爹孃怎樣的待遇呢?”她輕笑,“你那壞脾氣會把他們氣瘋的,娘還好說,爹是絕不允許我嫁你的,他要的是一個相貌堂堂、溫文儒雅、知書達禮的女婿,如果他知道你是殺人營生,一定嚇得馬上暈過去。”

話語中盡是幸災樂禍的意味。即使父母不同意,她也是要嫁叢覺的,她只能對不起他們了。

覺此刻也不知在哪兒,真氣人,這麼久了,他居然不來見她。等她見着他,一定要先將他狠狠教訓一頓。

在水裏泡了許久,她覺得有些困了。

“唔……身體都泡軟了。”她懶洋洋地爬出大木桶,拿過掛在一邊乾淨的毛巾,擦乾自己的身子。天氣真冷,她要趕緊把衣服穿上,抓過衣物,她正要着衣,突然一個黑色的東西滾到了她的腳邊,然後,那個“東西”抬起了頭,直起了身子,在她的面前站定。

那個東西,居然是個人!

月如西後知後覺地驚叫出聲,慌得連忙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往後退去。豈有此理,哪來的色狼!她怒目瞪他。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這纔看清彼此。

“如西?”

“是、是你?”

這是怎樣的相遇儀式?兩個人萬般尷尬,臉都紅了。

叢覺僵硬地轉過身,不去看她。他沒想到她在這兒,他只想避開凌府的家丁,就從窗子跳進來,他不是故意的。

設想過幾百種重逢的場景,哪一種不是感人落淚的?可、可現在這種重逢算什麼狀況?他怎麼可以在她什麼都沒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就冒出來?太、太過分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他緊張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你怎麼可以讓我擔心這麼久?你太壞了!”

“我——”

“我什麼我!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這——”

唉,真是一根不折不扣的木頭呢!月如西嘆息。

“轉身,看着我!”她命令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嫌棄我的身子?”她都不介意讓他看了,他還擔心什麼。

“不是,我……那個……”

“嗚——我就知道你嫌棄我,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的眼淚說掉就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她沒聽他的,而是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踞起腳尖,送上自己的脣。

他震住了,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住她的身子,她的甜美讓他迷失自己,也讓他漸漸地失控。他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細滑的肌膚,他的慾望像開閘洪水一樣洶湧而來,一發不可收拾。

他一把將她抱起,把她放到牀上,他俯下身子,將她壓到身下,此刻的他像只野獸一樣,一心只想侵佔她美麗的身子。他親吻着她的脣、她的頰、她的頸,她低低的嬌吟着,雙手解開他礙事的衣物。

在這初冬之際,濃烈的愛火在此蔓延。月如西,這個任性的女子終於成功地勾引了第一殺手鬼劍叢覺——她所認定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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