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一出手絕對漏氣》 / 季纓 / 第7章 / 共10章

“誤會?你們是因爲誤會而離婚的嗎?”好難想像啊!孟潔聽的幾乎都快入迷了。

她沒想過開朗、風騷的紅豆,會有這種傷痛的過去,總以爲她真的和她們一樣快樂。

“無所謂誤會不誤會,反正就這樣玩完了。”她聳肩。

有時,夜裏她還會想起他溫柔的撫摸,可……那些都過去了,她與他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

“我沒有再見過他,從那次之後。”紅豆再補上一句,這算是完全遵守她的誓言。

“哎呀,紅豆,你做什麼脾氣這麼倔啊,你們兩人那時都在氣頭上啊,等過些日子不怎麼氣了,大家再攤開來談談。”孟潔總是將一切想的好簡單。

如果換成是她,她可能一、兩個星期一過,又回去找對方了。

“有時真佩服你有一顆蠢到極點的腦袋!也是,這應該是你能活的這麼無憂無慮的要素吧。”紅豆譏諷的笑着,“我發誓過,我這一輩子不會再去找他。”

“這麼倔做什麼啊?他對你很好耶……很愛你耶……”就算是白癡,從紅豆剛纔講的那些也知道,那個叫寇偃豫的真的是愛慘了紅豆。

“愛算什麼?能當飯喫嗎?”她嗤道。她當然知道寇偃豫愛她了,他常在他們耳鬢廝磨之時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但這也是她恨他的原因!

如果他真的這麼愛她,他應該要選擇相信她。

雖說眼見爲憑,但有時雙眼見到的,可能是假象啊……

“寇偃豫的愛絕對能當飯喫,而且是怎麼摔都摔不破的金飯碗!”容靜補上了一句,她說的絕對是事實。

“是啊……旁邊還鑲鑽的。”

“嗟——”她噓了聲,“是朋友的話,就別在旁邊亂敲邊鼓,我與他……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你不愛他?”

“我當然……不愛他!”她嘴硬着,“還有,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了。看在他以前對我還不錯的份上,我答應寇偃豫要幫他忙,所以這陣子就別排我工作了。”紅豆的話是對着容靜說的,“交給孟潔吧!比較簡單的事就全派她去處理。”她指着孟潔。

尤其是那些不用姿色又不用腦子的,這種工作給孟潔做,再合適不過了,免得她一接手“絕對失誤”。

“不怕日久生情?”容靜冷靜的問着。

“日久生情?呵呵……”她撥了撥大波浪的頭髮,“想的美唷,六年過去了,你想他還會愛我嗎?別忘了,他那時可是想殺了我,只能說他的自制能力真的是太好了。”

“我覺得寇偃豫只是想挽回你,否則他大可不必找你。”容靜實話實說。

“我無福消受。”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嗯……好像有點“缺水”了吶,也許她等會兒該上護膚沙龍做一套全身美容,然後做臉,最好是還有一點時間讓她整理一下頭髮。

染、燙、洗……這是要花不少時間的,少說也要三個鐘頭。

她這個人啊,只要能美麗,就算坐在美髮院五個鐘頭她也坐。

“你可以告訴我,爲什麼我必須同你一起共進晚餐嗎?”紅豆坐在餐廳裏,喝着餐前酒,她表情微慍,任何人都知道她並不是很想與寇偃豫一同晚餐。

可,接電話的人是孟潔,她竟然問都不問她一聲,就幫她答應,好像寇偃豫要約的人其實是她一樣。

她這個人最信守承諾了,只要答應對方就一定照辦,縱使是孟潔不經她同意,自動幫她說好的。

“不論從任何理由來看,你都必須陪我喫這餐。”他一身合身的西裝,將他整個人襯托的更加英挺。

尤其是他臉上的那抹神采,令他更加的帥氣。

“給我理由。”紅豆一手拿刀、一手拿叉,開始朝盤子裏那六分熟還微微帶着一點血絲的牛肉動手。

她的刀子用力的在牛肉上划着,簡直是把牛肉當寇偃豫般在切割。

“你記得答應我的事?”

“當然,可那並不包括陪你一起喫晚餐吧。”

“我們要裝作一直有在交往,你並不是什麼臨時演員,所以我們必須培養感情。”他笑,又是那種體貼她的笑容。

“放心,我絕對不會凸槌。”她啐道。

“這樣就真的再好不過了。”他幫她再倒了一點白酒,“少喝點。”

“叫我少喝點你還一直幫我倒,你想灌醉我是嗎?”她狐媚的笑着,媚眼送出秋波。

“當然不是,你知道的,我一向對爛醉如泥的女人沒什麼興趣。”

“嗅!六年前好像是這樣沒錯啦……”她撫着額頭,“就不曉得六年後你有沒有改變你的嗜好了。”

“沒有。”

“喔……”紅豆的刀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牛排,對於與前夫重逢,說實在的,她真的有好多話想說、好多問題想問……可,他們現在應該算是陌路人,將這些全都說出來,是不是顯得有點多餘?

兩人沉默不語,一時之間冷空氣在周遭凝結。

“我想我喫飽了……”她拿起餐巾紙擦拭着嘴角,“可以走了吧?”

“還有餐後甜點蛋糕、水果,我記得你喜歡喫那些。”只要不是正餐,她幾乎都喜歡。

“喫不下。”看到寇偃豫的臉,她真的胃口全失。

原本她還想說反正他請她,就大喫特喫一頓好了,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要不要下樓去逛一逛,我知道你喜歡逛街,樓下是百貨公司。”

“逛?”她挑眉,這六年來,她有培養生活的樂趣,也樂於無聊之時就到百貨公司踩一踩,留下她的足跡。雖然現在是沒什麼購物的衝動,可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

“不瞞你說,本小姐這個月幾近於刷爆卡狀態。”

“我記得申屠煌應該付你不少的佣金纔對,那絕對夠你喫喝玩樂一陣子。”

“花完了。”她聳肩,“一下子就花完了,如果你真的打算找我下樓逛逛,你就必須有心理準備,因爲我不準備掏錢。”或者是掏卡。

“我有。”

“我當然知道你有了。”她雙手愉快的合十,“可是我買東西向來沒什麼自制力耶,看喜歡就買了。”她的長睫毛眨啊眨的,“我又不好意思讓你這麼破費,不然這樣好了……”

她優雅的站起身,大方的迎接一些男士讚賞的目光,在衆人的驚訝聲下,她彎身親吻了寇偃豫的臉頰。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想看他怎麼出糗。

“這算謝禮?”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好聞極了,他一向眷戀她的味道。

“是的,夠不夠?”

“我可以說不夠嗎?”

她是想讓他難下臺的,可……他的一席話說出口,卻讓她臉頰不自在地浮上兩朵紅暈,就算她外表表現的多麼世故,那也只是一種僞裝而已。

“走啦!”等他掏出信用卡結帳,紅豆不自覺地拖着他走出了這家餐廳。

“你喜歡這個?”看她挽着他的手走入了LV名館,拿着LV的包包不停地看着,他忍不住問。

“不一定,看心情。”平常她是挺喜歡的,總覺得LV的包包看起來就是優雅、高尚,符合她給人的感覺,可現在身旁跟着寇偃豫,讓她一下就失了興趣。

“我不懂。”

“看心情就是看心情。”真的是無聊透頂了,任憑LV甜美的售貨小姐再怎麼解說、遊說,她就是興致缺缺。

“小姐,這個馬鞍包真的很漂亮呢!”

“我也知道啊,所以我看了它很久了。”紅豆甜甜一笑。

既然紅豆喜歡的話,基本上寇偃豫是沒什麼意見的。“把它包起來吧!”

看到他這樣,她一把火又從心中燒了起來,“不,我的意思是說,這個不要,其餘的每個我都要一個。”

售貨小姐看也知道是什麼情形,分明是長得嬌俏的這位小姐,把身旁英挺的男士當凱子一樣狠削。

“先生?”得詢問一下付款人的意思。

他輕蹙了一下眉頭。沒錯!爲了博她一笑,他絕對會這麼做,“你故意的?”

“是啊。”她誠實的說道。“我就是喜歡整你,你不會連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吧……”

“照她的意思去做。”

譁!真的是火山孝子,售貨小姐幾乎都看傻了眼,接過寇偃豫遞來的信用卡,正準備狠刷一筆時,卻被紅豆給搶了過去。

“寇偃豫,你爲什麼不生氣呢?”她低吼着,“你是不是笨蛋啊?你知道我把你當肥羊,想一刀一刀的把你的肉給割下來,你爲什麼還這麼放任我?”她真覺得她的任性有一半是他寵出來的。

“因爲你喜歡。”

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在氣,顯示出她就是這麼的幼稚,“我不要買了,全部都不要了。”

她氣得轉身走出了LV名店,寇偃豫則是跟在她的身後。

他爲什麼不和她好好的吵一架,她心中那股悶氣真的無處發泄。

“真的不要?”

“對,我都走出來了,難不成還要再轉進去嗎?”她怒氣衝衝的。

“只要你想,我都奉陪。”他的紳士風度仍舊是好的不得了,讓紅豆不禁懷疑他對其他的女人是不是也這麼凱。

“夠了,我真的是受夠了。”她看着他,“我今天的脾氣真的很不好,也許是大姨媽快來了。”所以她纔會這麼沉不住氣,無法將平日最好、最俐落、最完美的一面表現出來。

“你不舒服嗎?”

“我說快來了,不代表已經來了好嗎?!”她記得嫁給他的那幾個月,只要她大姨媽來,痛得要死不活,他就會很細心的幫她按摩,紆解疼痛。

“我能幫得上什麼忙嗎?”

“不需要。”

對於她輕易說出的三個宇,寇偃豫聽的有些難受,他希望他能幫她承受她的疼痛。“我母親昨日有打電話給我。”他轉開了話題。

“然後呢?別告訴我她想念我!”紅豈譏道。

“她約我星期日到一家餐廳相親,十點,你答應你要幫這個忙的。”

“我知道,你怕我會跑了不成?放一百個心吧,我答應過的事不會忘掉,只是我不曉得我能不能爬得起來,準時到。送我回去吧!”

相親宴找前妻參加,真的是詭異到不行了,基本上紅豆是這麼想的。

可答應了寇偃豫,要是沒出席的話,那可是有損她的名聲。

紅豆穿了一套時下最流行的春裝,有些透明的上衣、短到不行的裙子,露出了修長、白皙的大腿,踩着一雙CHANEL的高跟鞋。

她臉上的妝化的絕對不是什麼清純派的,反倒與一代妖姬差不多,火紅的胭脂、淡藍色的眼影、大波浪的長髮……這可是迷死了多少好色男子。

服務生當然也見到她來了,連忙趨上前,“小姐,請問有訂位嗎?”這間是高級餐廳,出入的人非富即貴。

“沒有耶……”她回給他一個媚笑,“不過找我來的人告訴我他訂好位置了,而且是約十一點。”

手中拎了個包包,她從裏頭拿出了一張千元大鈔打賞,“讓我想想找我來的人是誰……”她的手指敲着下巴,“好像姓寇吧,寇偃豫。”

“那小姐我幫你帶位好了。”服務生連忙收下一千元,領着她到一間包廂,“就是這裏了。”

“謝謝……”她那雙眼電得服務生暈頭轉向的,手在門板上敲了下,未等裏頭有人回應,她自動的開門走人。

“嗨,親愛的!我有沒有準時啊……”出人意料的,裏頭三人她竟然都認識,而且都有仇。

狹路相逢!

當然三人也都看到了她,尤其兩位女士臉色難看到極點了。

“偃豫,你說今日的相親宴,你喜歡的女孩也會來,是……她嗎?”寇母顫聲問。

紅豆就像一隻花蝴蝶飄入了其中,不客氣的偎着寇偃豫坐下來,臉上掛着虛僞的笑容。

“唷,親愛的!我來了呢!”她的手纏上了他的頸,玩着寇偃豫身上的領帶,並且用力的親吻了下他的臉。“你覺得我坐在這裏怎麼樣啊……”

她是故意的,如果這次寇偃豫相親的對象是她不認識的,她就想說隨便玩玩就行了,可……既然是六年前來照會過她、向她下過下馬威的女人,那她隨便玩玩豈不是太對不起她們了嗎?

“很高興你可以趕到。”知道她是故意演戲給別人看的,可寇偃豫就是忍不住將她擁入懷裏。

“偃豫,那個阿婆是誰啊……是你要相親的對象嗎?”她眨着那雙水汪汪的眼望着寇偃豫。

“你忘了嗎?她是我母親。”她的記性會差到這種程度嗎?他可不這麼認爲。

“唷唷……原來是我前夫的媽啊,偃豫不提我都忘了,我還以爲你是他相親的對象呢!真糟糕……我就想他應該不會和一位阿婆相親纔是!”她的表情有些苦惱。

“我要怎麼稱呼你呢?跟着叫媽……不好啦,你一定覺得難聽死了,叫伯母……你應該也不想聽到這兩個字從我口中說出來。親愛的,你告訴人家嘛!我都快煩惱死了。”

“叫伯母就好了。”寇母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強擠出了個微笑。

“那好吧,伯母。”她微笑的點點頭,將視線再掃向坐在寇母身旁的玉翎,“小姐,你好眼熟啊,讓我想想我在哪裏見過你好嗎?啊,你不就是那位玉翎小姐嗎?六年不見了,姿色沒變美,倒是眼角多了幾條小細紋,小心唷……女人吶,老的快!”她搗嘴竊笑着。

“尤其不保養那就更慘嘍……”

他一向知道她嘴壞,而且個性不是很好,像他剛和她交往之時,不也被她整嗎?可他卻總是縱容着她,就算是聽到她惡損着公司重要客戶的女兒,也頂多只是露出個歉意無奈的笑容。

只是,他覺得好奇的是——她竟然會認識她?!

他記得他與紅豆的婚宴並沒有邀請她來,而紅豆的記憶力可以說是選擇性的,能記得住玉翎,可見她一定有什麼過人的長處。

“玉翎,很抱歉……我上次就和你說過,我有喜歡的女人了,你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沒辦法回報你,對你來說不公平。”

玉翎露出悽苦的笑容,一等到寇偃豫的視線移到別處,立即用殺人的目光瞪着紅豆。

“怎麼樣?瞪我啊,你眼珠子有我來的大嗎?啊?”她哪會怕她瞪啊,她丁紅豆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你想想看啊,其實你輸我是正常的,憑你這等姿色要怎麼和我比啊……胸部也沒我大,臉也沒有我小、腰又沒我細、臀也沒我翹,而且身高還比我矮……”

她是存心要激怒玉翎的,她就是討厭她、她就是會記仇,對於六年前她來找她的事還氣得牙癢癢的。

玉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偃豫哥,你……你的前妻說話怎麼這樣過分啊?”她哽咽的說道。

“是啊,我說話一向就是這麼過分啊,你最糟糕的是連氣質也輸我啦!”她看着桌上的蝦子,“偃豫,人家要喫蝦子!”她推着寇偃豫。

寇偃豫將一尾一尾的蝦子剝好殼後,放在她的碗裏頭。“媽,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有喜歡的女人了!從一開始就沒變過。”

唷,真會演戲的,寇偃豫的話聽的她亂感動一把。

演戲、演戲,這只是在演戲而已……紅豆不停地告訴自己。

“她有什麼好的,講話一點教養都沒有,打扮成這樣不三不四的,還有那雙眼就像只狐狸精一樣,如果你真的是那麼喜歡她,你爲什麼要離婚啊……好馬不喫回頭草,我絕對不准你和這個賤女人在一起!”

“唷,可真的是有氣質的伯母呢,連髒話都說出口了,賤女人、賤女人的……貴府的教養可真的是好極了。”

看她們兩個氣成這樣,她心裏頭樂得很。

“我說玉翎小姐啊,我想你還是不要爲了偃豫蹉跎你的光陰了,女人要趁自己還值錢的時候趕快銷出去,免得滯銷了。”

“偃豫哥,我好難相信像你這樣優秀的男人,竟然會喜歡這種膚淺的女人……”玉翎含淚指控着。“她配不上你啊……”

“是啊,我膚淺啊!我配不上他,難道你就配得上他嗎?”她無所謂的貼着寇偃豫,她在他的手臂上不停的磨蹭着,“你如果長得比我漂亮、比我更膚淺的話,也許你還有一點勝算,可是你太有大腦了嘛……人家他就是喜歡我啊,一個美麗無比的花瓶,供他回家賞心悅目用的。”

玉翎氣極的站起身,哀怨的看着寇偃豫,“偃豫哥,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像她這樣的女人……”

“我這樣的女人又怎麼樣?”紅豆秋波一送,電得一旁的服務生暈頭轉向的,“我這樣的女人,男人就是愛啊!追你的男人有追我的多嗎?我這樣的女人才有勝算啊!”

寇偃豫拍拍紅豆的手,要她別玩得太過分,“玉翎,真的很抱歉!”

唷唷唷,那一記陰狠的銀光是什麼,她剛纔好像看到有氣質的大小姐,用力的瞪了她一下咧!

“沒……沒關係……”

千金大小姐擤了擤鼻子,活像在指控着紅豆做出了多麼殘忍的事、她是多麼配不上她心中高大英挺的偃豫哥。

“偃豫哥,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你要知道我會爲了你一直等下去的,就算是五年、十年……”

真癡心啊,癡心的一塌糊塗,讓紅豆想放聲大笑。

“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除非你真的有那個把握可以比得上我,否則真的等五年、十年……不要吧,你都這麼老了,他更不可能看你一眼的!”紅豆的手推推寇偃豫,“親愛的,告訴她,你愛的人是誰?”

“丁紅豆。”他緩緩的吐出這三個字,自始至終都沒變過。

哪怕她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他那時恨的幾乎想殺了她,他還是剋制不住的愛她啊……

他愛慘了她,真的。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在書局裏頭等着她出現,也許,他別鼓起勇氣將寫了姓名、電話的紙張遞給她;也許,她別打電話給他,也許,她別出現在與他相約的麥當勞……那一切應該就不會有開始了。

“聽到了沒?聽到了沒……”紅豆又開始女性的虛榮心作崇了,她真的沒必要做成這樣的,她也曉得。

可,她就是最氣這種雙面人,看她的眼神一副不屑到底的樣子,可人家眸光一對上“心上人”可就不一樣了,馬上變得溫柔似水。

“你應該退場了,如果你識相的話!”

寇母連忙安慰着玉翎,“你這個賤女人,我不可能會再讓你進我家門一步的。”

“唷,真有氣質呢!賤女人這三個字又再度說出口了,上流社會可真的是不一樣。”紅豆笑吟吟的說。

“媽,請你收回你剛纔對紅豆說的話,向她道歉。”寇偃豫的濃眉蹙起,不悅極了。

寇母氣極了,兒子竟然沒站在她這裏,反倒是幫那一代妖姬出頭。

“你真的是不孝!”

“連不孝都出來了,聽得出來如果你再愛我的話,你老媽真的會與你脫離母子關係啊!”她啦啦啦的哼着調兒。“算了啦,人老了嘛!叫她同我道歉的話,她那張老臉往哪兒擺啊!”年紀大的人要的不就是那張老臉嗎?要他老媽向她道歉,根本就是要她的命好嗎?

“偃豫——”寇母深呼吸,企圖心平氣和。

對於自己的兒子,她知道他總是喫軟不喫硬的。“不是我多不喜歡紅豆,畢竟她叫過我幾聲媽啊,只不過我覺得她真的和你不適合。”

“對對對,真的是對極了。”紅豆點點頭,“我適合更有錢的、更能禁得起我花的,以你們家的家底啊……可能讓我花個十幾年就玩完了。”

她的話讓寇母火氣更大。

這個紅豆擺明了就是爲了錢,她在“騎驢找馬”,找到更好的,絕對會狠狠地甩掉偃豫。

寇偃豫擰緊了眉心,當然他知道她說這話是有嘴無心,存心氣他母親的,可他聽了還是不太舒服。

“聽到了沒?偃豫,她只是要你的錢!只有玉翎不會貪你那些,你真的要清醒一點。”

“是,大戶人家的女兒高貴的不得了。”紅豆拿了水果放入了口中,“嘖嘖,誰叫我爸是公務人員、我媽是家庭主婦,一點都上不了你們寇家的檯面吶……”

她的手纏住寇偃豫的手臂,“不然這樣好了,我想到一個好方法了,這可是兩全其美呢!”氣死這兩個女人。

“什麼方法?”

瞧見她臉上掛着的那抹調皮的光彩,寇偃豫情願不去聽那些。

“反正呢……”她瞧着她們,“你也知道啦,我也只是要你的‘錢’而已,不然我讓你包養好了,我就當你的情婦嘍,至於那位愛你愛得要死的玉翎大小姐,你娶她當大老婆好了。

哇……噹噹噹當……寇家的少夫人這頭銜聽起來多悅耳啊!不過別忘了,要把好的都留給我唷,讓她整夜去抱枕頭也沒關係啦……哎呀,都是這樣的啦,情婦都是比較受寵的,大老婆只好去唸經、敲木魚……”她惡劣透頂了。

任憑玉翎演技如何精湛,在這種時候根本無法再忍下去了。

她真的不懂,爲什麼寇偃豫就是這麼愛丁紅豆,就算是六年前寇偃豫每日以酒度日、鎮日萎靡消沉,也是她在他的身旁不停地陪伴着他,爲什麼他就是看不到她的好?爲什麼他總是惦着那個賤女人?

究竟她哪裏比不上她!

服務生此時剛好端着熱湯走了進來,“小姐,借過,小心熱湯。”

玉翎氣得手一揚,服務生手上端的熱湯就這麼直直的往紅豆身上潑去。

紅豆驚恐,來不及反應,手上的水果掉到了地上。寇偃豫眼明手快的將紅豆拉到一旁,瞬間,熱滾滾的湯汁灑了一地……

發覺自己做錯事了,她竟然會任由怒氣主宰自己?!玉翎換上了一張驚慌失措的臉孔,不想讓自己被寇偃豫厭惡。

“對不起、對不起,丁小姐,有沒有燙着你啊?我不小心的……”她慌張的表情看起來楚楚可憐。

紅豆揮揮手,示意服務生出去,她走到玉翎的面前,冰冷的看着她。

“別跟我對不起,因爲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她的眼神幾乎要將玉翎給扯碎。“我絕對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紅豆,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家教啊?玉翎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啊!”寇母跳出來爲玉翎說話。

“什麼叫都跟我道歉了,我還想怎麼樣!你沒看到嗎?她是故意的——”她的手指着玉翎,“她故意弄翻湯汁的,要不是偃豫護着我,你想我會變成怎麼樣?!”

“紅豆,夠了。”寇偃豫不喜歡紅豆這種咄咄逼人的樣子,這太不像她了。而且玉翎也道歉了,在紅豆的指責下開始輕聲啜泣,沒必要再辱罵她了。

“什麼叫夠了?!如果剛纔那鍋湯不是灑在地上,是灑在倒楣的我的臉上呢?我是不是得在燒燙傷病房住上一年半載的。”她咬了咬下脣,“要同我搶男人也不用玩陰的!”

“別說了,紅豆!”這次寇偃豫的音量大了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管她是不是故意,在我眼中看來她就是故意。”很好嘛,幫玉翎說話,他何不就娶玉翎算了。

“我真的很不喜歡你這樣。”

“很……很可惜,我就是這樣!我以前的個性是這樣,以後也不會改。”她揚起了下巴,怒氣讓那雙美眸照熠發亮着。

“不過呢,現在看到你這種舉動,我不禁聯想着,六年前是不是你惡意破壞我和寇偃豫?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啊!你們來的那一天晚上,我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你……你在講什麼我聽不懂……”玉翎顫聲說道。

“你是真的聽不懂嗎?還是故意裝不懂的?”紅豆偏着臉再問。

“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檢點,硬是要賴在別人的身上,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吶!”寇母推開了紅豆,“走走……走,我們別和她這種沒家教的人說話!”

“我不檢點嗎?”她冷笑着。

包廂內的煙硝味濃厚,就怕不小心火石子就真的這麼點燃了。

聽出了自己母親話語中的語病,寇偃豫的臉色瞬間變得沉重,“媽,我從未告訴過你我和紅豆離婚的理由,你爲什麼會知道?”

該不會是被人設計的吧?

寇母搗住了嘴,這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沒、沒……我和玉翎先回去好了……”兩人快步的走出了包廂。

她們兩人一看就是心虛,反倒是紅豆卻露出了微笑,那個笑容帶着嘲諷、帶着恨意。

“怎麼樣?我表現的不錯吧?你媽和玉翎小姐都被我嚇跑了。”

“你知道我想和你談談。”寇偃豫的手搭上了紅豆的肩。

“可……很可惜,我一點都不想和你談。我演的不錯,可以走人了吧?”

“紅豆!”

“生氣了嗎?火了嗎?我也想和你談,可你給過我機會嗎?我換得的是什麼?侮辱?不屑?六年過去了,你現在想和我談什麼?談你的愧疚嗎?談那件事有可能是被人設計的嗎?談那隻幕後黑手可能就是你媽嗎?”

她說中了他想和她談的事,“那有可能真的是‘誤會一場’。”

誤會一場?四個簡單的字就能撫平她積壓在心頭多年的痛嗎?

她的傷口劃得好深,根本就無法癒合。

她還記得回到家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偶爾打開房間的窗戶就想這樣跳下去,將所有的煩惱全都拋下就這麼死去,將恨意留在人世間。

她的痛……六年、她的恨……六年,現在就這樣解決了嗎?就是誤會一場嗎?

不!

她不允許,她丁紅豆不是那種會喫悶虧的人、不是那種可以任人欺負的人!

“不是什麼誤會一場,那是被人精心設計的!”她一字一字殘忍的說道,“我以前就同你說過,我是無辜的!”她吼着。

寇偃豫緊抱着紅豆,“我那時真的是氣瘋了,你說再多我都聽不下去,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別去計較那些好嗎?”他幾乎要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裏,“我向你道歉,我們重新來過……”

他的俊顏滿是深沉的痛楚,他的聲音瘩啞,“這是我唯一求你的一次。”

“不可能。”她推開了他,眼神同樣痛苦不已,“我們不可能再重新來過,你不是六年前的寇偃豫,我也不是六年前的丁紅豆,更何況我只要想到你母親可能做過的事,我就覺得噁心、想吐……我對自己發過誓……”她的手指着自己的心,“我就算窮、就算餓,我也不會回頭找你!”

紅豆深吸口氣,“夠了,戲演完了,你應該還滿意吧?曲終人散,我們散會吧!”

寇偃豫拉住了紅豆的手腕,將她按在自己身上,用盡全力吻了她。

他好怕再度失去她,也許她走出這裏,他就再也沒機會見到她。

冰涼的脣瓣貼上她的,紅豆明顯的感覺到他的痛、他的愛,她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她是這麼愛他啊……她絕對不可能無動於衷。

她哀傷的回應着他,悽楚的眼神含着過多的絕望,藕臂一勾,環住了他的頸項。

寇偃豫的手滑入了她的短裙裏,輕撫着她光滑的大腿……

她一震,眼中的激情褪去,推開了寇偃豫,狼狽地衝出包廂。

“紅豆!”

偌大的包廂裏,僅剩寇偃豫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原以爲他纔是受傷的那一個、原以爲他纔是有資格報復的那一個,可……真相竟然是這麼的殘酷,要人如何接受!

完了嗎?他和紅豆真的完了嗎?不,他不準,他不準……

一拳重重的揮打在餐桌上。

他不准她就這麼離開,他不要聽什麼以後別再見面這種話,他與她真的沒結束

就如同,他的牀頭還是放着六年前的甜蜜結婚照一般……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