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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律師大人惹不得》 / 花暖 / 第5章 / 共19章

這哪裏簡單!他根本是故意的!

路荷夜回家以後還在生氣。

他明明看見她那天有多怕狗,居然還故意提出這麼下流的條件。

「這個人實在太卑鄙了!還規定我要去他家,真是莫名其妙!」她在表哥的房間裏發了一整晚的牢騷,還是無法發泄完滿腔怒火,氣得把表哥牀上的抱枕當某人的替身扭來扭去,還一面碎碎念,「這到底是什麼鬼條件!一般正常人根本不會這麼做。」

「沒錯,正常男人應該是會開當情婦一個月這類的條件。」

不愧是副業在偷寫羅曼史小說的副總裁,狄致奔注重的方向果然不同,他一面評斷還一面人身攻擊。

「他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宦官。」

「他原本就是卑鄙無恥……哥,你在幹麼?」路荷夜拋開抱枕纔想附和,突然注意到表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忙什麼,不過她很快就看出他正在進行的事情,而大驚失色起來。「哥,你不是在打包吧?」

「喔,聽說南部的分公司最近有狀況,所以我要下南部出公差。」狄致奔回答得理所當然,可惜不被採信。

「胡扯!你什麼時候這麼上進了?」她一語點破。

她這個表哥向來就是天下無敵懶人,雖然在商場上表現亮眼,可是對公司事務總是興致缺缺,不管長輩對他期望多高,他就是做完份內工作之後,其他一律不管,像出公差這種事,他一定全都推到別人身上,怎麼可能會答應?!

「我一直都是有爲青年。」他臉不紅氣不喘地睜眼說瞎話。

「你亂講!」她開始擔心這種幼稚的對話會變成她未來的習慣,看着表哥整理行李的匆促模樣,她忽地靈光一閃,找到了問題癥結。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知道宦官家裏有養狗就不敢繼續住了對不對?而且孬種到連幫我出氣都不敢。」

如果說她怕狗指數是一百,那她表哥的怕狗指數絕對是八萬。她只要確定狗不會咬她就不會害怕,可是表哥可不同了,就連剛出生的小狗都會讓他嚇得大哭跑走。

「纔不是。」祕密被戳破,狄致奔板起臉反駁。

「就是、就是!膽小鬼!」路荷夜指着準備棄家潛逃的表哥大聲控訴。

「妳這麼幼稚,對現況是不會有幫助的。」狄致奔被講到無話可說,只好踩她的痛處,果然話一出口,她的臉就垮掉了。「雖然我打從心底同情妳,可是溫宦官那個人就是那種爛個性,他說到做到,要是妳下幫他遛狗,他就不會讓妳訪問,所以二選一,妳自己好好考慮。」

「你是當表哥的人,一定要這樣對錶妹我落井下石嗎?」她又開始扭抱枕,只不過這次抱枕飾演的假想對象是沒義氣又不友愛的表哥。

「我也不想。」可誰叫他伯狗怕得要死,還能怎麼樣?他拒絕再聽任何跟狗有關的事情,抽起變形的抱枕,一把將表妹從牀上抓起來,反手將她往門外推。「所以妳自己好好加油。」

「加什麼油啊!」一路被推出門的路荷夜話還沒說完,就被扔出房間。

「保重。」狄致奔在胸前劃了個十字,「砰」一聲,毫不留情地關上門。

她看着表哥的房門,很哀怨地嘆了口氣。

算了,表哥也不是故意的,只到一提到狗的事情,他就真的很沒用。

她咳聲嘆氣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煩惱溫宦官出給她的難題。

她是真的很怕狗,可是如果她因爲這樣而退縮,那個臭宦官一定會笑她是沒用的千金大小姐,而且也會連累到學長。

想到田沐華,她遂從牀邊的小櫃子裏翻出一個小盒子,裏面滿滿是中學時暗戀他的證據,不管是偷拍的照片,寫了卻不敢給他的告白信,還是編給他的幸運繩,都是她當年青澀的愛戀。

她還記得,上國二的那年父母剛過世,她讓姨丈收養,轉學到了陌生的環境,在那裏沒有新朋友、沒有可以訴苦的人,午休的時候,她一個人躲在圖書館的角落偷偷的哭,無意被當時讀高二的學長髮現了。

學長沒有說話,只是很溫柔地留了一小袋七彩繽紛的糖果在她桌上,上頭還附着一張紙條寫着--給妳糖喫,妳不要哭。

那樣單純的溫柔,深深安撫了傷痛的她,從那時候起,她的目光就開始追逐着他的身影,彷佛這樣就可以填補喪親的痛苦。

幾年下來,田沐華不只是她暗戀的對象,還是陪伴她度過最艱難時期的重要寄託。

雖然對於這一切,他都一無所知,可是她心裏總是想着,有一天她要爲了學長曾經不經意給予她的溫柔而回報他。

雖然一直到現在,她仍然找不到機會做什麼實質回報,但至少她不能讓學長失望。

看着照片裏學長溫柔的笑容,路荷夜痛苦地下定決心。

照顧狗就照顧狗吧!反正也不過就是餵狗跟替牠清理大小便,要是溫煥光叫她幫狗洗澡,大不了她就把狗送去寵物美容中心,應該不會太難吧?

而且往好處想,說下定她可以藉着去他家的機會,偷偷挖出他不爲人知的醜聞,將之公諸於世,讓他身敗名裂。

想到這個可能性,路荷夜終於綻開笑容。

她,一定要揭開這個討厭宦官奸詐陰險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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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美麗週末,讓所有忙了一整個禮拜的大人小孩終於可以晚睡晚起,補足平日缺乏的睡眠,路荷夜在昨晚下定決心後,就調了六點的鬧鐘把自己吵醒。

「天啊……我在幹麼……」

按掉鬧鐘,她在牀上掙扎着要不要起牀,心裏覺得好想哭,爲什麼她忙了一整個禮拜,今天卻不能睡到自然醒,而且她昨天爲了模擬作戰計畫還搞到兩點多才睡覺,要她現在起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可惡的宦官,都是那個卑鄙的宦官……」

要不是訂出一早去吵他起牀,讓他不得安寧的計畫,她幹麼那麼痛苦的早起?

她像一團爛泥似的從牀上翻到地上,半夢半醒地開始着裝,然後勉強瞇着睡眼到浴室盥洗,五分鐘後,才終於比較像個人樣的走出房間。

好,現在清醒多了。路荷夜將頭髮束成俐落的小馬尾,離開家門往電梯移動。

現在這個時刻……週日的早上六點十八分,只要是身爲現代都會上班族都應該還在睡夢中,享受難得的愉快睡眠,在這個時刻去把溫煥光從溫暖的被窩中挖起來,多少可以彌補他對她做的惡劣行爲吧?

抵達他的樓層後,她相當愉快地用力按下門鈴。

起牀吧!愛欺負人的大笨蛋!

門鈴清脆悅耳的響完一次,她興高采烈地按下第二次,這次還跟着節奏一面拍打他家大門,

反正這個樓層都是他的,吵不了別人。

路荷夜在腦海中自行描繪着他在牀上痛苦翻滾、難受得不想起牀,卻不停被噪音干擾的畫面,突然覺得先前自己掙扎起牀的痛苦有了代價。

正當她要往大門拍出第十五下時,鐵門刷地被打開,剛剛還在她腦海裏賴牀的人影突然出現在眼前。

只是……他、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剛起牀的樣子。

她錯愕地打量着他十分休閒的裝扮,身上還散發着沐浴後淡淡的肥皂清爽氣息,半溼未乾的濃密黑髮往後爬梳,性感的脣角上掛着懶懶的笑意,一雙帶着嘲譫的黑眸炯炯有神,神清氣爽的模樣顯然已經起牀好一陣子了。

「一大早就迫不及待想見我嗎?」

溫煥光調侃的語調打斷了路荷夜的思緒,她想開口反擊,卻因爲受挫太深而一時之間無話可說。

看她一臉傻楞楞的模樣,他的黑眸裏閃過笑意。

「進來。」他淡淡命令着。

她毫無招架之力的跟着進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一雙困惑的水燦明眸還膠着在他身上。

「你到底幾點起牀?還有,你沒事這麼早起牀幹麼?」從打擊中回神,她不滿地質問他。

沒理由搞了半天,她反而是痛苦的那個吧!

「五點,慢跑。」

溫煥光的回答簡潔有力,那礙眼至極的嘲諷神情還是揮之不去,他的視線先是放在她身上,又轉向她所坐的沙發上,突然有感而發的開口,「很高興看到妳戰勝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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