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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春色綿綿》 / 宋語桐 / 第5章 / 共11章

“喔?樓小姐要在堡裏住下?”茉莉意外的微揚起眉,停下了手邊忙着的布編絕活,轉身面對一臉冷漠又氣憤難平的法瑞安。

“嗯,伯爵大人是這麼交代的,還要你替她準備一間客房,而且在你準備好客房以前,她都會待在大人房裏,他還特別交代任何人都不可以去吵她。”

“是嗎?”茉莉柔柔一笑,“看來……菲爾對這個樓小姐不太一樣,是嗎?”

“沒這回事!”法瑞安不悅的否認,“他只是心地善良而已,這一點你們大家都知道。”

她點點頭表示贊同,“我想你說得沒錯,他總是這麼體貼溫柔,對每個女人都一樣。”

“不,不一樣!”法瑞安的反應有些激烈,也有些浮躁。

“法瑞安——”

“總之,伯爵大人是不可能愛上那個女人的!”

“愛?”茉莉的眼眸轉了轉,疑惑的望住他,“你怎麼會用這個字眼?菲爾他……對樓小姐做了什麼嗎?”

她從來不曾在法瑞安的口中聽過這個字,因爲他比任何人都親近菲爾,也比任何人都懂得菲爾的世界。

不該的,不是嗎?如果不是有什麼蛛絲馬跡,法瑞安不會如此心浮氣躁的將矛頭指向樓語凌……

“她沒那個本事和條件!最多,也只不過是一隻比較會施媚功的狐狸精罷了,伯爵不會認真的!”

“你的意思是……菲爾可能對樓小姐動了心?”茉莉小心翼翼的用詞,就怕一不小心把他給惹火了。

法瑞安一聽到動心二字,心裏一把火又冒起,“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伯爵只是太寂寞了而已,說了你也不會懂!”

說着,他轉身就走,疾行的背影似乎散發着極大的怒氣。

“看來,他是個同性戀的傳聞有可能是真的。”住在堡裏的另一個女人薇安無聲無息的靠近茉莉,低聲在她耳邊道。

聞聲,茉莉似乎被嚇了一跳,“是你,薇安。”

“想什麼這麼出神?嘖,瞧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會是愛上了咱們法瑞安了吧?”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茉莉笑着伸出手打她,“我都一個孩子的媽了,法瑞安纔看不上我。”

薇安忍不住頻頻點頭,取笑道:“你茉莉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法瑞安看得上你,你就願意嫁了?”

“瘋女人薇安!不跟你胡扯了!”茉莉笑着直朝她揮揮手,轉身離去,“伯爵大人交代我替樓小姐準備客房呢,我得忙去了。”

“要不要幫你?”

“不必了,小事一樁。”擺擺手,拉開大廳的側門,茉莉踩着優雅的步伐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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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反側,樓語凌竟爲了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而睡不安枕。

“也許,他覺得你和她們不同吧。”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她和她們不同!她們是他菲爾伯爵的情婦,所以法瑞安對她們好?而她不是菲爾伯爵的情婦,所以法瑞安將她視如仇敵?

這根本說不通……因爲法瑞安瞪視着她的模樣像是她搶了他深愛的人似的……

可是,要是他真的愛着菲爾,法瑞安該仇視的人該是那些菲爾的情婦而不是她,不是嗎?

唉,真是越想越糊塗了!

叩叩叩——

木雕的門板上傳來幾聲輕響,樓語凌拉開了絲被,將頭從被子裏探了出來,“哪位?”

“樓小姐,我是茉莉,替你端宵夜來了。”

聞言,樓語凌下牀走到門邊將門打開,門外的茉莉穿着一身絲質的粉紅色睡衣,若隱若現的貼着她姣好動人的身軀,手上端着的是芳香四溢的海鮮湯,門一開便能聞到那股鮮甜的美味。

“你……這怎麼好意思?”她有些受寵若驚的看着那碗海鮮湯,不知道該不該接過來。

這茉莉是菲爾的情婦,可不是女傭,今兒替她鋪牀備房不說,現在還特地替她煮了宵夜?這個女人有病不成?不把她當眼中釘就很偉大了,竟然還對她這麼好?

“伯爵擔心你肚子餓,要我送來的,趁熱喝吧。”茉莉說着,徑自入內把湯擱在她房內的小几上。

“你不生氣?”樓語凌沒看那碗鮮甜美味的湯,反而一臉納悶的看着她始終帶笑的容顏,這個女人和菲爾有同樣的長處,那就是無時元刻不面帶迷人的笑容。

“我該生什麼氣呢?”茉莉莫名的望着她。

“有可能……我是菲爾的下一個情婦,這樣你也不在乎?”

“你是嗎?”

“我——”

茉莉一笑,搖搖頭,“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必太認真回答我。”

樓語凌皺眉了,“我當然不是。”

“我想也不是,伯爵心裏只愛一個女人,自始至終從未曾改變過。”茉莉笑着將湯推到她面前,“趁熱喝吧,樓小姐。”

“你叫我語凌就可以了。”她不好再推拒,端起湯喝了幾口。

“好喝嗎?”

“嗯,真是謝謝你……我可不可以冒昧問你一個問題?”

“當然可以,十個問題也行。”

“你剛剛說菲爾自始至終只愛一個女人,我不太明白,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們算什麼呢?呃,我的意思是說……”

“我懂你的意思,其實你誤會菲爾了,這一屋子的女人跟孩子都跟他無關,他只是好心收留我們而已。”

“什——麼?”樓語凌剛喝下口的湯沒噴出來,卻嗆得她頻頻咳嗽,直撫着胸口拍着氣。

“語凌,你還好吧?”茉莉關心的伸出手拍拍她的背,“這件事真的讓你如此意外嗎?真是的!”

她咳了好一會,朝她揮了揮手,笑得一臉不自在,“不是的,我只是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的,哈,真的想不到……”

“我們也想不到世上有菲爾這樣的好男人,他就像是我們的救世主,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天神,在我們最絕望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把我們這些失意傷心人聚在一起做伴,一起生活,給我們一個美好未來的願景。

“我們不必擔心我們的孩子長大無依無靠,菲爾甚至還願意當每個小孩子的爸爸,讓這裏的每一個孩子都有父有母,不愁喫穿,不必接受外界異樣的眼光……總之,他爲我們做得太多,我們對他的感激是怎麼說也說不完的。”

樓語凌聽着,眼眶有些熱,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呢?她真的很開心菲爾不是她所以爲的花花公子,甚至還是個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大善人,只是

“菲爾愛的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嗎?”幽幽地問出口,她才驚覺方纔茉莉的一句話像根細細小小的針刺進了她的胸口。

這根針很細很小,扎進胸口上只是隱隱的微疼,卻是不能讓人忽視它的存在。

茉莉笑了笑,抬眼, “也許吧,我也不是太清楚,但至少我知道一點,方樺……我是說伯爵夫人,是菲爾惟一在伸出援手的同時便想把她娶進門的女人,只是他們結婚七年卻總是聚少離多,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是我們外人所能瞭解的。”

方樺,她樓語凌當然知道這個人。

方樺和她一樣是中國人,在日本求學多年之後成了日本京都學校的實習老師,專教中文,卻與當地一名日本學生——現任冰川家族的接班候選人之一冰川澤明發生了緋聞,因此被冰川家族的人利用關係將她逐出日本,並消除了她教師資格,後來卻意外的成了現任的菲爾夫人。

七年前,她與菲爾伯爵的婚事是個謎,七年後,還是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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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外,紅豔豔的陽光照耀大地,正門外立頭一片花海迎風搖曳,栩栩生姿,另一邊的側門出去.各式各樣的蔬果林立,讓此處像是個小型蔬果園。

大夥都在忙碌着,女人穿着長長的裙子,邊笑着邊揮着汗在園內不知忙些什麼,堡裏請來的男工則負責一些較爲粗重的工作,穿着雨靴彎着腰四處查看,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是那般恬靜自適,這裏,像是個自成一方的太平天國。

只有她,樓語凌,在堡裏無所事事,睡到中午都不會有人來吵醒她。

她試着在蔬果園內的高大身影中尋找熟悉的身影,半天,一無所獲,濃濃的失落幾乎要淹沒了她。

多久了?三天還是五天?他就像是失了蹤似的,把她一個人帶到古堡後便丟下,自己不知到哪裏快樂逍遙去了,讓她度日如年……

天!她在胡思亂想什麼?沒有他,她怎麼可能就度日如年呢?

不,當然不會,她只是因爲無聊罷了。是啊,她要接近了解的對象突然不見了,她當然便無所事事,畢竟,他是她來到亞維儂的惟一目的。

但,她如此想着他,念着他,只是因爲他是她來此的任務?她無時無刻不在梭巡着他高大偉岸的身影也只是因爲他是她的工作?

不是的,她知道不只是這樣的……

“睡得好嗎?”

突然間,身後傳來一聲熟悉又陌生的問候,樓語凌的背脊一僵,心跳突然間加快,怦怦怦地像是一場驟鼓。

回眸一瞬間,她的眼中飽含着思念與埋怨,淡淡的苦澀滋味蘊含其中,竟像是亙古千年來惟一的悸動呵……

原來,她對他的想念是這麼深、這麼濃,深到自己看不見,濃到幾乎要忘了自己……

“語凌,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有問爲什麼,他心一動,伸出手將她拉人懷中——

結實而溫暖的胸膛,狂烈而清晰的心跳,緊貼着她帶淚的頰畔,一聲又一聲的傳進她耳裏。

熟悉又陌生的存在感讓她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強撐着多日的莫名思念與惆悵讓她的淚一發不可收拾,一滴滴的落在他透着草香味的白襯衫上,然後,不知何時,竟落在他寬大的掌心上,接着,落人他溫柔低喘的脣瓣裏……

他捧起她的臉吻了她,自然的似乎根本無須多餘的解釋與理由,滑溜的舌溫柔的探索上她帶淚的脣瓣、眼眸、鼻尖,溼熱的氣息輕輕地吐在她臉上,引起她陣陣不知名的悸動。

她顫抖着身軀,幽幽然的抬起了眸,微啓的朱脣像是一種挑逗,渴望他更深切的索求與貼觸……

“不行的,語凌……”菲爾伸手撫上那兩片嬌嫩的脣瓣,深褐色的眼沉了沉,像是在思索些什麼。

“爲什麼?”她顫抖着脣,不自主地將臉貼上他的掌心。

明知道爲什麼,卻要問,她這樣的行爲是不是很霸道也很無賴呢?

她想做什麼?菲爾有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她卻渴望着他的吻,甚至更多……

呵。她實在是太作踐自己了,曾經,她取笑那些一爲他癡迷的女人,取笑那些她以爲是他的情婦們,如今,茉莉替他正身了,她卻想要當那個自己都厭惡的角色——情婦,是嗎?

菲爾溫柔的看着她,淡道:“你該知道爲什麼。”

“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她究竟想幹什麼?菲爾有妻,而她也有未婚夫啊,雖然哈帝一點都不想娶她,但她愛哈帝,不是嗎?

天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才離開短短几天,她就瘋了不成?

“可是我在乎。”

聞言,樓語凌一怔,心,幽幽地跌落了深谷。

是啊,他在乎!茉莉說了,他自始至終只愛一個女人……

“那你就不該吻我。”她氣悶的退開了他的懷抱,背過身去,咬着脣,硬是把淚往肚裏吞。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該把持好自己的,就算方纔的她是多麼的柔弱而令人心動,他都不該吻她。

他說對不起,表示他後悔吻了她,好像是她勾引他似的,更加讓她覺得不堪與難受。

“不,是我不該在你面前掉眼淚。”轉過身來面對他時,她揚起了一個絕對美麗的笑容,“男人總是對柔柔弱弱掉着淚的女人無法免疫,就算你一時情不自禁的吻了我,也只是一種本能反應而已,你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剛剛說不在乎的話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咱們堡裏面的女人口中,那個偉大的菲爾伯爵究竟有多大的定力可以抗拒迷人的誘惑……恭喜你,你算是通過測驗了。”

菲爾若有所思的瞅着她一會,點點頭笑了,“幸好我通過測驗了,不然我在你眼中的罪名又得多一條。”

被他這一說,樓語凌微微的紅了臉,“我現在知道你是個好人了,以前算我誤會你,我道歉。”

“喔?是哪一位美嬌娘替我洗刷了冤屈呢?”

“是茉莉,她可護着你呢。”

他一笑,無奈的搖頭,“看來你一定在我背後說了我不少壞話,好吧,我還是大人大量的接受你的道歉。”

“我有個問題……”

“問吧。”

“你爲什麼要收留那些孤苦無依的女人?”住在古堡的那些人,全都是些未婚生子的女人和她們的孩子,這點不得不讓她覺得疑惑。

菲爾的眸一沉,斂了眼。“男人的錯,不該讓柔弱的女人來承擔,我只是替那些該死的男人做一些彌補罷了。”

曾經,他的父親就是那些該死的男人之一,從小到大,他看見了母親的孤苦無依與寂寞,直到他的父親找到他們,認了他。

“我不懂……”那些關他什麼事呢?

“不懂也不要緊,那不是太重要的事……你的腳好了嗎?”

“早好了。”說着,樓語凌在他面前漂亮的轉個圈,“你現在要帶我去舞廳跳舞都沒問題!”

“不去舞廳,我想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哪兒?”可能是在堡裏悶太久了吧,一聽到他要帶她出去,她的眼神剎那間亮了起來。

見到她頓時變得亮麗的神采,菲爾終是安了心,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去了就知道。”

“你這是在討好我嗎?菲爾先生?”

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菲爾把她從陽臺里拉進屋內走下樓,“就算是吧,你開心就好。”

手心傳來的溫熱讓她的心在一瞬間飛揚起來,她飛快的跟上他的腳步。

“你開心就好。”

這句話一再回蕩在她耳邊,窩心的抵過她這幾日對他的埋怨與相思。

人去樓空,二樓的長廊顯得分外靜寂,此時,陽臺的另一個角落裏一個幽暗身影悄悄走出,深不見底的眸子藏着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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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無比的草原上,兩隻雪白的馬正悠閒地低頭喫着草,方纔的一陣翻山越嶺讓它們餓透了,馬嘴一碰上草便未曾再抬起頭來。

樓語凌紅撲撲的臉上有着化不開的笑容,仰躺在碧綠色的草地上,天青地闊,眼眸穿透處盡是藍得毫無雜質的天空,像一塊有着最純淨色澤的絲綢輕柔的覆蓋着大地。

風,吹得極柔,像個體貼溫柔愛人的愛撫,像身旁男人的笑容和吻……

竟又想起早上的那個吻……她幽幽地一嘆,眼前突地出現一張俊美的臉孔。

“你在想什麼?臉都紅了。”躺在身旁的菲爾支起上半身好笑的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豐富,像雲,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着,純真自然得像是大地的女兒,大半的時候卻又高貴如皇室公主。

很難說清汶樣的心動是不是可以天長地久,但至少他可以確定一點,從她第一次出現在眼前,他的目光便無法忽略她。

“騎快馬跑了好幾公里的山路,臉當然會紅,這是正常的血液循環,你不知道嗎?”樓語凌沒想到自己的心事竟被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給當場逮到,羞惱的伸手推開他,翻身而起。

手卻在下一秒被一隻大手扯住,想甩開,卻讓他握得更緊,讓她不由氣怒的回眸——

“你究竟想幹什麼?”她想躲開他,他爲什麼就不配合一點呢?是他自己說他在乎他的妻子,現在他又在做什麼?

“我喜歡你在草原中奔馳大笑的模樣,語凌。”語重心長,低柔的嗓音背後有着放不下的關心。

“那是我喜歡騎馬,還有這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不是因爲你。”是的,她喜歡這片草原,喜歡騎馬奔馳的快感,但卻因爲有他的陪伴而讓她更加的快樂,只是,她不會承認,以免自取其辱。

“不管是爲了什麼,我希望你每一天都這樣快快樂樂的。”

她深深的瞅着他,又恨又怨的瞅着他,“爲什麼說這樣的話?你根本沒有權利來管我的每一天是如何過的!收起你虛僞的關心,我不需要!”

她不知道他爲什麼總是知道她喜歡什麼,她不知道他爲什麼總可以替她帶來一次又一次的驚喜,但那又如何?那隻會讓她越來越喜歡他,喜歡得只要一想起他有個妻子,有個深愛的女人心,,就會嘶嘶地疼。

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恨透了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

“語凌——”

“我要回去了!”甩開他的手,樓語凌飛奔上馬,繮繩一扯,像來時一樣的乘着風離去。

菲爾眉心一皺,跟着火速的跳上馬,這裏她根本不熟,天又要黑了,要是一不小心走偏了迷了路或是出了什麼意外……

該死的!他不能容忍一點點的可能性發生,絕不容許!

“菲爾伯爵!菲爾伯爵!”  身後突來的一聲叫喊讓他回過了頭。

“法瑞安?”菲爾在風中眯起了眼。

“菲爾伯爵,伯爵夫人來了,正在堡裏等你。”法瑞安也騎着馬,像是一路風塵僕僕的赴來通報。

方樺來了?

“你叫她先等我一會,我有點事要處理。”他不能把那個氣沖沖離開的女人給丟下,他不放心。

“可是伯爵夫人看起來不太好,菲爾伯爵。”法瑞安再次叫住他,“她的眼眶紅紅的,好像哭了很久了。”

“什麼?”本欲離去的菲爾驀地回眸,“怎麼回事?”

“我不清楚,伯爵夫人的心事不是一向只跟伯爵大人說?”法瑞安恭敬卻冷漠地道。

雖然他也不喜歡方樺,但他更不喜歡那個樓語凌,與其讓伯爵去追那個女人,不如讓他回去陪他名正言順的夫人。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太好了!”法瑞安面露喜色。

“不過你得去幫我做一件事。”不放心的看了樓語凌方纔消失的方向一眼,菲爾交代道:“務必把樓小姐帶回堡裏,天快黑了,這裏的路她不熟,你該懂我的意思。”

“是,菲爾伯爵,我會把人帶回的,請你放心。”法瑞安冷冷的答應,隨即策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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