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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春色綿綿》 / 宋語桐 / 第9章 / 共11章

冷冷的看着這一幕,菲爾俊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高大的身子倚在門邊,長長的指尖輕叩門板

聽到聲響,哈帝笑眯眯的放開被他吻得莫名其妙又面紅耳赤的樓語凌,挑高着眉跟來人打招呼:“嗨,菲爾,你來啦?”

“菲爾?”樓語凌眸一抬,看見她日思夜想的菲爾果真站在門邊,又羞又惱地忙不迭伸手捂住了口。

該死的!他看見了?他一定看見了!而她百口莫辯……

“嗯。”若有所思的看向一臉紅透又羞惱不已的樓語凌,菲爾深思的眸光彷彿要穿透她似的。

“什麼風把你這麼早吹到這裏來了?我以爲你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怎麼現在又出現了?”哈帝話雖這麼說,精明不已的眸子卻在他們兩人之間流動,越看,越是在心眼裏笑得得意非常。

沒管哈帝的眼眸內那詭譎的流光,菲爾就事論事地道:“我聽法瑞安說你今天要帶她回巴黎。”

“沒錯,馬上就走。”

“我不許這麼做,要帶她走,得三天後等她的腦波檢查一切穩定之後再走。”

“這個不勞你這伯爵大人費心,‘她是我的女人’我知道怎麼做纔是對她最好的。”

哈帝非常刻意的強調“她是我的女人”這六個字,聽得樓語凌心裏莫名其妙。

菲爾輕挑着眉。“哈帝,我想我必須讓你知道,關於這一點我十分堅持。”

“我也是,菲爾,我今天就要帶她走。”

就在兩個大男人對視着彼此的當下,樓語凌突然冷冷地開了口,“你們兩個認識?”

聞言,兩個大男人的臉色一僵,面面相覷。

“怎麼!你們兩個男人都變啞巴了?”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在他們兩人的臉上尋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不是她多疑,而是他們的談話根本就像是陳年舊識,而不是剛剛纔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尤其,菲爾似乎壓抑着怒氣的臉和哈帝那張快意非常的臉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麼。

“是認識。”菲爾不否認。

聞言,哈帝也跟着哈哈兩聲, “是啊,當然認識,你忘了是我讓你來採訪菲爾的?我怎麼會不認識他。”

樓語凌的目光轉向菲爾,“那你呢?你怎麼會認識哈帝?”

“因爲我也很有名啊,我這張臉比他還要常見報……”

“我是問他,不是問你。”她執着的將眼神望向菲爾,總覺得這兩個人剛剛的神情很是古怪,定是有事瞞着她。

面對着她那雙帶着滿滿信任的眸,菲爾不想再瞞她,“其實,哈帝是我的……”

“喂,菲爾,你真要爲了一個女人出賣兄弟?”哈帝連忙打斷他。

“兄弟?”樓語凌身子顫抖不已的望向哈帝,“你們果真早就認識了,你聯合菲爾一起欺騙我?”

“我……”

“你爲了擺脫我,故意設下這個局要我跑到這裏來採訪他?”她的心好寒,幽幽的瞳眸再一次轉向菲爾,“還有你,早就知道我是哈帝亟欲擺脫的未婚妻?你對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幫哈帝擺脫我?是嗎?你真的好過分!”

什麼深情的男人!什麼君子!原來他只是幫他的兄弟逗弄她而已,根本就不打算要她的愛情。

難怪他好幾次都臨陣脫逃,因爲他根本只是在演戲,可悲的是就算在戲裏,他也不要她的身子。

語凌兒,你聽我說——”哈帝眼見狀況破了局.只好拉下臉來安撫,上前想將激動不已的她擁進懷,卻被她狠狠地給推開。

“滾!我不要再看見你這個大騙子!”她對他真是寒透了心!她就這麼討人嫌?竟讓他大費周章的聯合外人來演了一齣戲,只爲了擺脫她?

手臂上的針頭因她奮力的掙扎與拉扯而偏移位軍,鮮紅的血從她雪白的手臂上冒出,觸目驚心地讓站在一旁菲爾的心一震,很快地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夠了!你會傷害到你自己!”

“不用你這個偏君子來管我的死活!放開我!”她討厭他!她很死他了!

他怎麼能夠這麼對待她?這些日子以來,他究竟是怎麼看她的呢?明知道她是誰,明知道她來此的目的,明知道她的身份,卻把自己當成個陌生人來相待,把她玩弄在手掌心。

“語凌,不要傷害你自己,好嗎?”菲爾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溫柔的在她頰畔耳語。

又來了。

他又用他溫柔的武器來企圖蠱惑她,試圖讓她臣服於他。

“把我掌控在你的手掌心裏很好玩嗎?”她心痛不已的抬起頭來望住他,“告訴我,把我的真心放在手心裏很好玩嗎?是不是?你說啊?你不要我的原因是你根本只是要跟我玩玩,根本和什麼你無法給我的承諾與名分無關,對不?我只是你和哈帝的一場協議……”

“不是的!語凌!”他沉痛的閉上眼,爲自己帶給她的傷害而悔恨不已,“我只是怕傷害你。”

“你怕傷害我?”她邊流淚邊笑,“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說詞呵!我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嗎?”

“我是說真的,就是因爲不想看到你受傷的樣子,就是因爲不明白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所以我才幾次剋制住自己的慾望,就是怕你知道實情之後會傷害到你……你以爲這對我很容易嗎?我要剋制自己抱你愛你的慾望,還得和你心目中惟一想嫁的男人哈帝一較長短,你以爲我就好受嗎?”

“菲爾……”樓語凌怔怔地流着淚望住他,腦子突然間一片空白。

他剛剛說了什麼?他究竟在說什麼?他說他想抱她、愛她?他真的這麼說了嗎?老天……

“我那天所說的在乎指的是不能給你名分,而不是怕對不起方樺。我和她之間並不是你所以爲的那樣,她有她愛的男人,我也有我愛的女人,但是,我不能就這樣撇下身子不太好的她,除非……她原本愛的那個男人要跟她結婚,否則我是不會跟她離婚的。”

聽了,似懂非懂,樓語凌有些驚詫,有些驚喜,也有些惆悵。

“你的意思是……方樺不是你心裏頭愛的女人?”

“嗯.遇到你之前,我只愛過一個女人,可是她已經死了。”

她一愣,一顆心惶惶然地找不到歸依,“你還愛着她,對嗎?”

菲爾注視着她的眼,點點頭,“我承認自己忘不了她,她是第一個走進我生命中的女子。”

“那方樺呢?你又爲什麼會娶她?”他大可像收留其他孤苦無依的女人一樣收留她、照顧她就好,卻破例娶了她,這其中一定有他的理由。

菲爾褐色的眸光微微一沉,過了好久好久才道:“因爲……她像極了歐琳娜,看到她,就像看到歐琳娜還在我身邊時的模樣,我要她快樂的笑,快樂的飛舞在我爲她蓋的花園裏,我要盡我一切的力量保護她,讓她快樂幸福……”

只可惜,他不是冰川澤明,她也不是歐琳娜,他只能照顧她,卻無法給她真正的幸福,但,日子這樣過了七年,他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直到眼前這個女人突然闖進了他的心湖……

他很想抓住她,傾盡所有的愛她,卻也不希望他對她的愛中有着遺憾,他希望給她女人所夢想的一切,包括婚禮;他自私的希望她可以忘懷掉哈帝而只愛他一人,所以他猶豫不決,總是壓抑着自己對她的慾望,就是怕自己的愛對她產生了負擔與傷害。

“我明白了,菲爾。”伸出雙手圈住他的腰,樓語凌將臉密密的貼着他寬大溫暖的胸膛,“你真是個好人,好到讓我生氣。”

“我很抱歉。”輕揉着她的長髮,菲爾溫柔的吻上她光滑白淨的額頭和上頭觸目驚心的傷疤,“還疼嗎?”

“嗯,好疼好疼。”疼得她額頭都有些酥麻。

“對不起。”

“這是個意外,又不是你的錯,說什麼對不起。”

菲爾的眸微沉,輕抿着脣,“是我的錯,如果我不是生了一場大病,就不會讓你一個人開車出去,如果你不是一個人開車出去,就不會出事了。”

樓語凌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一心只關心他的身體,身子退開了些,一雙黑眸緊緊的盯在他的身上,“你生病了?哪兒不舒服?”

他淡淡地笑了,不想跟她提起自己的病是因爲一個多禮拜前他在她的小白屋外頭站了一夜,也淋了一夜的大雨所造成的。

“現在好多了,別擔心。”他捧起她有些焦急的臉龐,細細的吻着,“只要你別生我的氣,我的病很快地便可以完全痊癒,嗯?”

淚,說掉就掉,抹也抹不完,“早知道你是生病了所以不來找我,我一定日日夜夜在身邊照顧你,還會生什麼氣呢?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以爲你還在生那一夜的氣。”

那一夜,她狠心把他趕出屋子,狠心的讓他在大雨中站了一夜!

她有些恍然了,支支吾吾地開了口,“你的病……不會是那一夜淋雨造成的吧?”

“不是。”他說謊,不想讓她內疚。

她懷疑的瞅着他。“真的?”

“是真的,別胡思亂想了。”

“可是——”

“噓,別說話,我想吻你了。”說着,輕柔纏綿的吻已封住了她的小嘴,菲爾用行動證明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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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跟我走?”

“嗯,我要留下來完成任務。”

“不會吧?你還想嫁給我?”哈帝誇張的瞪大了眼。

她跟菲爾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在病房裏擁吻大半天,難不成還無法改變她從小便立志要嫁給他的決心?

樓語凌見他避之惟恐不及的神情,有些氣悶的看着他,“你真這麼討厭我?”

“不是的,呃,我的意思是說……我不是說過無論如何都會娶你,你犯不着繼續留在這裏,更何況,菲爾那傢伙是不可能讓任何一篇有關於他隱私的報道流出市面的,這一點,連我這個他大學時的直屬學弟也不會例外,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這篇專訪寫得如何精彩絕倫,你都不可能把它刊出來,是嗎?因爲對方是菲爾伯爵,而你怕他?”

哈帝的臉色變了又變,可也變不出什麼新花樣來,總之怎麼看就是一副有氣說不出的表樣。

“你在挑釁語凌兒。”現下有了菲爾當靠山,她好像越來越不把他這個“未婚夫”當一回事了。

“是又如何?”樓語凌冷冷地一笑,“沒想到咱們名流雜誌的負責人,也只不過是個怕事的傢伙,和傳說中不怕惡勢力的書生才子形象大相徑庭,以往我是高估了你的能耐。”

明知道這女人用的是激將法這一招,可是她的話字字刺進他的心,讓他昕得牙癢癢的想捧人。

她說得沒錯啊,他是怕菲爾,別人可以不知道菲爾的忌諱,但他當了他好幾年的直屬學弟,受到他多年的“照顧”,非常明白菲爾注重隱私權的程度可能是世界第一,爲了保護他所要保護的人,他可以做得很絕很狠,雖然不至於幹那些殺人放火的缺德事,但絕對可以整得那個人從此混不下去。  只是,他哈帝又豈是簡單的角色?要是他真怕事,就不會辦名流,專門寫那些大人物的祕辛丑聞及一些別人碰都不敢碰一下的八卦新聞,不動菲爾,是因爲他們有多年的學長學弟之情,沒必要因爲一點小錢撕破臉。

“你究竟想說什麼?直接說吧!別用這一招拐彎抹角的損人!”

樓語凌得意的笑了,“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對你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快說!”這小妮子能想出什麼好點子出來?

“你的特刊照出,我的專訪照寫,‘我保證內容絕對空前絕後,附加精彩照片,從此讓你名流享譽全世界,荷包賺得比現在多十倍。”

哈帝眯了眼,“附加精彩照片?例如?”

“例如A級的啦,C級的啦……”

“等等!你存心害死我?”

“喂,我是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耶,不想要就拉倒,我可以找別人登。”

“除非那個人想找死,否則我保證沒有人敢登他的新聞,更別提那些菲爾的私生活照片了。”

樓語凌撇撇脣,“總之,你就是怕他怕得要死就是了。”

“樓——語一凌!,,哈帝氣得咬牙。

“想要證明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就要拿出你的魄力來。”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她的眸光閃了閃,隨即斂去,“沒什麼好處啊,只是好玩。”

“好玩?”

“還可以因此成名,想想看,我是惟一一個可以讓神祕的菲爾伯爵私生活曝光的特約記者,能不在文壇上大放異彩嗎?”

“你已經很紅了,黑玫瑰。”這個女人真是貪得無饜!

“還不夠,我要讓菲爾成爲我這一生中最經典小說之中的男主角。”同時,也是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

也許,她不能在名義上成爲他的妻,但是在她的小說裏,她將有一個在古堡舉行的世紀婚禮,讓全世界的人分享他們的愛情傳說。

“你這麼做,他可能會不要你。”他警告她。

天知道菲爾對她的愛情是否到了足以容忍她犯了他的大忌諱,而不有所動搖的程度?

“他不要我,我還是有人要啊。”

“誰?”

“你啊。”樓語凌柔柔一笑,“我們的婚約還沒解除呢,哈帝,如果你不出這份特刊,咱們的婚就結定了。”

什麼?“我若出了這份特刊,他不要你,你不也還是要嫁給我?”

“沒錯。”她點點頭,“反正除了他,我最想要嫁的人一直是你,更何況,他已經有妻子了,也說了不會離婚撇下她。”

“這是什麼見鬼的邏輯?你愛他卻還是要嫁給我?”這女人的腦袋是被撞昏了嗎?說到底,他除了要聽她的話出這分特刊,還得幫她承受特刊刊出後菲爾不要她的後果,接收她這個新娘。

“不管是什麼鬼邏輯,總之就是這樣。”說着,樓語凌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那道疤,凝起了眉,“頭好疼喔,哈帝,我有點累了,你的飛機應該還趕得上吧?很抱歉我不能親自送你去機場。”

“不用勞煩你。”他的腦袋已經快炸開了,真要她送,不知又要想什麼可怕的鬼點子出來!

“那好,事情就這麼定了。”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哈帝臉色鐵青地瞪着她。

“有啊,娶我就成。”

娶她?那他的幸福不就真要葬送在她手上?還是免了!

“成交!”他氣得轉身就走,“稿子寫好了就Mail過來給我,六月中截稿,別給我拖!”

“知道了,老闆。”話甫落,病房門“砰”的一聲在她眼前關上。

樓語凌笑了,笑得開心,閤眼睡去,脣角都還帶着笑。

想玩她?那就自食惡果吧!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到時哈帝被菲爾追得流落天涯的狼狽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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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澤明依着司機先生剛纔的指示沿着小徑往前走,約莫十來分鐘,果真見到一棟白屋紅瓦的小別墅矗立在莊園的一角。

小別墅外頭種植着一大片綿延不絕的向日葵,迎風招展,搖曳生姿,彩蝶飛舞文一中,更顯春意滿園。

“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位菲爾先生,請問他現在在哪裏?”走近那棟別墅,冰川澤明試着用法語開口詢問他在這片莊園裏遇到的第一個人。

這個人頭戴斗笠,微伏着身子,正埋首在花叢間不知忙些什麼,聞聲頭一抬,轉過身來看着他。

那是一張未施脂粉的美麗臉龐,小小的雪白瓜子臉上因爲陽光的緣故而染上一抹淡淡的瑰麗,兩片薄薄的脣輕抿着,小小的汗珠輕點在她們而挺的鼻頭上,散落在斗笠外的幾絲長髮微揚在春夏交替的甜甜空氣中。

“你要找菲爾先生?”樓語凌抬起頭來看他,一眼便認出此人是日本冰川家族的接班候選人之一冰川澤明。

他,怎麼會到這裏來?

這女子的嗓音好聽得有如黃鶯出谷,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口流利的日語。

“是的,你知道我是日本人?”冰川澤明莞爾一笑,對她的好印象又因爲她的聰穎而更增添了一分。

她一笑,摘下頭上的斗笠往身上扇了扇,對他眼中的讚賞不置可否,“菲爾先生就住在後頭的那座城堡裏,不過我想他現在應該在菜園裏。”

可能是受他的影響吧?這陣子她也愛上了這些花花草草,每天和他手牽着手,穿梭在每一個菜圃花園,共度黃昏與夜晚。

“菜園裏?”堂堂的法國伯爵竟然自己親自到菜園裏種菜嗎?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啊,最近他從中國進口了新品種的蔬菜,爲了怕它們不適應,他幾乎一天要去看它們好幾次。”

女人的話裏有着淡淡的心疼與寵溺,說起話來的模樣像是妻子,像是母親,也像是喫醋的小情人。

冰川澤明不自覺地挑起了眉,若有所思的多看了這女人幾眼。

她,會不會也是菲爾傳說中的情婦之一呢?若是,他不能不說菲爾的眼光真是無可挑剔,這名女子不僅美麗、聰穎、大方,還同時兼具着一般富家千金所沒有的那種樸實無華的乾淨氣質。

只是,暴殄天物了些,平白糟蹋了這樣一個好女人。

“你知道菲爾先生已經結婚了嗎?”

唐突的話一出口,冰川澤明就有些後悔了,他究竟在於什麼?替方樺抱不平嗎?他該感到高興纔是,如果方樺的婚姻真的有問題,他可以更輕易的取而代之,不是嗎?

樓語凌的神色一僵,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你這個問題很可笑,先生,菲爾先生已經結婚七年了,不僅愛老婆愛小孩,兩夫妻的感情更是好得不得了,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他們的感情很好?”他不以爲然的挑了挑眉,彷彿她現在所說的話是天下最大的謊言。

她也微微挑起了眉,感受到了他的來意不善,“你的樣子像是來找碴的。”

聞言,冰川澤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一改來之前的沉重心情。

“如果我說我是來搶人家老婆的,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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