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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情妾心》 / 辛悌 / 第3章 / 共10章

五年後

讀書聲亢斥在空氣中,男子朗朗的吟誦聲,間雜着女子輕柔的低和。

在仲夏的天空下,花園的小涼亭中,臉上略顯稚氣的凌冠軒,目光灼灼地盯着專注於書本上的女子。他的目光是癡迷的,時間造就了她的美麗,五年的光陰讓顏錦瑟出落得更美麗動人。

近日總有些煩亂的情緒在他的胸懷中盪漾,每當瞧見錦瑟,他老覺得心口怪怪的,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混雜着喜悅與期盼,他的眼神總緊盯着她娉婷的身影打轉,聞着她身上飄出的馨香,會感覺到血液裏不安分的脈動。

在見不着她的時刻,他的心情惶惶不安,就像錦瑟是他的所有物一般,容不得旁人近身,也容不得在他眼前消失。

所有物?!

他幾乎爲之失笑,錦瑟是他的結髮妻,當然爲他所有呵!莫名的擔心從何而來,實在毫無根據。

“冠軒,冠軒……”瞧他失神的模樣,顏錦瑟喚了他的名,希望引起注意。“冠軒,你怎麼了?”

在她幾聲呼喚後,終於扯回他的魂,凌冠軒低頭詢問道:“什麼事?”

就在電光石火間,他的脣刷過她的柔軟,時間悄然停止。

異樣的情愫自心底漾開,宛如打翻整壇蜜糖。那種再甜的觸碰讓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凌冠軒無法抵擋。他不假思索地將她纖細的身子擁入懷,毫不猶豫地直接採取櫻口中的甜蜜。

他的身子起了蠢動,顏錦瑟身上的馨香味道更刺激着他,他輕啄着她細潔的額頭、小巧的耳垂、纖細的頸項,凌冠軒感覺到懷中的人兒微微地顫抖,雙手更加堅定地將她攪在懷中,不容她退縮。

他竟然吻了她?!

顏錦瑟的腦海一片空白,雖然已非無知少女,但未輕人事的她第一次與男性如此親密的接觸,只有暈眩的感受。

在心目中,冠軒與其說是她的丈夫,倒不如說是弟弟,打小照顧到現在,五年來的相處,她對他幾乎可以說是瞭若指掌。

可是現在她身邊的男子卻像是陌生人,霸道的氣勢和魄力都是她不熟悉的性情,這真的是向來淘氣的冠軒嗎?

但她的身體沒有排斥,微微撼動的心房溫暖了起來,顏錦瑟漸漸的明白,她的小丈夫已經長大了。她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那是男人瞧女人的眼神,彷彿要將她吞噬其中。

凌冠軒緩緩地放開她,見她瓜子臉上染滿了紅暈,出現前所未見的模樣,這才知道原來女子的嬌羞姿態如此誘惑人,因此他玩心大起。

“臉紅了,好像煮熟的蝦子。”

“都足你害的。”顏錦瑟呻了聲。

“我?!”他誇張地指指自己,“我做了什麼?”

“你……心裏有數啦!”

凌冠軒將臉湊近到她面前,強悍地捏住她的下顎,迫使她的目光直視自己。她眼中的迷惘讓他感到滿足,她的逃避讓他覺得更加有趣。

很好,她愈是不敢理他,他就愈要玩下去。

凌冠軒恢復戲謔的神情,“我到底做了啥事讓你面紅耳赤,娘子?”

盯着他驟然放大的臉孔…帶着笑的面容,顏錦瑟微微失了神。

他有張極好看的臉,輪廓分明,五官深邃,剎那間進駐了她的心房。初見冠軒時,還只是個眉清目秀的孩子,曾幾何時,他已經蛻變成俊俏的美少年,連朝夕相處的她都驚豔呵!

不爭氣的心開始怦然,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暈再度爬上面頰,她心跳的聲音大得彷彿全世界都聽得見。

他那雙晶瑩剔透的雙眼,直直地瞧進地靈魂深處,似是有勾魂攝魄的功能,吸引她墜人無邊的黑暗中,再山無法自拔。

“你可不可以離我遠一點。”她虛軟無力地說。

“難不成是病了?”他當然沒有聽話,伸手探探她額頭,不忘加些輕薄。

“你——別碰我啊———”

“還好嘛,溫度很正常,要真不舒服可得找大夫。”

“不用了,我沒病,只要你……別攬着我。”推推他的身子,顏錦瑟突然憶起自己身處於庭園中,往來的奴僕衆多,雖說此刻無人,但總是位在光天化日之卜,他們如此親密成何體統。

“我就喜歡摟着你軟軟的身子。”凌冠軒說道,順便又偷了個香。

“別說奇怪的話,我……我會難做人。”

“笑話,你是我的妻,只要我喜歡,有何不可?”他狂妄地說,手上的力道不但沒放鬆,反而更用力地緊筘住她的身子。“我的好錦瑟,你還沒告訴我,臉上臊紅足否因爲我的親近呵?”

“別不正經,這裏人多。”顏錦瑟輕輕地抗拒,害怕他的輕浮舉上讓人看見,更害怕身體上悄然而起的變化。

她——竟然感到一絲絲的興奮!

你是我的妻呵,誰敢說夫妻之間的調情是不妥的?誰敢呢?”他霸道地攫住她的紅脣,再次佔領她,用吻宣示所有權。

冠軒的霸道渾然天成,才十六歲的毛頭小子,但身上散發的氣勢卻足夠讓多數成年男子卻步。

他是狂妄的,身爲天之驕子,準敢說他沒資格狂傲!

輕嘆口氣,顏錦瑟無力抵抗,或許心中早已出現缺口,在他的成長中,一點一滴投注的感情,此刻全匯流成川。

透過他的脣傳來的熱度,再次讓她迷失在激情的氛圍中。

然而凌老夫人嚴厲的眼神在心底清明起來,她憶起自己的地位,憶起自己進入凌家的目的,更憶起她與他之間如鴻溝般的差距,那是她此生無法跨越的啊!顏錦瑟下意識地退縮,直想避開他的吻。

“錦瑟,別怕,別躲,你是我的妻!”

凌冠軒灼熱的氣息盈滿她全部的神經,酥麻的身子無力逃脫。

他在她的耳際低喃,每一次呼喚都讓她更沉醉,忘了所有的煩人心事。也忘了時間的存在。

+  +  +

不遠處,凌老夫人的身影兀自佇立在花從中,她直挺挺地站着,銳利的鷹眼中滿是責備與不贊同。

是,她當然知道,從五年前娶顏錦瑟進門後,總會有這麼一天。

要是孫子的資質愚昧駑鈍,充其量讓顏錦瑟當正妻,就算年紀大些也無妨,她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反正再納妾入門也可以解決凌家子嗣的問題,毋需多加擔心。

但——冠軒不同。

這孩子的聰穎連夫子都甘拜下風,直誇出色。

冠軒有大好的前程,可以求取功名,可以光大門楣,更可以光宗耀祖。而這些光榮的未來,將是顏錦瑟無法介入的。

她會阻止的,她一定會阻止顏錦瑟成爲冠軒成功的絆腳石。

+  +  +

意外呵!

當小茹說下午凌老夫人找她的時候,顏錦瑟頗爲放然。進門五年,兩人見畫的次數屈指可敬。突然的召喚,所爲何來?

多想無益,整個下午她都在花園中與冠軒廝磨,他稚氣如孩童,硬是不許她離開,又霸道如男人,偷香竊玉無一不來,所以才耗去太多的光陰,現下已是傍晚,想到未及時上見凌老夫人,她一嘆,真是糟糕啊!

她小跑步着,希望不會惹得老人家生氣。

“奶奶,你找我?”顏錦瑟喘着氣跨入門。

凌老夫人冷哼—聲,瞧她着急的模樣,加上頭上的雲鬢略松,渾身盪漾春意,不難揣測出做了什麼好事。

妒恨從她心底升起,顏錦瑟奪上了冠軒太多的注意力,也間接影響他的前程。這等罪惡,人過於天。

“都已經什麼時辰了,你現在纔出現,存心跟我這把老骨頭過不去嗎?”  ‘

“對不起,下午……我……我不是故意的。”無法說出下午和冠軒在—起的事情,她只好先道歉。

“一年中我難得見你幾次,今年不過才第一次,居然擺出這種派頭,你的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的存在?”

“奶奶請息怒,錦瑟當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召喚,所以纔來遲了。”都怪冠軒下午不準人打擾他們讀書,小茹纔不敢去通知她。

凌老夫人轉過身,“罷,我年紀大了,說起話來沒分量。凌家這間大宅子,我再管事也不過這幾年,你倒好,舒舒服服地等着接掌凌家龐大的財產,對一個出身低下的女子而言,你真是天大的好運。”

凌老夫人憤怒的眼神教她心驚,夾槍帶棒的言語更是欲加之罪,饒是如此,顏錦瑟依然一骨碌地跪下。

“不,錦瑟從未想過,也不敢有這種念請奶奶明察。凌家的一切——我無福享受,更別說接掌。奶奶,請你彆氣惱,要是氣壞身子,錦瑟可就成了大罪人,擔當不起。”

“好厲害的一張嘴,我才說幾句,你倒迫個及待地回嘴。果然是鄉野丫頭,連一點教養都沒有,當初你爹沒教過你女德嗎?”凌老夫人手上的龍頭杖一蹬,再回過身時,語氣轉爲凌厲,目光中帶着輕鄙的神情,“在你的心目中,還有我的地位、我的存在嗎?”

“不是的,我沒有……”顏錦瑟慌亂地搖頭。到底她做了什麼事。惹得老人家生氣呢?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光會頂撞我,你翅膀硬了,以爲可以自做做主張嗎?”

“不是的。”顏錦瑟停了口,既然說什麼都不對,還是別說吧!“錦瑟如果有錯,請奶奶指正。”

“哼,你做了什麼事,心底在打什麼主意,自個兒清楚。”

“錦瑟真的不知,請奶奶指正。”

凌老大人冷聲嗤道:“連過錯都不願承擔,這樣的孫媳婦留在身邊,難道我嫌自己命太長,找個人來減壽嗎?”

“錦瑟自知有錯,請奶奶千萬息怒,彆氣壞身子,也請你老人家直接責罰,錦瑟沒有怨言,也會努力改過。”

“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吧。”凌老夫人點點頭,像是滿意她的態度與回答。“當初冠軒年紀小,爲了讓他得到全心全意的照顧,不得已才娶你入門。名義上是夫妻,但早在你入門時我就說過,其實我要的只是位全心全意照顧他的奴僕,你該知道這一點。”

“是的。”顏錦瑟只能點點頭。

“現在冠軒長大了,天資聰穎不用說,冰雪聰明更是遠近馳名,連夫子都認爲他是個升官進仕的好人材。”戟起孫子,她是滿臉的驕傲。“當然,他也將爲我凌家光宗耀祖。但……今天下午,我看到非常不適當的事情,就在庭園中,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吧?”

她當真看到了!

顏錦瑟心中一嘆,她終於明白今日承蒙召見的原因,奶奶只是不願冠軒與她太過親近。

“既是如此,奶奶希望我怎麼做?”她的心涼了一半,感覺到心正一寸一寸地被切割。

“認清自己的身分,不準再引誘勾搭冠軒。你聽清楚了嗎?”她厲聲地指責,“他現在只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纔會迷惑於你這個成天花枝招展的女子,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錦瑟明白了。”她木然地應聲,原來凌家讓她入門的原因在此,她得認清自己的身分。

“下去吧!”凌老夫人擺擺手示意她離去,嘴角泄漏出冷笑。

達到目的後,自然毋需見到她這張臉。

白始至終,她沒讓顏錦瑟起身,爲的是貶其身分。倘若顏錦瑟不聽話也無妨,她已經擬妥一勞永逸的對策,很快的,問題將不再是問題,永遠毋需再擔心凌家高貴的血統受到污染。

顏錦瑟下意識的移動麻痛的雙腳,如果心都已經冷絕,淚也已經流乾,那她又怎會感到椎心刺骨的疼痛?

她打從心底吶喊着不公平!

但不公平又如何?人生於世間,原本就沒有平等可言,否則又怎會有人生而富貴;有人生而貧賤;有人健康:行人殘疾:更有人孤苦無依。她要怨什麼,又該嘆什麼,那都是天註定的。

她已經太好了,要說有怨,該怪自己的一顆心在不知不覺間遺失在冠軒的身上,纔會惹來無端的痛苦。

只要不愛他,就不會有嘆!

只要不愛他,就不會有怨!

只要不愛他,就不會會有怒!

只要不愛他,就不會懂得悲哀!

顏錦瑟在心中堅定的告訴自己,是的,只要不愛他,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  +  +

“錦瑟,你怎麼不讀書呢?”凌冠軒趴在窗邊,看着低頭刺繡的她,不滿意地使了個眼色。

奇山怪哉,他疑惑着,往常錦瑟最愛親近書本,只要一聽到夫子教了新書,就愛纏着他從頭說一次,然後再靜靜地默書。

可是自從那天他們在庭園中親近之後,她卻想盡辦法避得遠遠的。反而是奶奶對他異常的親熱,三不五時召他見面,真是奇怪!

“錦瑟,你快來呀,夫子今日要教新的學問,是蘇軾的‘赤壁賦’,讀起來挺有昧的,我可以教你喔。”他利誘着。

“哎呀!”顏錦瑟輕呼一聲,原本她低着頭,假裝沒聽見。但手上的針線一個不小心卻刺傷了手,滲出血絲。

“受傷啦?沒關係,我看看。”凌冠軒一把將她受傷的手指頭含入口中。

關愛與溫暖的感覺侵入顏錦瑟的指尖,也融去決心成霜的心房,這樣的男子,教她該如何斷絕?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她欲抽回自己的手,卻讓他給緊緊握住。

“銀瑟,你有心事。”

“沒,你別多心。”

“說謊。”凌冠軒輕輕地在她耳際控訴,“你只要沒說實話,耳刮子就會開始泛紅,像煮熟的蝦子般。有事不能對我說嗎?

是我太小,無法取得你的信任,還是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底?”

“我真的沒事,不過是受點小傷。”顏錦瑟強擠出笑容,像寵溺孩童般地摸摸他的頭,“你想太多了。”

“不,我說的不只是受傷,還有讀書這件事。”

“冬天快到了,我得多縫些衣服,你纔不會凍着了。”她溫柔如昔,好些時日沒見到他,竟也有了思念的感受。

“這些事有下人做就成,何必要你親自動手。”他纔不會被她虛假的答案給矇混過去,硬是要逼出她的真心話。

“那可不成,別人做的哪有我用心。”她眼神迷離,笑容鏢緲而疏遠,“至於讀書……女人原本就不需要識得太多字,這些年有你這位小夫子的熱心教導,我懂得已經超過其他人,夠了。”

顏錦瑟知道自己說的是違心之淪,這些年來,書本幾乎成了她的寄託,徜徉在無邊的書海里,她可以忘卻煩憂。現下她卻放棄讀書,成天窩在屋子裏,專注於女紅。

她手上日夜趕工的衣裳是打算給他的禮物,從小茹口中聽到,奶奶正在打點一切,有意及早送冠軒到京城。名義上是爲了讓他專心讀書,早些適應,但她知道那只是藉口,在來日無多的老人家眼底,庭園中的那幕,冠軒對她的親暱舉止纔是造成奶奶作出此決定的主因。

而奶奶讓冠軒到京城最大的目的,該是要讓他離她遠遠的,從此不再相逢,最好就此斷絕關係吧。從那天與奶奶見過面之後,她自知與他離別是遲早的事,卻沒料到日子來得如此早。

“好了,你別孩子氣,快去用功吧!”顏錦瑟溫柔地催促着,怕他天性中的恣意又抬頭,纏着要人陪伴,這一來,可完了,得罪奶奶不說,還讓冠軒分心,算起來又是大過一件。

“幹麼要用功,孤孤單單的在書房中,少了錦瑟,連書本部沒味兒。”凌冠軒無聊地把玩她的線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她慌慌張張地掩着他的口,望着四下無人的房間才鬆了口氣。半帶責備的語氣,她有些無奈地說:“別說這種話,男人讀書本就爲了求取功名,你不努力,將來對不起凌家祖宗。”

“我要那種的虛名做舍?當官?還是發財用?凌家的財富早夠我衣食無虞地過活,我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凌冠軒生氣的拿起所有的繡線,遠遠地扔在一旁,“錦瑟,你爲什麼變了? ”

“求功名是件好事,我當然舉雙手贊成,這有什麼奇怪的。”她清清喉嚨,硬是擠出笑來,“要是你中了狀元,那我就是狀元夫人了。”

凌冠軒眯起眼,一眨也不眨,像要瞧透她的內心,“你在逃避我。”

“沒有。”她飛快地否認。“人都是貪心的,我要更上一層樓,要家財萬貫,要能出人頭地,惟一的方法是靠你。”

“說謊!”他輕輕地在她耳際吐出一口氣。

“我是個淺薄的女子,看不懂遠處的美景。”顏錦瑟吞吞口水,告訴自己眼前的地不過是個毛頭小了,虛長四歲的她絕對不會被他看穿。

凌冠軒的脣邊露出詭譎的笑,陰冷得教她發顫,一點也不像是十六歲少年的神情。而當他再開口時,懶洋洋的聲音更令她心驚。“錦瑟,你是我的妻,要我求取功名嗎?你希望將來能以夫爲貴嗎?”

“我……當然:”

“不像,你的企圖並非在此,”凌冠軒一步一步地往前進將她逼至無路呵退的牀沿。

“我是的,是的!”她拼命地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鄙俗的村姑,“錢、名、利這三者纔是我的最愛。”

他直接將顏錦瑟壓倒在牀上,睨視着她的眼,輕柔地吐出一句話,“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知道你有多麼想要。”

他毫不留情,大子筆直地落在她突起的胸前,伸手撕破了遮掩的衣裳,露出棗頭紅色的肚兜,和久藏其中的雪白肌膚。

凌冠軒不顧她的抵抗,無視於她眼中的恐懼,只專心於手上的動作。

“既然要成爲我的妻,那就當個名正言順的妻吧!”

制住她的雙手抬高至頭頂,他的脣隨着她身上的曲線舔吮,不客氣地在雪白的身上留下佔領的紅印。

“別……”驚愕的她語不成聲,亦無法阻止。

猙獰的面容出現在她的上方,凌冠軒雙手粗魯地褪下她的衣裳,似狂潮般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宣泄出所有的感情。

“爲什麼要拒絕,這麼一來,你將是更名正言順的凌家少夫人。”他的話中隱隱含着怒火,動作毫不留情。

灼熱的氣息讓顏錦瑟暈眩,他的碰觸如火,燃起她不該有的渴望。十六歲的男子,就算還有着稚氣,到底已是男人的體格,力氣比她強得多,輕而易舉就將她筘製得動彈不得。

“冠軒,求求你,放下我吧。”全身受困人,顏錦瑟只能藉由擺動頭部表達所有的不願。

“放過?”凌冠軒嗤笑一磬,“當然不,你有着最引人犯罪的嬌軀,讓男人血脈憤張,爲夫的我無法抵抗。”

爲證明自己所言不虛,他輕佻地將手探人地的肚兜中,準確地來到目的地,肆無忌憚地搓弄她胸前的蓓蕾。

“冠軒……”她微張櫻口,拒絕的話語卻無法吐出。異樣的燥熱佔領她的全身,隨着他放縱的撫弄而流竄。

細微的呻吟自她口中傳出,他突然低下頭攫住粉脣,慢慢地、溫柔地吻住。

“小騙子,還說不在乎我,看你還能倔強到幾時。”他鬆開被吻得腫脹的雙脣,低喃似地在她耳邊控訴。

凌冠軒將顏錦瑟置於自己的身下,雪白的嬌軀橫陳在眼前,加上她迷亂的呻吟聲在耳邊縈繞,任是柳下惠也無法坐懷不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要……”她破碎地逸出低語。

就算在最無助的時刻,她依然要爲他的將來沒想,就算有怨,也只是短暫的,等到將來海闊天空後,必然會轉爲感謝。他是她守候的人兒,爲了他好,一切都不重要了。”

顏錦瑟知道,只要冠軒碰了她,今生要逃離他就是一種困難。

她原也不想逃的,但是奶奶的話教她認清了兩人之間如雲與泥的差異,註定是輕賤的泥,又怎肩邑污了高貴的雲。

於是,拒絕就這樣白她口中傳出。“求求你,別再捉弄我。”

“我要你。”凌冠軒明白地說,不許她反抗。

顏錦瑟睨視他的星眸微張,迷離的眼神中有着哀求,急促的呼吸聲不只來自於她,他也相同。

“冠軒,別傻了,我不值得的……”明明知道什麼是最好的,偏偏他的眼中卻是不容拒絕的篤定。

顏錦瑟的心受到撞擊,那麼痛、那麼苦,卻又那麼甜,

“你是我的妻,唯一的妻!不管別人說什麼,我只要你。”誓言自凌冠軒口中說出,今生今世,他只要她一人。

老天,這讓她如何能再拒絕?他是她的夫、她的人,更是她的唯一啊!

就算沒有將來,至少圉點回憶,讓她還能在睡夢中慢慢回味。

她不會要求太多的,只要是屬於他他的記憶,就算一晚也可以。

她再山無法逃避,她愛他呵!愛上這位小丈夫人,愛上她生命中最大的意外。

拉下他的頭,顏錦瑟義無反顧地獻上自己的脣,今夜就讓她放縱吧!

芙蓉帳裏一片春色,心許今夕是她生命中最笑的顏色:過了今天,就算往事成煙,就算此情已絕,她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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