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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同居還不賴》 / 花兒 / 第7章 / 共12章

有人說過,來巴黎克里翁飯店的不是天生貴族,就是來這裏當貴族的。

而菲力·魏斯頓正是屬於前者。

他帶着自己的傭人、祕書、保鏢,活像個國王的下榻這間飯店。

隔着厚重窗簾和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柱廊、車水馬龍的協和廣場、塞納河的橋,他始終緊繃的臉部線條總算放鬆了一些。

已經六十歲的他,總是穿着高級手工縫製的衣服,一點都看不出實際年齡。

他打算利用到巴黎來參加經濟會議的這段時間,順便放鬆心情,畢竟這幾年他工作得太過辛苦,也應該是休息的時候了。

他的祕書很快就將帶來的電腦通訊設備架好,讓他雖然遠在巴黎也能遙控倫敦總公司的動靜。

“魏斯頓先生,您的電話。”

他接過話筒,傳來的是戴維斯的聲音,“魏斯頓先生,我是戴維斯。”

“恩,有什麼事嗎?”他的聲音禮貌中帶着冷漠,就像跟其他貴族出身的人沒兩樣。

“是關於小魏斯頓先生。” 他提心吊膽的把元寧最新的決定報告給這個很有權威的總裁。

菲力聽完之後,並不是很高興。“賣咖啡?這是什麼玩笑嗎?”

“不是玩笑,小魏斯頓先生已經買下一家咖啡館。”

“伊利咖啡嗎?”

這是全球知名的連鎖咖啡企業,十年來業績急遽成長,前年開始掛牌上櫃。

因此他很自然的認爲兒子是收購了這家連鎖咖啡,但奇怪的是,完全沒有聽到風聲?

“呃……”戴維斯有點不自然的說:“不是,只是一家很小的咖啡屋,在臺灣。”

“什麼?”菲力驚訝極了,“亞歷他到底想做什麼?”

在結束他那個小娛樂之後,他應該回到聯合集團來繼承事業的。

戴維斯小心的說:“小魏斯頓先生似乎對進入聯合集團,不怎麼積極。”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我讓你把亞歷帶回來,不是讓他到臺灣去賣咖啡!”

聽出有責備的味道,戴維斯冷汗直流,“但是,魏斯頓先生……”

他兒子跟他一樣的固執,他哪有辦法勸得動他呀?

“沒有但是魏斯頓先生,只有我已經辦妥了,魏斯頓先生。”菲力嚴肅的口吻充滿着警告的意味,“我如果是你,一定會想辦法,完成我這個並不難的要求。”

不難?纔怪呀!戴維斯心裏叫苦連天。“我知道了。魏斯頓先生,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他得好好想個辦法,讓元寧哪都待不下去,只能乖乖的回倫敦當繼承人。

菲力將電話交給祕書,揹着手繼續看着外面的風景。

他真是不明白,爲什麼他的獨生子這麼堅持走他自己的路,而鄙棄他給他的一切?

說實話,從亞歷二十歲開始,他就不大明白他心裏在想些什麼了。

但是他卻不能不爲他打算,畢竟他只有這個兒子,雖然他始終沒有說出口,但他非常的愛他。

他爲他所安排的一切,都是基於愛他。

但是他心裏非常明白,兒子爲了他無法在愛妻病重時陪她最後一程,始終不諒解他。

菲力突然露出哀傷的眼光,落寞的看着窗外。

那時候他選擇了責任,是錯的嗎?

忙了一整個下午,文海婧將自己的東西全都搬到左邊,而元寧的東西連同箱子全扔到另一邊去,再把各種傢俱拉到中間,仔細的用黃色膠帶將樓上的空間一分爲二,桌子、椅子、梳妝檯、電視,舉凡在二樓的傢俱,通通被她用膠帶貼成兩邊。

而現在,她站在那張舒服的雙人牀邊,心裏開始掙扎了。

這獨立筒牀墊的牀組,是她一個月前花了萬把塊買回來的,因爲她實在受夠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這才忍痛花大錢奢侈一下。

她覺得自己有資格獨佔,但那個壞蛋一定很不以爲然。

沒辦法,她只好咬牙,貼了。

元寧將小小安置在樓下,又跑出去採買,他提着兩大袋生活用品,一上來就傻眼。

“老天,這是什麼,犯罪現場不成?”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刺眼的黃色膠帶,還好沒什麼可疑的人躺在地板上,不然他要以爲這裏發生命案了。

“喂喂喂!”她指着他的腳,有點神經質的叫,“別超過線,過去那邊。”

“呃……”他忍不住好笑。她還真的秉持一人一半的原則喔?

元寧無所謂的聳聳肩,往已經貼好膠帶的沙發上坐。

“你很孩子氣你知道嗎?”

她一哼,“不要你管。”

要不是他有如惡霸的奪走她的家,她需要弄成這樣嗎?

看着她忙碌的貼東西,元寧突然發現一個不公平的地方,“海婧,你忘記將廚房和浴室貼上膠帶了。”

這裏有個開放式的小流理枱和小吧枱,勉強稱得上廚房,廁所雖然小但有淋浴的蓮蓬頭,也就是浴室了。

“我沒有忘記,而是不需要。”她沒好氣的說:“這一半是我的,既然廚房、浴室不能動,沒辦法搬到中間,當然也就屬於我的。”

“還有。”她瞪他一眼,“請叫我文小姐!”

少來海婧東海婧西這一套,她跟他還沒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

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了!

元寧好笑的問:“那我要使用的時候怎麼辦?”

只見文海婧在一個紙箱裏翻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綠色的小豬塑膠撲滿,用力的往分隔地板的膠帶上一放。

“這是做什麼?”

“使用者付費。”她理直氣壯的說:“使用一次五十元,請投金色的硬幣,謝謝!”

“哈哈,真虧你想得出來。買月票有打折嗎?”

她瞪他,“不好笑。還有呀,只要你侵犯到我的地盤,一樣得付五十塊。”

“哇,你是存心要坑我呀?”

他纔剛說完,她就拿出一支前端有着手掌的鞭子,往他大腿上打。

“超過線了,給五十!”

“你真是土匪。”他又氣又好笑,從口袋找出一枚硬幣,丟了進去。

她甜甜的一笑,“謝謝惠顧。”

最好是搞得他受不了,自動認輸搬走!

他既然有錢買下瑪琪雅朵,幫自己找間公寓應該不難吧?

“你慢慢搞吧,我肚子要餓死了。”他提起袋子,舉步往廚房定,當然還不忘再仍下一個五十元。

看樣子他得去一趟銀行,換一大堆硬幣了。

當他打開冰箱時,文海婧跑過來。

“等一下。”

“又有什麼規定了?該不會我把東西放進去也要收錢吧?”

“收錢是不用,不過要寫名字。”她打開冰箱門,手裏拿着一支麥克筆,回頭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他乾脆搶過筆,直接在格子上的便利貼寫下元寧兩個宇。

“元寧?”這個名字好熟喔。她盯着他,上下猛看,眼裏有點疑惑,“你叫元寧?是那個搞攝影的元寧嗎?”這名字雖然不是什麼好名,但也不常見。

“我不搞攝影。”他跪在冰箱前,將剛從超市買來的東西塞進去。

反正他已經退休,這麼說也不算說謊。

“我就說嘛!”文海婧笑哈哈的說:“看你也不像有藝術細胞的人。”

原來是個同名同姓,又剛好都是混血兒。

“是嗎?”他斜眼一瞄,“沒想到你眼光這麼銳利,看得出來別人有沒有藝術細胞。”

“那當然嘍。”她說着,一邊看着他把食物隨便的丟進去。

牛奶、啤酒、冷凍披薩、微波義大利麪,居然還有爆米花?

“喂,你買這麼多零食是幹什麼?”一個大男人,應該不會喜歡喫零食吧,太娘兒們了。

“喫呀,還能做什麼?”他拉開一罐啤酒,“晚餐喫這個好了。”

“爆米花?”她瞪大眼睛,“你有毛病呀,爆米花怎麼可以當晚餐?”

可憐喔,他大概把所有的錢都砸在瑪琪雅朵上面,居然連一頓像樣的晚餐都喫不起。

“爲什麼不行?”他拆開爆米花的包裝,“微波爐在哪?”

“吧檯那邊,用一次五十塊。”

“知道了。”

他將爆米花扔進微波爐裏,突然注意到旁邊放了一本攝影集。

“這不是去年的限量紀念版嗎?”

不會吧?難道文海婧其實是他的FanS?這本拍的是櫻花,限量攝影集本就不便宜,而且又在日本指定發售,這應該會有購買上的困難吧。

她這麼有心?雖然說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玩攝影有多麼了不起,但突然知道她是自己的FanS,他還是有點驕傲、得意的感覺。

文海婧踩在吧枱椅上,湊頭過去看。“喔,你說那個呀!這攝影師跟你同名。你喜歡呀?”

“當然,看不出來你很有品味嘛,還懂得欣賞他的作品。”他也不知道自己幹麼這麼高興,仿彿像個被老師稱讚的小學生。

“你喜歡就給你,我多得是。”她跳下椅子,乾脆走到他旁邊,打開下面的櫃子,裏面的東西嘩啦一聲往外掉。

“這麼多本?元寧心中竊喜,看樣子她是死忠型的粉絲喔。

她嘟嘴抱怨,“對呀,真是佔位子,害我每次要拿泡麪都會掉出一堆東西。”

聞到爆米花的香味讓她肚子也餓了,乾脆翻泡麪出來裹腹。

元寧臉上出現三條黑線,“佔位子?”

這聽起來不像死忠粉絲說的話。

“不過挺好用的,所以我就放着沒丟。”她推他讓路,俐落的掀開碗麪,把調味料加好,再加入適當的水。

“好用?”他的攝影集除了拿來欣賞、膜拜,還有什麼用處?

“好用得很,喏,這本大小剛好,又不重,拿來蓋泡麪最理想。”說着,她從他手中抽走攝影集,將它安穩的放在泡麪上。

元寧臉上微微抽筋着,“你拿這來蓋泡麪?”

“要不然能做什麼?”她撿起一本最厚重的回顧攝影集,“好重,還好能當隔熱墊,喫火鍋時特好用,不然就丟了它。”

元寧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個臭女人,居然這樣對待他的成就?

她以爲每個攝影師都有能力出攝影集多到這種地步嗎?

這可是他這個天才攝影家纔有的殊榮!

“這個呢?又有什麼用處?”他撿起一本已經脫線,重量很輕的攝影集,咬牙問着。

“小心拿,會掉出來的。”她趕緊用雙手捧住,“這紙質很棒,拿來吸咖啡豆的溼氣最好用。他所有的攝影集裏我最喜歡這一本了。”

他話從牙縫進出的問:“因爲它最好用嗎?”

這臭女人喜歡的理由跟人家完全不同,真是太打擊他的自尊了。

但話又說回來,他幹麼要跟這個沒品味的女人計較?

可是他就忍不住生氣,她應該像其他人一樣,一提到他的名字就滿是崇拜和佩眼纔對。

“對呀,超好用的,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賣你幾張。”

他頭上冒火,兇巴巴的說:“用不着。”

“那麼兇幹麼?”她隨手扔開攝影集,把泡麪端起來。“不理你,我還有事要做。”

只見元寧氣呼呼的拿出爆米花,腳下用力的走到門前再打開門,又咚咚下樓。

而文海婧一臉莫名其妙的坐在電視機前面,“他幹麼呀?”

是突然哪根筋不對了嗎?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他氣呼呼的回來了。

文海婧正跨在梯椅上,努力的在天花板上釘着窗軌,將她特地去布店剪來隔絕兩人空間的布掛好。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將一隻紅通通的塑膠豬撲滿,擺在小綠豬旁邊。

他抬頭看她,“一樣,越線五十塊。”

文海婧忍不住噗哧一笑。

他們的同居時代,正式展開。

文海婧輕輕的在牀上翻個身,牀邊櫃上的夜光鬧鐘指着三點半。

“唉,睡不着,怎麼辦?”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都三個多小時了。”

她翻來翻去已經三個小時了,身體明明很累,但她的腦袋就是不肯休息的東想西想。

隔着從天花板垂下來的布的另一端,元寧似乎睡得很熟。

他沒有像她這樣,把自己縮在牀的最邊邊,以免不小心越線。

“快睡呀,快點閉上眼睛呀!”她小聲的催促着自己。

但滿腦袋卻盡是他洗完澡出來的樣子,簡單卻質料昂貴的栗色浴袍,淺棕色的頭髮還溼淋淋的貼在臉上。

這男人連穿露出腿的好笑浴袍都好看得要命!

她忍不住又想到浴袍下的祕密,然後呻吟了一下。

她發誓,她真的不知道絲被下的他光溜溜的。

她看見他光裸的上半身,猜想他起碼有穿件內在美,所以才大著膽於掀開來拍,怎麼知道會見着不該見的東西,害自己夜深人靜的時候一直胡思亂想。

還是睡不着!

旁邊躺着個半生不熟的男人,她下意識的感到危險,應該要隨時保持清醒。

“唉,真討厭。”

到底她的生活爲什麼會變得這麼複雜呢?

都是海喬害的,最好他這輩子都躲在日本別回來,否則一定殺了他!

“你到底要不要睡覺?”

元寧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睡意響起,突然把她嚇了一跳。

“我……呃,當然要睡呀。”

“那就閉上眼睛快點睡!”

這女人搞什麼鬼?一個晚上翻來覆去,還不斷的嘆氣,弄得他也沒辦法睡得很安穩。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爲了避免她夜夜失眠,這事還是趁早解決比較好。

“天亮再說。”

她很堅持,“不行,要現在。”

“好吧。”他投降,“快點說完。”

“你明天自己去買一張牀。”她說得有點心虛,但又覺得這是應該的,畢竟這牀是她買的。

他出錢買自己的牀很正常也很合理,她幹麼覺得不好意思呀,真是的。

元寧疑惑的問:“爲什麼?”

那多麻煩呀,況且這裏已經不大了,要再放上一張牀,那要怎麼活動?

她結結巴巴的說:“因爲、因爲,我覺得這樣不大好。”

“怎麼樣不大好?”

文海婧想,他應該是在裝傻吧,所以生氣了。“當然是你跟我同睡在一張牀上不大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是侮辱人!

她氣極,不假思索的回嘴,“那一定是你有問題。”

他翻個身,瞪着被布隔開的她,“我沒有。是你太沒有吸引力。”

好吧,他得承認,這是謊話。

文海婧有一種讓人想加以親近的特質,她比一般人單純很多,卻也固執很多。

可惡,她哪裏沒有吸引力?追她的人很多,只是她都不喜歡而已。

她嘟着嘴,“我要睡了!管好你的手腳,不要越線了。”

第二天早上,文海婧被電話聲吵醒。

她揉着惺忪睡眼,聽到元寧在浴室刷牙的聲音。“元寧,接電話!”

“那是你的電話。”說不定好心幫她接了之後,又要付錢。

文海婧覺得好吵,乾脆抓起枕頭,把頭整個塞進去,來個充耳不聞。

可是電話依然不死心的騷擾她的睡眠。

“吵死啦!”她無力的把枕頭丟向電話,“閉嘴、閉嘴!”

安靜了。

三秒後,又響了,這下她火大了,猛然坐起來,抓起話筒吼了一聲,“喂!”

對方冒出一串英文,她下意識的掛上電話。

“講英文,那一定是打錯的。”

她就跟一般的臺灣人沒兩樣,對英文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

拜HBo所賜,她的聽力很好,但就是不敢講。

元寧手裏抓着一條棉質毛巾,從浴室定出來。“醒啦?”

她昨晚實在不必強調他不可以越線,因爲她的睡相非常糟糕,不但滾過來他這邊,還把他的身體當抱枕.

他一整個晚上都在忙着把她推回去,而且努力抗拒她誘人的曲線。

他一定是聖人才禁得起這種誘惑。

她點點頭,電話又響,差點把她嚇得跳起來。“你接。”

“幹麼?是誰?”他看她的反應好像見了鬼,於是走過來接電話。“哈囉?”

“魏斯頓先生?”戴維斯感激的喊着,“謝天謝地,找到你了。”

“什麼事?”他看了一眼坐在牀沿的文海婧,下意識的轉過身繼續講電話。

幹麼?不想讓她聽?文海婧一嘟嘴,有點用力的踩着地板走向浴室。

什麼嘛,原來是他的電話,真討厭!被一通跟自己無關的電話吵醒,等一下要記得跟他收電話使用費。

打開牆上的鏡櫃,她看着兩人東西楚河漢界的各佔一方,莫名其妙的紅了臉。

她的浴室裏從來沒出現過男人的用品,沒想到才一天,就什麼都有了。

“習慣還不錯嘛!”

她注意到他將使用過後的物品收得很乾淨,連洗臉檯都擦乾了。

透明的漱口杯裏有兩支牙刷,她拿起來看了看,確定了粉紅色這支是她的,他大概是不知道要放哪,乾脆往她的杯子裏放了。

她一手抓着粉色牙刷,一手拿着他的藍色牙刷,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元寧敲了兩聲門,嚇得她連忙把兩支牙刷都丟回去。

“海婧。”

“幹什麼?”討厭,她幹麼好像做賊似的,不過是看看一支牙刷而已。

“你待會要做早餐嗎?”

當然要呀,不然喝西北風呀?“問這幹麼?”

“當然是想搭順風車,我肚子餓了。”

她想一想,“好吧,你可以喫,不過……”

他接口,“要付錢,我知道。”

付錢?這倒不錯,她本來想說:不過你得先去超市買點東西回來。

她快速的盥洗完,走出浴室,元寧正在努力的到處翻箱子。

跟她這邊整齊乾淨的空間一比,他那邊堆滿箱子,活像個倉庫。

“找什麼?”

“我的牛仔褲,啊!找到了。”

他一向不會整理東西,因爲女傭都很盡責,但既然要展開獨立新生活,他決定不要女傭,一切自己來。

“你什麼時候纔要整理這一團亂?”有礙觀瞻,她看了就難過。

“已經整理好了。”全都放在箱子裏,並不亂,當然不用整理。

“全往箱子塞不叫整理好。”她走過去他的地盤,看了看箱子的數目和東西的多寡。“二幹塊,我幫你清出來。”

“成交。”他在她手上拍了一下。

她手一縮,因爲與他肌膚相觸而心跳加快。“那你下去買蛋、吐司和小黃瓜回來。”

“去哪買?”昨天爲了買那個小豬撲滿,他攔了部計程車,告訴司機他要什麼,結果司機帶他到夜市。

“過馬路就有一家超市了。”

“好。”他穿上牛仔褲,再脫下浴袍,又花了一些時間找襯衫纔出門買東西。

他今天的打扮讓他看起來年輕又陽光。

文海婧搖搖頭。她幹麼管他看起來如何呀?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這個同居生活似乎沒那麼糟糕,元寧還挺好相處的。

“對了。”他指着她的腳,“你越線了,五十塊。”

“知道了。”她沒好氣的說,決定收回剛剛那個他很好相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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