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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獨家緋聞》 / 水心 / 第4章 / 共10章

如果世上真有天堂的話,連竟堯想應該就是那個樣子了吧。

要不是勉強自己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壓抑自己的慾念,他這個三十幾歲的老男人簡直就要像個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夥子,一點控制力也沒有。

他絕不能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輕易改變想要用溫柔攻勢與高超技巧擄獲她的身子與芳心的初衷,所以再怎麼痛苦,他都會以她的感覺爲優先考量。

在凝視了他夢中的天堂許久之後,連竟堯終於決定前去尋幽訪勝。

“啊……”天啊,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爲什麼她全身竟像遭受烈火焚身一般的難受?

不熟悉的感覺讓鬱千儀無意識的呻吟着,嬌軀也不住的顫動,但她越是想要擺脫掉身上的燥熱,人就越往熱源方向貼去。

連竟堯再也壓抑不住生理、心理都想要她的念頭,起身卸去多餘的阻隔之後,一個挺身進入了她。

“啊——”這一聲不是快樂的呻吟,而是飽含痛楚的吶喊。

一直耽溺在激情火焰當中,始終緊閉雙眼的鬱千儀,在此刻張開了眼睛。

“沒想到……”因那層薄膜而減緩了攻城掠地速度的連竟堯,有些訝異她仍是處女之身。“都怪我!”他隨即就後悔起自己粗魯的舉動,他不該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的。

不管今天她是不是處女之身,他之前就一再地告訴自己要以她的感覺爲優先,沒想到卻還是弄痛了她。

他心疼的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忍耐一下,待會兒就不會痛了。”

“好痛、好痛!”雖然撕裂的疼痛讓理智飛回鬱千儀的腦袋,但她除了不斷的低喃這兩個字外,根本什麼話都吐不出來。

連竟堯瞧她痛得不斷抽氣及眼淚也跟着撲簌簌的滑落下來時,他一時亂了手腳,完全沒有平日運籌帷幄的泰然,緊張得忙停住自己的身子不敢妄動,好減輕她的不適感。

他摟緊她,低頭含住她的脣,將溫柔的氣息注進她的嘴裏,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軟化她過於僵直的身子。

在他輕柔的撫摸下,鬱千儀感覺到股間的疼痛似有慢慢消退的跡象,不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後,僵硬的身體也逐漸的放鬆,甚至開始感覺到歡愉,於是她不自覺的開始律動起來。

她這一動,使得連竟堯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理智終於徹底崩盤,他再也按捺不住對她的渴望。

“唔……”如電極般的酥麻快感同時席捲了兩人,他們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然後逸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們身軀相疊、肢體交纏,就好像是一對天生的連體嬰般,是彼此的另一半。她容納他的巨大,他充實她的空虛,在反覆的衝刺進出中,他們做了最完美的嵌和。

歡愉的戰慄掀起漫天的激情狂潮,越來越激烈的肢體動作象徵着他們兩個人已經到達水乳交融的境界。

“睡了嗎?”歡愛過後,連竟堯仍貪戀着鬱千儀細緻光滑的身子,右手的手指不安分的繼續在她線條優美的背部來回滑動。

但鬱千儀卻不若他這般的好心情,徑自背對他蜷縮着身子、一言不發。

她把頭埋在手臂圈成的彎裏,心事重重的怔忡出神。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疼?”他對她沉默的原因心知肚明,卻硬要從她口中逼出幾句話才安心。

至於這是什麼心態,他也說不上來,只覺得就算她對他怒言相向也無所謂,就是不要如此安靜,彷彿離他很遙遠似的。

只不過她除了把頭埋得更深外,根本就不肯如他所願的開口說話。

“你在生我的氣嗎?要不然爲什麼不肯跟我說話?”他試着扳動她的身子,但她像是在跟他賭氣似的,不讓他撼動半分。

“轉過身來,看着我。”連竟堯一邊誘哄着她,一邊不放棄的繼續扳動她的身子。“你有什麼委屈、有什麼不滿都看着我說,不要憋在心裏。”

“你不要管我!”她悶着聲音說。

“我怎麼可以不管你?”他不顧她的反對,硬是轉過她的身子,這才發覺她的臉上不知何時已掛上了兩行清淚。

“你哭了?”他心疼不已的將她擁入懷裏。“別哭了,乖!”

“你不要管我!”鬱千儀努力想掙開他的懷抱,無奈的是不管她怎麼打他、推他,都無法離開他厚實、溫暖的胸膛。

“我說過,我不可以不管你的。”他的語氣非常堅定,宛若在對她許下什麼誓言似的。

“你又不是我什麼人,你憑什麼管我?”她氣急敗壞的質問他。

“憑我們的關係非比尋常、不是任何人都可比擬的這一點,我就可以管你。”連竟堯一派理所當然的回道。

“誰跟你關係非比尋常!”不說還好,越說她越火。

“當然是你,小傻瓜。”他親暱的低頭吻去垂掛在她眼睫上的淚珠。

“你不要碰我!”鬱千儀忿忿不平的一把推開他的手,但因兩人的距離過近,她這一揮,差點就打到他的眼睛。

“有話好好說,不要這麼兇嘛!”他檢視他眼角的疼痛處,發現她剛纔那一揮,雖然讓他的眼珠子逃過一劫,卻還是對他的臉造成傷害。

“我不想跟你說,我要回去了。”他眼角清晰可見的血痕讓她觸目驚心,但在想到他對她造成的傷害遠勝於此好幾百倍後,她只短短地愧疚三秒鐘,就將之理所當然的拋諸腦後。

她轉身想下牀,孰料腳還沒碰到地,就被他從後頭緊緊的摟抱住。

“你幹什麼?”她惱怒的喝斥,想甩開她身後的黏皮糖。

“不要走。”連竟堯完全不在意她的惡劣語氣,依然用他最富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聲細語。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留我下來做什麼?”鬱千儀心煩意亂的大吼大叫,似乎想借這個動作宣泄她對他的怒氣及心中不斷升起的罪惡感。

“留你下來,當然是要討論獨家專訪的事。”他提醒她會來這裏最主要的目的。“既然你說我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你的目的我也應該要滿足你,這才公平,是不是?”

“不用了。”她賭氣回道。

“不用了?!”連竟堯揚高音調,甚是懷疑地問:“難道是因爲剛纔我在牀上的表現太好了,所以你才……”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硬是打斷了他的話。

他撫着火辣辣的臉頰,看着因被自己的舉動嚇得瞠目結舌的鬱千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饒富深意的弧度。

怎麼打人的比被打的還要害怕呢?

雖然他長這麼大以來從未被人打過,尤其打他的還是一個女人,不過他對於這種“羞辱”並不以爲忤,反而還有股想狂笑的衝動。

但他什麼表情也沒有,只是用他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瞳眸靜靜地瞅着她看。

他只不過這麼一瞧,原先就已經被自己失控舉動嚇得六神無主的鬱千儀,這下更是手足無措。

她忐忑不安的試着要從他無言的目光中去揣測他的想法,只可惜一無所獲。

他在生氣嗎?他一定很生氣吧?她這麼猜想着。

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向來只有人捧他、哄他、巴結他、阿諛他的份,而她卻硬要在老虎嘴邊拔毛,她是太有勇氣,還是太過沒大腦?

不過要不是他“欺負”她在先,她也不會被怒氣衝昏了頭而打他。

而且,她也只是像打蒼蠅般的輕輕打他那麼一下,和她喫的虧比起來,那根本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她又何必太過耿耿於懷?

鬱千儀在這麼自我安慰一番後,心頭似乎舒坦不少,但在瞥視到他紅腫的臉頰時,她實在無法對自己的“暴行”釋懷。

“那個、那個……”她試着想講些話打破僵局,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在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纔好!就只是手指着他的臉頰支支吾吾的。

偏偏他也不開口,兩個人在相對無言的情況下,氣氛不免就顯得格外的尷尬與怪異。

雖然事實上只有鬱千儀一個人這麼認爲,不過現場營造出來的氣氛確實會讓她產生這種感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不是他怕她會着涼感冒,他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想平白放掉這個飽覽春光的大好機會。

“你想不想去洗個澡?”連竟堯關懷備至的問。

“咦?”他天外飛來一筆的問題讓鬱千儀摸不着頭緒,讓她一頭霧水。

“我問你想不想去洗個澡?”連竟堯好笑的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樣。

“洗澡!爲什麼?”

她依然不懂洗澡這件事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被提了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這個色狼!不要臉!”她惱羞成怒的破口大罵。

“我好心提醒你,你還罵我,簡直就是恩將仇報嘛!”面對她的指控,連竟堯開始後悔起自己的多事。

“你要是好心,就不會看了這麼久之後才告訴我。”她纔不相信他有多好心。

“不是我不說,是你不讓我有機會說的。”他故作委屈狀。

“我哪有?”她又不是暴露狂,纔不會這麼變態。

“要不你自己回想看看,剛纔那段時間,我是否有機會能開口說話?”

“這……”當鬱千儀開始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時,方纔打他的事很自然的就立刻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她說話也因此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再說,你也沒喫虧啊。”

“怎麼說?”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因爲在你被我看光了的同時,我也被你看光了啊。所以說,誰也沒佔到誰的便宜。”連竟堯說得理直氣壯。

“我看你?”鬱千儀眉一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在目光向下移了幾公分之後,她才赫然發現他在頸部以下竟然和她一樣是光溜溜的。

Oh!MyGod!

“啊——”她再度扯開嗓門尖叫。“不要臉,你快把身體遮住啊!”

“你現在才覺害羞會不會稍嫌太遲?”

明知她的臉熱得都快要燒起來了,他還一派輕鬆自若的糗她。

“你是暴露狂啊,要不然爲什麼還不快點把身體遮住?”她從掩蓋住雙眼的指縫間偷偷瞄他一眼,瞧見他怡然自得的模樣,絲毫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又羞又窘的對他大聲嚷道。

“剛纔你的反應可不是這樣的。”她的反應讓連竟堯笑得開懷。“莫非是我的利用價值已經沒了,你才嫌東嫌西的?”

“我纔沒這個意思,你不要胡說八道!”他在說些什麼啊?“反正你快點把你的身體遮住就是,聽到了沒?”

“好吧,我就順應民意,不過你可別埋怨自己沒有眼福哦。”連竟堯至此總算願意拉起被單遮住他那肌理分明、勁瘦結實的身軀。

“我纔不會埋怨。”她根本就不想看他的身體。

不過雖然他如其所願的不在她面前繼續呈現養眼的畫面,可是她卻忘了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共用的是同一條被單,因此身處於同一條被單內的兩人,在這種情況下,當然無可避免地又黏在一塊兒。

熟悉的尖叫聲,在三秒鐘之內,果然又在連竟堯耳邊響起。

“色狼!色狼!你不要碰我!”鬱千儀兩手拼命的往他身上打,也不管她打到的是什麼地方,更不管她打的力道有多大。

“這位小姐,你是想讓我一輩子都沒有‘幸福’嗎?要不然你幹嘛老往那個地方打啊?”她這種沒有規則的打法簡直教人防不勝防,根本無法預測她下一步會往哪裏打去,即使他已經極力閃避了,卻還是無可避免的被她連打了好幾下。而且說巧不巧的,被打中的竟都是他最重要的“男性尊嚴”。

天啊!好痛!連竟堯痛得齜牙咧嘴。

“啊!對不起!”他的話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麼的粗魯跟不禮貌,連忙停下自己失去理智的拳頭。

“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啊,要是影響到我的生育能力該怎麼辦?”連竟堯得理不饒人。

“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亂碰我,我也不會打你。”鬱千儀小小聲地爲自己辯解。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打我那裏,你應該知道那裏對男人有多重要吧?”他故意把話說得很重,好勾起她的愧疚之意。

“我知道,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跟你說對不起,你就不要再說了!”

鬱千儀果然上當了。

雖然她嘴裏嘟囔着,感覺上像是不肯認錯,但事實上,她的眼睛卻是猛盯着他那裏瞧,想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被她打傷。

“我也不想說,可是真的很痛很痛耶,你知不知道?”即使現在的疼痛已經減輕許多,他還是硬將事實誇張好幾倍。“我想你應該不知道,所以纔會說風涼話,要不然我讓你檢查一下如何,看看我有沒有騙你。”他甚至還作勢要拉下被單,讓她檢查“傷勢”。

“檢查?檢查什麼?”他不會是想要……

“當然是檢查被你毫不留情打傷的地方。”他一副她問了個笨問題的模樣。

“不用、不用了,我相信你沒有騙我,我不用檢查了。”鬱千儀急忙搖手拒絕。

“那你既然願意相信我說的話,是不是也應該做些什麼來彌補你對我的傷害?”他乘機要挾她,好多握點籌碼在手上。

“要做什麼?”鬱千儀有點疑懼,他不會獅子大開口吧……

“做什麼?當然是負責。”這就是他的目的,要她一步一步走入他布好的陷阱中。

雖然目前的發展並不在他原先的計劃中,不過天賜良機,他當然不可能會辜負上天的好意。

“負責?負什麼責?”聞言,她的神經不由得緊繃起來。

“負我可能不能生育的責、負我可能會絕子絕孫的責、負我再也不能給我心愛女人幸福的責。”他一一道來。

“那怎麼能叫我負責?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還在做垂死的掙扎。

“難道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負責了嗎?”連竟堯揚高音調。“那你告訴我過失殺人要不要負上刑責?”

“這……”怎麼辦?怎麼辦?鬱千儀頓時方寸大亂。

“再說,你做的事可比殺了我還要教我痛苦萬倍呢,難道你可以不必負責?”連竟堯乘勝追擊,因此每一句出口的話都咄咄逼人。

“好嘛,負責就負責,那你要我怎麼負責?”鬱千儀只好認了。

“我要你跟我在一起。”他開出他的條件。

“什麼?”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哪裏出錯了,所以跟他說話纔會老聽到一些匪夷所思的話來。

“我說我要你跟我在一起,而且是心甘情願的。”他再次重複,而且神情認真。

“我不要。”她未多加考慮地就搖頭拒絕。

“爲什麼?”她拒絕得這麼快,還真是不給他面子。

難道他的條件就那麼差,無法和她那不知是什麼名堂的男友相較?

“我有男朋友了……”她越講聲音越小。

“這點我很清楚,不過男未婚、女未嫁,你還是有選擇的權利,更何況……”他直視她的雙眼,提醒她最重要的一點。“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比你跟他之間還要來得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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