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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玩命鴛鴦》 / 喬淩 / 第6章 / 共11章

曼谷市的街頭,零散的霓虹燈正忽暗忽明地閃爍着,夜的來臨,讓日間炙熱的氣溫消減了不少。

“呼!”整理好所有行李的娃娃,伸了一個懶腰,“明天終於可以回臺灣了。”

電葵好笑地看着她身邊大袋小袋的行李箱,“你的行李有五箱,我看你明天怎麼提上飛機去。”受不了她,來泰國的時候,不過只提了一隻小行李,才待在泰國一個禮拜,卻多出了四箱行李,“你真是愛買東西!”

“不行啊?”娃娃丟了一記白眼給電葵,“我搬不動,還有你在,我怕什麼。”

“我纔不幫你提。”電葵拒絕這種提行李費力氣的事情,“東西是你買的,我可沒有必要幫你拿。”

“你這麼狠心要我一個人提這麼多的行李?”如果電葵真敢,一定要罵扁她。

“我爲什麼不能狠心?”電葵反問着她,“是你自己要買,又不是我逼着你買的。”說着,她躺在自己的牀上,被子一拉,閉上眼睡覺,根本不理會一邊的娃娃。

“喂!娃娃走到電葵的牀邊,對着她大喊,“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義氣啊?不幫我的忙,又不是要你去死。”氣嘟嘟地噘起一張小嘴。真是有夠壞的電葵!

電葵依然不理會娃娃的叫喊,只是裝睡地翻了一個身,背對着她,一副你再怎麼吵,我都不會理你的態度。

這下娃娃更氣了,手叉腰,準備放開音量大肆叫罵的時候,一陣門鈴的聲音響起。

“誰呀?”娃娃一愣,低頭看了一下手錶,“都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會是誰來按門鈴?”難道會是服務生?他們也太勤奮地工作了吧?這個時候還不睡覺,還在工作。

聽到鈴聲,假睡的電葵此時也翻身起來,望向房門口,眼睛微眯着。

“真是的,這麼晚了還不睡,跑來這裏吵人,”娃娃不悅地低罵着,“如果沒什麼事,一定要痛揍他一頓。”她一心就猜想着是服務生,於是重重地踩着步伐,往房門走去。

“娃娃。”電葵叫住了她,低沉的聲音叮囑着,“小心點。”在她的心裏可和娃娃抱着不同的想法。這個門鈴,按得有些令人覺得不對勁。

“知道啦。”娃娃隨口應着,“一定是服務生,你別這麼緊張啦!不然你還以爲是誰?我們在這又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如果是在這裏的分部的人,有事要找我們會直接打電話來。誰敢三更半夜突然過來按門鈴啊?又不是跟自己的命過不去。”說着,人已經伸手打開了房門。

而門外站着的人,令娃娃一愣。

“葵在嗎?”站在門口的顏懷智客氣中帶着不好意思地問着娃娃。

“你,”

娃娃皺着臉,這個男人很陌生,“你是誰?”

“我是她朋友,我姓顏……”話說一半,便見電葵從房裏走出來,“葵。”

“懷智?”電葵看到門口的顏懷智也是一怔,“怎麼了?”心裏知道懷智是跟着居堯來泰國的,所以並不驚訝這位舊時的朋友在這出現,但是若算上時間,這個時候懷智是不該來敲她的房門的。

顏懷智看看電葵的身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一個人,

“居堯有沒有過來找你?”

“居堯?”電葵的心突然一沉,“沒有啊!”聽懷智這麼說,似乎居堯人不見了。顏懷智臉色一變,整個人都陷入一片沉寂。

“居堯人不在飯店?”看到顏懷智的表情反應,電葵更加確切自己己的猜測。

“我晚上不在飯店,結果一回來,就沒看到居堯的人。”顏懷智緊張的神色,在臉上泛漾出來,“他只留下了一張紙條,說他要去龍門。”

“龍門!”娃娃驚叫出口,“他去龍門做什麼?”在得知鬼煞和電葵的關係和他們之間的過節之後,娃娃對於鬼煞已經沒有任何的仇敵心態,反而在心裏已經將鬼煞列爲朋友的行列之中了。

“不知道。”顏懷智急得要跳腳了,“居堯一個人跑去龍門,根本是自尋死路啊!他怎麼鬥得過龍門的人?”

“難道他真的一點應付的能力都沒有嗎?”從上次自己擊傷他的事情,讓娃娃知道鬼煞似乎不會功夫,但是,畢竟他是霸天門裏的紅人,短時間之內可以爬上那麼高的位置,應該是有他的本領在的。

“你如果說是要他去跟人談判的話,我是不會那麼擔心。”顏懷智急急地說着,一心擔心着鬼煞此刻的安危,“但是若說到要動手,他根本打不過的,他的右手根本無法使勁。”

“那以他這樣子的本事,怎可能可以爬到和狂霸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娃娃依舊不太相信。

顏懷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轉眼看向一邊也是帶着些許疑惑的電葵,直截了當地解釋:“因爲霸天門的龍頭,就是老大呀!”

“老大?”電葵眉頭一挑,臉上盡是驚訝。老大?他可是以前居堯的死黨啊!

“沒錯。所以你總該明白居堯爲何會爬上這個位置了吧?因爲老大也知道狂霸的野心,所以千託萬請地要居堯到霸天門來幫忙,盯着狂霸的一舉一動。”顏懷智簡單地解釋,希望能讓電葵明白。

電葵很快地收回自己剛纔聽到事實的驚訝心情,恢復她一向的冷靜,“我們現在去龍門。”

“你現在要去龍門?”娃娃低喊出聲,電葵沒有搞錯吧?雖然鬼煞是她的學長,也欠他一份恩情,但是也沒有必要因爲他,而讓風雲幫和龍門結下樑子吧?

電葵知道娃娃的意思,“雖然是龍門,但是現在他們的老大可是狂霸。”說完,她大步地衝出房門。

對於她來說,只要是居堯的事,她會不皺一點眉頭地去幫忙,不止是爲了當年和他的恩怨,還有一份一直對他莫名存在的情愫,以及曾經她也是霸天門龍頭,老大的朋友,說什麼,她都要救回居堯。

心裏對居堯此刻在龍門的安危,隨着步伐的跨出漸漸加深,她的一顆心再也冷靜不下來,只是想着居堯,想着他……

鬼煞冷眼地瞧着面前一副得意洋洋的狂霸,他正用着不屑的眼光盯着自己看。

“你可終於落在我的手上了吧?”狂霸得意地說着,看着鬼煞被他的手下綁在椅子上,動也無法動地看着自己。

“你想怎麼樣?”沒有絲毫的緊張,鬼煞只是冷冷地開口。

晚上,接到龍門的四大長老打來的電話,說有緊急的事情要和他談,於是他也沒有多想什麼,只留了一張紙條在飯店給懷智就出來了。但是才一出飯店,就遭人擊而昏了過去,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是被綁在這裏。

鬼煞知道狂霸一時還不會殺丁自己,從他眼中所透出的陰險眼神,可以明白他抓自己有所目的,而自己對他,還有一些利用的價值。

“不想怎麼樣。”狂霸擺擺手,滿腦子邪惡的鬼主意,“我只是要導演一場戲而已。”

鬼煞眉頭一挑,由狂霸的話語和他的臉部表情,相信他是有陷阱要自己跳下去。

“而我是戲中的主角,”不是猜測,而是鬼煞肯定的認爲。

“沒錯!”狂霸低喊了一聲,一手撐着鬼煞座椅的椅背,臉湊近他和鬼煞的距離,“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停頓一下,低低的聲音,小聲地說着:“這部戲裏面,還有另外兩個主角。”隨即嘿嘿地低笑兩聲。這些日子來,他透過各種管道調查得知鬼煞和電葵以前的關係,他想自己可以好好的利用這一點,一次將他們一網打盡。

鬼煞沒有問,只是兩眼直直瞪着狂霸的眼睛,一副等着他說出答案。

“猜不出來另兩個人是誰嗎?”狂霸仍是低低地笑着,一雙眼突然睜大,惡狠狠地迎瞪上鬼煞,“風雲幫的電葵和火娃。”他一字一字咬字清楚地說着。

鬼煞微微一怔。

狂霸滿意鬼煞微有變化的表情,站直了身子,“她們兩個也是應邀在內的重頭主角。”

“你想對她們怎麼樣?”鬼煞低沉的聲音,略帶警告地質問狂霸。

“不想怎麼樣,”狂霸轉過身,揹着鬼煞,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我只是想要看一場戲而已,戲碼的名字就是……當電葵和火娃殺了龍門四大長老時。”

“她們不可能會動手殺了龍門的四大長老。”鬼煞對於這一點,可是持着他的信心,以葵的個性,她就算衝動,也不會和別的幫派結下這種大仇恨的。

“是嗎?”狂霸轉回身,遠遠地盯向鬼煞一張自信的臉,“她們也許可能不會殺掉龍門的四大長老,但是當四大長老的屍體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時候,她們可能會認爲是你殺的,然後,你嫁禍給她們。”

鬼煞一愣,狂霸說什麼。

然而狂霸卻不再解釋太多隻是衝身過來,一個手勢將鬼煞打昏。

低頭注着昏過去的鬼煞狂霸笑了出聲,“這出戏準備要開始了,你好好演吧,希望你會是一個好演員。持續着他的笑,然後他離開了這一間房間。

“霸哥。”狂霸一出房間,兩名忠心的屬下便迎了上來。

狂霸應了一聲,“要你們辦的事情,辦好了投有?”

“那四個老傢伙,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因爲座車煞車失控而撞上卡車,全都掛了。”

“很好。”狂霸滿意她笑了,“那屍首帶回來了沒有?”

“在外面。”

“嗯。”狂霸沉吟了一下,掃了屬下一眼,“接下來,你們應該都知道要怎麼做了吧?”

“知道。”屬下領命,隨即轉身離開。

狂霸陰冷地笑着,一切都照他的計畫順利地進行,完成。現在,就只差另外兩個主角出現了。“狂霸!”

衝進龍門,電葵低喊着。然而龍門總部的別墅,寬敞的空間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尾隨進屋的娃娃,一看面前空蕩的情景,則是愣了一下。

電葵微眯起眼,全身散發出戒備的訊息,緩慢地移動步伐,她沿着面前的階梯走上二樓,而二樓長長的走道上,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電葵不語,輕悄悄地伸手打開身邊的一間房門,裏面仍是一個人影也沒有。

回頭看着娃娃開了另一間房門查看,只聽得娃娃的回答:“這裏面也沒有人。”

似乎有着詭異。而電葵的念頭才一起,前方一個房間裏便傳來細微的聲音,她眉頭一緊,對娃娃使了一個眼色。

娃娃點頭知意,隨即兩個人不發出一點聲響,踏着警戒的步伐,來到那間房門。

從腰後掏出槍,電葵再對娃娃使了一個眼色,隨即,她一腳將門踹開,手中的槍對準房裏的右邊,而緊貼在身邊的娃娃,則是將她自己手中的槍口,指向左邊的位置。

“居堯?”在一看到房間裏的景象,電葵整個人都愣住了。

房間裏,橫躺了龍門的四大長老,每個人的左胸都中了一槍,沒有起伏的胸部,很顯然的他們早已了氣。

而鬼煞則是手中持着一把槍,整個人傻愣愣地站在房裏,低頭看着地上躺着的四個長老。

“你殺了他們?”娃娃不敢置信地看着鬼煞。沒想到他來龍門,竟然是要來殺這四大長老。

“不是我。”鬼煞很快地否決掉娃娃的猜測。他自己也感覺到奇怪與震驚,記得是被狂霸敲昏了過去,但是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已被鬆綁,且手中還多了一把槍,而龍門的四大長老已橫屍在一邊,“我被狂霸敲昏……”

“鬼煞!”這時,從房門口闖進來兩名蒙上黑麪罩的男子,“快走。”

“什麼?”鬼煞對於衝進來的人是感到莫名其妙。

“快走!再不走就會被龍門的人發現是你殺了四大長老的。”其中一個人急急地說,“阿華在門口等着接應我們。”說完,與另一個人拉着鬼煞就要跑離此地。

“別跑。”娃娃擋住房門,阻止着面前的三個男人。

“你們到底是誰?”鬼煞被兩個蒙面人架着,用力地想掙脫他們的箝制。

無奈兩個人的力氣很大,拖着他往窗口追去,打破玻璃,準備從窗口逃離。

“別跑!”電葵眼明手快,就是要抓回鬼煞。

其中一個男人知道電葵會有這一招,於是搶過鬼煞手中的槍,往電葵的身上飛砸過來。

電葵閃身一躲,對向自己砸槍的人,精準地開了一槍。

“快閃!”男人的手中了一槍,對另一個人說。

“不準走!”娃娃衝了上去。

另一個男人則是回身,手往娃娃的臉上一灑,白色的粉末就飛撲而來。

“小心!”電葵一個箭步上前拉開娃娃,再回頭一看,鬼煞已經和那兩個男人迅速地從窗口逃出。

“追!”電葵沒有任何遲疑,就要衝出房間去追。

就在同時,房門出現了幾個人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狂霸?”電葵一愣,他可終於出現了。再一看他身邊的人,並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別的幫派頭頭,曾在前幾天的大會中看過他們。

狂霸投有理會電葵,只是轉眼看到橫躺在地上的四大長老。“你殺了他們?”他口氣陰沉的問着。

電葵一怔,整個人恍然大悟起來

這是一場騙局!

“你殺了四大長老?”站在狂霸身邊的一個男人問着,他是橫霸馬來西亞華人埠的地頭老大天剎。

“不是我們殺的,是鬼煞。”娃娃跨上前,站在電葵的身邊回應着天剎的話。

“鬼煞?”天剎的眼睛對房裏掃了一番,卻沒有看到第三人的身影,“可是沒有別人在。”

狂霸低頭看了一下電葵手中的兩把槍,“我以前和鬼煞是同在霸天門的兄弟,我可是清楚得很,他的右手已經廢了,而剩餘的左手,可從來都不拿槍的,他不可能會殺了四大長老。”

電葵不語,沉默地看着狂霸,她心裏已經從狂霸的話中找到答案,這一切極有可能是他的傑作,要來陷害她和娃娃的。同時,她心裏也明白自己和娃娃現在怎麼解釋,都是沒有辦法洗刷掉這個莫須有的屈,相信她手中接過的槍,一定也是殺四大長老的兇器,所以任憑她怎麼解釋,都是白費力氣的。

“你們竟然公然殺了四大長老……”

“我們沒有殺他們!”娃娃火大地吼。要她承認這種須有罪名,她可不幹!

狂霸冷笑着,對着跟在身後的馬仔下令着:“她們殺了四大長老,殺了她。”

“情況不利。”這是同時閃過娃娃和電葵腦中的念頭。兩人轉頭互相使了眼色,默契十足地在龍門的兄弟還沒有拔槍衝過來之前,迅速地轉身,由剛纔撞破的玻璃逃離此地。

“該死的狂霸!我非殺了他不可!”娃娃火大地咒罵着。在回飯店的一路上,她就是不停地罵。

“別耽擱時間了。”電葵迅速地拿了隨身用品及護照,“快走。”

娃娃當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嘴巴是罵着,但是手中動作未曾停下來過,拿了她的隨身物品和護照,準備和電葵離開。

“走了。”電葵奔出房間,和娃娃迅速地離開飯店,讓飯店的接送車子載着她們去機場。

“現在三更半夜的,不可能有飛機。”娃娃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是深夜四點鐘啊。

“從這裏到機場也要半個多小時,我們先到機場等。一等天亮,有班機就坐,不管飛到哪裏都可以,只要先離開泰國,不然,我們一定逃不了的。”電葵說着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要不要先去我們風雲幫在這裏的分部避一避?”娃娃的想法可和電葵不同。

“不行。”電葵否決了娃娃的想法,“現在那裏一定也很危險,狂霸一定會找這個機會去那邊鬧事,說不定還會聯合在此地的幫派來追殺我們,我剛在飯店已經打電話叫分部的人全都散開,小心狂霸去搞亂。”

娃娃的臉都皺在一起了,“沒想到我們會中了狂霸的計。”

“是我的疏忽。”電葵嘆了口氣,“我當時不該那麼衝動,想都不想地就衝去龍門找居堯。”

“算了吧!”娃娃不在意地說,“你也是情急於鬼煞的安危,纔會沒有想到那麼多,反正,現在也別去追究這些過錯,先離開這纔是最重要的。”

電葵沉默着,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她的心裏卻開始擔心起鬼煞來,不知道現在他人在哪裏?

而車子在一路上平穩的駕駛下,順利地到了機場的門口,電葵隨手掏了一張泰幣給司機當小費,便和娃娃匆匆地下了車。

“現在怎麼辦?”娃娃望着關上大門的機場,四周空蕩蕩的一片安靜,只有偶爾經過遠處大街的汽車聲。

“找個地方先躲起來,以免被人發現。”電葵轉眼四處找着可以避身,不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天色漸漸地翻白,太陽從雲端中探出頭來,大地的氣溫又再次地升高。

“三十分鐘後有回臺灣的班機。”電葵從機場航空公司的櫃檯方向走向躲在角落的娃娃,手中拿了兩張登機證,“現在我們趕快去登機。”

“嗯。”娃娃沒有多遲疑,跟着電葵往出境室去。

“她們在那裏。”突然,一陣響亮的叫喊聲從身後的遠處傳來。

娃娃和電葵同時回頭一看,只見一羣人朝自己的方向奔來。

“龍門那邊的人!”電葵一下便認出那羣人的身分。

“該死的!追得這麼快做什麼?”娃娃低聲咒罵着難聽的字眼,“生的兒子沒屁眼!”

“快走。”電葵催促着娃娃,快步地奔向出境室。

而突然一陣槍聲傳來,在密閉的機場裏巨大地散開,伴隨了許多的叫聲。

電葵的臉全皺成了一團,沒想到他們竟敢在機場裏開槍?這麼一來,她和娃娃根本敵不過他們的,畢竟她和娃娃要上飛機得先通過海關那一關,而通過海關時,身上絕對不可能帶槍的。

然而槍聲此起彼落地響起,子彈也無情地像流星雨一般飛向兩個人,更令人奇怪的是,機場的刑警聽到槍聲全都跑了出來,但是一看到是龍門的人,卻全都呆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他們的行爲,就讓整個事情沒有阻擋地發展下去。

“媽的!這些刑警一定跟龍門有掛勾。”娃娃火氣地大罵。

電葵沒有接話,只是和娃娃奮力地衝過出境處,準備衝往登機室。

“小心!”看到追上來的兩個男人,槍口對準在跑的娃娃,電葵立即拉過娃娃的身子,躲過這一槍,然而她的手臂卻被子彈擦過。

“你投事吧?”娃娃緊張地問着。

“沒事。”電葵話才一說完,後面又多了幾個追兵,槍口的子彈全都發狠地往她和娃娃的身上飛來,“躲開!”她推開娃娃躲開幾顆子彈。

“電葵!”娃娃閃身躲在一邊的角落,和躲在對面角落的電葵遙遙相望。

電葵不語,冷靜地思考下一步。

就在此時,首先追上來了一個男人,電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一個踢腳,將男人手中的槍踢掉,閃身一個伸手,將要落下地的槍接過,隨即對男人的左胸精準地開了一槍。

“電葵。”娃娃在另一頭看着,心裏爲電葵擔心着。

“快走!我掩護你。”說着,電葵縱身閃出角落,眼睛犀利地對着追上來的人,穩準地開出幾槍致命的子彈。

娃娃不敢多遲疑,躲在電葵的身後。

“你先走,我來對付這些人。”電葵低聲地對娃娃交代着。

“不行。”娃娃拒絕着,“要走我們一超走。”說着,她人閃了出去,動作俐落地搶下前面追兵的槍,快狠準的槍法,將幾個追兵打倒在地。

“你先走。”電葵催促着娃娃,心裏早知道,她和娃娃的本事再好,也難抵一窩蜂追上來的人。

“不行。”

“快走!”電葵低吼着。再如何,都要有一個活着回去。

“電葵……”娃娃也知道面前要兩個人一起走是很難,但是,她無法丟下電葵一個人。

“走!”電葵用力地推了娃娃一把。

就在此時,一顆不長眼的子彈趁勢擊中了電葵的右肩頭。

“電葵!”娃娃驚叫着。

“還不走!”電葵再次地吼着,“再不走,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裏的。”

娃娃猛搖着頭,眼裏已經溢出淚水,“要死也要一起死。”她橫了心,絕對不能丟下電葵一個人。

電葵知道娃娃的執拗,這樣是無法讓她離開的,於是腦子閃過一個念頭……

突然,電葵一個轉身,抱住娃娃往前奔。

“電葵?”娃娃被電葵的動作嚇到。

“快走!”電葵咬着牙,她的身上此時已經因此而中了兩槍。

“電葵!”

“一定要回到臺灣去,不可以讓我死得不明不白……”電葵緊抱着娃娃的身子奔向登機室,背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喫力地說着,“一定要回到臺灣,一定要!”說完,人已經抱着娃娃的身子奔到登機室前。

“我們一起上機。”娃娃反轉過身,拉着電葵要登機。

“不行……”電葵的身子軟趴趴地倒了下來。

“電葵!”娃娃彎下身,一把抱住電葵的身子,眼中忍的淚再也受不住地流了下來。

“快登機。”電葵虛軟地說着,“別讓我白死……”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電葵不該這麼護着自己逃的,她不該的。

電葵擠出一絲淡淡的微笑,伸手拭去娃娃眼中的淚,“傻瓜,你是我的好妹妹,我怎麼可以讓你有事呢?”

“電葵!”娃娃的淚水更是洶湧地流下來。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電葵虛弱地催促着,“幫我告訴小荷,以後……我沒辦法再幫她打理風雲幫了,對不起……”話才說到,雙眼慢慢地閉合,而胸口的起伏也停止了。

“電葵!電葵!“娃娃看着電葵倒在自己的懷裏斷了氣,激動地哭喊出聲。“她們在那裏!”這時,一陣的叫喊聲傳來。

娃娃抬眼看着追來的人,衝動的她很想爲電葵報仇,但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是真的敵不過他們。忍着心中的悲慟,她只好放下電葵的身子,狠下心,轉身奔進登機室。

“現在就起飛!”她一衝進機場裏,拿着槍威脅着裏面的空服人員。

所有的人都被娃娃手中的槍嚇到,以爲是要劫機。

“現在就起飛!我不是劫機,我要趕快回臺灣!”娃娃用中文大吼着,“不然我殺了你們。”

根本不知道娃娃有何用意,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手中槍械的能力,於是誰都不敢說話,只好乖乖地照着她說的話,關上機門,準備起飛,

在關上機門的那一剎那,娃娃將手中的槍丟了出去,而眼中的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整個人崩潰地坐倒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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