鈐鈐……來自一樓大廳接待處打上來的電話響聲。
“城先生您好!有位柳小姐指名要找您,是否請她上樓?”
“請她上來。”
總算出現了!
這七天來,城肇洋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笑容。
“NICOLE,真是稀客,請進!”再見到綠吟,城肇洋的心情大好,設的局也該落幕,但爲了懲罰她讓他等了那麼久,他決定再延長一點點!
一點點就好!
NICOLE!又叫她NICOLE,真是存心氣死她的!
綠吟瞪着他,企圖要在他可惡的笑容裏瞪出一個洞來,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但是她沒有特異功能,而且瞪久了眼睛好酸,她放棄!
走進屋,就在他合上門的同時,她決定要發火了!
“城肇洋,你記不記得這個?”伸出戴着戒指的無名指到他的眼前,綠吟等着,只要他說不認得,她準備的一長串罵人的字眼就可以登場。
“記得!”
“我就知道你不記……”恩?他……好像說記得?再確定一次。
“你記得?”
城肇洋輕笑着,點着頭,再回答一次:“記得,在後山,我爲你戴上的。”
他真的說記得!那她要罵人的話只好……嚥下喉囉!不急,搞不好重要的他都忘了。
“那現在有了戒指,你願意認我了?記得我了?記得所有和我的記憶?記得在後山對我的承諾?記得所有答應我的事了?”只要他有一個不記得的,她就要先罵他記憶差,以後一定會得“阿茲海默症”,就是老人癡呆症,因爲他以前也說過她記憶差,大學聯考會考不上!
“就算你沒有戒指我也認得你,和你在一起的所有記憶,早就記在心底,紮了根、發了芽,永遠也忘不了,在後山對你的承諾,我也有做到,我沒帶其他女生到後山過,就連我媽媽也沒有。”
沒忘……什麼都沒忘?綠吟怔愣地瞪大明眸看着一臉真誠的城肇洋,他的回答不在她的預期裏,一時反應不過來,所有興師問罪的話也都嚥下喉,進了胃裏,被強酸給消化殆盡了。
沒了質問的理由,卻惹來心碎的事實!
“你……騙人!都沒忘,一個星期之後卻要帶別的女人到後山舉行結婚典禮!”愛哭鬼柳綠吟又出現了,掉着淚,她想起另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草戒呢?我給你的草戒呢?你丟了?扔了?所以你沒拿草戒給其他的女人看,你已經名草有主了?要她們不可以接近你、不可以喜歡你?”
城肇洋抬起綠吟的下顎,想將她的淚拭去,但她不領情,甩掉他的手,現在她要努力想起剛剛要罵他的話,她就知道不應該讓胃給消化掉,她就知道,他一定會有遺忘的事情!
否則一個星期後的婚禮從何而來?
搖着頭、嘆着氣,城肇洋忍不住想將他的笨情人抓起來,打打她的小屁股,要她不準再污滅他超強的記憶,更不准她懷疑他對她的愛,從她三歲開始到現在,他的心一直只有柳綠吟這個名字。
多說無益,他帶她用看的!
想牽她的手,任性的小情人又在耍脾氣,不讓他牽,幾番追逐,贏的一定是池。
終於牽起她的手,帶她走進他的房間,彎下身,他在牀頭櫃裏拿出一個小方盒。
“放開我,既然你把草戒扔了,我也不要認你,我要離開這裏、離開你,你快放手!”
“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我!”城肇洋的黑眸緊緊盯着她,看起來不像在生氣,但表情很嚴肅、神情很冷峻,完全不像她所認識的他。
綠吟的心陡地劇烈跳了一下,感到驚喜又忐忑不安。
驚喜的是他的話,對她有着濃濃的佔有慾,不安的是,剛剛她說的話好像惹他生氣了?
他將小方盒塞進她的手裏,情緒不佳的他,眼瞳微眯地看着她,等着她看到盒子裏的東西會對他說什麼?
打開方盒,“草戒!你沒扔,也沒丟,它還好好的!”她好開心,沒想到草戒還在,形狀就跟當初她纏在他手指的一樣,這表示他保存的完好如初!
但下一秒,綠吟淚眼婆娑的又對上他!
“一切都在、一切都沒變,爲什麼……爲什麼你要娶別人?”蓋上方盒,綠吟的粉拳一拳一拳的落在她認爲的負心漢身上。
他再度搖頭、再度嘆氣,這個小笨蛋爲什麼還沒有開竅?
明示、暗示這麼多,她爲什麼還會認爲他要娶的是別人?
雖然她的淚讓他不捨,但爲了懲罰她,他狠心的要她再多流幾滴淚。
“我帶你看看我未婚妻的照片,等你看了她的照片後,你就知道爲什麼我非娶她不可了。”抓起她的手,他半強迫的要她跟他往另一頭的牀頭櫃走去。
“我不要,我不要,你怎麼可以……你好殘忍……”
拿起牀頭櫃上的相框,裏頭的佳人笑得嬌美,沒有她,他一個人是無法度過許許多多孤獨的漫漫長夜。
“就是她!”城肇洋將相框拿到她的眼前,逼着她直視。
綠吟原本緊閉雙眼,不願睜開眼面對他的新歡,但最後心一橫,她要自己堅強面對這最困難的時刻,“看就看,看完了你就要讓我離開,這次我一定會……”
話未盡,綠吟眨着淚眼,不確定眼裏看到的跟她心裏所想的是不是同樣的事。
擦掉殘淚,雙眼變得清晰,相框裏的人也清晰了,但沒多久,又被新湧上的淚給模糊了。
看着城肇洋,綠吟掉着淚,搖着頭不敢置信,喉嚨緊得發不出聲音來。
“希望我娶相框裏的人嗎?”他柔聲的問。
她點點頭,話仍然說不出來。
“還要離開我嗎?”他的語調明顯有着慍怒。
搖搖頭,用着雙眼告訴他,今生今世絕不離開他!
“你這個小笨蛋……”他的話裏有着寵溺,眼裏有着譴繼,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有着熱熱的溫度,緩緩將她拉近,渴望多日的脣朝她的甜嫩櫻脣落下,激情在瞬間引燃,兩脣綿綿密密地交纏起來。
終於,他的小綠吟又回到他懷裏了!抱着她、吻着她,城肇洋心中有着無限滿足。
而綠吟在他吻落下的同時,便失去了思考能力,也沒能去想他剛剛爲什麼要說她是“小笨蛋”?她哪裏笨了?
藕臂情不自禁地攀上他寬闊的肩頭,整個人隨着他時而溫柔、時而狂野的吻,一起飛翔起來。
也許等等……等他們溫存完了,她一定要問問他,她哪裏笨了?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