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一章

《炎君》 / 水玉兒 / 第2章 / 共11章

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平時就已忙碌萬分的肯尼迪國際機場,一到夏季,更顯得擁塞繁忙。

機場大廳擠滿了不同膚色、不同階層的男女。在這個世界聞名的機場中,再怎麼與衆不同都不會引起別人側目,當然,平凡無奇的人就更不會引起注意了。

這時,有位西裝筆挺的金髮男士隨着人潮走進大廳,他是個年輕英俊的男士,白皙深邃的臉上戴着一副金框眼鏡,手裏拎着一隻輕便的黑色公事包,看起來就像個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的商務主管。

他在人來人往的大廳中選了一個座位,隨即從黑色公事包中取出一本小本的書籍,安安靜靜讀了起來。

不過,他看起來並不是很專心,他那雙深藍色的眸子,經常越過書本的上方,投射向坐在對面候機的人羣。

他的眸光十分犀利,彷彿在觀察喧擾人羣中的某個人似的,而非隨意亂瞄。

這種情形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直到擴音器傳出呼叫登機的刺耳聲音——

搭乘天航飛往法蘭克福的旅客請開始登機……

金髮男子合上書本,他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坐原位,深藍犀利的眸子定定望向登機門的方向。

兩分鐘之後,一抹恐怖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他從西裝內掏出行動電話。

“她已經登機了。”金髮男子眯眯犀利的藍眸。

(好,很好……)電話那端傳來陰森幽冷的笑聲。(盯緊她,保護她平安抵達這裏,然後,我要親手懲罰她,教她生不如死……哈哈哈……)

陰冷的笑聲挾恨帶怨,連魔鬼聽了,也要毛骨悚然……

白雲像棉花糖般佈滿藍色長空,激起白浪層層的豪華郵輪金達尼號,剛從紐約港出發,準備橫越大西洋,展開爲期一個月的海上浪漫之旅。

一對穿着白色休閒服的東方男女倚在船舷,他們用望遠鏡眺望連成一色的海天,興奮神色寫滿臉龐。

“老伴,你看那些海鷗真漂亮。”婦人喊道。

“嗯,東岸的海鷗的確比西岸大多了。”

“老伴,度假的感覺真好。”

“我看往後我們夫妻倆每年都來個二度蜜月,三度蜜月,四度蜜月……年年都度蜜月吧。”男子建議。

“嗯,有道理,當年我們帶着一兒一女,赤手空拳到美國打天下,從一家小餐館發展成今日的規模,也算小有成就。現在兒子女兒都長大了,該是我們卸下重擔、享享清福的時刻了。”

“我也有同感。”男子摟緊婦人,點點頭。

“既然這樣,以後所有生意上大大小小的事,全交給兒子管理就好了,我們倆就正式退休吧。”婦人又說。

“好。”

“往後我們只顧着喫喝玩樂就行了——咦,老伴,你看那架飛機——”婦人突然手指着天空一架飛機。

“天航——”

“一定是我們寶貝女兒搭乘的飛機。”

“時間上很吻合,應該沒錯。”男人也跟着附和。

“多麼神奇啊,我們竟然在郵輪上瞧見女兒搭的飛機,看來,女兒和史都華的交往將會很順利。本來我還有點擔心讓她單獨飛到德國去,畢竟她從小不曾自己出過遠門。”

“老伴,不是我說你,你真的過度保護女兒了。現在美國年輕人哪個不是早早就離家闖蕩?女兒都大學畢業了,你還擔心她。”

“外頭壞人那麼多,我們女兒又特別單純天真,不多加提防可不行。”婦人仍然擔心。

“你放心,她一下飛機史都華就會在機場接她,不會迷路的。”

“史都華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青年,女兒交給他,以後我就不必擔心了——”

砰——轟——

婦人的話未完,萬里晴空忽然響起霹靂巨響,緊接着,一團橙色的火焰在碧空中炸開,爆炸着火的巨無霸客機旋即落向波濤起伏的海面。

“啊!飛機失事!”

“快報案!”

“天啊,好恐怖。”

“幸好我們搭郵輪。”

金達尼號上亂成一團,所有乘客都湧到船舷邊,爭相目睹遠方那團火球。

手握着望遠鏡的中年夫婦呆呆望着遠方的海域,透過望遠鏡,那片火海異常清晰,觸目驚心。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中年夫婦腦海一片空白,笑容還僵在嘴角。

“不可能!不可能!”婦人突然淒厲大叫一聲,旋即暈了過去。

仲夏的暴風雨剛剛離去,未融的冰塊自河流的上游順流而下,隨着河水流入深藍的海灣,形成浮動的冰山。

幾艘小巧的破冰船穿梭在潔白卻危險的冰塊間,辛勤執行破冰的工作。

夏日時光對他們來說,不僅是一年中最溫和美麗的季節,更是撈蝦捕魚的主要生產季節,每一天都彌足珍貴。

潔白堅硬的浮冰在海面上撞來撞去,破冰船得小心避開冰塊的撞擊,以免發生危險。

其中有艘破冰船駛到較遠的海域,單獨作業。

這裏的冰塊最爲密集,船上幾名工作人員皆格外小心的應付。

“咦,你們看,那塊浮冰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有位工作人員指着遠處喊道。

“我看看……那……好像是——人!”

“人?!不會吧!”另一人連忙拿起吊在桅杆上的望遠鏡來看。“上帝,果然是個人——”他失聲尖叫。“而且,好像是個女人,一個黑頭髮的女人——”

“我們趕快開過去。”

那艘破冰船在白色冰山間閃閃躲躲,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迎面而來的冰塊撞沉,幸虧他們是全世界最善於航海的民族,才得以在險象環生之中,穿越重重障礙,平安抵達飄浮在外圍的冰山。

“是個東方人。”

破冰船和冰塊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那塊馱着女孩的冰山約有三個人高,在陽光照射下,散發出令人眩迷的七彩光芒,彷彿一座海上冰宮。

黑髮女孩靜靜趴在冰山上,她的長髮覆住殘破泛黃的洋裝,修長的手臂與雙腿緊緊貼在冰面上,雪白的肌膚沾滿了海藻與泥沙,上面還有多處乾涸的血痕。

破冰船上的六名壯漢面面相覷。

“現在該怎麼辦?”

“報警?”

“她一動也不動,好像死了。”

“看她的樣子,好像在海上飄流了很久。”

“而且,她生前一定遭到凌虐。”

“雖然看不見她的臉孔,但從她的背影和體型判斷,她生前一定是個很美麗的女孩,可惜,怎麼會落到這種悲慘的下場……”

“噓!小心她的鬼魂纏着你不放!”其中一名男人恐嚇道。

“唔——”方纔說話的男人連忙捂住嘴巴。

這支體型高大、精通航海的民族和東方的中國人一樣,相當相信鬼魂的存在。

“我看,我們還是先報警好了。”

“對,反正她已經死了,我們也無能爲力。”

“喂,等等——”人羣中最高大的男人彷彿發現了什麼,他一把搶過別人手中的望遠鏡,對準女孩的手臂。

“你發現什麼?”衆人見狀,全都圍過來。

“她腕上的手環看起來很熟悉……”

“喔!”

沾滿泥沙和藻類的手環在陽光下散發出獨特的銅色光澤,他相當確定自己看過這類手環,然而污泥遮掩住手環上的圖案,他調調望遠鏡的倍數——

“啊,上帝!”他臉色大變。

“怎麼了?”衆人着急地問。

“快!快通知哈拉特!冰上那個女人是……是費加少爺的夫人……”他連忙丟掉望遠鏡,跳向船舷。

“亞納遜家的二夫人?”其他壯漢嚇得臉色發白,他們心裏所想到的是同一件——鬼!

“把船慢慢靠過去,我得爬過去看看。”方纔那名壯漢朝駕船員大聲命令。

“哈剛,你瘋了!她已經死了半個月,你再過三個月就要結婚,千萬別沾晦氣啊!”衆人又急又驚,連忙阻止。

“不行,她是費加少爺的新娘,我一定要過去看看。”哈剛年輕紅潤的臉孔浮現堅定的意志。費加是他童年時的玩伴,兩人有着非比尋常的友誼,這段友誼直到費加赴美留學後才告終止。

“唉!”衆人知道勸不住,斂眉嘆了一口氣。

“你小心點,也許有屍臭也說不定,都過大半個月了。”有人叮嚀。

“知道了。”哈剛待船身一靠近冰山,立刻奔至船舷,他先把冰鉤丟到冰山上,然後攀着鉤上的繩索,小心翼翼地爬上冰山。

爬上冰山的頂端後,他立刻蹲到她身旁,伸手一摸,一陣徹骨的寒氣涼透他的肌膚。

她的手臂又冰又硬,沒有半點體溫。

哈剛連忙把她的身子翻轉過來,冰船上的人嚇得掩住臉孔。

“上帝,保佑哈剛吧。”甚至有人開始喃喃祈禱。

“她的臉孔不知爛成什麼樣子。”有人顫抖着說道。

“半個月了,聽說在紐約外海爆炸的……”

“她一定死不瞑目,才飄流到這兒來找替身。”

“可不是嘛,這兒算是她的另一個家,她回家來了!”

“鬼……鬼……好恐怖哦,竟然在大白天撞鬼……”

正當這幾名壯漢閉緊眼皮,口齒不清地講着鬼話時,冰山上突然傳來一陣驚叫聲。

“快!快找人來,她還活着,她還有呼吸。”哈剛興奮地尖叫。

“還活着?”衆人不約而同地睜開眼睛,詫異的神色比撞鬼還嚇人。

“不可能吧!那架飛機失事至今已經半個月,聽說機上五百多人全都罹難,很多人的屍體到現在都還沒找到。”

“你們還愣在那裏幹嘛?”冰山上傳來哈剛憤怒的叫聲。“艾特,你趕快通知哈拉特,叫他派直升機和醫生過來。立甸,你趕快把水壺丟給我。易生,你穩住船,我待會兒要抱着她跳上去。”

哈剛簡潔有力地命令,愣在原地的壯漢才紛紛開始動作。

霎時,破冰船上忙成一片。

可是,他們仍然不敢相信躺在冰上的女人是個活人——

雜杳紛亂的足音與交談聲彷彿遠在天邊,又像近在耳畔。

她彷彿看到人影,彷彿聽到人們在竊竊私語,可是,一切都是那麼模糊不真實,浮浮蕩蕩,宛如虛幻的夢境,又似絕望中見到的海市蜃樓。

這種幻覺她已經歷過無數次,她幾乎快要受不了了。

驀地,一道冷漠如冰的男子聲音鑽入她混沌的腦海中。

“她還沒醒?”

這聲音既冰冷又有力,毫無虛幻之感,她彷彿遇到了救星,掙扎着要呼救,然而,麻木的四肢完全不聽使喚,緊閉已久的嘴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迷濛中,她彷彿聽到細細碎碎的回答,然後,一陣紛亂的足音逐漸遠離——

世界復歸於寂靜,她的意識又逐漸昏沉。

“唉……”她鬱悶一嘆,又要昏睡過去。

突然,有隻粗糙有力的大手攫住她的下巴。

“你醒了,是不是?你醒一醒,安吉莉亞,你給我醒過來!”他邊喊邊搖她的下巴,聲音和動作同樣粗暴。

“啊——”她痛得驚醒過來。

發生什麼事?她睜開訝異的眸子,定睛一看,只見眼前一片昏幽,有雙冰藍大眸在幽晦中閃動着駭人的精光,她不自覺地縮縮身子,眼前這雙眸子犀利得嚇人,彷彿荒野猛獸。

“你醒了!”冰冷的聲音含着興奮,也蘊滿了仇恨。

“我……”她不知從何說起,更不知眼前是何人、發生了什麼事;她只是睜着一雙迷濛無神的眼睛,無助地望着如獅如狼的男人。

“哼!”藍眸男子冷笑一聲。“很好。”他伸手轉亮櫃子上的檯燈,高大的身子朝牀畔一坐,陰沉地凝着她。

她不由得坐起身來,一臉惶恐地捂住心口。

明亮的燈光不僅讓她看清這間全然陌生的房間,更讓她看清眼前這張臉孔有多麼冰冷。

倘若不是佈滿了怨恨與敵意,她會認爲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

他的臉龐性格冷酷,深邃的輪廓帶着冷峻的線條,充滿了北方大地粗獷的氣息。他臉上的五官完美得像上帝親手雕鑿出來般,不過,並不是米開朗基羅表現在大衛像上面的那種完美,而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屬於原始宇宙的雄壯美。

挺直的鼻樑,碧藍如北極海的雙眸,濃密如劍的雙眉,薄而冷峻的脣線——

她愈看愈着迷,不知不覺地伸出雪白的手……

“做什麼!”他低聲怒斥,一把揪住她的手腕。

她發出痛苦的呻吟,美麗細緻的臉孔扭成一團。

“你弄痛我了,喔,我的手腕快斷掉了……”她痛得眼睛泛出淚光。

“說!你想做什麼?”他粗暴凌厲地大吼。

“我……我不過想摸摸你的臉而已……”她委屈地低喊。

他的臉孔俊得像雕像,她不過想摸摸他的臉部線條而已,他幹嘛這麼兇?

“哼……”他眯起藍眸,露出鄙夷的神色。“我不是費加,你使出任何招數,我都不會上當的。你給我記清楚,要是你膽敢碰我一下,或用任何方式勾引我,你得到的回報將不只如此而已,我會令你欲哭無淚、後侮不已。記清楚了吧?淫蕩的女人!”

他又低咒一句,才用力甩掉她的手。

她痛得幾乎暈過去,連忙揉揉飽受折磨的手臂,含淚倒回牀上,玲瓏的身軀在白色睡袍下不停抖動。

她滿臉委屈地盯着他,淚光閃爍的眸子甚是哀怨。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勾起他的憐惜,有那麼一刻,他幾乎要衝過去抱住她,溫柔地撫慰一番。然而,一想起她對費加做的事,他的理智迅速恢復,冰冷再度佔據他的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會裝!難怪單純天真的費加會上你的當。”殷格眯着眼,咬牙切齒地啐道,手指也不知不覺加重力道。

一想起心愛的弟弟,他的心就痛得幾乎要碎掉。

他對費加的愛有多深,對這個女人的恨就有多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喔——天,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安吉莉亞,火焰俱樂部的紅牌舞娘,你究竟想玩什麼把戲?”殷格恨不得立刻捏碎她的下巴。“你否認自己的身份?哼,你忘了自己到這兒來的目的嗎?”

“安吉莉亞?不,我不知道她是誰……”

“她不是別人,安吉莉亞這個淫蕩惡毒的女人就是你!”殷格恨恨地低咒,目露兇光。他是很想殺了她,不過,不是現在。

他要慢慢、慢慢折磨她,直到心底的怨恨泄盡了,再一刀砍死她。快活的死太便宜這個蛇蠍女人,他不會那麼好心,他要讓心中那隻復仇的魔鬼噬盡她身上的鮮血,直到她償盡血債,方肯罷休。

“安吉莉亞?我叫安吉莉亞?”她捂住臉頰,迷惘地望着滿臉仇恨的殷格。“奇怪,這個名字好陌生……”

殷格冷笑一聲,“如果你不是安吉莉亞,你又是誰?”

“我……我是誰?”她不禁怔住了。“我是——我叫——”她擰擰眉心,美麗細緻的臉孔籠上一層陰影。

奇怪,她怎麼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呢?

她不但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更想不起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兇惡粗暴的男人是誰。

愈想頭愈痛,她連忙用雙手按住發疼的太陽穴,美麗的臉孔皺成一團。

殷格冷冷打量她,冰藍的眼瞳眯了眯,露出深思的神情。

“我……我想不起來……”她神色悽楚地大喊:“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我想,我一定是暈過去了。”

她好無助,雪白雙手不知不覺握住他雄渾的手臂,下意識尋求幫助。

殷格不由震了一下,捏住她下巴的手不知不覺鬆了開來。

她看起來是這麼柔弱無助,和他想象中的蛇蠍女郎完全不同。

她的五官細緻柔美,氣質純淨高雅,一點都不像在聲色場所打滾過的女人。

殷格不禁起了疑心。“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他挑挑眉。

她楚楚可憐地搖搖頭。

殷格一把抓起她的左手。“你記得這隻手鐲是誰送給你的嗎?”看見手鐲,他的心裏又充滿恨。

她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套着一隻銅製的鐲子,鐲子上刻着古老奇怪的圖案。仔細看了一下,原來上面的圖騰是一座籠罩在煙霧裏的島嶼,象徵海水的波紋上有塊木板之類的飄浮物,一艘首尾部裝飾着龍頭的船跟在木板後方,航行在島嶼周圍。

她愈看愈入迷,一時竟忘了自己的處境。

“天,這隻銅鐲真是稀世珍寶。”她忍不住讚歎。“這是什麼銅製成的?我從沒見過;還有,你看鐲上的線條優美流利、巧奪天工,若非一流的工匠,絕對造不出這隻銅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話將她拉回現實世界,欣喜的眉眼又擰成一團。

“怎麼辦?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嘟嘟粉脣,神情既哀傷又懊惱,像個尚未長大的孩子。

殷格被她搞糊塗了。有那麼一刻,他幾乎要相信她並不是蛇蠍女郎安吉莉亞。

然而,費加的臉孔一浮現心頭,他的理智與憤怒也隨之恢復。

“不管你想不想得出來,你都是可恨的安吉莉亞!”他冰冷地道。

“你……你憑什麼說我是安吉莉亞?”她生氣了。

“因爲你就是安吉莉亞!”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她雪白的手立刻紅成一片。

“你想不出來是不?好,我就告訴你。半個月前你搭上一架前往法蘭克福的飛機,準備在那裏轉機飛到這兒來,不料,飛機竟在紐約外海爆炸!雖然一直找不着你的屍體,但是我們都以爲你死了,我感到很難過、很遺憾,因爲那種痛快的死亡方式太便宜你了。”他頓了頓,眼裏、嘴角都含着恐怖駭人的笑。

“但是,亞納遜祖先顯靈了,它把你帶到這兒來,要你受到應有的懲罰……哈哈哈!”

她不自覺地縮縮身子。

天,他真的恨她!很深的恨……

“你認識我嗎?你曾經見過我嗎?不然,你怎能確定我的身份?”她幽怨地凝睇他。

殷格的嘴角牽動一下,兩團熾怒的火球在他眸裏滾動。“我沒見過你,但是我知道你,這手鐲證明了你的身份,它是我們亞納遜家族的傳家之寶。這是個對鐲,大鐲傳子、小鐲傳媳,我和費加各有一對。只要戴上它,無論走得多遠,亞納遜祖先的靈魂都會引領我們回到祖國。費加回來了……你也回來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厲聲挾恨,閃動着紅色火焰的藍眸彷彿地獄之眼。

“這麼說,費加是我的丈夫了?”她冷得直打哆嗦。“他在哪裏?我要見他,我要和他講話,只有他才能證明我的身份。”

她快被眼前這個男人逼瘋了,她得找到費加問個明白。

“你要見費加?”殷格忽然狂笑起來。

她提心吊膽地望着他,天啊,他好像瘋了——

“好,我帶你去見費加。”他露出猙獰的怪笑,抓緊她的手,硬把她拖下牀來。

“哎——我的手——”她發出一記慘叫,一股劇痛在她四肢百骸擴散開來,她覺得自己的手腕骨已經碎了。

“痛?這只是見面禮而已。”殷格拖着她,毫不留情地邁向前去。

她痛得幾乎要暈過去。

殘餘的知覺告訴她,她並不是用走的,而是身子着地,被人像拖一頭垂死的獵物般,拖向前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