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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炎君》 / 水玉兒 / 第9章 / 共11章

清冷的空氣中除了隱約的花香,還有女人的香味。

殷格知道,她一定靠他靠得很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身上受着傷,他的心裏卻充滿無法言喻的幸福感,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殷格生平首次瞭解到——原來他也需要被人照顧,而且,被照顧的感覺是如此美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挪挪手臂,將她擁到身畔。

“啊,你醒了。”她驚醒過來,既詫異又欣喜。

這些日子,他連動根手指頭都不行,最大的進步是掀掀眼簾,然後又昏迷過去。

靜靜凝睇她滿驚喜的俏臉,古銅色的手輕輕捧住她小巧的下巴,情不自禁的吻住她嬌如花蕊的脣瓣。

縱使纏綿病榻,他還是那麼渴望她,想要她的渴望就像滾滾流動的血液,永不停止,永不歇息。

“殷格!”她深情一喚,雪白雙手圈住他溫暖如火的頸子,澄澈的瞳眸溫柔得像春天。

他的舌頭橇開她的貝齒,迫不及待地索求她口中的甜蜜,他的雙手遊走在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隔着薄薄的絲裳,輕揉慢撫……

她意亂情迷地癱在他身上,熱情回應他的親吻與愛撫。她的舌頭與他的交纏成一團,互相舔舐,互相汲取彼此的熱情。

她變了!殷格敏銳地察覺出她的變化。從前,她只是靜靜任他親吻,如今她已懂得如何回吻。與她接吻,不再是單方面的索求,而是雙方共譜遊戲。

這個轉變使得接吻更爲有趣,殷格的身體更加興奮火熱,急遽增加的體溫傳遞到她身上,兩人的脣舌追逐得更加狂野深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定眼一看,訝異地抬起頭來。“你什麼時候開始穿內衣?”

“我早就想穿了,這次趁你住院時,到雷克雅未克的百貨公司挑了幾件。”她被他納悶的眼光瞅得好心慌。

西方女性身材高大健美,她們對自己的身材相當自豪,因此不穿內衣的比例很高,尤其是年輕的女性。平時負責幫她採購私人衣飾的助理是位妙齡冰島小姐,根本不會想到幫她買內衣。

“哦——”他不知不覺眯了眯眼。

“你們男人不是最喜歡解開女人身上的衣物嗎?”她心慌地抓住他的手,拉到背後,讓他撫摸胸衣的鉤扣。然後,她垂下紅透的俏臉,嬌羞地倚到他胸前。

他的眼光令她感到害怕,她覺得自己快被他看穿了,只好急中生智,使出最原始的方法來分散他異於常人的注意力。

這一招果然奏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迅速利落地解開胸衣上的小鉤,他的嘴迫不及待地吮住她嬌羞欲語的粉色蓓蕾,貪婪的舌頭一遍又一遍撫揉蓓蕾上的尖端。

她星眸半眯、朱脣微啓,陣陣迷離的嚶嚀自紅脣皓齒間逸出,刺激着他的聽覺。他的喘息聲愈來愈急促,火熱的身體像急速加溫的油鍋,要她的念頭從心裏膨脹到全身每一個地方,淹沒殘存在腦海中的恩怨情仇。僨張的血脈不停地喧鬧,他的耳朵,他的眼睛,他的心,他的身體,都在說着: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

他的兩腿之間不斷腫脹堅硬,高張的情慾已經飽和。

他褪去她身上所有衣物,反身將她壓在身下。

當兩人裸裎相對時,她羞得不知該往哪裏躲。

他撫撫她絕美的臉龐,再次親親她迷人的紅脣。“你真的很美。”他用未曾有過的溫柔語氣說道。

“殷格,我愛你。”她眨眨迷離雙眸,紅脣噙着嬌羞的笑。

她講得那麼認真,讓殷格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他邊凝視她的眼,邊伸手愛撫她的身子。

他當然愛她,然而,他永遠無法說出這三個字來。

當他的手指溫柔撫揉她最私密的地帶時,她輕吟一聲,合上雙眼——她明白,總有一天,她會等到他的承諾與誓言。

他摩挲她最敏感的核心,她的身子輕輕顫抖起來,不久之後,幽深的密穴就沾滿愛情的蜜汁,緊並的雙腿也不知不覺張了開來。

他低下頭,邊用舌頭愛撫潮溼的幽穴,邊用手託高她柔嫩渾圓的臀部,她修長的雙腿自然而然地弓起來。

他的任何撫摸都能激起她的反應,她不停地顫抖、呻吟,彷彿被浪花推到最高點,迷離的快樂淹沒她全身。

他挪挪燃燒的身體,高大的身軀朝她挺進——

她發出石破天驚的慘叫,一股撕裂的疼痛像尖刀穿刺過她緊密的身子。這個世界像毀滅後的洪荒,又像剛從海里誕生——

殷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然而,被激情操控的他已無法停止……

豔夏的陽光灑落堅冰上,寧靜的冰原閃閃發亮,美得如同一處風格別具的世外桃源。

哈拉特和工人送來幾箱經過加工處理的鯨肉,那隻吞噬過上百人命的巨鯨,如今已成爲冰島人民的盤中飧,被人連骨帶肉啃了個精光。

哈拉特爲殷格保留了幾箱醃漬鯨肉,等他康復後便可喫個痛快,以消心頭之恨。

桑雅一家人連忙奔出來迎接。

“殷格今天好些沒有?”哈拉特看看雪宮。“我進去看看。”他說着便要進去。

“不行!”桑雅連忙攤開雙臂阻攔。“你先待在這裏,我進去瞧瞧。”她神祕兮兮地笑了笑,轉身跑進屋內。

“桑雅在搞什麼鬼?”哈拉特望望桑雅的父母。

“二夫人今天還沒出來過,不知起牀了沒有,桑雅大概怕你無意間撞見剛起牀的二夫人,會嚇着她。”桑雅的母親邊說邊俯身打開裝着鯨肉的木箱。“哇,好肥的肉!”她驚歎。

“喫了那麼多條人命,不肥也難喲。”桑雅的父親忿忿說道,也蹲到木箱旁翻着。

“它永遠都無法作怪了。”哈拉特站到他們身旁,另外兩名工人也靠了過來,大家圍着裝滿鯨肉的箱子,話題自然而然的轉回那險惡血腥的一夜。

當大家談論得正激烈時,只見桑雅跌跌撞撞地奔了出來。

“哈拉……特……”桑雅紅着臉,上氣不接下氣地喊。

“殷格怎麼了?”哈拉特回頭一看,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進屋。

“不不不不……不行啦,你不能進去!”桑雅死命揪住他的手臂,氣急敗壞地阻止。

哈拉特完全被她怪異的舉動給搞胡塗了。

“任何人都不準進去!”桑雅那張撒滿雀斑的圓臉更紅、更亮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哈拉特擰擰眉、撫撫下巴,邊打量桑雅的表情,邊揣測雪宮內的情形。

“反正你不能進去就對了。”桑雅神祕兮兮地笑,她站在大門中央,雙臂張成一條直線,誓死捍衛雪宮。

“嗯嗯……”哈拉特清清喉嚨,藍眼眸轉了轉。“實在很不巧,昨天有人送我一臺按摩椅,我本來還想送給你,但是,你今天這麼不乖……嗯……”他故意停頓下來,露出猶豫的神色。

“按摩椅?”桑雅的嘴驚喜得合不攏。她不是上個月才託哈拉特幫她打聽按摩椅的特價期嗎?怎麼這麼巧,現在就有人送了一臺給他。“按摩椅……”她不禁露出懊惱的神色。“可是……可是……”

“你可以附在我耳邊說悄悄話,這樣一來,他們就聽不到了。”哈拉特連忙壓低聲音說,他邊慫恿,邊瞄圍在木箱旁的人。

桑雅不覺有些心動。

“嗯——”桑雅豁出去了。“反正你遲早都會知道!”她咬咬牙,腦海不斷浮現坐在按摩椅裏享受的模樣。

“沒錯,你真聰明。”哈拉特忙稱讚。

“主人他——和二夫人——”一想起方纔見到的香豔纏綿畫面,桑雅的臉蛋不禁又紅成一片,她連忙踮起腳尖,附在哈拉特的耳朵旁,嘰哩呱拉說了起來。

“喔……”哈拉特英俊的臉龐泛起邪肆的笑,他早該猜到是這麼回事。“他們沒有看到你吧?”聽完她的敘述後,他氣定神閒地問。

“沒有。”桑雅又附在他耳畔回答:“一夫人不知爲什麼哭了,主人邊哄她邊說:‘累了一整晚,我們先好好睡一覺,一切等醒來之後再談。’然後,他們就相擁睡着了。”

“喔——”哈拉特差點笑出來。

“哈拉特,想不到冰原上也有這麼浪漫的事情發生,我好高興喔。二夫人比那個外國公主好多了,我喜歡她當冰原的女主人。”桑雅忍不住下了評語。

今日冰島人的思想和他們遠古的維京祖先最爲相似,他們認爲不應該壓抑內心的情感與慾望。因此,殷格的復仇受到好友的支持,同樣地,他與弟媳的戀情也受到大家的祝福與期待。

“嗯——”哈拉特抬眼望着藍空,俊臉流露出深思的神情。

驀然,寧靜祥和的天空闖入一架隆隆作響的直升機。

衆人都抬起頭,好奇地望着它。

深紅色的直升機在藍空中顯得極其醒目,哈拉特眯眯眼,心頭感到無限疑惑與怪異。

這是一架出租客機,誰租了直升機私自闖到冰原來?

潘蜜拉公主?不——她早就毀了合約,怒氣衝衝飛回英國去,不可能又折回來。

是誰?望着緩緩下降的直升機,哈拉特心頭的疑雲愈來愈深。

旋轉的機槳颳起一陣旋風,在衆人極度好奇的眼光中,機門被人打開,樓梯放了下來,一道纖細嬌小的身影從機上下來,由於距離太遠,除了知道她是個女人之外,大家都猜不出對方的來歷。

淡褐色的身影朝雪宮的方向走過來。

直升機又隆隆颳起一陣超級旋風,聒噪地升空。

那個女人的黑色長髮被旋風捲起,揚成一流彎彎曲曲的波浪,她並沒有馬上伸手去抓飛亂的髮絲,而是等到足以看清冰地上那羣人的臉孔時,才舉高雪白的胳臂,以最婀娜的姿態掠住狂野的秀髮。

所有人全都呆呆望着這名意外的客人!

風停了,她的烏髮也落了下來,捲曲的黑髮直直落到大腿,彷彿一襲特製的披風。

她那張畫着濃妝的豔麗臉孔嵌着一對勾魂黑眸,凹凸有致的身段包裹在一件性感的豹紋緊身衣裏,褐黑交錯的豹紋完全襯托出她野性的特質。

她扭着豐滿成熟的身段向前走來,每走一步,就朝雪宮前面的人笑了一笑,每個男人都認爲她在對自己笑。

“好風騷的妞。”

“她的胸部那麼大,腰肢竟然那麼細!”

兩個工人目瞪口呆,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桑雅的爸爸不敢明目張膽地看,因爲桑雅的母親就在一旁。不過,他還是偷偷瞄了好幾眼。

而哈拉特的眉頭幾乎連成一線。

這個女人的外形似曾相識,彷彿在哪裏見過,尤其那頭狂野的長髮,特別眼熟。

難道——哈拉特心頭一驚,猛然想了起來。

陣陣清脆的銀鈴聲響到他們面前,大家的眼睛不由自主落到踩在豹紋高跟鞋裏的腳,只見白皙纖細的足踝上各自繫着一串精緻的銀鏈,鏈上垂着心形的小鈴當。

“我是費加的妻子——安吉莉亞。”她掠掠蓬鬆的捲髮,眼睛勾勾眉頭緊皺的哈拉特,嬌嗲說道:“殷格哥哥在哪裏?我要見他。”

衆人一聽,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除了哈拉特之外,所有人都像化石般定在原地不動。

這纔像!哈拉特的神色由驚疑轉成了然,他撫撫下巴,性感的薄脣逸出一抹詭異的笑。

“主人!二夫人!”桑雅突然尖叫出聲,她像撞見鬼一樣,捂着臉孔朝屋內奔去。“不好了、不好了!有個女人說她自己是二夫人……”

兩位年齡相仿、風格迥異的安吉莉亞終於碰面了。

穿着豹紋緊身衣的安吉莉亞在書房內搖來晃去,她一邊講述自己戲劇化的遭遇,

一邊搔首弄姿,展示傲人的身材及風情。

哈拉特坐在靠窗的沙發,冷眼旁觀這場戲中戲。

殷格坐在書桌前,冰藍雙眸閃動着火紅的鬼火,寬闊的嘴巴笑得合不攏,嘿嘿的笑聲彷彿來自地獄。

失憶則坐在長沙發上,她用雙手捂住臉孔,徹夜未眠的她頭腦昏沉,眼前那道閃來閃去的豹紋身影令她眼花撩亂,她的頭痛得快要爆炸了……

“凱莉,你想起來了沒有?”

“凱莉,你難道一點都記不得嗎?”

“凱莉……”

失憶按住發疼的太陽穴,安吉莉亞嬌嗲的聲音像魔音傳腦,不時在她耳畔響起,強迫她記起那個悲慘的日子——那個改變了數百人一生的午後……

兩個月前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平時就已忙碌萬分的甘乃迪國際機場,一到夏季,更顯擁塞繁忙。

穿着白色縐紗洋裝的陳凱莉匆匆奔向登機門,這是她首次單獨出國,萬萬不能出錯,否則,她那位緊張兮兮的媽咪可能再也不允許她獨自一人出門了。

平安登上飛機後,凱莉終於舒了一口氣。從現在起,她再也不用擔心了,這趟旅程將會一帆風順、平靜無波。

她走向頭等座艙,驚喜地發現自己座位旁坐了一位東方女孩。

“嗨。”陳凱莉友善地打招呼。

女孩轉過頭來,淡淡地看了陳凱莉一眼,畫着精緻彩妝的臉孔美豔異常。“嗨。”她淡漠地答,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陳凱莉看了鄰座的女孩幾眼,愈看愈覺面熟。“奇怪,我們是不是見過面?我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噢——”安吉莉亞略爲不耐地瞄了陳凱莉幾眼。“我不住紐約。”

“我也不住紐約啊,我是從舊金山來的。”陳凱莉天真地回答。

安吉莉亞一聽,認真的打量陳凱莉幾眼,她那雙會勾魂的大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陳凱莉!”

“安吉莉亞!”

兩個女孩幾乎同時喊出聲。

然後,兩人望着彼此,開懷大笑起來。

原來她們兩人是花街國小的同班同學,自從小學畢業後就不曾再碰過面。

“安吉莉亞,你好像過得很不錯喔。”陳凱莉一眼就看出安吉莉亞身上那套衣服是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套裝。

“你不也是嗎?不然,怎能搭豪華頭等艙?”安吉莉亞撩撩蓬鬆的長髮,裝模作樣地笑了起來。

“我?我還不是靠父母庇廕。”陳凱莉嗤了一聲。

她幾天前才從舊金山大學領到藝術學位的證書,要真憑自己的本事,恐怕連舊金山到紐約的火車票都買不起。

“我也神氣不到哪兒去啦。”安吉莉亞瞅着一臉清純的陳凱莉笑道。“我是靠老公纔有這種生活。”

“什麼?你結婚了?”陳凱莉詫異地嚷了一聲。

“兩年前就結婚了。”安吉莉亞又攏攏頭髮,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而且,又——”她嘟嘟火紅的脣瓣,突然打住。

“離婚?”陳凱莉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安吉莉亞甩甩又卷又紅的髮絲。“哼,算了,我們老朋友難得見一面,不要說這些無聊的事。”她適時打了個呵欠。

“對。”陳凱莉也不好再追問,連忙點頭。

聽說夫妻相處是門既艱深又困難的學問,她這個門外漢還是少說幾句,免得惹安吉莉亞傷心。

“咦?”安吉莉亞的眼光落到陳凱莉胸前。“你胸前這隻藍寶石別針好別緻喔,我好像在哪裏看過。”她忍不住伸手摸摸鑲着銀質心形框的藍寶石胸針。

“我媽買給我的,聽說是黛安娜王妃生前戴過的首飾。”陳凱莉見安吉莉亞對這隻別針這麼有興趣,便取下別針,任她賞玩。

“對,沒錯,就是這隻別針。”安吉莉亞雙眼閃閃發亮。“我在拍賣會上看到的,就是這隻別針。可惜,被別人標走了,想不到那個買走它的人是你媽媽。”

“不不不——”陳凱莉連忙澄清。“這是我媽一位朋友轉賣給她的,因爲那人急需用錢,我媽便把它買下來。”

“原來如此。”安吉莉亞捧着別針,愛不釋手地把玩。“這是黛妃用過的首飾,戴上它更可彰顯自己的身份,我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媽媽。”她的眸子閃過嫉妒的光芒。

“我的確有個好媽媽,至於這隻別針,我倒不覺有何特別。”陳凱莉有自己的一套審美觀,對於世俗的名聲與潮流,她既不關心,也不追求。

不過,媽咪的想法和安吉莉亞倒有幾分雷同,這隻別針就是媽咪幫她戴上去的,媽咪說這隻皇家別針可以抬高她的身份。

陳凱莉是個乖巧體貼的女兒,在小事方面,鮮少違背父母的心意。

念藝術的她一直盼望能夠前往歐洲留學,但她母親怕她隻身在外會上男人的當,不但不肯讓她去歐洲唸書,甚至連讓她單獨出國旅行都不肯。

這次,她可是和在德國念博士的朋友史都華聯手欺騙母親,母親才肯讓她單獨飛到歐洲去。

“喔,你好像不怎麼喜歡這隻別針?”安吉莉亞轉轉眼珠子。

“談不上喜不喜歡,反正就是一隻名貴的別針而已。”

“喔?”安吉莉亞挑挑眉,轉身拿下掛在椅邊的手提皮包,準備開一張支票,買下這隻別針。她剛打開皮包,飛機就劇烈搖晃起來,皮包內的東西全掉了一地。“去!竟然選在老孃打開皮包時起飛!”她忍不住罵出聲。

陳凱莉很少聽見女孩罵粗話,不禁愣了一下。

“唉!我今天怎麼搞的?火氣這麼大。”安吉莉亞連忙攏攏秀髮,邊說邊舔舔嘴脣,彷彿剛剛只是一時失常,而非習慣使然。

陳凱莉聳聳肩,露出體諒的笑。“換成是我,我也會生氣。”她邊說邊俯身,幫忙安吉莉亞撿東西。

“是呀,天氣太熱了。”安吉莉亞隨便找話搭。

“咦——”陳凱莉的眼光突然被走道上那隻銅鐲給吸引住,她撿起鐲子,捧在手心端詳。“安吉莉亞,這隻鐲子是你的嗎?”她怔怔問道。

“是啊,是我老公的傳家之寶。”安吉莉亞扁扁嘴,似乎不怎麼認同。

“好美、好特別的銅鐲。”陳凱莉的眸光再也無法從雕工精細的銅鐲移開。

“美?”安吉莉亞正想反脣相稽,但是,當她察覺出凱莉全被這隻醜陋的銅鐲吸引住時,她想到一個絕佳的交易。“對呀,這隻銅鐲的確是稀世珍寶。”她言不由衷地道。

“這隻銅鐲應該有好幾百年的歷史纔對。”陳凱莉邊摸鐲上流利的線條邊猜測它的年齡。這隻造型獨特、雕工精細的鐲子比她在美術館見過的任何古代文物都要美麗,實在是一件完美的古工藝品。

“唔——是有很多年了。”安吉莉亞才記不得這些事。

若不是冰島那邊指明要她帶這隻銅鐲回去,她才懶得從雜物堆中撿回這隻被她丟棄的舊手鐲。

不過,這下子它可立下大功了。安吉莉亞得意地想。到時候,她只消告訴冰島那邊的人,說銅鐲掉了就行。

“凱莉,你好像很喜歡這隻鐲子哦?”

“我從沒見過這麼美的銅藝品。”陳凱莉簡直愛不釋手。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就把它送給你好了。”

“這不是你的傳家之寶嗎?”陳凱莉終於抬起頭。

“沒關係啦,聽說他們家還有好幾個。”安吉莉亞擺擺手。

“真的?”

“嗯,況且,我也不是白白送你啊。”安吉莉亞揚揚手中的藍寶石別針,得意洋洋地笑着。“如何?”她問。

“你真的願意嗎?這隻銅鐲可是無價之寶呢!”陳凱莉睜着澄淨的眸子,驚訝地問。

安吉莉亞沒有回答,她把藍寶石別針別在自己名貴的套裝上,顧盼自得。“這纔是無價之寶。”她得意地說。

陳凱莉見狀,也把鐲子套到自己手上。

“好美……”她愈看愈愛。“奇怪,鐲上刻劃的景物不知代表什麼意思?我應該去拜訪在歐洲做研究的教授。”她邊欣賞邊低語。

兩人各自沉醉在獲得至寶的快樂中,不再交談。

不知過了多久,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驚慌的尖叫。

“糟糕,有人潑汽油!”

“快通知空服員!”

“快制伏他……”

陳凱莉和安吉莉亞嚇得花容失色,她們連忙轉過頭去看,只見商務艙和經濟艙的交接處站着一位身着黑色神父袍的金髮男子,他左手拿着打火機,右手拿着長方形紙盒,濃烈的汽油味從後方飄了過來。

“不許動,誰敢動一下,我立刻點火!”

機內所有乘客全都嚇得臉色死白,大家乖乖待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

不料,那個金髮男人還是點了火。

“救命啊,飛機着火了!”

“怎麼辦?着火了!這次必死無疑。”

“不要,我不要死——”

“哈哈哈!烈火將會燒盡一切罪惡,我們就要回歸天父的懷抱了。哈哈哈——”

穿黑袍的男人高舉雙手,金黃的火焰熊熊燃起,火光照亮他那張猙獰的臉孔,火舌親吻上黑色的袍子。

陳凱莉和安吉莉亞嚇得抱成一團。

“怎麼會這樣?我纔剛畢業,我的生命才正要開始而已,老天爺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我?”陳凱莉又哭又吼。

“我辛苦了那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一大筆遺產,怎麼——”

安吉莉亞還沒來得及說完,飛機就砰的一聲,爆炸成無數碎片……

在那一刻,這兩個女孩都認爲自己死定了。

然而,命運之神似乎特別眷顧她們。

陳凱莉奇蹟似地飄到冰島,陰錯陽差成爲亞納遜家的二夫人。

安吉莉亞在大西洋飄浮幾天之後,被一艘希臘籍的遊艇救起,由於她四肢受到嚴重的灼傷,而船主剛好是位外科整型醫師,便把昏迷不醒的她帶回希臘一座小島,爲她進行植皮手術。

不料,安吉莉亞醒來後,竟然勾引這位好心的醫師,鬧得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然後,安吉莉亞拍拍屁股就走掉,她先飛到巴黎大肆採購一番,才飛到冰島來。

一到雷克雅未克,她就聽到殷格英勇殺鯨的事蹟,後來,她又聽到許多有關亞納遜家二夫人的傳聞,這時她才知道,原來凱莉不但沒死,還冒充她的身份,當起二夫人來了。

安吉莉亞立刻租直升機,急急趕到冰原,除了想討回自己的身份及遺產之外,她的心裏還有一項祕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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