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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紫色漸層》 / 有容 / 第9章 / 共10章

兩個星期後。

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孟穎容前往醫院探視趙曉喬。

之所以拖延到今天才去看她,一來是因爲她病情嚴重,直到這個星期才允許探病; 再者,她自認爲是趙曉喬最不願意見到了的人,而爲了怕影響她的心情,以致使病情更 加惡化,所以她直到今天才敢到醫院去看她。

走到病房門口,她鼓足了好太的勇氣才伸手敲門。

在旋轉門把走進去的那一剎那,她看到了趙曉喬一臉厭惡至極的表情。

“你來幹嘛?看我笑話嗎?”她寒着一張臉。“我不歡迎你,出去!”

孟穎容尷尬的朝着趙母一笑。“趙媽媽,我有話跟曉喬說,可不可以讓我單獨跟她 談談?”

趙母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臨走前,她又再一次的提醒她:“曉喬還沒復元 。別讓她太激動了。”

“我知道。”

待趙母走出去之後,孟穎容走近她的牀前。

“爲什麼這麼討厭我?我們爲什麼不能像從前那樣要好?就因爲一個冷修彥?”她無奈的苦笑。

“十塊錢都能使得一對姊妹撕破臉了,更何況是一個男人?”她連看都不屑去看她一眼。“經過了這件事之後,我想通了很多事;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像我和他——”她搖頭苦笑。“爲了他,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結果呢?我把他還給你吧!像他這樣的浪子,也許也只有你才栓得住他。”

“爲什麼你到現在還是信不過我呢?”對於她的不信任,她有些惱怒。

“我能嗎?”

“爲什麼不能?”她頓了一下。“我真的令你這麼不信任?”

她幽怨一嘆。“在好久以前,我就不知道該怎麼信任你了。你知道嗎?你根本不該把冷修彥介紹給我的!假使沒有他,也許我們到現在仍是好朋友,可是……”

她閉上眼,輕搖着頭。“一切都太遲了!對於爲他付出的愛,我無法收回;而同樣的,對你的恨我也收不回來。”

孟穎容把旁邊的椅子挪過來坐下。“我從來不知道你對我誤解如此深。”

“誤解?”她嗤之以鼻的一笑。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冷修彥;這一生中,我只對一個男孩動過心。”

她相信趙曉喬絕對會知道那個男的是誰。

“好純情!”趙曉喬諷刺的一笑。

對於她的諷刺,孟穎容並不生氣;因爲她對她誤解太深了。她並不祈求她能夠立刻原諒她,只希聖她能從它的話中試着聽出一些真相。

“冷大哥一定對你解釋過那天我在他家過夜的事了吧?”

“白癡纔會相信他的話!現在回想起來……愛情真的會使人變笨!”

“那晚我真的喝醉了。”

“喝醉?”她冷笑。“同窗幾年。我都還不知道你會喝酒;更何況是跑去酒吧買醉!最巧的是,剛好又被冷修彥給帶回家?”

一想到那晚的“創舉”,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那時她怎麼會有勇氣走進酒吧的?

“曉喬,在我們之間形同陌路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那時的我過得很痛苦,只想一醉解千愁。”

看着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孟穎容只得將滕母之所以反對她和滕真交往的事情始未說了一遍。

趙曉喬起初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聽到最後,她的表情明顯地軟化了下來。

“那段時間裏,我和滕真都過得很痛苦……”

“所以你就跑到酒吧去喝酒?”她有些同情她。

孟穎容微微一笑。“那是臨時起意的;不過,那天的心情真是惡劣到了極點。”

“後來……”趙曉喬的臉微微一紅。“我對你在修彥房裏出現的事很生氣,所以就跑去告訴了滕真。”她的聲音愈來愈低,低到最後幾乎聽不到。

“沒關係,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你到美國留學是因爲這件事嗎?我知道你考國內的研究所得了個榜首,你沒有理由要大老遠跑去國外唸書的。”她輕聲的問:“是不是我害你和滕真鬧翻了,所以你才決定出國留學?”

“我和他之間本來就存在着不少問題;就算沒發生這件事,我仍有可能到國外去的 。”

“聽你的語氣……你還愛着他,對不對?”

“人家可能都有女朋友了。”她輕搓着手。“都兩年了,我不能奢望他還是孤家寡 人一個,以它的條件……”

“唔……上一回在報紙上看到他和一個女星上了花邊新聞。”她仔細的觀察着孟穎 容那強忍着心痛的神情。“他有了女朋友。難道你就不能有男朋友嗎?”

“我?別開玩笑了!”

“你的條件也很高,一定不乏追求者的。”她無奈一嘆。“冷修彥不就是個例子? ”

孟穎容沉默了。

的確,以她的外貌、條件,從來就不乏追求者;可是,在愛上滕真之後,教她如何 再去接受另一個男人?

就算勉強自己再去接受別人,難道要叫她在與別的男人交往時,心中還想着滕真嗎 ?

這種作法對那個人很不公平,而且她也做不來。

一生中只要認真愛過一次就夠了。

“我的心已給了滕真,沒有辦法再容得下另外一個人。如果你真正愛過,你就會明自我的話,也能感同身受。”她滿足一笑。“曾經滄海難爲水;我既然已經擁有過最好的,又有何憾?”

“你回國的事,滕真知道嗎?”

“上一次和他偶然間碰到了。”

“他——他知道你仍然喜歡他嗎?你們見面時聊了些什麼?”

“只是一些寒暄、問候的話而已。”她有些無奈的說:“大家都避免聊到過去;大概怕彼此會尷尬吧?也許他認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何必再去往事重提呢?至於自己仍像個傻瓜似的忘不了他,我哪有勇氣說呢?”

“說得也是……”她點着頭。

“好啦!誤會冰釋了。”她站了起來,對她頑皮一笑。“還恨我嗎?”

趙曉喬臉一紅,吶吶的說:“以前的事,我很抱歉!真正有資格說‘恨’的人應該 是你纔對!”她抬起頭來看着她。“還要我這個朋友嗎?”

孟穎容對她一笑。“我從來就沒有把你從朋友的名單中剔除。你好好休養吧!”

“嗯……”

走出了醫院,孟穎容在停車場遇見了冷修彥。

“來看曉喬?”冷修彥對她一笑。

“我和她誤會冰釋了。”她看着他。“她是個全心全意愛着你的女孩子,別再讓幸福與自己擦肩而過了,要不然你真的會後悔的。”

冷修彥贊同的一點頭。“發生車禍的一剎那,我整顆心好像都被淘空了似的!當時我只有一個想法——只要她活下來!只要她能活下來,我什麼都願意爲她做。 ”他到現在才弄清楚自己的感情。

“恭喜你終於‘清醒’了!”她取笑他:“夢醒時分的感覺如何啊?”

“棒透了!”他也回報她一句:“起碼不會老是被拒絕。”

“很好!變聰明瞭!”

※ ※ ※

陽明山的花季開始了。

滿山的櫻花、梅花、杜鵑……瞧得令人眼花撩亂!

好個花花世界!

星期一,一個上山賞花遊客較少的日子;大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纔沒有滿山滿谷的 人潮吧?

這天孟穎容約了孫玉薇到陽明山公園賞花。

這回賞花之後,她可能要連着好幾年都無法再來了,因爲她已下定了決心要再度赴美國唸書。

“什麼時候去?”孫玉薇和孟穎容在她們口中的“老地方”坐了下來。

“大概等曉喬的喜酒一喝完就要走了。”

“不等着喝我的?”她將嘴一噘。“都是好朋友,我和她的待遇就差這麼多?”

“好啊!你如果肯在夏天之前嫁掉的話。”她開始翻舊賬。“是誰對我信誓旦旦的 說,一回國之後就要嫁爲劉家婦的?是誰信心十足的說第一年就要養個胖娃娃的?你喲 ……哎!算了吧!你除了吹牛吹得比人家大之外,連結婚都被人家搶先了!”

“我——”孫玉薇一時語塞。

“你什麼?你呀!我看哪!以你這種速度,搞不好我都念完博士回來了,你還沒結 婚呢!幹嘛?等着我回來當‘老’伴娘啊?”

“光說我!你呢?恐怕我和劉清華都子孫滿堂了,你的另一半都還沒找到呢!”

孟穎容臉一紅。“好花當前,我們不提這些煞風景的事!”

“駝鳥!”孫玉薇看着她。“上次清華要幫你介紹他的一位表親,偏偏你還沒見到人家就斷然拒絕了。喂!他那個親戚我見過的,長得很不錯,又滿腹經綸,這樣的人你不要,你到底要什麼?”她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道:“千萬別說你一定要對方的條件優於滕真不可;要是如此,那你另請高明吧!”

要是她擇偶的條件一定要高於滕真的話——It\'simpossible!

光是要找到能與滕真相提並論的人已經少之又少了,更何況是超越?

若是這樣,哎!她就等着當‘老姑婆’吧!她會樂觀其成的。

“玉薇,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談這些事;何況緣份的事是強求不來的,不是嗎 ?”

“喂!這不是強求,這叫做爲自己找機會!是啊,你可以說自己現在還年輕,不想談這些,但等到你老的時候想談也沒得談了,你再去欲哭無淚吧!”

“不會這麼慘吧?”她爲孫玉薇的窮緊張感到好笑。

現在要她再丟試着談一次戀愛真的很困難!

畢竟,要忘掉滕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也希望你不會有那麼一天;我會爲你祈禱的。”

“喂!我們不是說來賞花的嗎?”她站了起來。“今年的櫻花彷彿開得特別美,我 們到處走走吧!”

“你自個兒去吧!昨天晚上陪劉清華去爬山,差點沒要他揹我下山。”她揉着小腿 ,一副再走下去就要宣告殘廢的模樣。“你去走走,我在這裏等你。”

“那……好吧。”她轉身往花叢裏走去。

望着滿山的花卉,孟穎容不自覺的長嘆了一聲。

今年的花真是開得特別茂盛,甚至可以用“怒放”來形容,這難道是特地爲她出國 前留下一個美麗的回憶?

她走到一株開滿了接花的櫻樹下抬頭向上仰望,一陣微風吹了過來,吹落了片片豔 紅欲滴約花瓣,落得孟穎容一身。

她輕輕的拂落花瓣“小朋友,好久不見了!”

孟穎容一低下頭來,正好迎上滕震寰親切的微笑。

她倒忘了自己有這麼一個忘年之交了!

她笑闐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見!”她朝他笑笑,並向他後面的護士點了一下頭。

“聽說這幾年你到國外唸書去了,是吧?”他回頭對護士說:“你到處去走走吧, 我和這位小朋友有話要說。”

支開了護士之後,他又說:“回來後見過滕真沒有?”

孟穎容點了一下頭。“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下見面的。”

“談了些什麼沒有?”他似乎很關心兒子和她之間的進展。

他從滕真身上從來無法得知有關他感情進展的現況;他會跟他談事業、哲學、興趣 ……他幾乎什麼都跟他談,就是從來不談感情的事。

所以,他對兒子的戀情特別關心。

“我和他只是寒暄一下而已,沒有談到什麼。”

滕震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知道滕真一直在等你嗎?他雖然從來不說,可是我看得出來。”

孟穎容臉一紅,頭隨即垂了下去,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話由第三者口中說出來總是有那麼一點奇怪;說不上來是哪兒怪,就是令人聽了很……“我……”

“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孟穎容緩緩的搖了搖頭。

“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他又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他了?”

聽到這句話,孟穎容將頭重得更低——這老人怎麼說話如此露骨?

對於這句問話,她又再度搖搖頭。

滕震寰開心的一拍大腿。“那不就得了!”

“滕伯父,我——我和滕真之間還有很多問題。”她可不像他如此樂觀;光是冷修 彥那件事就很難解釋得清楚了。

“你是指你父親那件事嗎?假使是指那件事的話,那已經不成問題了。”他微微一 笑。“我和滕真的媽都想通了;其實,當時你父親並沒有做錯。”

這倒令孟穎容大喫一驚。

“你們……”

“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想再連這唯一的兒子也失去。”他投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去找滕真吧!自從你到國外去唸書之後,他老是拿工作來麻醉自己,晚上不侍到十點以後他是不會離開公司的。”

“我……”

“找個時間約你父母一同出來喫頓飯;你幫我挑個時間吧!”

“嗯……”

※ ※ ※

買了東西正準備回家之際,當車子經過CBN大樓時,孟穎容刻意放慢速度,往頂樓 靠近馬路的那間辦公室望去。

都已經九點多了,那間辦公室的燈仍然亮着。

是滕真嗎?

難道真如滕震寰所說的,滕真自從她走了之後都以工作來麻醉自己?

一股心疼的感覺湧上心頭。

考慮了一下,她還是把車子停了下來。

走在空蕩蕩的辦公大樓走廊上感覺很奇怪,而且有些害怕。樓下的管理員告訴她,公司一週九點後,所有的電梯會暫停使用,僅留下總經理的專用電梯。

那位管理員的記憶力真好!幾年不見了,他仍然記得她,因此她才能順利的搭上滕真的專用電梯。

到了頂樓之後,孟穎容的心跳隨之加速。深吸了一口氣後,她走出電梯。

站在滕真的辦公室門口好一會兒,她似乎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那如鼓聲般的心跳聲 。

終於,她還是抬起手來拍門。

她打開門走了進去。辦公室裏面沒有人,可是滕真的西裝外套仍然披在椅背上他應該還沒走纔對。

出了辦公室,她忽然看見走廊盡頭的簡報室的燈還亮着——她輕輕走過去,而高跟鞋踩在地氈上,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走到門口時,她又抬起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裏面一句簡短的回應:“進來。”

孟穎容打開門走進去時,她看見滕真正背對着它專注地看着投影片上的簡報。

“管理員,找我有事嗎……”滕真以爲開門進來的是管理員,當他回過頭來發現門口站着的是孟穎容時,他十分喫驚。

他站了起來。“你——你怎麼會來這裏的?”

“你爲什麼到現在還沒走?”她反問他。

“公司很忙。”

“忙到只有老闆一個人加班?”她走上前去凝視着他;在簡報室中微弱的燈光下, 滕真看起來更加清瘦了。

“你知道自己瘦了嗎?”她伸手輕撫他的臉。“爲什麼從來不告訴我?爲什麼總是 把痛苦留給自己?”她含着淚水看他。“出國的時候,我只想到自己要遠離這些壓得令 我透不過氣來的問題,從來沒有試着去了解你的感受……我——我很抱歉!”

“不能怪你;那時你所遭遇到的壓力的確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他微笑的看着她, 溫柔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上回見到你的時候,當我問到你是否有女朋友時,你爲什麼要匆匆離去?”

對於那件事她仍耿耿於懷。

滕真微笑的說:“當時我能告訴你說我沒有女朋友,只因爲我心中仍在等着你嗎? ”他將她擁入懷中。“我是一個凡人,我也想保留自尊;假使那時我不借故離去,而對 你說了真話,萬一你回給我的是一個同情的眼光,那我真的會愛不的。”

孟穎容緊緊的抱着他。

多久沒有感受到這樣溫柔的擁抱了?

“對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她抬起頭來看他,一臉的嚴肅。“我得要解釋我和 冷修彥的事情。”

“過去的事……”他想聽的意願不高,怕自己又會再度受到傷害。

一個男人,就算他氣度再大,也容不得自己的女友出軌;他好不容易已經撫平了傷 口,她爲什麼又要往事重提呢?

“我必須解釋清楚。”她看得出滕真對那件事的在乎程度。

這種事情若是不攤開來說清楚,將來仍會有陰霾存在;她不希望因這件事而造成第二次的傷害,所以,她堅持要解釋清楚。“我們分手之前,我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

滕真的臉色微微一變,沉着聲道:“別說了!”

“可是那不能代表什麼!我和他之間是清白的。”她降低了聲音:“那天我喝醉了——”

於是她把事發前一天因爲跟他開了彆扭,所以隔天才會跑到酒吧去喝酒的事情說了一次。

聽完了之後,滕真是一臉好笑的表情。“你——你跑去酒吧喝酒?喝了兩杯螺絲起子?”

孟穎容臉一紅。“我不知道那種酒的威力這麼大!服務生有警告過我,可是我不相信。”她吐了吐舌。“那天幸虧遇到了冷大哥,要不然我可要醉倒路邊了。”

“他倒是個君子。”他喃喃的說。

的確!在那種情況之下,冷修彥若要佔她便宜實在是不費吹灰之力;可是,他卻沒有趁機侵犯她,可見他爲人雖風流卻不下流。

“那天的事情鬧得不小,曉喬差點和他翻臉。”

“那件事也是她跑來跟我說的。剛聽到這件事時,我相當震驚。我一直要自己相信你,沒想到把你找出來之後,你說話的語氣和答覆都使我更加失望。”他對於孟穎容的倔性子真有些喫不消。“你哦!”

“那時候的我已經夠心煩的了。沒想到連你都和別人一樣不相信我;你說,在那種情況之下,我還能心平氣和的像今天一樣把事情始未說一遍給你聽嗎?”

“難道你不知道因爲你的一時任性,會把我們彼此的感情毀了嗎?”

“那時我在氣頭上,沒想這麼多。”

對於孟穎容的回答,滕真也只有無奈一笑。

原以爲他喜歡上的是個溫柔婉約的柔順女子呢!哪知在柔順的外表下卻藏着一顆任性倔強的心,這回他可是真的領教到了。

“你知道嗎?兩個月後冷大哥和曉喬就要結婚了,我也是受邀上賓之一呃。”

“是嗎?你和趙曉喬之間的誤會冰釋了?”

“是啊!冷修彥那隻呆頭鵝終於明白誰纔是值得他去珍惜的女孩子了。”她對滕真笑了笑。“他們之間所遭遇到的波折可真不少。不過,有情人終成眷屬,好羨煞人哪! ”

“他們都有了好結果,我們呢?”他深深的凝視着她。“你還要到美國唸書嗎?”

孟穎容促狹一笑。“如果某人願意簽訂一張‘終身合約’的話,我也許會考慮放棄爭取博士的頭銜。”她用雙手環着他的脖子。“如何?願不願意?”

“條件是什麼?”他傾身看她。

“妻子一個——”

不待孟穎容把話說完,滕真已吻住了她……

※ ※ ※

一個冬天的傍晚,孟穎容偕同父母前去赴滕家人的邀宴。

孟浩儒戲稱此爲“鴻門宴”。

遠遠的,孟穎容就看到滕真在向她招手。

“他們在那邊。”孟穎容伴着父母走上前去,快到席前時,孟浩儒一個不小心,差點被腳下一塊翹起的地氈絆倒,他身子前傾成一個半跪的姿勢時才穩住了腳步。

“這麼快就來負荊請罪啦?”滕震寰一句幽默的開場白化解了尷尬的氣氛。

兩家盡釋前嫌的天南地北聊了起來。

最後聊天的重點則繞着滕真和孟穎容的身上打轉。

“穎容還打算到美國繼續唸書嗎?”滕母忽然間。

“本來是不想去了,可是滕真認爲都已經拿到碩士學位了,如果不繼續念下去很可 惜。”孟穎容甜甜的看了滕真一狠,彷彿一切的事情都以他的決定爲決定。

“是啊!都已經唸到碩士了,是該再去拿個博士學位的。”

“你不怕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姐在國外一待那麼多年,到時候會成爲別人的囊中之物 ?”滕霞寰實在懷疑兒子怎麼能夠如此放心?

“現在交通很方便,如果真的很想她的話,我可以坐飛機到美國看她;如果公司太 忙了,我們也可以用電話連絡。”

“你可真放心啊!”

滕真看着孟穎容,甜蜜一笑。“經過了這麼多事情的考驗之後,我們彼此都很有信 心。”

兩家父母都相視而笑。“看來小倆口已經達成共識了,我們也沒啥好說的了!”

滕、孟兩家終於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了這場原以爲會是“鴻門宴”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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