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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沖喜小寡婦》 / 宋語桐 / 第8章 / 共11章

“怎麼?嫌錢少?”秦日笙懶洋洋的看著高涓,見他一路上始終沉默不語,人都已經出了秦府大門還依依不捨,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幸災樂禍的調侃起人來了。

喔哦,原本可以更毒的,譬如動用私刑給他挫骨、拔指甲,像現在這樣拿著銀兩給人,還親自送人送到門口來,可是一點都不像在趕人,反而好像在送情人,送得他心裏頭可是嘔死了,不過……這一趟不可不送。

“你並不如我們想象中的這麼不濟事。”

“這是稱讚我嗎?”秦日笙好笑的揭著扇子。

“這些年來你一直都在監視我?”

“哎呀呀,說監視太難聽了,我們只不過剛好是同行而已,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既然身爲商人就不能不瞭解敵情,你說是嗎?”

“同行?”高涓不解的挑起眉。

“不僅沒關係,以後你就懂了。”

“秦日笙,你不恨我?”見他對自己始終一副笑臉,高涓忍不住問道。

“恨啊。”

“那……”

“你這人雖可恨,可是卻沒有那個女人狠毒,相較之下也就還可以馬馬虎虎接受,反正秦家錢多,讓你撈一點也無所謂,就當是這幾年秦家給你的工錢。”

高涓冷笑著,“你真大方。”

“不過你欠我的鞭子之仇我可是忘不掉。”要不是他多嘴,自己豈會因爲偷阮湘的香而被打?

“小叔強佔大嫂本就不該。”想起阮湘那花容月貌,高涓仍不免心動。

“你聽著,我會娶她。”

“不可能。”秦垣那個人食古不化,怎能忍受這樣的醜事發生?

“對我而言,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尤其是收服女人心,他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你對我說這個做什麼?”

“警告你別靠近她,多看一眼也不許。”剛剛他只不過提了她一句,瞧高涓那發亮的眼,,沒安好心。

高涓好笑的搖頭,落寞的神情一閃,“我要走了。”

“真走假走?”

才邁開的步子停住了,高涓警覺的回眸,“什麼意思?”

“我以爲你會有興趣留在蘇州。”

“我不懂……”

“沒關係,你會懂的。”秦日笙莫測高深的一笑,“這是你將功贖罪的大好機會,可得好好把握。”

他打算把這個其實還算是個人才的人留在身邊替他做牛做馬,打理商行內的瑣事,所謂不用白不用,他這樣善待他,他鐵定做到死也不會埋怨一句,算來算去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該死的,要我!”杜雙雙嬌斥一聲,指甲深深的陷進男人寬大厚實的背上。

“你這騷娘們。”男人低咒著,更加賣力地取悅她。

杜雙雙尖叫吶喊,整個人不住地扭動。

“再叫啊,叫大聲點,老子聽了才爽!”

“啊!啊!你要死了,要我叫也得你再加把勁纔行。”杜雙雙做作地叫了兩聲,倏地伸手將身上的男人給推開,拉了一條薄被掩身,面紅如霞。

男人被推開,也不生氣,笑笑的倒躺在牀上,眼睛一閉就要睡去。

杜雙雙不悅的伸手推他,“喂,現在怎麼辦?”

“把那老頭殺了算了。”

“你瘋了?殺了他,秦家的家產也落不到我頭上。”只有留著那個老頭當傀儡,她掌實權,面對秦家的宗親大族她才站得住腳,再說還有秦日笙這個正主兒呢,秦垣一死,只怕她一個子兒都撈不到。

何況,她知道那老頭疼她,因此她從來沒想過要除掉他,只要他繼續埋首書齋不管事,他永遠會是秦家的主人,她也永遠會是秦夫人。

錯就錯在秦垣辜負了她,無法滿足她的需要。自從公公死後,月軒又體弱多病,他就一直沉浸在書齋裏而冷落了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哀慟讓他的心死了,身體也跟著死了!

“是啊,秦日笙一日不除,我們就永遠拿不到秦家的家產。”只要秦日笙不在這個世上,秦垣一死,杜雙雙就能名正言順地繼承一切。

“還有星梅呢。”

“那個女娃容易處理,把她嫁掉不就沒事。”

杜雙雙眼兒一勾,冷笑道:“你倒都想好了。”

“那種事踏出一步就回不了頭,我能不戰戰兢兢?”

“那阮湘呢?”

男人邪邪一笑,“跟秦日笙一併解決。”

“你更狠。”

“我可是爲了你。”

“爲了我?”

“是啊,那一夜究竟是誰看到我們還不確定,若不是小荷就定有他人,如果沒有其他人,那她必定也會找機會把當夜所見告訴秦日笙,雖然現在還未東窗事發,不代表我們以後就會平安無事。”說著,男人從牀上跳起來,從衣袋裏找出一隻繡花鞋遞給她。

“做什麼藏著一個姑娘家的鞋子?”杜雙雙一睨,不悅道。

“這可是我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找到的,這隻鞋的主人八成就是當天深夜裏看到我們的人。”

“喔?”杜雙雙瞅他一眼,“那就有頭緒了。”

男人一笑,“我已經查到這隻鞋的主人是誰了。”

他可是拿著這隻繡花鞋偷偷問了好幾個丫環才查出來的。

“誰?”

“阮湘。”

“所以……她非除不可?”

“沒錯,而且得越快越好,否則等秦日笙查出全部事實而告訴秦老頭,我們就不必在這裏混了。”

自小菊在秦府裏失蹤之後,小荷就讓秦日笙調過來伺候阮湘,這一日午後,望月軒內突然出現了一堆家丁奴僕,他們身上扛著一箱箱的東西浩浩蕩蕩地走進園內。

“少夫人。”爲首的家丁躬身行禮。

阮湘看著他,微微的皺起眉,“你們這是……”

“這些都是二少爺要我們送過來給少夫人的綾羅綢緞及珠寶首飾。”

“整整十大箱都是給我的?”阮湘瞪大了眼,秦日笙瘋了嗎?

“是的,少夫人。二少爺說您不喜歡的可以分送給下人,或者遣人送給湖州的孃親。”來人克盡職守的報告著。

“我不需要這些東西。”阮湘淡然道。

這個男人是存心替她找麻煩嗎?整整十大箱,她哪有這麼多人可以送呢?放著又佔地方。

“少夫人,二少爺說這些都是蘇杭一帶最新的花色,其他地方找不到的,全都送來給您了,另外那些首飾珠寶也是最新款的樣式,是京城內都少見的精緻極品。”

十大箱的箱子被掀開了,一一呈現在阮湘面前,她只消一眼就知道箱內的每一匹緞子都是上等的絲綢,最令人讚賞的是它們針功之細膩精巧,簡直是巧奪天工,美得令人花了眼。

一旁的小荷看得眼紅,心也痛了,少爺何時曾這樣待過她來著?那一夜她差點被打死,他讓人送上一隻簪花,她就樂得飛上天,以爲自己的心意終於有所償,畢竟二少爺花名在外,卻不曾染指過府內的任何丫環。

她還癡心妄想的以爲自己會是他傾心相待的惟一。

爲婢爲奴她都不在乎,她只要他能正眼看她,抱她一次……昨日,蕭總管拿著一隻繡花鞋來問她,她才知道那隻鞋的主人才是他本來要找的偷兒,她一瞧就認出那隻鞋正是少夫人之前常穿的。

“那晚或許是我誤會你了,偷兒可能真的另有其人。”

“蕭總管的意思是?”

“你識得這隻鞋子的主人嗎?它的主人可能纔是我要找的人,那個人定是偷了東西匆匆忙忙跑走,纔會掉了這鞋子……”

她才知道,原來自己腫了幾天的臉是代少夫人受的,現在將這一切串連起來,她終於有了一個清楚的結論——那一夜,二少爺是爲了少夫人才出面幫她。

他也是爲少夫人受那一頓鞭子,不是爲她小荷!

“小荷,你喜歡的全都挑去吧。”阮湘轉向一直未發一語的小荷說著,卻發現她的盈盈水目正似充滿仇恨的望著自己,“小荷?你怎麼了?”

是她眼花吧?小荷爲什麼會恨她?難道她知道了那一夜的事?

不,應該不會的……“我不需要。”小荷冷冷的別開眼。

“這些緞子真的都很好,你挑挑看,一定有你喜歡的……”

“我說過不需要,少夫人。”

“那……好吧,你們把這些全扛走。”阮湘淡笑,也不勉強,讓人把箱子全給擡出去。

“不成啊,少夫人,二少爺會把我們給打死的!”爲首之人壓根兒沒想到有人會把這些美麗又值錢的東西往外推,一聽到少夫人說全給擡出去,嚇得只差沒跪下來。

難怪二少爺在他耳邊若有所指的說了好幾次——“一定得把東西留在望月軒,否則你就不要回來見我。”

原來這是趟苦差事!

“他不會的。”她認識的秦日笙若是會動不動就責罰下人,那她還會莫名的爲他動心嗎?

唉,她又在想什麼了?爲什麼近日來他的身影益發在她腦海裏轉得厲害?他瘋了,難不成她也癲了嗎?

“少夫人,您就別爲難我們這些下人吧!要是我們夏的把這些東西又給扛回去,二少爺鐵定不會讓我好過的,我家裏還有老的小的要養,要是沒了這份差事,可就全都要喝西北風了。”

秦日笙是喫定了她的心軟?阮湘嘆口氣。

“那就請你們把這些東西抬進偏廳裏去吧。”

“是是是,少夫人,您真是好心的活菩薩!來人!把東西全給我搬進屋裏去!”爲首之人高興的手一揮,命人快快的搬,免得少夫人又改變主意。

“少夫人,二少爺送您這些東西未免有欠妥當,您是大少爺的夫人,他是您的小叔,這事要是傳出去可就難聽了。”

冷冷的一句話從身後掃了過來,阮湘一愣,緩緩地轉過身。

“小荷,你在生我的氣?”看來剛剛那一眼她沒看花,小荷是恨著她的,因爲秦日笙吧?

“沒有,少夫人,小荷只是好心提醒您。”

阮湘一笑,“謝謝你的提醒,那你覺得二少爺送這些東西來,我該把它們怎麼辦呢?丟進湖裏?那也得你幫著扛纔行。”

小荷臉一紅,“總之不能收。”

“那全送你吧。”

“嗄?”全送她?十大箱耶!

“你喜歡就全送你,就這麼決定了,畢竟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收二少爺的禮是不妥當。”

“可是送給小荷也不妥當。”要是這事給其他下人知道了,不眼紅的排擠她纔怪呢!

“就說是我送你的,會有什麼不妥當?”阮湘無所謂的笑了笑,拍拍她的手,“你就收了,高興分給誰就分給誰,便不怕人多話。”

說完,阮湘微笑的轉身離開,留下兀自怔忡的小荷。

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那些二少爺送來的東西?那些東西可是價值連城耶!賣一賣都夠她一輩子喫穿不盡了。

秦日笙的身影才一晃進翠煙樓,就讓一個小不隆咚的身影給抓住緊緊不放。

“幹什麼這樣拉拉扯扯,想我啊?”秦日笙好氣又好笑的用扇子撥開來人的手,好整以暇的坐下來。

翠煙樓的姑娘主動拿來一壺酒,並把他的酒杯給斟滿才退到一旁。

“聽說你被你爹打了兩頓鞭子?”方譽的眼直勾勾的瞪著他看,把他從頭到腳來回看個仔細,就怕哪一個地方漏了沒看見似的。

秦日笙挑了挑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見的,“嘖,這種事也能傳到翠煙樓?”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秦府裏的家了哪一個敢大嘴巴把消息帶到這種煙花之地來?

“何止翠煙樓,整個蘇州城內的百姓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方譽悶悶的哼了聲。

秦日笙見他氣得頭頂直冒煙,伸手便往他的額頭一探,“你喫錯藥了?還是發燒了?火氣這麼大。被打的人是我耶,又不是你這個矮冬瓜。”

“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敗家子,我是擔心你耶!!偏偏你家的奴才有眼無珠,不識我方大爺,任我說破了嘴也不讓我進去探望你,真是氣死我了!我都擔心得瘦了一圈,你還在這裏笑話我。”

“我哪有?”秦日笙無辜的眨眨眼。

“你眼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兄弟!不知道人家會爲你擔心難過嗎?也不會來看看我,或者派個人捎封信來。嗚……我還在擔心你是不是因爲偷人,讓族人動用私刑打死了哩,”說著,方譽竟然抽抽搭搭的哭起來,還大大方方的扯起秦日笙的袖子往臉上抹。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秦日笙好笑的搖搖頭,“再說,要我的命豈有那麼容易,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是來看語嫣又不是來看我。”他又不住在翠煙樓,只是常在這裏出沒而已,爲的還不是等他。

“你錯了,我就是來找你的,真的。”

他說得誠心,不過方譽還是懷疑的瞅著他。

“你有事要麻煩我?”認識秦日笙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會專程來找他定是無好事。

“嘿,說麻煩太難聽了,有錢賺嘛。”

“有錢賺?”方譽的眼睛亮了起來,不過很快地又消失光芒,“不用了,我的錢夠多了。”

秦日笙湊近他,低聲道:“這一次你非賺不可。”

“爲什麼?”方譽被他逼近的臉嚇得退開身子。

“這攸關著我是不是要繼續當個敗家子,能不請你親自出馬嗎?朋友交假的啊!”

“嘖,這麼嚴重?”

“是啊,還不趕快附耳過來……”

“二少爺,您真好。”

“二少爺,您真有心啊,送我們這麼好的東西。”

“二少爺,謝謝您,您送給我的這些珠寶首飾剛好可以讓我拿回孃家送給娘當生日賀禮,每一樣東西都讓我們看花了眼呢,不知該怎麼挑纔好。”

“二少爺,您的眼光好,來替我看看挑哪一塊緞子好不好?”

從一走進秦府大門開始,這些感激、讚歎聲就開始在秦日笙的耳邊圍繞,走到哪都聽得到,他一看到丫環們手上的珠寶及緞子,臉上的笑容顯得僵硬,一雙腳自然而然的移往望月軒。

“二少爺,你來了。”小荷一見秦日笙,忙不迭地放下手中的東西趕緊上前一福,臉上微微泛起紅暈。

秦日笙冷著臉,“少夫人呢?”

“少夫人在房裏,正忙著……”

“她能忙什麼?不就是把我送她的東西全分送給其他人嗎?”秦日笙邊說邊要闖入房中,卻讓小荷給攔下,讓他氣得頭上都快冒煙了,“你幹什麼?”

“二少爺,少夫人正在洗澡,你這樣貿然闖進於禮不合的。”

“她還真會挑時間!”偏偏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小荷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二少爺……你是不是不高興少夫人把你送的這些東西都送給了我們丫環?”

“哼。”她在踐踏他的真心,他能不氣嗎?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二少爺,你真的很喜歡少夫人,是嗎?”

秦日笙瞪著她,“你太多話了。”

“二少爺不要生氣,小荷只是想知道……那一夜,二少爺是因爲我替少夫人受過而出來幫我,還是因爲你捨不得小荷受苦?”

聞言,他挑高了眉,“你知道了什麼?”

小荷被他看得心虛不已,垂下了眸子,“我知道……蕭總管那一夜要抓的偷兒其實是少夫人。”

他粗魯地抬起她的下顎,一雙眼危險的眯起,“你怎麼知道?”

小荷一喫痛,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二少爺……你弄痛我了……”

“快說!”

“是……蕭總管找到少夫人掉的一隻繡花鞋。”

“該死!那老頭!”秦日笙放開了她,轉身就要衝進房裏,卻被她從身後緊緊抱住。

“二少爺,小荷喜歡你啊,一直都喜歡你!我以爲二少爺也有點喜歡小荷的,是嗎?二少爺,你不要去找少夫人了,他是大少爺的妻子,不是你的啊!你在我心中是多麼好的一個人,你可以在外頭跟任何一個未婚的姑娘歡好,就是不能跟少夫人,我不要你被人唾棄,不要人家在背後說你們是姦夫淫婦!”小荷緊緊抱住他,聲淚俱下。

“放手!”他正在氣頭上,她看不出來嗎?

她越說他越氣,從翠煙樓一路走回來,他已經受夠了人們對他的指指點點,恨不得把那些人的手指砍下,舌頭給割下,她現下竟然還斗膽敢在他面前提起這檔事?

“小荷不放,小荷只是要二少爺別去找少夫人而已!”

“我要找誰你管得著嗎?”

“二少爺……”

他咬著牙威脅道:“不放手,我就把你的手給折斷,丟進湖裏餵魚,”

“嗄?”小荷嚇得手一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日笙大步衝進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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