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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鎮國美人》 / 于兒 / 第6章 / 共20章

黑夜時分,山嶺氣溫急遽下降。

佇立在牀炕邊的鬼梟,就這麼雙手環胸,靜靜打量着昏沉中,仍不斷囈語且胡亂掙動的易井榭。

鬼梟很清楚,他若置之不理,她肯定熬不過二天。但是,他爲何要浪費氣力去照顧一個他恨不得將之掐死的女人!

她可是鎮國公,也就是那名無情又無義的老賊之女。

他一刻也不敢忘卻在十七年前,當孃親帶着他連夜趕去鎮國公府邸時,他所露出的醜態及——

“唔……”在牀上輾轉難眠的易井榭,因燥熱難耐而嗚咽了聲。

這一聲,令鬼梟重新封閉以往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記憶。

他不會讓易井榭這麼簡單的死去。

這樣太便宜她了,何況他尚要利用她引出鎮國公,還有她那無緣的未婚夫颯王,所以基於這種種因素,易井榭可以暫時保住她這條小命,待事情完結後,他再來好好和她算一算。

鬼梟輕哼一聲,轉身走出木屋,待他回來時,他手上已多了一個盛水的木盆和一條泛黃的布巾。

惡夢纏身,再加上身子的不適,令易井榭睡得極不安穩;在沒有人可以將她從夢裏解救出來,更沒人可以減緩她身體的燥熱感後,她開始逸出一連串既痛苦又模糊的申吟聲。

“慾求不滿嗎?”

鬼梟輕嗤一聲,動作略顯粗魯地將她扶起,然後將清涼的泉水慢慢喂進她乾渴的喉間。

被灌入如甘霖似的泉水後,她不自覺地輕嘆一聲,並就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下可以讓她遠離煎熬的沁涼甘泉。

然,在她還沒喝足前,水就被奪走了。“我……我還要……還要喝……”易井榭掀了掀眼睫,脆弱地低喃出聲。

“沒理由讓你這麼痛快。”

鬼梟邪肆的眼不懷好意地勾起,他譏誚地一撇脣,大掌迅速扣住她的後頸,仰頭灌下泉水後,霸道地封住她乾裂的脣瓣,似挑逗又似戲耍地將冷泉有一口沒一口地渡進她嘴裏。

意識仍處於迷離渾噩的易井榭,貪婪地吸取他口中的泉水,對於他有意的戲弄,她不但感覺不到,小手更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並用着祈求的口吻在他嘴裏無措地呢喃着:“我還要……水……”

聞之,他身體驟然緊繃。

鬼梟猛地推開易井榭,眸光如寒霜地瞪視着淺喘不止的她。

該死的!

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灼熱的身子在被冷泉稍稍滋潤過後,她也馬上意識到自己方纔到底做了何等可恥的行徑。

天哪,她竟然抱着人家不放,而且還……

她的雙頰不期然地浮現出兩朵異常的紅霞。

“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撲上來的。”

就在此時,鬼梟還語帶嘲謔地斜睨她。

“我、我是因爲病了,纔會、纔會做出……”似乎是擔心鬼梟把她歸類爲厚顏無恥的yin蕩女子,易井榭遂急急地想對他解釋,但開口解釋個半天,卻仍舊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呵呵呵……原來易大小姐的演技是這般出色,倒教我鬼梟要對你另眼相看了。”

十足輕蔑的狂笑聲迴盪在屋內,末了,他還一副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兩掌,毫不留情地打了易井榭一記悶棍。

登時,易井榭刷白了小臉,難以預料他竟會拿她的話來羞辱她。

一股莫名的委屈再加上一種難以宣泄的憤怒,激起了易井榭潛藏的頑抗意志,爲賭上一口氣,她——

鬼梟的兩指飛快地捏住她的下顎,防止她咬舌自盡。

“這樣就想死。”鬼梟臉上有着異常的慍怒。

易井榭的小嘴雖無法動彈,不過,她卻以從未有過的盛怒眼神來表達自己對他的強烈不滿。

“嘖,原來再溫馴的貓兒也有利爪,但就不知你這雙爪子,是否有能力抓傷人。”鬼梟陰惻惻地笑了。

言 她並非如同外表那般纖質柔弱,從她有本事挺着身子走出轎外,他就應該猜得到,看來,他得重新評估易井榭這個女人了。

情“別再讓我撞見你這愚蠢的舉動,否則我絕對會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鬼梟緩緩收回手,一臉淨是冷邪。

小 生不如死……她現在不就已經在嚐了嗎?難道說,他還有更加卑劣的手段還未加諸在她身上的。

說 心神猛地一震,易井榭雪白貝齒硬是將下脣給狠狠咬住,因爲她不容許自個兒發出一丁點毫無意義的抽咽聲。

獨 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受驚下,她似乎變得有些麻木,對於他的恐嚇,她雖然很氣、很惱,又很怨,卻反而不再動不動就嚇到全身發抖、淚水直流。

家 有時回頭想想,她還會發覺鬼梟遠比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還要來的……脆弱。

啊!她是氣胡塗了是不,“脆弱”這兩個字怎麼可能會用到他身上去。

冷不防的,一塊擰乾的溼布以及一件素色的棉裳霍然砸到她臉上,易井榭一聲輕呼,愣愣地看着他丟過來的東西。

這是……

“把你自己擦乾淨。”

鬼梟幽冷地說完,即開門走出。

她一頓,不確定地瞥了下緊閉的木門,就在此時,她才發現自己身上全是溼冷的虛汗。下一刻,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很快又襲上她,她再度瞧了木門一眼,決定解開身上這件早已污穢不堪的霞帔。

但畢竟是荒山野嶺,而且她與鬼梟又僅隔一扇房門,她就算全身上下都黏溼得很,也不敢拋下矜持,隨意將衣物全部褪下。最後,她僅着抹胸褻褲,輕輕擦拭自個兒冰涼的身子。

奇怪,他怎麼沒有趁此機會欺負她,他不是個無法無天的強盜頭子嗎?

易井榭微蹙娥眉,不解。

冷不防的,易井榭拭身的動作突地一僵,手中的溼巾更因五指的鬆脫而掉落下來,“啊——”

砰!

屋外的鬼梟一聽見易井榭的叫聲,即撞門而入;但入眼的一幕,教鬼梟心中一動,瞬間產生了一股可怕的佔有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哼,她本來就屬於他。

就算他現在佔有她,也是天經地義之事。

但是,她到底在鬼叫什麼?

鬼梟藉由她驚恐的視線緩緩偏過首,一條青綠色的小蛇就徘徊在牀炕下的一角,還不時伸出令人看了爲之膽寒的舌尖。

“有……有蛇。”此時,易井榭被那條突然出現的青蛇給嚇住,根本忘卻自個兒幾近未着寸縷。

鬼梟一個彈指,一顆小石子精準無誤地打中青蛇的頭部,而後,他抓起蛇身,舉步朝門外走去。

“啊!”

“再叫,我就殺了你!”

鬼梟猛一轉身,凌厲的眼眸閃動着一抹深沉的慾望。這一夜,他已經剋制了好幾回,如果她再不識相點,他真的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不是你突然鬼叫,我早就出——哼,你憑什麼要我出去,你現下踩的可是我鬼梟的地盤。”話鋒一轉,鬼梟冷然地扯開一抹輕笑。

“可我、我還沒有穿好衣裳……”易井榭將棉衣護在胸前,又羞又窘。

“我可有阻止你?”他眯起雙眼,狀似不解地挑眉輕問。

“是沒有,但我……”在他面前着衣,天哪,她根本不敢想,“請你等我穿好衣服再進來好嗎?”易井榭儘量以委婉的語氣,一口氣把話說完。

“我說過,你沒資格‘請’我出去。”

“你!”

“易井榭,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意圖挑戰我,懂嗎?”鬼梟的聲音異常輕柔下來。

“我絕對沒有那種意思……呃,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半晌後,鬼梟纔對着她那張錯愕不已的小臉,一臉不懷好意地道:“再不穿,那我就親自替你穿。”

聞言,易井榭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不過,當他噙着邪惡的笑意,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時,她只能……

“我,我馬上穿,馬上穿。”易井榭咬着牙,背對着他,動作迅速地將棉裳穿上。

這期間,鬼梟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身上,而他那炙熱燙人的視線,簡直可以將她的背部燒出一個洞來。

即使沒有被他強佔,但她的身子,在經過這一夜後,也已失去清白。

問她恨嗎?不,她居然沒這種感覺。

問她想輕生嗎?不,她已然失去這股勇氣。

爲什麼在一夕之間,她會完全變了個樣。

是鬼梟改變了她,還是她心甘情願地讓自己陷進去?

“睡。”

偏頭望着鬼梟那張令人心慌卻又深深撼動的矜冷臉龐,易井榭最後所選擇的答案竟然是後者。

一彎潺潺的清澈溪流,不斷引誘着易井榭。

她順從身子的渴望,慢慢來到溪畔,她蹲下身,掬起一把甘甜清涼的溪水俯首啜飲着。

原本的不適在一覺醒來之後,似乎舒坦許多,不過,若能在此地淨個身,不知該有多好。

昨晚雖有拭身,卻沒有真正洗滌過身子,要是可以的話,她真的好想……但想歸想,她卻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就算無法淨身,她也可以——

易井榭先是左右張望了下,然後彎身將鞋襪脫掉,光裸的美麗蓮足一觸地,她立刻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她移動蓮足,步向溪水,怎知沙石溼滑難立,當她才一踩上去時,腳下突地一滑;在她還來不及尖叫前,一道黑色人影已然飛身攫住她半傾的身子,帶她落到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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