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熱熱鬧鬧地舉行,新郎新娘登對出色的外貌,引得現場賓客讚歎聲不斷,一致認爲他們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結婚進行曲悠揚地響起,新人走紅毯,宣誓,祝詞,禮成,放禮炮,然後是中場敬酒,接受各方親友的祝福,直到最後送客,纔算完成了終身大事。
終於,只剩他們兩人了。
飯店新房裏,簡優優在浴室裏泡着香精澡,頭髮上的髮膠洗掉了,臉上的新娘妝也卸掉了,累了一整天,緊繃的神經在浴缸裏得到暫時的舒緩,但一想到門外「老公」正在牀上等她,胸口又怦怦地像小鹿亂撞。
仔細想來,他們倆交往還不滿一個月,加上他是個規矩、謹守本分的人,所以這段期間,他們最多隻到牽手親嘴的程度而已,因爲他的嚴謹,連帶使她也不敢要求太多,怕表現得太熱情反而顯得自己太隨便了。
將要睡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跟她以前交往的男友都不同,他沈默寡言,約會時幾乎都是她在講話,而他總是淺笑地望着她,她也喜歡他凝望自己時那種專注的表情,跟他在一起心中充滿暖暖的安全感,即使不說話也能享受甜蜜的幸福感。
沐浴過後,她套上一件粉紅絲質睡衣,望向鏡中雙頰染紅的自己,深深做了一個吐納後,才下定決心打開門。她發現房裏是昏暗的,牀頭僅留一盞小黃燈,在這浪漫旖旎之夜,飄着香氣的臥房瀰漫着一種曖昧的氣氛。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牀邊,羞澀地偷瞧牀上躺着的人兒,發現他閉着眼睛,身上穿了件白色男性內衣,衣服底下的胸膛,依稀可見其結實的線條。
瞥見美男子的睡顏,教她如何不臉紅心跳,從那均勻的呼吸判斷,他睡得很熟,想必是今晚的婚禮把他累壞了。
該叫醒他嗎?有點不忍。
簡優優回想婚禮上,他那一票航空公司的同事,一個個都要灌他酒,該不會他喝醉了吧?因爲酒精作用的關係,纔會睡得這麼沈,等不到她沐浴完便先休息了。
原本緊繃的她像是安心了,卻也有點小小的失望,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呀,結果老公跑去會周公,害她剛纔在浴室裏忐忑不安了老半天,還很努力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爲的就要讓老公喫起來時覺得色香味俱全。
悄悄爬上牀,她的動作很輕很輕,深怕吵醒他,自己全然毫無睡意,既然睡不着,又沒事「做」,只好藉着欣賞睡美男來打發時間。
她趴在他身邊,雙手撐着兩頰,就着昏黃的燈光細細凝望他臉部的輪廓,心想,以後這個人就是自己一輩子要廝守的丈夫,夜夜同牀共枕,如同他們在衆人面前允諾的婚誓一般,不管風風雨雨,也要好好照顧對方一輩子。
瞧着瞧着,不知不覺看得癡了、傻了,連自己笑了也不自知,毫無預警地,身旁的男人忽爾睜開眸子,把原本瞧得出神的她給嚇了一跳。
別人剛睡醒的眼是惺忪無神,而他卻是炯炯有神,雪亮得很,這表示他剛纔根本沒睡着。
糗死了!居然被他看見自己在偷瞧他。
「你沒睡着?」簡優優糗大地指責。
「妻子沒上牀,做丈夫的怎麼睡得着?」他反問,向來嚴肅的眸底竟有一抹促狹。
「你好可惡,裝睡!」
「不裝睡,就不會曉得原來妳喜歡偷看我。」
「纔怪。」她嬌嗔,想要臨陣脫逃,一隻手更快地扣住她的秀腕,不讓她起身。
交會的視線傳遞着無聲的情意,她感覺到他眼中的灼熱,喉間一陣乾渴,試圖說些話來掩飾她現在急速的心跳。
「我……把燈關掉。」
「不用,這樣看得比較清楚。」
清楚?她一時沒意會出他話中的涵義,只覺得他的視線似乎膠着在某個地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瞬間燒紅了臉,既嗔且羞,定力再好的男人,瞧見她人比花嬌的嫵媚,也會意志動搖。
他健臂一縮,將她拉入懷裏,一個翻身,將她困在早已火熱的胸膛下。
她劇烈起伏的胸脯泄漏了紊亂的心跳,身子與他同樣的熱燙,瞧着他如鷹似火的眸子,臣服在他強烈的男性氣息裏,彷佛一隻美麗嬌弱的金絲雀,被一隻展翅的獵鷹給攫住,等着任其宰割,抑或……疼惜。
是夜晚的關係嗎?簡優優覺得他變得跟白天不一樣,整個人變得狂野性感又帶着霸氣。
他的手掌拂上她熱烘烘的臉蛋,指腹輕輕摩搓她嫩若嬰兒的肌膚,緩緩地探索。接着遊移的手自她柔滑的頸項往下來到襟口,指尖挑開她胸口的蝴蝶結,滑開睡衣,動作緩慢而慎重,好似在拆一件迷人的禮物,而這個禮物則是可口美味的香軟玉體。
她的飽滿和柔軟,盡入他燃着慾火的眼底,當他的大掌罩住她的渾圓時,也掌握住她飛快的心跳。
她快羞死了,在燈光下,她的一切美麗和羞澀無所遁逃,他的指掌所經之處,都引燃灼燙的顫慄。
「可以關燈嗎?」她輕聲哀求,表情是我見猶憐的嬌弱。
他烙下深吻之前,給她的溫柔回答是──
「不可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沈太太了。
因爲要開始新的生活,她添了不少新衣,以期度蜜月時,可以穿得美美的拍照。
爲期七天的法國蔚藍海岸蜜月之旅,爲了當一個盡責的好妻子,就是在家要賢慧,出門要體面,她將兩人的行李裝箱打包好後,確定該帶的東西都帶了,便着手打扮自己。
她選了件無袖白色T恤及時髦的短褲,將她傲人的身材、粉嫩的藕臂和一雙修長的美腿突顯在外,不是她愛自誇,她水噹噹的肌膚跟窈窕的身段,走在街上,總吸引不少男人頻頻側目,絕對讓老公臉上有光。
「老公~~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她甜甜地說。
一件白色罩衫披在她肩上,令簡優優當場愣住,疑惑地抬眼望向老公。
「把這件襯衫披上。」他道。
「爲什麼?天氣很熱耶,這又是長袖的。」
「外頭太陽大,披上避免曬傷,還有……」他瞧了她的雙腿一眼,微笑道:「去換長褲。」
「咦?長褲,那更熱耶,罩衫我還可以忍耐,但是長褲太熱了啦!」她纔不要,夏天就是要穿涼的,只有頭殼壞掉的人才穿長袖和長褲。
「我不希望妳曬黑。」
她一聽,心兒暖暖的,原來老公心疼她曬黑呀!「放心,我有搽防曬油,不會曬黑的。」
「不行,紫外線很毒,對皮膚有害,我不希望妳冒險。」
「可是你也穿短袖短褲啊!」
「我是男人,皮厚肉粗,曬一下沒關係。」
「人家不要啦!」
「乖,去換。」
「不要啦~~」
「去換。」
「不~~唔……」
一個熱情的舌吻,封緘她還要拒絕的小嘴,含吮着她支吾不清的話語,她的雙手貼在他胸膛上,蠻腰被鎖在他的鐵臂裏,脣舌交纏的化學反應讓她無法好好思考,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裏。
一陣激吻後,是綿密冗長的細吻,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耳垂與頸項之間。
「去換掉,嗯?」
「好……」
她投降了,他的吻比灌迷湯還有效,爲了老公一顆愛心,她願意破例讓他放心,因此她回房間換穿長褲,也套上白色罩衫,甘心爲他暫時藏起一雙藕臂和美腿。
她心下暗忖,反正只是暫時換穿長袖長褲而已,到了目的地,隨時有機會換穿她最喜愛的無袖上衣和熱褲。
老公如此疼愛她,她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又幸福又驕傲的妻子呀!
*
「如何?很漂亮吧,那兒的風景好美,東西又好喫,我們照了好多相片,還買了好多當地的土產回來……」
在客廳裏,簡優優全身洋溢着新婚蜜月期的笑意,招待一羣好友來家裏喝咖啡聊是非,迫不及待將一張張見證愛情的相片秀給大家瞧。
大夥兒看着照片,現場鴉雀無聲,一陣詭譎的沈默氣氛瀰漫在彼此之間,只除了女主人一張嘴嘰哩呱啦地說個不停。
「妳們看,這張是去巴黎,這張是在多瑙河畔,這張是在當地有名的香榭大道,這張則是去海灘……」
大夥兒瞧瞧照片,再看看彼此,最後有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優優。」
「嗯?」
「妳確定是去法國而不是去阿拉伯?」
「當然是去法國啊!」
「既然如此,妳幹麼把自己打扮得包手包腳,像不見天日的阿拉伯婦女?」
「哎呀,妳說那個呀,我老公怕我曬傷嘛,因爲太陽好大啊,他說紫外線太毒,容易得皮膚癌,他說我皮膚又水又嫩,若是曬傷了他會心疼,妳們都不曉得,他有多愛護呢,捨不得我風吹日曬,真是的。」她一副甜蜜小女人的模樣,沈浸在幸福的愛河裏。
「戶外我們還可以理解,但是在室內有必要包成這樣嗎?」
「因爲室內冷氣太強嘛,我老公怕我着涼,所以纔會處處捨不得我把長袖脫下來,呵呵呵!」
「可是整本照片沒一張短袖的。」
「所以由此可見,我老公有多疼我了,他就愛爲我操心,真是的,呵呵。」
「在海邊也不穿泳衣?」
「因爲海邊太陽大嘛……」
「夏天哪裏不出太陽,妳把自己包成這樣,不會很難受嗎?」
「這……」
「照相只看到嘴巴和鼻子,不說還真不曉得那是妳。」
「呵……」
「看不出是妳,那不是白照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