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向擏的辦公室裏,傳出雷祈驚天動地的大笑聲。“不會吧!我們的情聖求婚被拒,哈……哈……簡直笑死我了。”雷祈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
“你笑夠了沒!”向擏氣得臉色鐵青,他很後悔,後悔沒事跟雷祈說這件事,明知會惹來他一陣大笑的。
“我……哈……”雷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快說不出來。“我也很不想笑。可是這真的太好笑了,有那麼多女人黏着你,你不選,偏偏要選她。哈……”雷祈仍笑個不停。
“你什麼意思!好像我向她求婚本來就不會成功。”聽他這麼一說,向擏氣得連人帶椅跳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只是很驚訝,你怎麼會做出這種少根筋的事。你們連男女朋友都還算不上,你就急着向她求婚,難怪你會失敗。不過,你是什麼時候想通的?之前我和文文替你們擔心那麼多,還替你們做那麼多事,看來我和文文真的白費心機呀!早知道如此,我就不用花那麼多的錢買花,也不用說一大堆謊。”雷祈說溜了嘴而不自知。
“什麼白費心機?”向擏瞪着他,雙眼只差沒噴出火苗。“你和文文到底在幹嘛?看樣子我們兩人一直被你們矇在鼓裏,任你們玩弄呀!”他一步步逼近雷祈。
“你們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喔?說!給我全都老實的招出來,不然……”向擏威脅般地摩拳擦掌,好似準備開扁。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雷祈苦笑着。“我和文文什麼事都沒有做呀!你聽錯了。”他強力爭辯。
“是嗎?看樣子我得和文文聊一下,反正我和她也好久沒一起喝下午茶了。”話落,向擏拿起電話,開始按鍵。他知道雷祈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俱樂部”忠實會員,每次他只要搬出宋文文,就沒有什麼事說不成的。
雷祈見狀,一把搶下電話。“好好……我說,拜託你不要打電話給她。”
“那還不快說。”向擏睨着他。
“就是……”雷祈只好一五一十地說出他和宋文文的計劃。
雷祈交代完畢,向擏則一臉沒好氣地瞪着他道:“你們兩個還真無聊耶!不過,既然你這麼愛出主意,不如幫我想想該怎麼讓宋彌答應嫁給我吧!”
“真的還假的?你這麼快就想結婚了?”雷祈無法置信地瞪大眼。
“你看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
“像。”這個字可不是出自雷祈的嘴,他們同時看向門口。
向擏辦公室的門已被打開,宋文文神清氣爽地走進來。“你的樣子非常像在開玩笑。”
“你什麼時候來的?”雷祈和向擏同時問。
“就剛纔囉!”宋文文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向擏擔心地問。他可不希望這件事被她聽到,不過好像爲時已晚。
“我像是那種人嗎?”宋文文不服氣地回道。
“像!”這句話向擏和雷祈同時回答的。
“你們……”宋文文頓時氣紅了臉,她瞪着雷祈,警告意味濃厚地問:“你也這麼認爲嗎?”如果只有向擏回答那也就算了,沒想到雷祈竟也敢回應,他簡直喫了熊心豹子膽,不要命了。
“我……”雷祈立即閉上嘴。
向擏看着雷祈,不由得衷心佩服。雷祈對任何女人都喫得開,唯獨對宋文文沒轍;如果他們結婚了,他一定是“怕老婆俱樂部”的最佳會員。到時他會記得頒發個獎狀給他,以資鼓勵。
“哼!你最好閉上嘴,這輩子都不准你說話,不然我一定讓你好看。”宋文文張牙舞爪地對着雷祈發飆。
“文文你聽我……”
雷祈話未說完,便被向擏阻擋下來。“我看你還是閉上嘴吧!不然你只要一踏出我這個門,一定會被這隻母老虎喫掉的。”向擏有意無意地揶揄他,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得雷祈是恨到心癢癢。
雷祈送向擏一記白眼,警告他不準再幸災樂禍。
向擏很大方地接收他的白眼,仍不改幸災樂禍的表情道:“哎喲!還真的不敢說話耶!文文,你還真厲害,剛纔我吼了老半天,他的嘴巴仍像機關槍掃射個不停;而你只要一句話,他就乖乖的閉上嘴哩!”向擏見機不可失,大大地嘲諷、揶揄他一番,誰教雷祈剛纔笑他笑得跟什麼似的。
“向擏!”宋文文睨着他。“是誰規定你可以罵我老公的?”
“老公?”向擏突然大笑。“人家可沒說要娶你,沒事叫那麼親密幹嘛!難不成你打算倒貼?”
“誰說的!”宋文文曖昧地笑着。“他現在不娶我可不行。”隨後,她又目露兇光的瞪着雷祈。“我現在肚子裏可是有他們雷家的骨肉,他敢不娶我嗎?”語畢,她恢復以往如天使般的笑臉。
“我限你三天之內,準備一百朵我最愛的花還有戒指,不然……”她輕拍雷祈的臉,笑容頓時消失,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道:“休想我嫁給你,聽到了沒?我還有工作,先走了。拜拜!”話一說完,她便離開辦公室,揚長而去。
她走了好半晌,向擏和雷祈尚無法恢復情緒。
他們真的不得不佩服她,說話時臉上表情變化之快,讓人歎爲觀止,就連情緒的轉變都很快。
“向擏,文文她剛纔是在向我求婚嗎?”雷祈想求證他到底有沒有聽錯。
這時代變得還真快,男生向女生求婚未必成功,而女生向男生求婚必定馬到成功。向擏心想,是不是應該換另一種方式,讓官宋彌向他求婚呢?
這個主意似乎不錯!不過,要等到她向他求婚真不知道要等到幾時,可能等到他都已經白髮蒼蒼,還不一定等得到。算了!還是照老規矩來比較保險。
“是呀!因爲你要當爸爸了。”向擏一副事不關己地說着。
“我要當爸爸了……當爸爸了……向擏,我要當爸爸了!”雷祈這才反應過來,他像發了瘋般的亂吼亂叫。
“我聽到了啦!”向擏挖挖耳朵,嫌他的聲音太大聲。“不過你當爸爸歸當爸爸,你答應我的事還是要做。”
“我知道,沒問題。”雷祈仍處於興奮狀態,他握着向擏的手,嘴裏一直重複着:“向擏,我要當爸爸了,真的要當爸爸了!”
“好啦!我聽到了啦!你不要再說了!”
“我真的當爸爸了……”
“好!我聽到了……”
雷祈今天約官宋彌在他們第一次喫飯的餐廳見面。
這些日子裏,官宋彌整天待在家裏簡直快瘋了。閒到沒事做,所以她決定提早到餐聽等雷祈,順便欣賞、回味一下這裏的環境。
“宋彌,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雷祈似乎已先回家洗過澡,他全身散發出沐浴乳的香味,身上的衣服也已換上一套休閒服,輕軟的料子緊貼着他厚實的胸膛,別具一番誘人的魅力。
自他進門到現在,不知已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目光。
“你找我有什麼事?”尚未等他坐定,官宋彌便已忍不住問道。
“嗯,在我告訴你之前,你要答應我不可以生氣。”
聞言,官宋彌抬起頭,好奇地看着他。“什麼事?”什麼事情那麼嚴重,非要她不生氣纔可以說?
“你還沒答應我。”雷祈纔沒那麼笨,要是他在她未答應之前就先說了,待會兒不被她轟成炮灰纔怪。
“嗯……”官宋彌想了下,要她不可以生氣?有那麼嚴重嗎?“好,我不生氣。”她答應他。
“其實,我是想告訴你,之前我做的那些事,全都是爲了試探你和向擏。”雷祈不安地看着官宋彌,生怕她後悔剛剛的承諾,她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煙的咖啡,他可不想拿它來洗臉。
“試探我和向擏?你是說上次你在辦公室講的那些噁心的話嗎?”官宋彌回想他前一陣子少根筋的演出。
雷祈不安地點頭,眼睛都不敢正視她。
“我有點生氣耶!”官宋彌噘着嘴,神情不悅。“你知道這樣做很污辱我耶!”纔怪!其實她一點也不生氣,只是想嚇嚇他,誰教他騙她。雖然事先答應他不生氣,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嚇嚇他。
“對不起。”雷祈低下頭。“我知道我們這樣做很過分,但還是想請你原諒。”
“真的想要我原諒你?”官宋彌斜眼睨着他。
“真的!”雷祈頭更低了。
“好呀!不過……”官宋彌故意賣個關子。
“不過什麼?”雷祈抬起頭焦躁地看着她,希望她趕快說,別再賣關子了。
“不過呀……”官宋彌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做。
“對了!你說之前都是在騙我,那文文也有參與囉!”她突然想到,既然這件事是雷祈騙她的,那宋文文應該知道纔對。
“嗯!”雷祈點點頭。
“那又是什麼原因,讓你良心發現?”她很好奇的是,怎麼有人整人整到一半突然良心發現,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因爲我們要結婚了。”說到結婚,雷祈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這麼快——好!就這麼說定了。”官宋彌突然決定一件事。
“說定什麼?”雷祈被她的話搞胡塗了。
“我決定當你們小寶貝的乾媽,不得有任何意見;另外,到時自動奉上喜帖,不得有誤。”官宋彌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古代的天子。
“是!遵旨。”雷祈也學起“小李子”說話的語調。
說完,兩人很有默契地相視大笑。
“宋彌,我還有一件事沒說。”雷祈猛然想到還有向擏的事尚未處理。
“什麼事?”官宋彌心裏已經輕鬆不少。
“是關於向擏的事。”
聽到他的名字,官宋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換上的是一片尷尬。“什麼事?”
“你們的事,他已經告訴我了。”雷祈先不說破到底是什麼事,點到就好,希望她聽得懂他指的是那件事。
聞言,官宋彌尷尬的臉上霎時飛上兩朵紅雲。“他告訴你了?”
“看樣子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好吧!我就直接說了,不跟你拐彎抹角。”
“嗯!”官宋彌點點頭。
“其實當向擏告訴我這件事時,我很驚訝。我一直以爲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結婚。”雷祈回想起以前的向擏。“在向擏離婚後,他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對於任何事他永遠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態度,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封閉自己的感情,相對的也玩弄別人的感情。”
雷祈說得太矛盾,官宋彌不解地搖頭說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雷祈想了下,換另外一個角度道:“以前的他個性不像現在,他不會玩弄別人的感情,很固執;尤其是對於感情這東西,一旦決定的事,絕不輕易改變。當他決定要和少苡——就是小星的媽媽結婚時,我和文文想盡辦法阻止他,但他早已決定,怎麼可能放棄。後來他們還是結婚了,哪知這便是錯誤的開始。”想到以前的事,雷祈越說越生氣,雙手不禁握拳。
“你們爲何要阻止他結婚?”官宋彌對這點充滿疑問,好朋友要結婚,他們應該很高興呀。
“因爲有一次我和文文去喫飯,無意間碰見少苡和另一名男子也在同一家餐廳喫飯,我們恰好就坐在他們隔壁的包廂,當時他們談話的內容,我和文文聽得一清二楚。原來她和向擏結婚的原因,只是爲了他的錢,她一點都不愛向擏,還打算在向擏身上挖夠錢之後,就和那名男子私奔。我聽到時,真的很生氣,巴不得衝過去,狠狠揍他們一頓,但文文阻止了我。”他氣得捶打桌面。
聽得入神的官宋彌卻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你別這麼生氣,嚇到我了。”她摸着胸口,順順氣,又問:“那你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擏?”同樣身爲女人,官宋彌也對這個名叫少苡的女子感到可恥。
“有。”雷祈點頭。“我們花費了許多的脣舌,但都沒用。他仍一派固執、堅持、打死不相信的個性。”他越說越無奈。“後來他們還是結婚了,而這段婚姻也隨着小星的出生而結束。”
“哦!難怪向擏對小星總是愛理不理的。”官宋彌突然爲小星感到不平。向擏怎麼可以這樣,因爲自己的婚姻出了問題,就把全部的錯怪在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身上?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對小星而言根本就不公平嗎?
“其實你錯了。”雷祈搖頭嘆道。官宋彌對向擏的誤解太深了。“向擏對小星一向疼愛有加,但是因爲小星越大和少苡越像,每當向擏一看到小星時,總會想起那個背叛他的女人;所以漸漸的,他開始疏遠小星。但這情況在你來之後就改變了,當他準你帶小星去公司時,我確實嚇一大跳;就因爲如此,所以我才決定撮合你們。”
“你是說向擏對小星這種態度,純粹只是移情作用?”官宋彌心裏頓生醋意。
“那也不是。”雷祈怎麼覺得她好像在喫醋,是他的感覺出了問題嗎?“應該說是觸景傷情。不過從這角度看來,他肯讓你帶着小星到公司去,這也代表向擏對於以前的事不再耿耿於懷。”
官宋彌聽了更不是滋味,什麼觸景傷情、什麼耿耿於懷,都是一堆理由、藉口,他的心裏明明還忘不了他的前妻嘛!她攪拌咖啡的手勁不自覺地用力。
“你可能還不知道向擏跟你求婚,這對我們來說更是一大震撼。”雷祈仍自顧自的說着。“當你受傷的時候,向擏自責得要命,我們已經好久沒看到這樣的向擏了。而且我們也發現他開始會關心小星、會注意她,不再像以前一樣,什麼事都假裝看不到,只想眼不見爲淨。我們起先一直替小星叫屈,後來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後,我們換另一種方法,我們想辦法多疼愛小星,不讓她感覺到她的父親不愛她;但這一切都是枉然,小星早熟的個性就是一項證明。”
“喔!”官宋彌隨意應了一聲,她看着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就和外頭景象一樣,好複雜。
她不知道向擏竟也有這樣的過去,假若她早一點知道的話,她絕不會傷他的心。原本,她以爲向擏是個玩世不恭的男人,對任何的女人都抱持着玩玩的態度,愛情對他來說,根本是不需要且不存在的。原來她錯了。
“你在想什麼?”雷祈見她毫無反應,忍不住地問。
“沒有呀!”官宋彌急忙搖頭。
“那你爲什麼都不說話?一定有事。”雷祈一口咬定,如果她沒想什麼,爲什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真的沒有,我……只是在想少苡爲什麼要這樣做,像向擏這麼好的男人,她都忍心欺騙。”官宋彌胡亂謅一個理由,但也不知不覺地把自己的心事說出來。
“你在喫醋嗎?”雷祈很懷疑是不是他看錯了,還是他剛纔說錯話。他回想剛纔說的字字句句,小心的斟酌衡量有無讓她誤解的詞彙,應該沒有啊!
“我、我有什麼好喫醋的。”被說中心裏的感覺,官宋彌先是結巴,臉頰頓時紅得像一粒熟透的蘋果,忙着撇清道:“他要怎樣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你沒喫醋?那你幹嘛臉紅?而且講話好酸喔!”雷祈打趣地看着她。看樣子官宋彌對向擏仍是有感覺的,只是她自己不承認罷了;既然這樣,他就放心了,這代表向擏仍是有機會的。
“我講話哪裏酸了?你別亂猜。”官宋彌握緊粉拳抗議,但她嘴巴雖這麼說,她的臉已經出賣了她。
“好!好!我相信你沒有。”雷祈強忍着笑意。
“那你還笑!”官宋彌睨着他,櫻脣噘得老高。
“對不起,這總行了吧!”雷祈沒好氣地看着她。
“這還差不多!”官宋彌勉強接受他的道歉。
隨後,他們又聊了許多的話題,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流逝。
待官宋彌走後,雷祈撥了通電話給向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