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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魅索情》 / 歐陽青 / 第5章 / 共11章

日尚行以爲自己看錯了。

大雪紛飛的天候,縣衙裏的官差來了又走,他原以爲沒有人敢再留下來。

他纔剛進門,哭得梨花帶雨的林素妍便迎上前來。“公子,你終於回來了。”

“發生了什麼事?”日尚行皺緊眉頭。

“好多官差們一進門就要大肆搜查,我拚死不肯讓他們篇所欲爲,他們就用強的。”林素妍伸出被抓着留下數道紅痕的手臂。

日尚行不爲所動,冷冷的問:“後來呢?”

“好多奴僕全嚷着與他們無關,搶着離開呢!”林素妍乖乖的立在一旁。

“要走就讓他們走。”日尚行纔不希罕,反正有沒有奴僕伺候,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可是……”林素妍偷瞄他,突然大着膽子吐露自己的愛意,“我很喜歡公子,所以,我說什麼都不會走。”

“哦?”日尚行懶臢的坐在大廳椅上,“你有多喜歡我?”

林素妍見機不可失,趁他心情看似不錯的時候,忙着表露自己的真誠,“我喜歡公子,真的!不管公子是什麼,我對你的心永遠不變。”

“是嗎?”日尚行灰濛濛的心惰再添一層陰騖,他能讀心,所以知道她內心的掙扎,人啊。說到底還不是先顧及自己的利益。

“是的,即使公子是鬼魅,我的決心依然不變。”她下定決心了,她不要離開斷日山莊,她不要回去過苦日子,巴着日尚行是最簡單的方法,對她而言,鬼算得了什麼,貧窮才最可怕。

“連鬼魅都不怕,那你還怕什麼?”日尚行玩味的瞧着她的表情。

“我只要跟着公子,爲妻爲妾爲奴爲婢,我都不怨。”她的眼中似乎已看到美好的未來了。

“你以爲你夠資格嗎?”他突然殘酷地丟下這一句話。

“我……我……是司徒姑娘算出來我們之間……”情急之下,林素妍將司徒虹吟拉出來當擋箭牌,就因爲她的話,讓林素妍一直自我膨脹。

日尚行冷冷的笑了,“江湖術土的話,豈能盡信?坦白說,我對你一點意思也沒有,如果你安分守己的待在莊裏,我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你妄想玩什麼花樣,就別怪我饒不了你。”

林素妍嚇住了,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公……公子?”

“爲奴爲婢就要有當下人的樣子,退下去吧,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到前廳來。知道嗎?”日尚行的話低沉和緩,但就是有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味道。

“知……知道了。”林素妍倉皇退下.

只不過是個粗卑之人,腦裏動什麼念頭,日尚行豈不明白,他一直忍着不吭聲,是因爲或許此舉能引起“她”的嫉妒,但現在似乎也不必了,她……應該也走了吧?

日尚行靜默地坐在富麗堂皇的大廳中,備感孤寂,環視高雅的桌椅壁畫,依稀可見不久前才被徹底地搜查過的痕跡,還好斷日山莊並未受到太多的折磨,依舊是他一手打造的堅固王國。

沒有人能與他並肩遨遊,分享他的黑暗王國,也沒有人能理解他的一切矛盾,這些他早已瞭然於心,但仍不自覺的伸出雙手,企圖向這些世人要求一些溫暖,真傻呵!

緩步走向夜魅居,不經意地瞥見蹲坐在門前那抹纖細的嬌小身影,她瑟縮着身子,撐着一把傘遮擋滿天風雪,固執地坐在門前,充滿靈氣的雙眸在見到他時,整個明亮起來,脣邊也泛着溫暖的笑意。

“你終於回來了!”司徒虹吟拋開傘,匆匆站起身,剎那的匯眩突然襲來,讓她的身子晃了兩下,卻無法阻止她撲向他。

咦?她不是走了嗎?

日尚行來不及整理紊亂的思緒,才站定,便被她過分熱烈的嬌軀抱個滿懷,他沉默地領受這份熱情。

“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你拋下所有的一切,什麼都不要的走了。”她緊緊的圈住他,失而復得讓她的思緒漲滿着欣喜。

“你到底在雪地裏待了多久?身體跟冰柱似的。”他的眉挑得好高,雙掌捧着她被冷風颳寒的臉蛋,心臟不期然地猛烈動盪着。

“從官爺來查封的時候!我便到這裏等你。可是,你一直沒有回來,讓我好擔心。”她抬起密密長長的睫毛,仰望他的俊容。

“擔心什麼?”

“擔心你是不是有什麼不測,擔心你是不是會不顧一切地離開,擔心你什麼都不要了,會不會自暴自棄……”

條地,她的脣被他霸道地覆蓋住。四脣相交,傾心已久的愛戀狂放且熾熱的燃燒,讓他倆醉心不已。

他將他的大衣掀起,緊密地遮蓋住兩人的身子,讓漫天風雪驚擾不了他們。

“啊!你……”司徒虹吟驚呼的聲音馬上被他吞噬,視線陡地一黑,身上的感覺就更敏銳,他的手正落在她胸脯下方緩緩地繞圈子。

日尚行顧不得一切,他是鬼魅也好,這裏是雪地也罷?他只知道她的脣吻來甜蜜可人,今他好生沉醉,只想與她相擁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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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司徒虹吟的聲音抖得厲害,身子無助地在他胸前扭擺,殊不知這樣的舉動挑起他更多的情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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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要。”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連喘息都微微顫抖,這是她等了半天的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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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她環起雙臂,視線迷離地低喘着。

她知道雲英未嫁的自己不能跟男人有如此親密的舉動,但在他的懷裏,她忘記自己先知的身分,也忘了他並未對她交心,她只想當個被他呵護的小女人。

“我會讓你溫暖起來。”

他的脣再一次深深地吻住她,這個吻一點也不溫柔,卻親密而強烈得令她渾身發熱,他儘可能的啃食她的意志,需索她的柔軟香甜,在她背上腰間的雙掌緊緊抓着她,蠻橫地撫着她的圓臀,強迫她的身軀貼緊他灼熱的慾望。

“不要,我……”她上半身的衣物已全退下,而她從頭到腳卻是暖呼呼的,但女性的自覺,在今她接觸到他硬挺的男性部位時,仍有一番恐懼。

“不要什麼呢?你待在夜魅居門前,不就希望獲得我的憐愛?”日尚行在她耳垂邊呢喃着。

“不……不是這樣,我關心你。”她無助地搖着頭,盡力忽視他的指尖頑皮地在她雙股間來來回回。

“又要拿出那一堆大道理了。聽好,我什麼都不需要,更別妄想你救得了我。”他的手伸進她的底褲,指尖裏進她的女性頜域時,低聲嘆息着。

沒錯,他真是無藥可救了。但更糟的是,司徒虹吟卻發現自己沒有反抗的慾望。

“放開我……不要對我這樣。”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尊重我,啊!”她的手猛地收緊,全身因爲他指尖的入侵而僵硬起來。

他輕笑,探索着她女性部位令他心情愉悅,“我說過了,我對你的占卜一點興趣也沒有。”

“那就讓我離開。”她強忍着暈眩及突如其來的虛弱。

“我沒意思要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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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對我只有一個用處,那就是供我玩樂。”他殘酷地笑了。

他的話將她的理智拉回來。“我不是你的侍妾,別拿碰過她們的髒手碰我!”

“很抱歉,我至今還未立待妾。”

“去找林素妍啊!她早就想跳上你的牀了。”司徒虹吟徒勞無功的推打着他厚實的臂膀。

“她啊!她早已試過了,就在剛剛,她也想服侍我,只可惜,她不對我的胃口。”他輕笑的在她兩腿間的核心揉捻着,存心要她臣服於他。

她被他逼狂了,身軀幾乎不是她自己的了,她猛咬下脣,抑止呻吟出口,“你……你若想要我,就必須拿婚約來換。”

“什麼?”他抬頭,手指仍停留在那迷人的核心上。

“我說如果你要我,就必須娶我。”司徒虹吟忍着一波波洶湧而至的需求,試圖保持最後一絲理智的道。

他頓了一下,定定的看着她被情慾攪亂思緒的無助模樣,鷹眸在黑暗中仍散發無比的魄力。

“如果你真要佔有我,在我住進這裏的第一天就可以這麼做了,爲什麼在我苦等你大半天后,才如此的回報我呢?”

她哽咽的嗓音令他心煩意亂,他想佔有她的身子,藉此證明自己對她的悸動只不過是出自單純的生理需求,只要跟她做過愛後,所有的關切與渴望都會打住,他仍然是打不倒的鬼魅,沒有人能傷得了他,也沒人能撼動他的鐵石心腸。可是她……

他的手愛憐的撫着她的臉頰,仍在情慾中掙扎的她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強裝鎮定的站直髮軟的雙腿。

該死的,她在怕他!這份領悟令他痛恨,是啊!沒有任何人願意與鬼魅糾纏。

“我還以爲你有多高貴,原來跟賣唱女轉的心思沒啥兩樣,她等在前廳要我收她爲妻妾,你卻比她更高竿,等在夜魅居急着上我的牀,怎麼?爲了錢,連鬼魅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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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逐漸變小,顆顆晶瑩的雪花落在她白裏透紅、充滿吻痕的身子,讓他心旌盪漾。

“你太過分了。”司徒虹吟冷得直縮着身子,更被他的話傷到內心深處。

他沉默不語,將手上的大衣丟到她身上,微微側頭冷娣她一眼,“我已經被你們倒足了胃口,下次別讓我再見到你。”

“砰!”的一聲,他摔門進夜魅居。門外留下的只有點點飛雪,以及陷入哀愁心緒的司徒虹吟。

※ ※ ※

“咳咳咳……”

阿靚一聽到屋裏傳來的咳嗽聲,馬上加快腳步。

“小姐,快別坐起來,我來扶你。”

司徒虹吟撐坐在牀邊,接過她辦來的藥碗,皺了皺眉,“真不好意思,又增加你的工作。”

“這不算什麼,不過,小姐,你這病倒真奇怪,莫名其妙的得了風寒,還相當嚴重,喫了好幾帖藥也不見效,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靚的話讓司徒虹吟白了臉,那天她在夜魅居外頭,呆呆發愣了半個時辰,怎麼也難以相信日尚行的絕情殘忍至此,這一病就病了好幾天,連她怎麼回到房裏都不記得了。

阿靚早就在奇怪了,那天發現小姐的時候,衣衫不整,胸前還多了好幾個紅印子,問她什麼都不說,看樣子怕是教人給欺負了。

“小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阿靚問得好小心。

“沒……沒有。”司徒虹吟咬着下脣,是她自己送上門讓那人佔了便宜,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忘記那事了。

“沒有就好。小姐,你昏睡了好些天,都不知道齊州城近來又發生好多大事。”

“哦!是什麼?”她邊喝藥邊聽阿覦訴說。

“先說說莊裏的吧!林素妍教日公子趕出去了。”

“哦?”乍聽到他的名字,司徒虹吟的內心仍不免悸動,不禁暗罵自己不爭氣。

“前些夜裏,聽說日公子每晚都喝得酩酊大醉,林素妍以爲有機可乘,便藉着送酒進夜魅居的名義,摸上日公子的牀,還在酒中下藥,想讓日公子要了她。”

司徒虹吟握緊拳頭,“後來呢?”

“那天早上,日公子醒來後大怒,要林素妍馬上離開這裏,林素妍心有不甘,大肆嚷嚷日公子不是人,是鬼魅,住在鬼的地方,過着鬼的生活,只要是正常人,誰也受不了他。”阿靚縮縮肩,彷彿害怕日尚行突然化成鬼怪,從某處冒出來似的。

“她怎能這樣胡說八道!”司徒虹吟的小臉繃得死緊,整日面對人們這樣說他,日尚行心中究竟有何感想?

“事情還沒完呢!林素妍在外頭到處散播日公子是鬼怪的傳聞,再加上斷魂崖的傳說,外頭把日公子說得很難聽,就連莊裏的下人,也有很多人信以爲真,漸漸的都不敢住下來了。”

司徒虹吟心疼的咬着下脣,“日公子他……難道不制止嗎?”

“誰知道他怎麼想,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夜魅居,不少人已經在傳說他就快變成鬼怪了。”阿靚咋咋舌,愈想愈可怕。

“我……我想見他。”

“小姐。”阿靚駭道。

司徒虹吟皺緊了雙眉,“你別嚷嚷,這藥讓我昏昏欲睡。”

“那就睡下吧!別再動你腦袋裏的念頭。”阿靚知她甚深,連忙扶她倒下,蓋好被褥。

“可是,我覺得他好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小姐,你坦白說,把你拋在夜魅居外頭的,是不是他?”阿靚充滿低頭探問。

“我……”這要司徒虹吟怎麼說嘛!

“你不用明說,看你這幅模樣,我已經猜到發生什麼事,但,他這樣對你,你還不怪他?”

“他誤會我了。”司徒虹吟垂下沉重的眼皮,腦袋不聽使喚,近來阿靚聽信大夫的話,多休息對病人身子有益,所以在煮藥時,總喜歡加點助眠的藥材。

“小姐,別管那麼多了,他是鬼魅呀!”阿靚的聲音聽來模模糊糊的。

“不……他……不是……鬼,你們不要……這麼說他。”不行了,她的意識飛散,倏地一下全飛向天際。

阿靚滿意地笑笑,吹熄房中燭火,才掩門離開。

寂靜的夜裏,她抖顫着身子,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沒注意到身後有抹順長的黑影推開房門,走進司徒虹吟沉睡的屋裏……

※ ※ ※

半夜。

司徒虹吟猛然睜開疲憊不堪的眼,努力地想起身,猛地一雙手揪住她的臂膀令她驚呼出聲,“啪!”的一聲,熄滅的燭火被點燃了,日尚行俊美卻佈滿着無限哀悽的面容頓時出現在她面前。

“是你!三更半夜跑來我房裏做什麼?”

仍是一身黑衣,鬼魁似的衣服讓他看來陰森無比,而那受到神魔眷顧的臉龐卻美如白玉,近看之下,更不啻是個真實存在的人,想到這兒,司徒虹吟易感的心又迷惘了。

“救我!”他空洞沙啞的嗓音令她心頭一悸。

日尚行眼中深沉的痛苦在燭火的印照下更令人動容。

“我像鬼魅一樣令你害怕嗎?”如果不是聽到她昏睡前的低語,他沒有勇氣踏進這間房,但如果她和其它人一樣也想離開他呢?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這樣的結果?十年來,他孤身一人在天地間流浪,從這個地方飄泊到另一個地方,他曾經以爲自己什麼都不在乎了,但人們異樣的眼光還是粉碎了他的意志。

“不。”司徒虹吟低語,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麼想安慰一個人。

“你願意救我嗎?如果你上次說的是真的,那請你救我。”他疲憊的閉上雙眼,等待可能的拒絕來臨,他不敢冀望她會原諒他,從那一天殘忍的對待她後,他便淪落在濃重的懊悔中,幾乎以爲再也爬不起來。

司徒虹吟伸出雙臂將他緊緊抱在胸前,“我喜歡你,不爲別的,更不是占卜得來的訊息,我只知道我願意爲了你做任何事。”

“如果我要的不只是你的心,還包括你的人呢?”日尚行坐上牀沿,把頭深深埋進她柔軟的胸前。

“那就都給你。”她吻着他的發,摟着他精壯的身子,內心怦怦地跳動着。

“我上次那麼殘忍地待你,你不怨我?”

“不怨,因爲我喜歡你。”

他動容地放低她的身子,恣意欣賞她漾着粉紅色的豔麗嬌顏,“謝謝你。”

“謝我什麼?”她癡癡的望着他的俊顏,他根本不需刻意施展魅力,他早就輕易地偷走了她的芳心。

“謝謝你喜歡我。”他低聲呢喃後,專汪地吻上她的紅脣,輾轉汲飲她脣內的芬芳,享受屬於他的專屬權利。

許久,他抬起頭淡笑,癡癡的望着這張完全信賴他的小臉,噩夢般的過去彷彿已經被驅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爲什麼要謝我?”她不解問。

“你先告訴我,爲什麼關心我?”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爲什麼替我擔心?爲什麼不和其它人一樣從我身邊逃開?你可知道當我聽到你說我不是鬼魅的時候,我心中產生何種渴望?”

從她頭頂上方緩緩飄出日尚行舒緩低沉的男性嗓音,輕淡中夾雜着豐富的情感。

她將臉蛋深深埋進他的胸膛,重複的低喃,“因爲我喜歡你。”

打從一見面,她就知道她完了,他是這般俊美優秀,她覺得自己絕對配不上這樣的男子,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希望能幫助他走出陰霾。

她的話變成暖流,一點一滴的滲入日尚行寂寞荒蕪的內心,徹頭徹尾的震住了他,囤積近大半輩子的怨懟及怒氣似乎一掃而空。

“我是鬼魅,人見人怕,身懷異能的鬼魅……”

她捂住他的脣,“你不是!我感覺不出你的可怕,你的身上甚至沒有血腥味,你也不殘暴,雖然你習慣冷眼待人,但那並不是真實的你。”

有人爲他辯解的感覺真好!“如果我真是鬼魅呢?畢竟石威真的是我殺的,縣衙的人沒有冤枉我。”

“任何人處在你的情況都會這麼做,別說你當年只有十歲,換作是我,也不會讓石威任意妄爲。”她的小臉因爲想起他的委屈而憤怒,病容不再蒼白反而紅通通的,她是不贊同人命如草芥,但她真的很慶幸死的人不是他。

他輕笑起來,胸膛跟着顫動着。

她迷惑的抬起頭看着地,不解地問:“爲什麼笑?”

“我的心情好極了。”

“因爲我的話?”她困窘的眉間打了數十個小結。

“不,因爲你喜歡我,”他俯頭,雙手忙碌的找尋她的領釦,“也因爲我想要你。”

“現在?”她睜大了星眸。

埋在她軟綿綿胸脯前的他咕噥了一聲,“我不以爲自己還能忍到明天。”

“可是,我是病人……”

“我保證,我會很溫柔的待你,直到你完全忘記不適爲止。”她渾圓的胸膛已暴露在空氣中輕顫着,令他銷魂。

她忙碌的遮着自己,在燭火的照射下,她羞得連耳根都紅了,“可……可是我……一點力氣也沒有。”

“無妨,讓我來服侍你就行了。”他保證會讓她有個難忘多情的夜晚。

“可是,我怕風寒會傳染給你。”她急得用小手遮住他色迷迷的眼。

“我不怕。”

“唔!”的一聲,她的脣又被擄獲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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