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晴對着鏡子,仔細的勾勒眉毛,豎起耳朵聆聽其他小姐的談話。
“聽說今天裴總裁被黃董拉到這邊談生意耶!”
“真的嗎?不是說他從來不涉足風月場所嗎?”
“是啊!也許他開竅了……”
聞言,女人們笑得花枝亂顫。
“纔不是咧!聽說他專門玩良家婦女,纔看不上我們這種女人呢!”
“亂說!聽說裴總裁出身黑道,自家的酒廊、舞廳多得是,根本不必光顧外頭的……”
“喂!人家裴總裁可是正當的生意人……”
“雅敏,你認識那個裴總裁嗎?”喬語晴聽完小姐們的談話後問。
“你沒聽她們說嗎?他從來不涉足風月場所,我怎麼可能認識他。”雅敏仔細的在臉頰上撲着蜜粉。
“那他到底有什麼本事值得大家這樣討論?”能被這些小姐掛在嘴邊談論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愛喫豆腐又不給小費的客人,很少是被稱讚的。
喬語晴已經在這裏上了一個月的班,從一開始的生疏、厭惡,到現在的駕輕就熟,不知道經過多少掙扎。
她心想既然下海了,就盡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努力地去適應,並向大班討教要怎樣做才能將自己保護到最好,或向其他小姐學習勾引男人的媚術,現在的她十分滿意自己的表現。
其實要做好這份工作並不難,困難的是精神上所受的折磨與疲勞,男人們喫她豆腐的噁心模樣,夜夜成爲她的夢魘,讓她至今無法適應。
“像他這種不太涉足風月場所的男人,是現今社會的稀有動物,尤其這一期的財經雜誌拿他當封面人物,所以理所當然的成爲話題。”雅敏已經打扮完畢,正對着鏡子做最後的修飾。
“都什麼時代了,看不出還有這種男人,果然稀有!”
喬語晴話聲剛落,大班就拉開嗓子罵人了——
“客人都已經來了,你們還在裏面坐月子!”
“就來了!”喬語晴嘴角微揚地朝着大班回話:“如果我們都在坐月子,大班就沒飯喫了。”
喬語晴的話惹來一陣笑聲,她覺得這樣的生活比以前更自在,也徹底地拋開未婚夫給她的打擊。
沉思中的喬語晴因爲撞到一堵肉牆而回神。
“對不起。”她連忙綻放如花笑靨,抬頭看看對方。
眼前這個男人領帶鬆鬆垮垮的系在脖子上,襯衫的前三個鈕釦沒扣,古銅色的胸膛讓她瞧了臉兒發燙;英俊的面容,正直又帶點兒玩世不恭,喬語晴覺得他就像李連杰所飾演的殺手一樣,能用陽光般的笑臉征服所有女性,十足的女性殺手!
對方也毫不掩飾的盯着她,目光中似乎有着訝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要帶你出場!”裴念飛直接表達內心的想法。
“先生果然沒來過這裏,大家都知道我是不出場的。”她甩動身上的淡藍色小禮服,輕盈的走入包廂。
“事情總有第一次。”裴念飛不肯放棄。
“要帶我出場可得付出極高的代價,你還是先回去想清楚吧!”喬語晴轉頭跟一旁的男人喝酒。
“小晴,你這麼說就有點侮辱人羅!大名鼎鼎的裴總裁想帶你出場可是你的榮幸。”他就知道帶裴念飛來這裏準沒錯。
他就是裴總裁?
喬語晴心中一陣悸動,不過她清楚自己的身分,這些大少爺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已,等騙到她的身體之後,她就跟垃圾沒兩樣。
“凡事都有第一次。”裴念飛毫不掩飾自己志在必得的決心。
“謝謝裴總裁的抬愛。”喬語晴輕撫他的臉頰。“不過很可惜,我最喜歡吊男人胃口了,希望你是個有耐心的男人。”
在這個圈子裏,喬語晴算是個異數,她說話從來不諂媚,舉手投足間卻有着令男人發狂的媚態,來這兒的男人就是喫她這一套,時常爲她流連忘返。
“我對別人也許沒有耐心,但是對你我有絕對的信心。”裴念飛輕摟着她。
“呵!光有耐心和信心還不夠,你還得準備大把鈔票,因爲我的身價高得令人卻步。”喬語晴推開他,“很抱歉,我該轉檯了。”她輕盈的身子像一隻蝴蝶翩然離去。
“來過這裏的男人每一個都對她興趣濃厚,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得到她的青睞。”黃董暗示他不要太執着免得碰釘子。
“這樣的女人才值得我花心思。”黃董的話,更堅定了裴念飛想要喬語晴的心。
“裴總裁!”喬語晴笑容燦爛的迎向裴念飛。
裴念飛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爲什麼我覺得你愈來愈亮麗?”他深深的吸嗅着她的體香。
喬語晴輕輕拉開兩人的距離。
“店裏的美女這麼多,我如果沒辦法讓自己變得耀眼,怎麼賺到你的錢?”她將一杯酒喂進他的嘴裏。
“我想清純的你會更吸引人。”他抬手一揮,立即有侍者送來一大束鮮花。
雖然鮮花非常漂亮,但是在這種地方,鮮花是最沒有價值的禮物,喬語晴不免有點失望。
“怎麼了?女人應該都很喜歡浪漫啊!你怎麼一點兒也不領情?”
“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或許我會很高興……可我不是,我只是一個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麼賺男人錢的煙花女,你說我會喜歡花還是比較有價值的珠寶?”喬語晴毫不在乎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要我的禮物很簡單……”裴念飛猛然將她拉入懷裏,雙脣印上她的,當衆演出火辣的一幕。
喬語晴應該生氣的,他竟然沒經過她同意就強吻了她,不過仔細想想自己此刻的身分,她不過是一名酒家女,誰會尊重男人的玩物?更何況……她並不討厭他的吻。
就在喬語晴即將無法呼吸、想推開他時,裴念飛適時的放開她,讓她得以喘息。
這個帶有強烈掠奪意味的吻,帶給她不小的震撼,她發現自己似乎喜歡上他了。
“裴先生的吻功不錯。”喬語晴裝出老油條的姿態大膽挑逗。
裴念飛深深的吸了口她身上的馨香。
“想不想試試我別的功夫?”
喬語晴嘟着嘴抱怨:“我的吻竟然如此廉價,才值一束花,誰會想試你什麼功夫!”
看見喬語晴嬌嗔的撒嬌模樣,裴念飛立即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自盒子裏乍現的光芒讓她差點睜不開眼睛。
“山茶花手錶!”喬語晴表現出酒家女應有的勢利嘴臉,誇張的尖叫着。
“我本來還期望你會說,這麼貴重的禮物你不敢收呢!”裴念飛開玩笑的說着,但眼底還是充滿輕蔑。
“我沒那麼清高,也沒那麼矯情,更不會跟金錢作對。”喬語晴拿着手錶左瞧右看,表現出極爲滿意的樣子。
“我幫你戴上。”裴念飛牽起她的手幫她戴上手錶,順勢在她耳邊低語:“這樣夠格帶你出場了嗎?”
面對英俊多金的男人,女人不上鉤才叫奇蹟。
儘管她的心已經被他收買,但她還是裝出一副有錢好說話的模樣。
“只要你有把握滿足我,萬事好商量。”
墮落本來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就算得不到真愛,但能在他的臂彎裏稍作休息,也是一件享受的事。
“我包下今晚的你,帶你出場。”裴念飛瘋狂的想要她。
“聽起來很誘人,希望你給的不只是物質上的滿足,最好是有別的能耐。”她用狐魅的神態勾引他。
“只要你肯陪我,很快就會知道我有什麼能耐。”
“很抱歉,帶我出場我也只能陪你看電影、喫消夜而已。”
她的身子巴在他身上,當他想喫更多豆腐時,她又像一隻蝴蝶般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