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明,長夜將盡。
雲箏未曾合過眼,只是背身向着段旭,仍帶一絲顫抖。
一夜狂歡縱愛的段旭,已呈現平穩的呼吸氣息,想必是已陷入夢鄉。
五百萬!
她的自尊就這麼廉價,區區五百萬就讓她把自己給賣了。
她的脣邊出現一絲無奈的微笑。
多可嘆,又多可悲的她。
忍下自怨自艾的情緒,她欲起身穿上衣物,因爲這會讓她有多一些的安全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去哪?\"平靜的語氣裏聽不出情緒,只有淡淡的疲憊。
這女人有種奇怪的魔力,只是瞧着她子夜般的黑眸,就可以勾起他的慾望,讓他像個初嘗情慾的小夥子一樣,不停的索歡,罔顧她仍初識雲雨的稚嫩。
\"穿衣服。\"雲箏刻意淡淡的說着,不願多說一句話來泄露她的心情。
縱使一夜的親密接觸,她仍舊不能控制臉上的紅潮,總在他緊擁時,一陣陣襲來,熱度持續上升。
\"不準。\"聲音仍舊是沒有溫度,依舊霸道。
\"你……\"雲箏欲言又止,知道抗議無效,還是選擇不開口。
\"不同意我的決定?\"段旭將她擁得更緊,甚而將頭埋入她的長髮裏,蠻悍的問。
雲箏能感覺他呼吸的熱度在頭髮上拂着,似乎說什麼都不對。
\"外表看來如此溫馴而沒有主見的人,竟然這麼有個性。\"段旭能感覺出她的不願,索性將她反轉過身,同時貼上自己熱熱的胸膛,只是雲箏卻用手抵住他,保持該有的距離。
雲箏揚起帶着淺淺懼意的眸子,一晚的歡愛已讓她的身子極度疲憊,甚而發疼着,她不想再來一次。
在迎向她的澄眸時,段旭的胸口一揪,他到底做了什麼?
\"我嚇到你了,對吧?\"
感受到她抵在胸口的小手是那麼用力,他竟莫名的感覺到自責……這從來不曾出現在他字典上的名詞。
雲箏紅脣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確是怕了,可是害怕的原因卻讓她心驚。
一整晚的歡愛,她感受到的不只是他的強勢凌奪,還有自己的無邊墮落。
他雖然奪走她的初夜,卻也讓她識得甜美的雲雨滋味,這五百萬……她其實拿的心虛。
段旭的心口再一次的抽疼着。
女人說他冷血,他不否認,因爲他與女人之間只有金錢交易,從不涉及任何情緒,但是也從未讓女人覺得委屈。
對於這些事,他一向心安理得,只是這女人竟讓他失去理智,一次又一次的索愛,滿足了他男性的控制慾,卻同時傷害了她。
一種又急又氣、又像是心疼的情緒佔住他的胸口,他扯開她的手,在她驚慌的眼神下,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緊緊地……
\"段旭……\"
\"你休息一下,我不會再碰你。\"
說不出道歉的話,段旭只是抱着她,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上,突然被一種極陌生的情緒包圍。
雲箏揚起疑問的眸子,欲言的脣在他的目光下住了口。
雖然與他並不熟識,只是他冰冷的目光裏透出的認真,卻讓她相信他的話。
平穩的心跳聲像是首催眠歌,一夜無眠、又驚又恐的雲箏奇異的覺得安心,兩人未着寸縷的尷尬,似乎不再困擾着她,她緩緩的進入熟睡。
相對於她的放鬆,段旭的心情顯得相當不平靜。
同樣的疲憊,只是他卻合不了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皺起眉。
在要了她數次之後,又輕易的被撩起慾念,對他來說可是頭一回。
段旭輕輕的嘆了口氣,淡的連他都刻意忽略。
天已漸明,人心,不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