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深夜。
主臥室只開了一盞暈黃的檯燈,大牀上,皓雪以棉被緊緊裏着自己的身軀,一動也不動。
她假裝睡着了,其實,她正悄悄掀開眼簾,不斷偷看着端坐在書桌前的男人。
唔,他的臉龐真的好帥、好酷。鼻樑高聳挺直,薄脣的弧度非常性感,最迷人的是那雙漆黑如子夜的眼睛,彷彿閃爍着點點星光般,令人目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再往下看……STOP,非禮勾視!皓雪害羞地搗起眼睛。天啊,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好象一個大色女,居然躺在牀上對男人意淫,對着他的身材大流口水,甚至渴望他不要再看電腦了,趕快回到牀上來,再度以熱情烘暖她的身體,再度把她帶到天堂……
「嗚嗚——我毀了,我變得好色喔……」輕咬脣瓣低喃着,把棉被拉高蓋住頭,她羞恥到不敢下牀,更不敢面對自己此刻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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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我……」臉蛋越來越緋紅,連耳根也染上一層紅暈,她輕咬着手指頭說:「那麼大膽的女人不是我,絕對不是……」
露出小腦袋看看牀頭的時鐘,凌晨十二點了,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起身,想下牀走到他的身邊,看看他在忙什麼,順便陪他一起坐在書桌前。
可一轉頭,滿地的狼藉令她倒抽一口氣,小臉更是脹到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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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物證」不只這些,最令皓雪怵目驚心的,是一條……一條深藍色的男用型子彈內褲,它以非常囂張的姿態斜掛在牀前的液晶螢幕上……
種種物證顯示一個事實——就在半小時前,這裏又經歷過一場世界大戰,而且「戰況」非常激烈,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短兵相接,汗水交織。
由貼身衣物的排列情況,可以看出「激戰場地」不只在大牀上,而是由房門口、陽臺邊、液晶螢幕下的貴妃椅,一直延伸到大牀上……還有浴室。
天啊——皓雪羞到想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難怪她此刻會覺得腰痠背痛,兩腿之間更是痠痛到很難行走,因爲戰況實在太激烈、太火爆啦!
不只是「物證」,最重要的「人證」也在現場——尹澤爵全身光溜溜的,連內褲都沒穿,只圍了條浴巾,意態悠閒地使用她的電腦查看資料。他一邊操作鼠標,一邊還愉快地輕輕哼着歌,看起來神清氣爽,心情很high。
嗚嗚——皓雪把手指頭都咬紅了。「我瘋了,我一定是瘋了……也許,我是被鬼附身了吧……」
一直到現在她還是很難相信,事情爲何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她居然跟他、跟他
星期五晚上的那個熱吻就像導火線般,瞬間引爆了兩人一直苦苦壓抑着的情愫。分離兩地的相思再加上彼此熾熱體溫的作祟,一個熱吻就讓他們一發不可收拾,慾火熊熊狂燒,無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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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情地衝刺,深深地填滿她,她也恣意地擁着他。情愛的節奏未曾停歇,他們一遍又一遍的需索着彼此的身體,讓兩人都攀上喜樂的巔峯。
當他深深進入她時,皓雪感動到幾乎落淚,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她不再苦苦約束自己,不再在乎他的身分,她只知道,她好想要這個男人。他的吻不但可以溫熱她的身軀、她的心,還可以觸及她的靈魂。她想在這個懷抱中沉沉入睡,她想永遠守住這份溫暖。
「可是,就算那天晚上是寂寞作祟,我也不該一錯再錯啊!」皓雪煩躁地扯着頭髮,非常不能原諒自己竟一再沉溺於他的吻、他的柔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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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兩個手牽手出去喫完午餐後,先到華納威秀去看電影,再駕車上陽明山。
傍晚,兩個玩瘋了的人嘻嘻哈哈地殺上貓空,挑了間最古典幽雅的茶坊,邊欣賞夕陽餘暉,邊喫小火鍋。火鍋喫完了就上茶點,並肩欣賞燈火璀璨的夜景。
回到家時,已經凌晨了,皓雪兩頰紅撲撲的,玩得好興奮,但也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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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又睡在她牀上。直到今天中午,他以最煽情的吻把她吻醒,兩人像是小孩一樣在牀上滾來滾去,又打又鬧的,也溫存了好久。然後,他們手牽着手,甜蜜地出門共進午餐,兩人都喫得非常多,因爲頻繁激烈的運動把兩人都累壞了,也餓極了。
喫完午餐後,她說要到幾個施工現場去看看,尹澤爵便負責當司機,陪她東奔西跑,還跟她一起去書局找資料。
在餐廳喫晚餐時,他不斷以火熱的眼神勾引她,頻頻偷親她的耳畔、她的臉頰,彷佛她纔是最可口的食物。皓雪被他撩撥到心神盪漾,被吻到粉頸發紅,根本早就忘了晚餐是喫些什麼、也忘了兩人是怎麼回到家的。
回過神時,她已經被他壓在大牀上了。他以最飢渴、最野蠻的熱吻膜拜她嬌軀的每一寸肌膚,以最強悍的力道再度佔有她,一次又一次,直至聽到她發出柔媚酥骨的呻吟,才滿意地在她的體內釋放出滾燙的種子。
後來,累翻了的她終於昏昏睡去,快睡着前,尹澤爵微笑地親吻她的額頭,叫她好好休息,還說他要借用她的電腦,看一下資料。
皓雪覺得好奇怪,明明自己的身體好累,可她卻睡不着了,精神異常亢奮,烏溜溜的眼珠轉呀轉的,就是忍不住想偷看他。
突然,尹澤爵站起來,拿着馬克杯走出主臥室,好象要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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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被打開,一旁還放着一大堆由尹澤爵的公文包內取出來的文件,厚厚的一迭,好象是投資評估報表之類的,他以鋼筆在上頭寫了一些數據,非常複雜。
密密麻麻的數字令皓雪頭皮發麻,她看不懂這麼複雜的報表。順手拿起他的鋼筆在手上轉動着,甜蜜的笑意不禁在脣邊泛起。唔,她好開心,雖然不知自己在開心什麼,可心房好象有百花盛開、有春風吹拂、有精靈在跳舞般,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大聲歡唱。
她喜歡看他坐在這裏的樣子,喜歡他一派自然地使用她的書桌、她的電腦,喜歡他熟門熟路地跑去廚房喫點心、煮咖啡。他的表情是那麼的輕鬆自然,好象這裏就是他的家,他早跟這個房子融爲一體似的。
其實,她最喜歡的,是待在他身邊的感覺。他的氣息乾淨而粗獷,彷彿帶着陽光的味道,給予她一股很奇妙的親密感。她更喜歡他看着她的眼神,溫柔中透露着熾熱的佔有慾。當兩人十指交扣時,會有涓涓熱流滲入她的心窩.
她爲何會這麼喜歡他、依賴他呢?她甚至還容許他順理成章地住下來,儼然是這屋子裏的男主人。
皓雪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她只知道,他像是一棵大樹,給予她好多好多的安全感,而她宛如依附在大樹上的藤蔓般,全心全意地信任他,靠着他汲取必須的養分。
可是,他是尹澤爵啊!就算彼此之間存在着巨大的吸引力,她跟他……真的會有未來嗎?
憂愁染上眉睫,皓雪的臉色一黯。突然,她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逼近,男性的嗓音也隨之響起——
」怎麼起來啦?你不是想睡覺嗎?」
「啊!」皓雪驚呼,慌得像是做壞事當場被逮到的小孩般,急急忙忙想鑽回被窩裏,可猛地一轉身,身軀卻不偏不倚地撞到他的手。
鏘!馬克杯直接墜到書桌上,雖然沒有破裂,但整杯咖啡全潑了出來,褐色液體迅速漫流,厚厚一迭的文件都被波及了。
「哇!怎麼辦?」皓雪嚇壞了,一手趕緊抓起筆電,另一手則忙着搶救他的資料。「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嗚嗚——她真是笨手笨腳啊!
「別急。」相較於她的慌亂,尹澤爵反而顯得氣定神閒。他俐落地抽起好幾張面紙阻斷漫流的咖啡漬,再把筆電和文件都擱到旁邊的茶几上,然後抓起她的手仔細察看。「那些文件都不重要,倒是你的手有沒有被燙傷?雖然我泡的是溫咖啡,不過還是去沖沖冷水好了。走,我帶你去浴室沖水。」
「不用了,我的手沒事,真的。」皓雪懊惱地看着那些被毀的文件,眼眶都發紅了。「對不起,我知道那些資料對你很重要,你還在上面寫了好多數據和註解,那些是你一到公司就要開會用的吧?」
他還是看都不看文件一眼,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在書桌上。「再重要都沒有你的手重要。會不會痛?我的公文包裏有清涼油,要不要上點藥?」執起她的手,他萬分憐惜地輕輕呵氣,表情十分溫柔,彷彿在注視無價之寶。
皓雪怔怔地看着他的動作,鼻頭開始發酸。「你……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小傻瓜。」他的語調盈滿寵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