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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拒絕劈腿男》 / 辛卉 / 第14章 / 共21章

雖然很想抗拒,但嘉夢卻渾身乏力,只能任憑陸子權將她帶上車,倚着椅背,她難受的喘着氣,語氣仍然很差。「你到底想怎樣?」

「嗯?」陸子權啓動引擎,淡淡的應了聲。

「你到我家幹什麼?」嘉夢質問。

「哦!原來是指這件事。」他輕笑。  「剛好路過,所以就進去叨擾了。」他刻意隱瞞實情。

「真的嗎?」她對他說的每句話,都大打折扣。

「妳好像很不信任我?」陸子權笑睨着她,並未因她的質疑而不悅。

「因爲你不值得信任!」姚嘉夢不客氣的直言。

他嗤笑。「嘉夢,別忘了,是誰先說謊在先,演了一出精彩好戲,把姚陸兩家的所有人都要得團團轉--」頓了下,他斂起笑。「包括我。」

經他一提,她咬脣不語,無法反駁。

「妳的脾氣非得那麼倔?」陸子權操控着方向盤,往醫院的方向行駛。

「我的脾氣輪不到你來管!」嘉夢氣呼呼的,因動怒而致使頭痛程度加劇,彷佛有一把錐子在腦中作怪,讓她的五官皺成一團。

「妳好好休息,今晚暫時休戰,OK?」他瞥了她痛苦的神情一眼,極有耐心的柔聲道。

他低沉的嗓音,在密閉的空間裏迴盪,竟奇異的安撫了嘉夢煩躁的情緒,痛得快要爆炸的腦袋也在瞬間緩和不少。

接下來,兩人未再開口,度過了難得的短暫和平時光。

陸子權注意路況之餘,也偶爾側首關心她的狀況,察覺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且發出微弱的不適呻吟,蜷縮着身子,微微顫抖着。

他遲疑了會,先將車子停在路邊,脫下外套覆在她身上,然後不假思索的跺下油門,加快速度駛向醫院。

抵達後,他提醒她下車,然而嘉夢卻一動也不動。

陸子權斂下黑眸,動手將她抱出來。

「唔……」她隱約感覺自己身子騰空,卻連睜眼的餘力都用罄,更甭論制止他的觸碰。

陸子權動用了私人關係,讓她先行就診。

過程中,嘉夢幾乎呈現昏迷狀態,失去意識。等她醒過來時,點滴已經又換過一瓶。

她掀開眼簾,適應刺眼的光線後,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好些沒?」陸子權磁性的嗓音赫然響起。

嘉夢的腦袋遲鈍了好幾秒才恢復運轉,轉動僵硬的頸部,循向音源,蒼白的臉上有掩不住的訝異。「你……你怎麼還在?」

他凝視着她,揚脣輕笑道:「我擔心妳啊!」

嘉夢別開眼,抿着脣瓣,心口猛地揪緊。

她一定是腦袋燒壞了,纔會因他的話而動容。

陸子權的大掌冷不防覆上她的額際,測試她的體溫。「幸好退燒了。」他低喃着,語氣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掌心傳遞的溫度,莫名地熨燙着她的肌膚,身體好像又開始有點發熱。「不要碰我。」嘉夢用力扭開頭,排拒他的觸碰。

「我身上有病毒嗎?那麼怕我。」陸子權莞爾道。

「搞不好就是有!」她撇脣咕噥着。

一個四處拈花惹草、腳踏多條船的濫情花花公子,誰知道有沒有染上什麼噁心的風流病。

「嘉夢,妳在擔心我嗎?」陸子權勾起笑容,傾身靠近她的頰畔低語。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她拉高棉被,杜絕他灼熱的氣息干擾。

她孩子氣的舉動惹得他發笑。「小心悶壞了。」

躲在被子裏,嘉夢閉着眼,承受胸口的劇烈翻騰。

她是怎麼了……竟然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似的,因他的靠近而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半晌見她沒有動靜,陸子權於是伸手想掀開棉被,卻被一道力量制止住。「我還以爲妳又昏了。」

縱使沒看着他,嘉夢也能想象他此刻的笑容--那是他這陣子最常對她展現的表情,在她腦中深刻的記憶、烙下一抹痕跡。

不可諱言的,他確實有讓女人着迷傾倒的本錢,但不應該包括她。

她可是見識過他的花心,也親眼目睹過他周旋在女人堆中那輕佻放縱的模樣,他讓她知道,他不可能愛上任何女人,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既然有這份認知,爲何在他強烈的追求攻勢下,她堅定的意念逐漸崩塌,雖然對他依舊不假辭色,但唯獨她自己清楚內心已然動搖。

因此,她更急着從他身邊逃離,想證實那份莫名的心動純粹是一場錯覺。

但是他卻看穿她的想法似的,窮追不捨,絲毫不給她任何喘息的空間,逼使她墜入、淪陷他執意撒下的情網。

她很震驚、很惶恐,更覺得不可思議。

她明明很討厭他幾近厭惡的地步,怎麼會在不知不覺間沉迷於他的笑容、溫柔呵護,他時而體貼、時而霸道的態度,則令她迷惑。

想着想着,嘉夢發覺周遭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聲響,掀開被子一角窺看,發現牀邊已空無一人。

他走了,真的離開了……一股失落感頓時充塞着她空虛的心頭。

姚嘉夢,妳真是無藥可救!

明明知道可能是個陷阱,卻還是禁不起誘惑而跌落,再不如以往隨心所欲。

她的心,已經被捕捉,難以逃脫。

她拔掉點滴針頭,喫力的撐起身、翻下牀,一刻也不想獨自待在這空蕩又冷清的病房,這會讓她陷入自艾自憐的窘況。

最近,她變得不像她自己,那個瀟灑自若,恰然自得的姚嘉夢,已經迷失了。

她一打開門,冷不防撞上一堵結實的胸膛,由於體力還沒有恢復,嘉夢一時失去重心,往後傾倒。

陸子權眼明手快的扶住她,稍一使力,將她擁入懷裏。「妳不好好躺着休息,要上哪去?」

「不用你管!」嘉夢賭氣的回嘴,卻突然眷戀起他溫暖的胸膛,想棲息、想依靠。

在她不經意的意識到自己對他產生好感,她開始變得軟弱且可笑。

「回到牀上去。」陸子權關上門,強勢的命令。

「奇怪!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麼插手管我的事?!」她反譏。她氣他獨斷的口吻,同時又因他的蠻橫的關心而漾起一陣淡淡的甜蜜。

她完全被自己搞迷糊,已經分不清對他的感覺究竟是喜歡抑或討厭--看到他時,她希望他從眼前消失;沒見到他時,她竟會莫名的想起他的一言一行……

「那麼,妳願意讓我成爲妳的誰嗎?」陸子權低下頭,凝睇着她的嬌顏,低啞道。

嘉夢的心跳霎時失去正常律動,急促的撞擊着胸口,居然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理所當然的說出駁斥的話,繼而賞他幾記白眼兼拳頭,再趾高氣揚、心高氣傲的調頭離開。

雖然她最終仍沒有回答,但陸子權瞭解,當她不再像以前一樣當機立斷的給予否定的答案而有所遲疑,表示已落入他佈下的圈套。

「妳不必急着答覆。」他的口氣及眼神都很深情。「但請務必相信我的真心,對妳,我不是抱着隨便的心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咒語般,緊緊纏繞她的心絃,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一陣刺痛感自鼻腔擴散開來,嗆出些微淚光。

「乖乖的,回牀上躺着,我會陪妳。」陸子權以極爲柔緩的語調誘哄道。

嘉夢忽然掙脫他的懷抱,轉身背對他,略顯激動的下達逐客令。「你出去。」她的心紛亂不已,不知該以何種表情及心態面對他。

她需要冷靜,釐清內心的感受。

她一定是生病,導致感情脆弱的緣故,而非真的……愛上他。

沉吟了下,陸子權輕嘆一聲,妥協道:「好吧!我先走,今晚妳就在這裏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來接妳。」

臨走前,他在她的額際落下一吻,然後掩門而去。

聽到門板落合的聲響,眼中的淚水突然模糊了她的視線。

過了一陣子,或許是血液裏的倔強因子使然,嘉夢挪動虛浮的步履離開病房。

出了醫院,她攔了計程車回家。

她不想繼續待在那沒有人氣的地方,等着隔天一早他來接她。

她不是那麼溫馴聽話的女人,不會爲了誰而改變自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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