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0章(1)

《拒絕劈腿男》 / 辛卉 / 第19章 / 共21章

帶着一顆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到洛杉磯,卻帶着破碎的心回到臺灣,姚嘉夢絕口不提令她心碎震驚的可怕真相。

唯獨午夜夢迴,她會不斷自那傷人的場景中愕然驚醒,才發現臉上爬滿了淚,白天武裝出的堅強無所謂,在夜晚獨處時無所遁形。

不知不覺中,她付出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深,遭欺騙的痛超乎她所能承擔的範圍。

或許,她沒資格怪他,畢竟,她也爲達目的而施以同樣卑劣的手段,差別在於她功力尚淺,他並沒有對她動情。

大概是她演技太差,抑或者魅力不足,沒辦法讓他心動。

忘記傷痛的最好辦法,就是把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填滿,無暇胡思亂想,所以她除了二手各牌店的經營外,又投資了一家夜店,常常都忙到天快亮纔回家。

梳洗完畢,她總是上牀倒頭就睡,因爲太過疲憊,所以很快就進入睡眠狀態,作夢驚醒的情況也隨之減少。

這天,嘉夢接到妹妹的電話,語氣緊迫的告訴她家裏出事,要她快點趕回家。

她想進一步追問清楚,妹妹就把電話掛斷了,不得已,她只好提早結束手邊的工作,驅車回去。

一進客廳,迎接她的是全家人的大陣仗……

「妳給我過來!」見到她回來,姚夫人板着臉孔,嚴肅的命令道。

嘉夢站在離衆人幾步遠的地方,沒再往前。「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她淡淡的問,但心裏已經有了底。

看起來,應該是準備展開一場批鬥大會,這等陣仗她看過不少次。

「妳這丫頭,明明就愛着子權,爲什麼不接受他的求婚?」姚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怒斥。

嘉夢沒有接腔,僅是靜靜的讓母親發泄。

「之前,妳跟子權分手後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人家要娶妳了,妳反倒推三阻四,更要命的是還跟人家『切了』!」姚夫人罵得口乾舌燥,喝了一口茶後再繼續。「妳是哪根筋不對?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對啊!二姐,妳怎麼突然跟子權哥分手啦?明明都已經論及婚嫁了……」姚小妹嘟着嘴,一臉失望。

「妳說,好端端的爲什麼分手?」姚夫人提高音量,那姿態仿若在盤問犯人。

面對家人咄咄逼人的質問,嘉夢僅能沉默。

事態發展至此,有些超乎她當初的想象,孰是孰非她覺得已不那麼重要。

認真說起來,她跟陸子權都是無辜的受害者,他們只是雙方家長期望下的犧牲品,只不過陰錯陽差的互相傷害了對方。

因此,她算是罪有應得,沒權利憎恨他的所做所爲,她不斷的勸慰自己,讓痛楚減至最低。

她曾栽贓他、讓他揹負負心漢的莫須有罪名,現在輪到她來承受衆人的責難,也算公平吧。姚嘉夢在心裏自嘲的想。

「妳啞啦?」姚夫人沒好氣道。

「妳少說兩句。」姚清遠終於出聲制止妻子。「嘉夢一定有她的苦衷,分手了她心裏一定也很難過。」看着女兒眉間濃得化不開的愁緒,讓爲人父親的他心生不捨。

「反反覆覆的,真搞不想她在想什麼。」姚夫人嘟囔着,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年輕人的感情事,我們別插手了。」姚清遠語重心長道。「女兒還年輕,何必急着……」

「看着兒女有好歸宿,我才能安心……」姚夫人匆匆打斷丈夫的話,道出爲人父母最大的心願。

「兒孫自有兒孫福。」姚清遠摟着妻子的肩,柔聲安撫道。

「都因爲妳這莫名其妙的臭丫頭,害我都不曉得該怎麼面對陸夫人,只能低聲下氣的賠不是。」姚夫人發泄滿腹牢騷,那種比人家矮一截的感覺真難受。

自始至終,嘉夢都沒有回過嘴,默默的任憑母親、兄姐和小妹「曉以大義」。

以往她總會受不了而爆發,接着便會上演一場你來我往的脣槍舌戰,然而她異常的緘默,終於令他們感到不對勁,數落聲漸漸停了下來,彼此面面相覷。

「二姐,妳……妳怎麼啦?」姚小妹吞吞吐吐的發問。

「嘉夢,妳上樓休息吧!別出門了。」姚清遠起身來到她面前,慈愛的拍拍她的臉頰。

「我店裏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嘉夢勉強對父親露出一絲微笑,心口暖洋洋的。

「休息一晚吧。」姚清遠試圖說服臉色不佳的女兒。「不要把自己的身體弄壞了,划不來。」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她略嫌蒼白的脣,彎成優美的弧。「我出門了。」

望着她纖瘦的身影,姚清遠幽幽嘆了口氣,隨後轉身對家人說:「你們以後別再提什麼結不結婚的事,嘉夢有她的想法,不要一直干涉她。」

「男大當婚,女……」姚夫人還是堅持她的論點。

「讓那孩子做她想做的事,對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姚清遠理性且感性道。

雖然他平日公務繁忙,但家裏每個孩子的個性,他都瞭若指掌,是個好丈夫、更是好父親。

氣氛陷入短暫的無言,幾分鐘後,姚夫人開口--

「丫頭,妳今年就大學畢業了吧?」她問身旁的小女兒。

姚小妹遲疑了會,才緩緩點頭。「嗯……」

「那好,差不多該幫妳找對象了。」姚夫人馬上又故態復萌,打起小女兒的主意。

回應她的,是一室的寂靜。

*

嘉夢原以爲日子會因此恢復寧靜,但顯然地,她錯了--

中午休息時間,她接到當初在洛杉磯重逢的大學同學吳明楓的來電,告訴她他因爲得罪公司重要客戶而被降職,昨天剛回臺灣,有空可以相約碰面、喫個飯。

此時門上的鈴鐺發出聲響,由於店裏的小姐出去喫飯,只剩她一個人招呼客人,嘉夢急忙和他敲定碰面時間和地點後切斷通訊。

她一抬頭,眼前的男性臉孔讓她大喫一驚,心跳加速。「你又來幹什麼?!」她嚥下喉頭的硬塊,冷聲質問。

從美國回來後,她再也沒跟他見過面,想說就這麼結束兩人的關係也好。

哪知從上個星期開始,陸子權又三天兩頭往她店裏跑,還淨說些氣死人不償命的狂妄言語,卻又不曉得他的目的在哪裏。

姚嘉夢不否認再見到他,她是很生氣的,她無法原諒他的殘忍對待,以及到處拈花惹草的風流陋習,但她也無法忽略再見到他時,內心深處小小的悸動……

「這裏有規定男賓止步嗎?」陸子權盯着她消瘦的粉嫩臉蛋,一臉深思的說。

儘管心頭隱隱作痛,嘉夢仍勇敢直視他的雙眼。「這裏沒有你要的東西。」她的神情及口氣都十分倨傲,冷硬的下達逐客令。  「沒事的話請你出去,不要妨礙我做生意。」

她防備的姿態讓陸子權感到有點好笑。「妳似乎很怕我,嗯?」

她說的沒錯,這裏確實沒有他需要的商品,但不知爲何他就是想來看她,他告訴自己他不過是想來看她輸得灰頭土臉的模樣,滿足他的虛榮,連本帶利的把她欠他的一併討回罷了。

嘉夢這回沒有接腔,她甚至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徑自低頭忙碌着,試圖忽略他的存在所帶來的壓迫感。

被她晾在一旁的陸子權俊臉微僵,存心激怒她。「妳的男人被公司連降三級,妳知道吧?」他說得近乎咬牙切齒。

他的話題果然成功引起姚嘉夢的注意,她停下手邊的動作,猛然回頭瞪住他。

「看樣子已經知道了。」他笑得很冷酷。

「是你搞的鬼?!」嘉夢語氣有些激動。因爲太驚愕,所以她壓根忘了澄清自己與對方的關係。

他嗤笑一聲,算是回答。

「你憑什麼這麼做?你以爲你是誰?」她怒不可遏的低吼。

「我高興怎麼做就怎麼做,妳管得着嗎?」陸子權的聲調陡地降了幾度,不以爲然的沉聲道。

她維護的態度讓他覺得很不是滋味,她是被他甩掉的女人,卻沒有如他預期中流露出傷心難過的表情,甚至在知道自己被甩後,短短几天就勾搭上新對象。

她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冷靜,且見異思遷的速度,令他感到咋舌,也爲之惱火。

嘉夢不敢置信的瞪住他,忍不住說出重話。「無恥!」

陸子權微瞇的利眸,迸射出森冷的光芒。「無恥?」他忽而笑了,眼中沒有笑意,語帶羞辱。「妳曾經被我這個無恥的男人迷得團團轉,妳忘了?」

最近,他老是回想起與她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她的笑容、她的可愛直率、她不經意流露的小女人媚態,總擾得他心思不寧。

他沒辦法忍受她成爲別人的……尤其對方的條件根本配不上她!

嘉夢抿着脣,心彷佛被狠狠插了一刀,臉色驀地刷白,一時間喘不過氣來。

「怎麼不說話?」他故意傾身壓向她,嘶啞道:「妳不是向來伶牙俐齒?」

他溫熱的鼻息噴拂在她的雪膚上,嘉夢忙不迭別開臉,不禁蹙起秀眉,訝異自己對他的感覺還如此強烈。「請你出去,我要做生意。」

她嫌惡的表情,讓陸子權極端不悅。

他繃着臉,粗魯的櫃住她削尖的下顎,強迫她面對自己。「沒人告訴妳,說話時要看着對方嗎?」

她沒有喊痛,僅是憤怒的睨着他,勉強開口,語氣卻有些疲軟。「你到底還想怎樣?」

她不覺得自己還欠他什麼?她之前「犯的錯」已經得到教訓,賠了自己的心愛上他,對陸子權來說還不夠嗎?

他該得意的離她遠遠的,可爲何他還不死心的跑來找她,甚至,莫名其妙的吻她……

思及此,嘉夢的雙頰不禁發熱。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