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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誓言此路不通》 / 洛彤 / 第4章 / 共11章

在被吻得快斷氣的前一秒鐘,他終於甘心放她自由,兩人都大口呼吸,想補足胸口的空氣,一雙氣怒的大眼,瞪着一雙細長溫柔的黑眸,兩人的情緒明顯不同。

“該死你……”美麗的眼裏含帶怒氣,卻也有着被歡愉震撼的無辜。

她是男人絕緣體,過去從沒有男人可以帶給她這樣的震撼,光是一個吻,就讓她氣息快抑制不住,不斷的又回想起兩人糾纏的那一夜。

男人的手指滑過她美麗的脣瓣,輕揉着被他吻得又紅又腫的甜蜜粉脣。

“你好,我叫連顥。”他帶着淡淡笑意說道,欣賞她的窘狀。“你呢?”

聽到他的自我介紹,刑宇凌羞得幾乎想咬舌自盡。

現在是什麼情形?不要說身家背景,他們連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經上過牀了,這也就算了,畢竟那是在異地,可她現在還是被他吻得氣喘吁吁……

“問我名字幹嘛,這不關你的事!你、你走開!”刑宇凌挫敗地對着他吼,試圖推開他,卻發現此刻兩人的姿勢實在親密得太曖昧……

剛纔趁着熱吻之際,他將長腿擠進她的雙腿間,硬是不讓佳人逃脫,完完全全將她吻了個徹底。現在都被他喫幹抹淨了,他還、還不規矩點……

他輕而易舉就制住了她,而兩人的熱鬧爭吵聲終於驚擾到隔壁鄰居,這時有人打開門出來探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誒……”王媽媽露出笑容點點頭,忍不住好奇地瞄了他懷中的女人好幾眼,這教刑宇凌尷尬地閉上雙眼,真想找個洞躲起來。

“女朋友啊?”王媽媽好奇追問,看兩人這麼親密的姿勢,這個問句完全是多餘的。

刑宇凌皺眉,正想抬頭反駁,不料小腦袋後多了個大掌,硬生生將她的小臉往他懷裏塞。

“是啊,她臉皮薄,改天再跟王媽媽請安啊。”連顥點了點頭,強壓住她讓她的小臉只能在自己懷裏磨蹭,恩!這感覺還真不錯。

“我們先進去了。”連顥作勢要帶她往房裏去,卻聽到刑宇凌的咕噥抗議。

“我不要……”雖然說得不清不楚,但連顥聽得明白。

“王媽媽是個好奇心很重的鄰居,如果繼續站在這裏,她待會兒會叫你進她屋裏聊天,打探你的祖宗十八代,順便還照個相,找機會跟鄰居分享,說她終於知道我爲什麼不喜歡他們家的女兒了……”連顥帶着笑說。

這些鄰居親切得過分,老是想將自家閨女塞給他,讓他很苦惱,這下可好,這女人倒是替他解決了這些麻煩。

“你趕快放開我啊……”刑宇凌快被他灼熱的男性氣息壓到不能呼吸,索性停下掙扎,靠着他的胸口直喘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人在看,你還親?!”她的聲音已經接近尖叫。

她的尖叫逗笑了他,溫熱大手攬住她的肩,連顥回頭對王媽媽一笑……

“她抗議有人旁觀,我先帶她進屋去了。”連顥撫摸着她的小臉,強忍住沒有笑出聲來,他知道如果他膽敢笑出來,這個小女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不到我家坐坐嗎?”王媽媽還是沒看清楚刑宇凌的廬山真面目,整個身子都走出門來了。

刑宇凌只得挫敗地發出低吟。

“好!我跟你進去。”她咬着脣,低聲對男人說道。

連顥露出滿意的笑容,知道這是必定的結果,他成功地用寬闊的胸膛擋住王媽媽好奇的眼神,笑得一臉無辜。

“那王媽媽……改天再聊了。”在鄰居的眼神目送下,兩人“親暱”的進屋。

“啊!”一關上門,刑宇凌就氣惱地抵住他胸膛大叫。

“你這混蛋!”她真是瞎了眼,先前怎麼會以爲他是好人?他根本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不但喫她的豆腐,還毀了她的名譽。

“我哪裏混蛋了?”對於這個“讚美”他無辜反駁,從小到大,可從沒人這麼說過他。

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竟然還敢問她?!

“你、你、你強吻我!”她咬着紅脣,氣憤他的卑劣。

“好吧,關於這一點,我承認,不過……”連顥點頭,臉不紅也氣不喘,壓根兒沒有半點悔意。他逼近她的身旁,抬手輕撫柔嫩小臉,黑眸裏跳躍着幾簇火焰。

“你不喜歡嗎?”

“你在說什麼?”刑宇凌慌忙撇過臉,避開那磨人的觸摸,用懊惱掩飾心中的羞澀。“誰會喜歡。”她完全不敢去回想剛纔她熱情的響應。

連顥撫着胸口,露出一臉被傷害的神情。

“你真傷我的心,我好喜歡吻你的。”

“你很可惡耶!”刑宇凌惱怒瞪着他,雖然告訴自己不要聽信他說出口的話,但她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坐吧,我把‘寶座’讓給你,我去換件衣服。”連顥指着屋裏唯一一張單人沙發,示意她坐下,他有很多問題想問她。

刑宇凌喘了一口氣,聽話地窩進沙發裏,但她沒有乖乖坐着,整個人很不客氣地肆虐他的沙發,還不忘發泄怒氣多踹了椅子幾下。

由於擔心她趁這時候偷偷離開,連顥隨意套了件長褲就走出門,正巧看見她幼稚的動作。他絲毫不以爲意,隨意地在和式地板上坐了下來,屈起長腿專注的看着她。

刑宇凌瞪着他,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亂瞄他那光溜溜的胸膛。

不是說換衣服嗎?怎麼換了半天,還是光着上身見人,是要誘惑她嗎?

啊啊啊……她拍拍自己的小臉,莫名其妙又開始胡思亂想,那一夜的種種又清晰浮現在她腦海,害她的臉兒更加嫣紅。

低沉的聲音像春風一樣,撩動着她不平靜的心湖,打亂她的思緒。

“爲什麼逃走?”連顥始終想不透,他那一晚的表現有那麼糟嗎?爲什麼她會就這樣把他丟下?

“爲什麼要留下?”她抬頭反問、力持鎮定,眨着一雙美眸,用最無謂的表情望着他。

連顥微挑起眉,像是要看穿她的僞裝。

“雖然……咳咳,雖然你是我第一個男人,但那並不代表什麼,一夜情……咳咳,這事太稀鬆平常了。”她努力要把那一夜平常化,但小女人的羞澀,仍讓她的話說得支支吾吾,喉嚨像是梗着一顆核桃。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讓連顥微微的瞇起眼。她說得沒錯,現代已沒多少人看重貞操這一回事,但並不表示他能認同這樣的論調。

“我說要照顧你,是認真的。”他擰起濃眉聲明,黑眸裏閃着灼人的熱度,定定望向她。

刑宇凌咬着紅脣怔忡半晌。

都什麼時代了,她都不要求他負責,他倒急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來照顧我。”她轉開頭,爲自己當時的衝動而懊悔着,原以爲只是個迷亂的一夜,現在卻種下無法收拾的麻煩。

“我是認真的。”他只是想讓她知道,那一夜,他不打算讓它就這麼過去。

“我說了我不要!”刑宇凌皺起秀眉瞪着他。

她的言語刺激了他,坐在地板上的連顥霍地站起衝到她身旁,長手支住沙發兩側,將她困在他胸前。

“那你打算怎麼辦?”深刻挺立的五官逼近她小臉,灼灼氣息包裹着她,這麼突然的舉動明顯嚇了佳人一大跳。

“不怎麼辦。”她閃避着,伸出腳試圖踹他。“我本來就沒打算跟你繼續糾纏下去。”

“但嘉年華會那晚的事,是千真萬確的發生了。”他閃過她的攻擊,將她小腳壓在沙發下,刻意壓低身子,不允許她與自己拉開距離。

“面具下,沒有美醜、沒有富貴貧賤,王子可以是乞丐,乞丐也可以是王子,這代表什麼?”她從來不是激動的人,但他的靠近總能讓她神經緊繃。

連顥挑眉,沉默聽着她對於那一夜的解釋。

“這代表一件事,‘謊言’是嘉年華會中唯一的真實,那一夜的公主與海盜已經消失了,現在的我們就只是單純的刑宇凌與……”她激動地揮着小手解釋,卻一下子記不起他的名字。

“連顥。”他好心補充,還自動拉近了兩人的關係。“很高興認識你啊,我的凌兒……”

“又不是跟你作自我介紹,有什麼好高興的?誰又是什麼……凌兒?你別亂叫啦!”刑宇凌強作鎮定,臉上不免還是一陣發燙。

真是的,她怎麼一急連自己的名字也透露出來,這下她是愈來愈難擺脫他了。

“那夜的公主消失了,但海盜還在拚命追尋,如今找着了公主,自然不會再讓公主不見,他誓死守護着她。”連顥瞅着她,眸光復雜至極。

她的推阻已在意料之內,這能從她處處拒人於千里的反應猜出,但他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她。她眼中有種幽深的寂寞與淒涼,她彷彿渴望着某樣東西,卻又不肯面對承認。

刑宇凌瞪視着那張俊臉,熱燙的男性身軀靠得好近,她直覺想逃開,受不了他的熱切眼神以及他帶給她的全身緊繃感覺。

不是厭惡他,但她心裏有種好奇怪的感覺,好像在他面前,她就會慌得沒有主意。

商場上,再強的對手都沒能讓她慌張,他的一個眼神卻輕易將她捕捉,更可怕的是,還是那種認真想疼惜她的神情。

“你不要開玩笑了。”她顫抖地撇開視線。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他挑起眉問道。

刑宇凌睨他一眼,就因爲知道他不是開玩笑,所以她才慌張的啊。

“你不是我想嫁的男人。”她昂起小巧下顎,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對於這一點,她再確認不過。

她的未來以及每件事,都早已在計劃中,她一向知道自己該走什麼樣的路,該做什麼樣的事,甚至該嫁給什麼樣的人,她都有自己的一把尺在衡量着。

連顥全身一僵,沉默地看着她,不明白如果她不願嫁給他,爲何還把身子給了他?

四周一片寂靜,靜得能清楚聽見彼此喘息的聲音。

靜了半晌,連顥終於開口。

“那你想嫁誰?”

邵震廷!

這個名字毫不遲疑的出現在腦海,她想嫁的男人就是她的主管邵震廷。

兩人一起合作多年,他沉穩、她冷靜,他情緒不動聲色,她也總是面無表情,

他工作上表現極佳,而她更是他的得力助手,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不過,這些事她沒興趣跟連顥分享。

“嫁誰都不關你的事。”刑宇凌惱火地槌了他好幾下。

“你說不關我的事,不過我可不這麼想。”連顥端起她的下顎,筆直地看進她眼底,口氣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我說話算話,你既然把身子給了我,就一輩子是我的人,你誰也不許嫁,除了我。”他低頭啄吻她白嫩的臉頰,深深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嚇!刑宅凌倒吸一口氣。

這男人溫和歸溫和,說起話來還挺霸道的。

“你說了就算嗎?”她挑釁問道,反應激烈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野貓。

他雙眸先是一沉,接着露出一抹笑,盯着她美麗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算當然算。”他應允得自然。

絕美的臉突然變得燙紅,之後她用力推開他,無法忍受繼續與他相處下去。他眼裏的理所當然,像是她天生就該嫁給他、只能嫁給他似地。

“少往臉上貼金!”她大嚷。

真不知自己律師的口才到那裏去了,只要一遇到他,看見他溫和的淺笑,她就完全說不出反駁的話,老被他隨意的幾句話堵得臉紅心跳。

被她猛力一推,他高大的身子往後跌坐到地板上,無奈的攤攤手,決定暫時休兵。

“我們不討論那天的事,我們來討論今天的正事。”連顥扯出笑臉,相信有了今天的“正事”,他跟她的牽扯,就不會輕易結束。

他跟她耗上了。

刑宇凌先是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

真是!被他這麼一亂,她差點忘記今天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我是來跟你談,關於展覽的事,你必須照合約走,要不然……”

“沒問題。”他字正腔圓的開口。

“什麼?”正準備朗誦出冗長的合約內容與違約結果,但她都還沒口出威脅,

他就同意合作了?!

“我說沒問題,展覽的事,我一定全力配合。”連顥的嘴角噙着笑。

刑宇凌心裏一陣發毛。

不費吹灰之力就達成任務,她該覺得開心纔是,可他嘴角的那抹笑意,卻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誤入陷阱。

“你不是什麼……心情不好,沒辦法完成展覽嗎?沒關係,那算了,我會去跟執行長說,這展覽我們會另外找人……”刑宇凌怎麼想怎麼不對,決定打退堂鼓,決定還是跟他保持距離的好。誰知道這個見面就吻她的男人,心裏面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我說了,沒問題。”連顥好整以暇地打斷她的話,環住手臂,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的心情好多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換她挑起眉頭來。

“對,你就是我的心情問題。”他指着她,笑意不變。

刑宇凌霎時瞪大了眼,倒抽口氣,俏臉瞬間變白,身子微微搖晃。

她是他的心情問題?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望着他帶笑的神情,她有種衝動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見他的答案。

“沒錯!”像是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他的笑意加深。

“從威尼斯和你相遇開始,我滿腦子都是你,你失蹤的那天,我把整個威尼斯都給翻遍了,卻還是毫無所獲。我想你想到無法作畫,現在可好,你送上門來了,此時我的心情好得不可思議,靈感全回來了。”

“你想我?”刑宇凌的嗓音顫抖,她到底是挑上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竟然會試圖找一個一夜情的女人,還想她想到無法作畫?

這就是搞藝術的人嗎?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啊?

她的脣因不可思議而微微開啓,小臉因爲無法想象他的瘋狂而染上一片紅暈,或許……還有一絲羞澀。

“是,我很想你。”連顥雙眼湛亮,絲毫不懂什麼叫“含蓄”,毫不保留的對她吐露愛語。

“啊、啊……”刑宇凌被嚇得小腦袋瓜裏一片空白,“啊”了半天,沒吐出半個字來。

“什麼?你想說什麼?”連顥欣賞她臉上飄出的紅霞,心情極好。

“你神經病!”刑宇凌又羞又惱,她用力一掙,掙開他大掌的箝制,對着他怒叫。

“我是,我是神經病,我已經深深爲你瘋狂了。”連顥嘴角一勾,黑瞳深黝,啞聲緩緩開口,像送入一股春風,語氣卻親暱得讓人臉紅,害她雙膝發軟。

吼!

但打死她都不會承認,她臉上的紅霞是因爲他露骨的言辭而羞紅,她只是氣瘋罷了!沒錯,她只是氣瘋了。

“你真是個固執、說不聽的海盜!”她怒瞪着他,滿腹的憤怒不曾稍減,反倒更加洶湧。

“你也是我唯一認真想捧在手心呵疼的公主!”連顥淡淡一笑,好聲好氣的安撫,耐心驚人。

“你、你、你……”她指着他的鼻頭卻罵不出一句話,對他的冥頑不靈,她算是完全領教了。“你這個瘋子!如果有女人會嫁給你,那一定是個奇怪的女人!”

“相信我,你就是那個奇怪的女人。”他沒有被激怒,只是對着她輕笑,笑得好開心,爽朗的笑聲充斥室內,炯炯雙瞳中盈滿狂喜,像是突然之間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這時,他腦中有了前所未有的想法!

是,他要開始來畫人物,他要將她的美麗,分諸給天下人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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