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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絕色皇商》 / 嘉恩 / 第7章 / 共12章

翌日,薛政駕着馬車前來迎接,玉雷格摟着於香緹走向馬車。

薛政自然也瞧見他們親暱的模樣,但身爲下人的他絕不會多說什麼,朝玉雷格恭敬的施禮。

玉雷格抱着她坐上馬車,眼底滿是笑意與柔情。

於香緹握着他的手,「不與我一同返回城內?」

「不了,我還有些事得去辦,你先回去,記得千萬別被人瞧見此刻模樣。」他笑指着她的雪頸。

於香緹不解的皺眉。他指的是她此刻着女裝的打扮不能被人瞧見吧?那又爲何會指着她的頸子?

「你回去照銅鏡就知道了。」玉雷格笑着放下馬車布簾,不讓她多問。

薛政隨即駕車離去。

馬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道路彼端,葉世駕着馬車緩緩向前。

「情況如何?」

「昨日傍晚就已結束。」

玉雷格滿意一笑,這才坐入車內。

馬車抵達宅第,於香緹立即進入廂房,取出銅鏡一照,俏顏頓時火紅一片。

他竟然趁她熟睡時做了這種事……心跳加快,雙頰緋紅,她抱着銅鏡甜甜笑開。

此時,一道身影站在門外,輕敲門扉。

「進來。」

於建成推門而入,眼底有着擔憂。「小妹,你沒怎樣吧?」

孤男寡女在外共宿一晚,誰能保證不會出事?又或者過了十個月後,連娃兒也蹦出來了。

於香緹俏臉緋紅,「放心,我還完好無缺。」

「喔,這樣我就放心了。」於建成念頭一轉,「不對啊,美色當前,他怎麼會不心動,難不成他有斷袖之癖?」完了,這下子真的完了,小妹看錯人啦!

「你在胡說什麼!他是正人君子,纔不會做出那種事。」於香緹怒瞪他一眼,「事情辦得如何了?」

「早就辦妥了。」於建成笑說。

「那就好。」於香緹滿意一笑。

昨日玉嵐宮內務府貼出公告,有批貨請皇商們前去採買,在傍晚前公開受理各皇商前去競價,價低者得標。

就算她不能親自前往,仍可派大哥出面完成這項交易。

「只是……」於建成眉頭緊皺。

「怎麼了?」

「這回只有咱們與一名李姓商人競價。」總覺得情況有點不對,以往都有不少商人一同競價,這回的大買賣場面卻是冷冷清清。

「那又如何?反正我們已獲得這筆買賣,那人也拿咱們沒轍。」於香緹聳肩,不以爲意。

還好這回玉雷格並未參與,要不然她怕是無法順利獲得這筆買賣。

於建成聽她這般說,也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便將欲採買的貨品清單交給她。

接過一看,於香緹笑眯了眼,「不到十天我便可將這些貨品蒐購齊全。」這筆買賣可真是輕鬆簡單。

她一定會順利辦妥這筆買賣,讓他對她刮目相看。

數日後,玉雷格前往宮廷拜訪幾名官吏,卻從他們口中得知於香緹獲得那筆買賣的消息。

他怒不可遏,立即離宮,命令葉世駕車前往於宅。

原本以爲那日特地與她留宿一晚,她便無法取得這次的買賣,想不到她竟讓於建成代替她入宮競價。

很快的,馬車在於宅大門前停住。

僕人眼見玉雷格自馬車上下來,趕緊進屋通報。

於香緹聞訊,訝異的出來迎接。「你怎麼來了?」但瞧見玉雷格怒氣衝衝的模樣,直覺得情況不對。

「我先前不是交代過你,不許碰那筆買賣!」玉雷格沉聲低喝。

於香緹皺眉,不明白他爲何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那又如何?有生意當然就得去做。」

「你可知那名李姓皇商的身分?」

於香緹搖頭。

「他正是戶部尚書的義子。」

「那又如何?」於香緹笑問,管他是誰的義子,都與她無關,反正她已經將生意完成,任誰也無法改變。

玉雷格皺眉,「官場黑暗,這道理你會不懂?」

「這裏是有法紀的地方,戶部尚書理應不會知法犯法。」於香緹倒是一點也不以爲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玉雷格氣得雙手緊握成拳,沉聲低吼:「你居然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她太過天真。

倘若他位居要職,要除去某人,自然會做得不着痕跡,不被任何人察覺到,而這世上知法犯法的人何其多。

「任你怎麼說都行,反正買賣已成交,無人可變更。」於香緹聳肩,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隨你。」玉雷格懶得再與她交談,逕自轉身離開。

於香緹怒瞪着他離去的背影,胸口悶悶痛痛的,淚水也模糊了視線,令她什麼都看不清。

什麼嘛,還以爲他會稱讚她幾句,沒想到竟是前來責罵她……他們尚未拜堂成親,他以爲他是誰,憑什麼這樣罵她?

她沒有錯,沒做錯任何事,不過是希望令他刮目相看,如此而已……心被揪疼,淚水不爭氣地悄悄滑落。

玉雷格坐進馬車,葉世立即駛離於宅。

正當他們即將抵達宅第時,玉雷格卻突然揚聲下令,「掉頭,前往天下鏢局。」

葉世立即將馬車掉頭,往天下鏢局駛去。

待他們來到天下鏢局大門前,只見刀牡丹正拿着一隻布包,準備躍上馬背。

當她見到玉雷格步下馬車,立即笑着步上前,「好久不見,今兒個怎麼有空前來?」

「你打算外出送鏢?」玉雷格皺眉看着她手中的布包。

「嗯。」

「打算何時回來?」

刀牡丹見他眉頭深鎖,立即明白他有事請求,便將布包交給旁邊的一名鏢師,交代他代替她送鏢,然後帶領他進到屋裏。

「我有一事得請你幫忙。」

「別說一事,就算百事我也義不容辭。」刀牡丹豪邁的拍胸脯保證。

玉雷格這才緩緩開口,將情況與計畫仔細告知。

陰雨綿綿,連續數日。

一輛馬車緩緩駛離玉嵐宮,方纔將貨品交給內務府的於香緹斜坐在車內,面無表情,雙眼無神。

對於上回的事始終忘不了……她又沒做錯事,爲何他要如此發怒?用力眨去眼中的酸澀,不許自己落淚。

還以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能讓他對她刮目相看,沒想到結果竟會是如此……令人心碎。

在商場上,誰先亮出底牌,誰就輸了。感情亦是如此,誰先愛上誰,誰就輸了。而她輸了,輸得徹底。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心早已被他的身影占據,再也無法容下其他人進駐。

驀地,馬車疾駛。

於香緹不解的掀開布簾,「怎麼了?」

「我們被人跟蹤了。」薛政神色緊張。

打從一開始就有人騎馬緊跟在他們身後,他原本不以爲意,未放在心上,但隨着他們越往人煙稀少的道路駛去,人數卻在不知不覺中增加許多。

來者不善,非得避開。

後方的人見他們駕車往前疾駛,隨即追上。

薛政不斷策馬往前奔去,然而還是甩不開身後的人,坐在車內的於香緹,俏顏慘白,手心直冒汗。

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這時薛政瞧見眼前有人阻擋,手拿着大刀,神情兇惡,打算駕馬衝過去,但對方卻早一步騎馬向前,先砍了馬首,再凌厲的揮刀,將來不及防備的薛政削去一條胳臂。

薛政忍着疼,抽出長刀,護着馬車,絕不能讓他們對主子不利。

但薛政只有一人,身受重傷,又怎麼敵得過他們?其中一名男子自薛政背後偷襲,大刀貫穿他的身軀。

薛政滿身是血的倒下,再也無法保護於香緹,以最後一絲力氣朝車內喊道:「快逃……」隨即斷了氣。

於香緹知道薛政已死,不敢掀開布簾。

「於香緹,快出來受死。」外頭的人揚聲大喊。

「你們想怎樣?若要錢,我多的是,儘管開價。」於香緹朝外喊道,身子卻止不住顫抖。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希望能以錢換回一命。

「哈哈哈……這世上不是有錢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你之前斷了人家的財路,那人可是不計一切代價要你的命。」外頭的人笑說。

於香緹見他們今日就是要取她的性命,馬車又被他們包圍,她可說是無路可逃。

「那你們好歹也得說出是誰要你們來取我的命,好讓我死得瞑目。」於香緹一面與他們周旋,一面思索逃脫的方法。

偷偷往外看去,馬車後方有兩人,前方有三人,都騎着馬,如此一來,她若要逃命,得往後方的巷弄逃去纔行。

就算只有一絲機會,她也不能放過,非得活下去。

「哈,你以爲我們會說嗎?若真想知道,就去問閻王……」

於香緹乘機掀開馬車後方的布簾,以最快的速度往一旁的巷弄奔去,就是看準了他們騎馬難以進入,可爲自己爭取一些逃生機會。

那羣人先是一愣,隨即下馬追上前,「哪裏逃?」

於香緹頭也不回的往前奔去,多希望有人能前來救她一命,卻未見到任何人影……難道今日真是她的死期?

腳步一個不穩,跌落地面,她慌張得欲站起身,散落身後的發卻被人揪住。

爲首的男人猙獰一笑,就要揮刀砍下於香緹的腦袋,帶回去交差,身後卻傳來一道女聲——

「住手。」

那羣人立即轉頭,只見一名身材高挑的紅衣女子站在他們身後。

「這裏沒你的事,快滾。」

「哼,誰說沒我的事。」紅衣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丟出袖中的梅花鏢,瞬間射中四個人的咽喉。

四個人立即倒下,斷了氣。

爲首那人傻了眼。眼前這名紅衣女子究竟是誰,竟有如此精湛的武藝?

於香緹見機不可失,立即用力踢了那人一腳,往前奔去。

那人忍着腳疼,朝於香緹的背部揮出大刀。

於香緹只覺得自己的背似火在燃燒般劇痛難耐,再也無法往前走去,跌落地面,直喘着氣。

不……她還不能死……還有許多事得做……還有許多話要告訴他……腦海浮現他的身影、他的笑容……

拜託……讓她活下去……讓她親口說愛他……

紅衣女子見狀,立即奔上前,在那人再次揮刀殺了於香緹之前,射出梅花鏢,擊中那人的手臂,然後朝那人的後頸用力劈下,將他擊暈。還有許多話得問他,所以不能取他的性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紅衣女子對她女扮男裝一事絲毫不以爲意,取出金創藥,塗抹在她背部,止住血。

於香緹緩緩睜開眼,終於瞧見救命恩人的容貌,「你……」

「先別說話,我馬上帶你回去給大夫治療。」紅衣女子小心的扛着她離開,稍後再派人前來此地處理。

於香緹知道不會再有人想要取她的性命,放寬了心,緩緩閉上眼,暈厥過去。

於香緹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

她只知道自己趴在柔軟的牀上,有人一直緊握着她的手。是誰……究竟是誰?

她試着想轉身,但那人卻出聲喝斥。

「別動。」

那道低沉渾厚的嗓音,瞬間令於香緹淚水盈眶,模糊了視線,灼熱淚水順勢滑落。試着動了動手指,與他厚實的大手緊握。

她還活着,他在她身邊……

玉雷格劍眉緊斂,視線未曾自她的裸背移開。倘若他沒有請刀牡丹暗中保護她,她搞不好早已沒命。

這時門扉被人由外推開,身着紅衣的刀牡丹神色凝重的走進來,「已經問出來了,那人是戶部尚書派來的。」

於香緹先是一愣,隨即全身顫抖起來。想不到……那老傢伙知法犯法,竟在暗中做出這種事。

玉雷格自然也感受到她的害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有我在,不會再有人傷你。」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她,絕不!

聽着他的諾言,於香緹沒來由地感到安心許多,但又突然想起一事,「我的真實性別已被多少人知道了?」

「放心,我絕對不會將此事說出去。」刀牡丹要她放心。

「玉泉藥店的老大夫也絕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玉雷格向她保證。

「嗯……」於香緹虛弱的回應。

刀牡丹看着於香緹原本白皙無瑕的背部多了道醜陋的傷痕,無奈的搖頭,「官場黑暗,這事我雖早已明白,但沒想到對方竟會下如此毒手,若玉雷格沒請我在暗中保護你,你怕是早已沒命。」

她原本一直跟在於香緹的馬車後,但戶部尚書那老賊除了派五個人包圍馬車外,還派了四個人在馬車稍遠的後方設下障礙,目的就是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靠近並拯救於香緹。

她只得先解決那四人,再前去救她,但還是遲了一步,讓她受了傷,所幸傷勢不嚴重,要不然她將懊悔終生。

於香緹轉頭,眨眼望着玉雷格。「你又救了我……」淚水再度模糊了視線,內心更是百感交集。她實在是欠他太多、太多了。

玉雷格卻是皺着眉,「用不着謝我。」他不需要她的道謝,只要她好好活在這世上,如此而已。

他好怕,真的好怕失去她。

從來不曾如此在乎一個人,而她是唯一一個,更早已佔據他的心,無法容納其他女人進駐。

「薛政死了……那我大哥呢?他的情況如何?」她好怕大哥也會跟着遭遇不測。

「放心,我已經請鏢局的鏢師在宅第內保護他的安全。」刀牡丹要她放心,絕不會讓於建成受到任何傷害。

「我已派人將薛政的屍首帶回厚葬,並以你的名義送了筆錢給他的家人。」玉雷格伸手輕撫她的粉頰,「你這幾日就先待在我這裏好好休息,暫時別回府,以免李嚴堂那老傢伙又派人來追殺。」

於香緹點頭,緩緩閉上眼。

玉雷格起身,與刀牡丹一同步出廂房,到廳堂議事。

「下一步該怎麼走?」刀牡丹擔憂的問。

玉雷格先前擔憂戶部尚書李嚴堂會派人殺害於香緹,如今已發生,但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事,他心裏可有數?

玉雷格沉思許久,「接下來的事,由我處理就好,不能再讓你與天下鏢局牽扯進來。」

「什麼話?!咱們可是多年的朋友,你若有事,我自然鼎力相助。」刀牡丹緊皺眉頭,十分不悅。

玉雷格自然也明白她的個性,「這樣吧,你先回鏢局,我看情況如何,若那傢伙還是不肯放手,再請你幫忙。」

「好,我等你的消息。」刀牡丹轉身離開。

過沒多久,府內收到一封由戶部尚書寫來的請帖,玉雷格拆開閱畢,暗暗思索了一會兒。

「來人,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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