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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貪歡女婢》 / 葉心 / 第11章 / 共12章

憐昔輕輕闔上門扉,轉過身,月見孤寂而高大的身形映現在她眼底,教她的眼眶沒由來地一陣溼熱!

“對不起……”這是她欠他的道歉。

月見僵直的身形,因這簡短的三個字而震動,他站起身移到窗邊,

他爲什麼不回頭看她?月見爲什麼始終避着她的視線?“出征的事,是因爲我的關係……”

“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與你無關。”

月見的冷淡幾乎催出憐音的熱淚,她凝着淚眼望着他的背影。

來宮前,月見還那麼熱切地看着她,強橫地索求她的吻,爲什麼現在卻……

抑止不住心底的衝動。憐音忘卻羞澀,跑上前自身後擁住月見。

“不行!”月見頎長的身形着實震動。他僵着身軀不敢動,眼底閃過一抹痛苦,咬着牙、橫着心,伸手一甩。

憐音被他一把推開。

“月見”

“別過來,別碰我!”他低喘着咆哮,始終不敢轉身面對憐音。

“你不要我了,因爲氣惱我?傷心宛若波濤猛烈席捲而來,她毫無抵抗的能力,只能無助地任由淚水犯濫。

憐音的淚聲輕易地瓦解月見原本的決心,他飛快轉頭望了她一眼,復又多開視線。“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就要出征上戰場了!”

她伸手抹去淚水。輕輕環住月見的手肘。

他低頭看着她環扣自己手臂的柔荑,“我可能會死。”

憐音的美眸倏地圓睜,已漸收的淚水再次因這句話而汜濫。“不!不會的!你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你不會死的!”

月見激動得轉身,扣住她的雙肩搖晃,“這是事實!你明白了嗎?這是事實!上戰場廝殺,有人活着,就有人倒下,這是鐵律!”

“可是你現在還活着,還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

“這並不代表我不會戰死沙場。”

憐音幾乎被心底的恐懼所淹沒。她淚眼婆娑地抱住月見的腰際,將小臉深埋在他胸口,

“不行。”月見艱難地推開她。

“爲什麼?你不要我了?”這讓憐音驚恐無比。

“我無法給你保證”

“我不要什麼保證!”

月見幾乎屈服在憐音眼眸中閃爍的無言祈求。他沉重地嘆息,輕輕捧住她的臉龐低語,憐音眼底迅速閃過痛楚,難掩語調中的哽咽,“萬一你沒回來呢?”

月見沉默不語。

閉上眼,他深深地吻在憐音輕顫的脣瓣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是第一次,他給她的吻不帶一絲激情,只有純粹的溫柔與憐惜。

“將軍。”門外突然傳來馭山的聲音,

憐音驚惶地往門外望去,再回頭,她瞅望他的眼眸裏怖滿盈盈淚光:

“答應我,別離開將軍府。”月見俯首在憐音的脣上飛快印下一記啜吻。

“不要!”憐音淚眼婆娑地望着月見離去的背影。

她好想叫他別走、別離開她!

皇宮,大和殿

漢靖帝疲倦地扔下手邊的奏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大臣梁富立刻開口,“聖上,這奏摺……敢問是天武將軍自邊關呈報回來的軍情嗎?”

“嗯。”

“情勢不樂觀?”

漢靖帝難掩憂慮,“軍糧庫近日頻傅莫名大火,也許……”

“有內賊?”梁富非常訝異,“那天武將軍找出掩藏在軍營中的內賊了嗎?”

“還沒……”希望月見平安無事呀!他珍視的兒子……

殿外,一名太監恭敬地上奏,“啓稟聖上,一位自邊關回來的將領在外頭求見,說是有軍情急報。”

漢靖帝與梁富交換一抹凝重的視線,“快叫他進來!”

風塵僕僕的將領恭敬地跪地揖身,“未將……”

“有什麼軍情,快說!”

“是!天武將軍日前被數名內賊在暗夜中潛入偷襲,身中數刀,並傷中要害……未免影響前線戰情。敢請聖上另派統帥將領前往。”

“你說什麼?”

靖帝刷白了臉,猛然起身,撲通一聲,桌旁的印璽倏地落地……

天武將軍府

憐音靜立在窗邊,看着窗外緩緩飄下的瑞雪……是啊,冬天到了。

月見那兒呢?西北的戰場上,氣候是否更寒冷?吹拂的風是否更凜冽?他的衣服夠暖嗎?雖然明知路途遙遠,但每天總盼望着地能自前線捎回來一字半句……

然而,換個角度想,沒有消息,就代表好消息吧?

“哎呀,討厭!從今天早上就一直有東西掉下來,一會兒是茶杯、一會兒是花瓶……明明擺得好好的嘛!怎麼會無故掉下來呢?真不吉利

啊!”一個侍女攢着眉頭咕噥。

這番話教憐音聽得心口一提,俏臉刷白!

另一名女侍見狀立刻開口圓場,

“對、對不起……”

憐音壓下心底的憂懼。淡然一笑,

“憐音秀,喝口參茶吧!這茶就快要涼了。”

“嗯。”

甫舉杯就脣,憐音就聽見外頭總管氣急敗壞的聲音,由遠而近……

“元伯,怎麼了?”她連忙走出房外。

“憐音姑娘,不好啦!宗祠……宗祠裏的牌位突然掉下來啦!”元伯蹙緊丁眉頭嘀咕,

憐音猛地倒退一步,俏臉倏地刷白,

“總管、憐音姑娘……大事不好了!”

又一個聲音急喊而至。憐音與元伯臉色更沉重,不約而同地上前迎住傳話的人。

“宮裏、宮裏有消息傳來,說咱們將軍日前受到內奸的攻擊,身受重傷,傷及要害啊!”

元伯老臉一垮、跪倒在地,瞬間涕淚縱橫。

抵着窗欞依靠身形的磷音一手捂着脣、一手揪着心口,不敢相信自己方纔究竟聽到了些什麼……什麼重傷?什麼要害?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她只想知道——月見他此刻到底怎麼樣了?

“聽說將軍傷勢嚴重,聖上甚至要另派將領前往,取代咱們將軍的位子呢!”

“真的傷得這麼重?”元伯不敢置信地低語,終於忍不住逸出哭聲。

眸視着衆人哀慼憂傷的模樣,憐音只覺得快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壓得喘不過氣!

她該怎麼辦?月見他怎麼會……不,現在不是哭泣或發愣的時候,她不能什麼都不做的待在這裏!,

吸了一口氣,憐音命令自己此刻只能堅強,“元伯,儘快幫我準備所需的東西,我要去找月見!”

一如以往,他有生命危險,她就會去救他。

用她的血!西北。犀代,漢軍將領的營帳五虎圍繞在月見牀邊,隨行的軍醫專心地在一旁開立處方箋。

“將軍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馭山濃眉緊蹙,馭河及馭海也跟了過來。

軍醫嘆口氣,“目前還無法確定,將軍他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復加高燒不止……只希望目前手邊的這些藥材能派上用場,發揮效用了!”

性情最爲暴烈的馭火突地發怒,

“馭火!”馭山低喝一聲,

“將軍他根本聽不見哪!”馭火已經焦急得有些無措了。

“胡說……”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在營帳內悄聲響起。

“將軍!”五虎與軍醫大爲震驚,“你醒了?”

“馭火吼得……我還能不醒嗎?”月見蒼白的瞼色始終不變,但至少,他醒過來了!

“將軍,請讓小的爲您把脈療傷!”軍醫立刻奔了過去。

“我沒事。”月見掙扎着起身。咬緊牙關、支起身軀,他終於獨力坐起。

五虎莫不面露喜色,馭火甚至爆出歡呼,“是我的功勞、我的功勞!要不是因爲我,將軍恐怕還昏睡着起不來呢!”

“這傢伙!”其餘四人輕笑着搖頭嗤鼻,月見也勉強地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將軍,您的身體還是虛弱得緊,恐怕是因爲先前失血過多,造成血脈空虛,爲了您的身體着想,還是請您暫時靜養一段時日吧!”

五虎褪下喜色。視線轉向月見的臉上。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嘴脣更是毫無一絲血色……五虎相望,心中明白此刻月見能坐起身,靠的不是體力,而是他堅強的意志力!

“那幾名內奸呢?”簡單的動作、簡短的話語,幾乎消耗掉月見所有的體力。

“已經全數就逮。”馭風主動開口,

“嗯。”月見緊攢起眉、閉着眼,咬牙忍耐強烈的痛楚。胸口被砍傷的那六刀,幾乎刀刀深刻,手臂上的刀傷也深可見骨……要不是護心鏡與鏡甲,只怕此刻他已馬革裏屍,橫躺着回去見憐音了。

對了,憐音!

回京城了嗎?”月見揚首急問。希望

沒傳進她耳裏,要不然,怕她不擔憂地淚流滿面……

“是,已經傳回去了。”五虎同感詫異,這是理所當然的呀!

月見還來不及開口,外頭突然有個傳信兵急步踏人營帳,“將軍,有一隊敵軍,企圖自我軍後方偷聾糧餉庫。目前還挾持了一個傳聞是自京城而來的民隊!”

“京域來的民隊?”五虎疑惑地彼此互視。“什麼樣的民隊?”

傳信兵遲疑地望了月見一眼,“小的聽說,那個由五個壯漢組成的隊伍,其中還有一名女子,好像是天武將軍府裏的人……”

憐音!一定是她!月見的臉色更見慘自,他咬着牙關,一把攫起牀邊的長劍迅速衝出帳外……

五虎甚至還來不及反應!

“不要殺他!”

雙手被反手捆綁的憐音驚喊出聲,踉蹌地奔到隨行的護從身前,企圖爲他擋下揮下的那一刀。

爲首的將領及時收勢。“臭娘們,你倒是挺有勇氣的!”他一把扣住憐音的下顎,俯首欺近。“老子我最喜歡有勇氣的女人。”

“不要!”雙手失去自由的憐音只能甩開臉、倒退數步。

怎麼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被敵軍的人抓住。原以爲經過不眠不休的長途跋涉,終於在最短時間內來到月見所在的地方——犀集,一心想着自己終於要見到他,終於能救他!如今卻……

“大哥,我發現後頭有個隱密的山洞,我們不如將這娘們帶到那兒……”七、八個偷襲小隊的番兵個個面露淫笑,臉上怖滿期待。長久征戰,已經好久沒摸過女人啦!

“好,把她帶過去!等老子我享用後……嘿嘿,大家統統有分!”一見女人,他們全忘了這次的偷襲任務。

“憐音姑娘!”被制服的隨行壯丁全刷白了臉。

“不!放開我!不要碰我……”憐音怎麼也敵不過他們的力道與鉗制。絕望迅速籠罩心頭……不,與其受辱,她寧願自戕!,

但是,月見怎麼辦?她得用自己的鮮血娶救身受重傷的他,無論如何她得救他!一步步被拖向’洞口,憐音哭泣着、掙扎着,“救我……月見!救我……”不要!她只是想見他、想救他,爲什麼……

“放開她!”一聲厲喝劃破山壁凜冽的

空氣,伴隨着飛刺而來的短刀,抓住

憐音的男人,在轉眼間手臂上竟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啊,我的手!”他鬆開對憐首的鉗制,痛聲疾呼。

衆人一時錯愕!

乍獲自由的憐音猛然轉頭一看,

“憐音!策馬急奔而至的月見宛若威武的戰神,他縱身躍下馬背,一把將憐音納入懷中保護。

她倚在月見胸前,未着鎧甲戰袍的他,輕易地讓憐音看見他身上、胸口、手臂滿怖的傷痕,再次湧出的鮮血,更溼紅月見微薄的衣裳。

雖然此刻寒風凜冽刺骨,他卻滿身冷汗!

“大哥,是天武將軍,他是天武將軍!”一名小兵認出月見。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這回咱們可捉着大魚了!”

一場廝殺於焉展開。

重傷的月見依恃着意志力,揮舞着手中的長劊,明知早已過了自己的極限,卻仍硬撐着不肯放棄。他要保護憐音,就算自己鮮血流盡就這麼死了,他也要保護她到最後一刻——直到自己倒下爲止!

沒讓月見獨撐多久,急趕而至的五虎;率領大批軍隊團團包圍住偷襲的番軍,迅速掌控了優勢。

“月見!”終於安全的憐音繁摟住他下滑的身形,“你還好嗎?月見!”

“見到你了……”月見在閉目之前,緩緩抬眸睇了憐音焦急的容顏一眼,漾出淡笑,“我終於見到你了。”

鏗鏘一聲,長劍落地,月見高大的身形無力地癱軟在憐音的懷抱裏,滿身浴血。

“這太神奇了!”

軍醫不敢置信地嘖嘖稱奇,

營帳內,五虎與憐音、軍醫圍繞着依舊閉目昏迷的月見而立。

雖然他仍未睜開眼,但至少身上的傷勢已無大礙。

五虎默契十足地對望一眼,馭海抓起軍醫的衣襟,隨衆人往外走。“是很神奇,別人也不會相信,因爲你不會說出去……你懂我的意思吧?”

“是、是!”

軍醫唯唯諾諾的聲音已經消失在營帳的帷幕之後。帳內只剩憐音與月見兩人,她輕輕地跪坐在他的牀邊,伸出小手輕柔地拂過他的額際……這裏也有傷痕。

塒頁着臉頰而下,頸間、鎖骨、胸口、胺腹……無處不是傷痕,儘管這些傷勢已經因爲她的血而漸漸收口,但是,總還是教憐音看得心驚膽戰!

“你怎麼能受這麼多傷?”她簡直不敢想像當時月見遇襲的情況!她伸出食指,輕輕勾勒着月見緊閉的脣瓣。

卻意外地被他張嘴含住!

“你醒了?”憐音又驚又喜。

月見試着向她微笑笑,“剛剛醒的。”

“我去叫五虎他們進來……”

“不要。”月見連忙抓住憐音的手,

“但是……”

“陪我。”

憐音幾乎融化在他眼眸中難得顯現的祈求,“好。”

月見等了一會兒,晨後不耐煩地揚起眉,

“我是在陪你呀!”

“那就上來。”他努了努牀鋪上身旁的位子。

“不可以啦!”憐音紅通了雙頰,難掩羞澀,“你的傷還沒好,安分的躺着別鬧……”

“錯。”月見笑咧着嘴,伸手一攫,立刻將她一把拉上牀,轉瞬間憐音已然躺在他的身邊。“拜你的血所賜,我的傷勢已經痊癒大半!”

“纔沒有!”被強橫地拉躺在月n尢身邊,此刻的她已沒有一絲的羞澀。“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的!”

“所以你該乖乖躺着別動。”月見迅速俯首,攫吻拄憐音仍欲爭辯的脣。他自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可不是爲了聽她喋喋不休!

一陣熱吻後。月見柔着眼神,輕輕舉起憐音的手指就脣啜吻,“又讓你受傷了。”

她在月見的懷裏仰起頭,衝着他甜美一笑,“是啊!因爲打從我們初見面開始,你就不斷的受傷,真沒用。”憐音有把握,最後那三個字肯定能讓眼前這倨傲的男人氣得跳腳!

果不其然。只見月見的俊臉瞬間冷凝了下來,“不要命的、r頭!你說什麼?”

憐音隱住笑容,別過視線不看他。不用猜,她也知道此刻的他肯定惡狠得像個凶神惡煞,持了虎鬚的她,安適地在他懷裏閉上眼,毫不畏懼,“我好累,不想再說第二次。”

“你……”月見想發怒,卻又捨不得。那怎麼辦?只好吻她羅!俯首印上一吻,再開口,月見的語調溫柔無比。“憐音,這些話,你可別說給別人聽哦。”不然,日後他的將軍威信何在?

“好。”將小臉埋在月見的胸前,憐音這才偷偷露出笑意,怎麼辦?她真的好愛他……憐音緩緩啜吻上月見的胸口,順着他熾熱結實的胸壁,她印下一串輕吻。

逗得月見心癢難耐!躺在牀鋪上,他開始不安分地蠢動。“憐音,那個……我的傷幾乎已經痊癒了。”

“嗯。”她疲倦地閉上眼。

“我想動一動。”月見的手開始循着她的曲線上下游移。

“好。”

“真的?那我……”月見愉悅地翻身壓住她……然後苦着臉,“憐音?”

她翻個身,復又陷入沉睡。

“你醒醒呀!”可惡!

“好……”她逸出呢喃。

怎麼會這樣?

月見頹喪得幾乎說不出話!這女人逗得他心癢難耐、慾望蠢動後,竟丟下渾身火熱的他逕自入睡?

她……比屢屢打斷他高昂“性致”的皇上還可惡!

這日,趁着操兵校閱的空檔,傷勢已經痊癒的月見,策馬載着憐音再次來到當日她被番軍襲擊的地方。

站在乾涸龜裂的土地上,一陣冷風吹過,揚起一地塵土飛揚。

憐音揪緊了領口,企圖擋住那刺骨的寒凜冷風。

一件溫暖厚重的披風突然披覆在她的肩膀上,憐音回過頭嫣然一笑,

身着戎裝戰袍的月見是她從未見過的另一面,氣勢威凜、神勇難當的英武氣概,教她不由得芳心一緊……

“我和你不一樣。”月見頭一撇,望向別處。

憐音但笑不語。她抓緊了披肩的兩襟,感受布料上傳來月見溫暖體熱的餘溫。蓮步輕移,憐音在這塊有月見的土地上悠遊……有他的陪伴,縱使身處在陌生的環境,她也不覺害怕。

看着眼前憐音好奇探索的身影,月見幾乎不敢相信!她……真的在這裏。不是京城的將軍府、不是城東的醉花樓,這裏,是西北邊疆的犀集,一個漢軍與番軍據地交戰的地方!

在這裏……她並不安全。“憐音。”

“嗯?”她一步一步往山洞口走去。

月見亦步亦趨。

馭風與馭海送你回京。”

憐音纖細的身形倏地僵住,柔美撐扶在山壁處,她背向着他,“你要趕我走?”

當然不是!“這裏不安全。”

“有你在我就安全!”憐音猛地轉回身,焦急地辯解,

月見調開視線不看她。

“這樣也不行嗎?”

“聽我的,明天上路。”月見掏出腰際的長劍戒備,跨前一步搶在她身前進入山洞內。

“但是,我好不容易來到這兒,爲的就是想留在你身邊……”

“不可以。”見山洞內沒有任何人或動物藏身,他收起劍刃,斜倚身形,抵靠在洞內的山壁上睇望憐音。

她難掩神色中的失望,氣嘟着嘴,忿忿地湯起眉睫瞅視着月見,他神色中的無謂着實激惱了憐音,

只見她奮力推開月見直往山洞深處走去,月見心一慌,急忙伸手攫住她,“你要去哪兒?”

“放開我!”

“這裏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山壁。”

憐音氣惱得口不擇言,“我喜歡山壁!”這樣行不行?掙開月見鉗制的大掌,她繼續往裏頭走去。

月見只好亦步亦趨的緊跟着。

不算深長的山洞終於到了盡頭,憐音再走下去,只怕不撞得滿頭開花。

月見輕吐口氣,身形斜倚、雙手環胸地眸視着她的背影。

憐音始終沒有開口。直到月見幾乎以爲她是否就這麼站着睡着了,她……開始褪下肩上的披風,再來是長襖、外衣……

他瞪大了眼,緩緩站直身,“憐音,你……”

她不理地。

“你在做什麼?”月見的嗓音倏地粗嘎,喉頭緊縮。

“脫衣服。”還用問嗎?直到身上只剩下褻衣包裹,憐音始終羞澀地不敢轉身面對他,看着眼前這一幕,月見着魔似地緊盯着憐音近乎光裸的背影瞧,他不敢閉上眼睛,深怕這只是他腦海中的幻影!怔仲的意識裏,迴盪着憐音的命令,月見遵從地緩緩移動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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