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星期天她總是跟牧傑哥一起過,可是今天早上牧傑哥並沒有過來。
她打了電話,也沒人接。她跑到店裏,他的助理說他今天有事請假。
「他有沒有說要去哪裏?」
「他說要跟一個朋友見面。」
他告訴他的助理他的行蹤,可是沒有告訴她……
失魂落魄的走出店裏,曲映帆站在門外,竟然不知道此刻該做什麼、去哪裏?
牧傑哥對她而言已經是如同空氣一般存在。平常不會特別注意,可是一旦缺少了就無法呼吸。
她心裏有濃濃的不安,尤其是昨天晚上那樣奇怪的分開之後,她想她跟牧傑哥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可是到底是什麼呢?
她最恨這種曖昧不明的狀況了!尤其當這件事情又發生在她最重要的牧傑哥身上,特別讓人無法忍受。
曲映帆渾渾噩噩的度過一整天,答應了去醫院看久未見面的孩子們也忘記了。
她每隔幾分鐘就打電話──您撥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
電話那頭始終是機械性的女聲。
於是她決定了──今天就算請假一天她也要找到牧傑哥,跟他把事情講清楚。
下定了這個決心後,她終於在清晨三、四點睡着了。
只是好像沒睡多久,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起牀了,懶豬!」
熟悉的笑臉出現在她面前。
「上班要遲到了喔!」
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猛地從牀上跳起來,「牧傑哥!我找了你一整天了!你昨天跑到哪裏去了?」她說話不自覺帶着哭音。
她還以爲……還以爲她不會再看到他了!
對!就是這種恐懼讓她害怕擔憂了一整天。
「我?噢,對了,昨天臨時有個朋友找我。」
「那爲什麼電話也沒接?」
「電話?可能忘了帶吧!」他雲淡風輕的說。
她隱隱覺得不對,可是他的話又沒有任何破綻。也許只是她多心了……
「走了,我送妳去上班。」
「嗯。」
沒錯!是她多心了。牧傑哥還是以前那個牧傑哥,一樣那麼關心她、照顧她。
她開開心心的起牀刷牙洗臉,現在想想,昨天那些胡思亂想還真好笑呢!牧傑哥怎麼可能會變?
她對鏡中的自己,呵呵傻笑着……
*
日子還是一樣的過,羅牧傑依舊每天送她上班、下班。只是最近店裏似乎變得比較忙,他留在店裏的時間變長了,有時候臨時有客人來,就沒有時間陪她喫晚餐。
這些都很正常,只除了……
嗯,最近到店裏的時候常常看見一個人……
一進店裏,果然,她又看到那個人跟牧傑哥在一起!
從這個角度看,兩個人的頭簡直快要碰在一起,曲映帆的心揪了一下。
「牧傑哥,簡……學姊……好。」
牧傑哥看到她只是點點頭,接着繼續跟簡靄若講話。
「前幾天我幫愛麗絲做了更進一步的檢查,現在已經換了另一種新藥,妳看,牠今天就比較有精神。」
「是啊。」簡靄若摸摸愛貓的頭,甜膩好聽的聲音傳來,「愛麗絲好乖,妳繼續待在牧傑爸爸這裏,等身體健康了,媽媽再帶妳回家喔!」
曲映帆張大嘴,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
牧傑爸爸!?媽媽!?
那是什麼意思?
怔愣愣的看着眼前那兩個人,她看到牧傑哥對着簡靄若笑,那親暱笑容,本來只有她一個人看過的笑容,現在對着另一個人展露……
「那我先回去囉!」
「嗯,明天見。」
挽起包包,她撩撩長髮,嬌媚的對羅牧傑一笑,這才翩然轉身,經過曲映帆身邊的時候,還對她說了聲再見。
曲映帆還愣愣的,連她說了什麼都沒聽到。
羅牧傑將貓溫柔的抱起,轉往後面的住宿區。不久之後他走回來,看到曲映帆還呆若木雞的表情。
「發什麼呆?」
「啊?噢!沒什麼。」
「那走吧,去喫飯。」
她隨即匆忙跟上羅牧傑的腳步。
「牧傑哥──」
「什麼事?」
「我……ㄜ……我最近好像常常看到學姊。」
「那是因爲她的貓生病了,最近住在我這裏,所以她每天都來看牠。」
是這樣嗎?只是這樣嗎?
「ㄜ……我覺得……你們好像很談得來?」她試探着。
羅牧傑停下腳步,她差點撞上他,幸好及時被他抓住,否則鼻子就要遭殃了。
他笑得莫測高深,「被妳看出來啦?」
她的臉瞬間刷白,她沒有想到牧傑哥會這麼幹脆就承認了。慌了、亂了的人反而是她……
他好看的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那個笑卻不是對着眼前的她,像是對着不在這裏的「某人」。
「最近看妳那麼拚命追求自己的感情,突然間讓我發現我年紀也不小了,所以我也該努力一點。靄若很好,我們就像妳跟大騫一樣有很多共通點,應該很適合在一起。」
「是……是嗎?」她茫然的看着他,突然全身失去了力氣。
「我們兩個可都要加油囉!」他拍拍她的肩。
以往溫柔的大掌,現在卻感覺有如千斤般沉重。
她的世界好像破了一個大洞,而她正失速掉進那個黑洞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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