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抱着厚重的原文書,躲在窗簾後面,一邊憤怒地咒罵着,一邊翻閱着書籍。她根本無心於唸書,心裏因爲先前的失敗而焦躁。
爸爸雖然沒有痛揍她一頓,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緩慢地說她的禮貌的確需要加強,可是那冷漠的語氣就足以讓她覺得好難受。她一直試着要成爲爸爸心目中最好的女兒,但是方款款卻輕易地破壞了一切。想要陷害方款款,而惡果卻落在自己頭上,這令她幾乎覺得自己愚昧到家了。
“坐回書桌前讀書不是比較舒服些嗎?”一隻豐潤潔白的手掀開窗簾,輕易地發現她藏身的地方。
“我要在哪裏看書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唐心兇惡地說道。
她奮力想扯回窗簾,奈何力量微薄,她扯了幾下後便臥棄地鬆了手,賭氣似地站起身來,勉強維持着優雅的姿態,換了地方繼續蹲坐着。
款款百般無聊的坐在一旁,嘗試着拿起書架上的書籍,翻了沒幾頁就膛目結舌地放回去。每次與唐心相處,都讓她感到自己的平庸,小女孩不但牙尖嘴利,而且的確有着豐富的學識。
“你不想休息一會兒嗎?管家說你已經唸了一整天的書。”她關心地問。這個年紀的小孩,通常活潑得像是過動兒,很少看見如唐心這般,鎮日捧着書的女孩。
“這全都是拜你所賜,因爲先前在爸爸書房裏發生的事,我這幾天的休息時間全被取消了。”唐心語氣裏有着濃烈的怒氣。
她從不曾如此狼狽,偷雞不着還蝕把米,想陷害方款款沒有成功,反倒是自己被爸爸罵得狗血淋頭。幾位叔叔中,杜豐臣最是可惡,他微彎的脣帶着笑容,似乎很欣賞她喫顰的景況。
“他怎能把讀書當成是懲罰?這樣會影響你的學習情緒。”款款憤憤不平地說道,不由分說地奪下女孩手中的書籍。
書本的重量讓款款咋舌,難以想象年僅七成的小女孩必須吞進這些艱澀的知識。唐霸宇認定了女兒的優秀,但是卻只會強迫她閱讀着可能終生都用不上的知識,然而最基本的父女相處,他卻完全不及格,唐心看見他,就像是小耗子看見貓。
“只要你這個又胖又醜的女人不要在我面前晃,我的學習情緒就會增高,用不着爸爸吩咐,我可以乖乖背完整套百科全書。”唐心諷刺地說道,卻忍不住伸伸懶腰,手中少了書本的重旦讓她輕鬆不少。若不是方款款奪下書本,她根本沒有膽子敢鬆手,爸爸的指示就是聖旨,沒有人敢違抗。
或許眼前的方款款的確有那麼一點不同,也不知她是不識時務,還是天性勇敢,竟敢違抗爸爸的命令。
“很抱歉,在教會你禮貌的言行前,你都必須忍受我這個又胖又醜的女人。”款款聳聳肩膀,不以爲意地說道。
方款款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美麗的,豐腴的身段讓她從小就有些自卑,面對旁人的訕笑許久,她學會了不去在意。
她用手輕攏着黑髮,將迸出的髮絲塞回髮髻中。舉手投足間有着不自知的傭懶,仔細地觀看,那是一種能讓男人迷醉的傭懶,她卻渾然不覺,用最糟糕的衣衫裝扮自己。
唐心突然覺得生氣了,她瞪視着方款款,不願意接過對方手中遞來的牛奶。“這是你的詭計,對吧?”她詢問着。
款款略微一愣。“詭計?”她還沒有聰明到可以耍詭計。
“我猜的絕對沒錯,你故意裝成愣頭愣腦的,好降低我跟爸爸的驚覺心,其實你比那些女人更加老謀深算,想趁着我們疏忽時,對唐家鯨吞蠶食。”唐心愈說愈激動,她不顧意承認幾日的觀察下所發現的美麗,反而一口咬定款款圖謀不軌。
她害怕任何接近唐家的女人,是因爲恐懼對方會奪去爸爸的注意力。她也知道爸爸身旁有過不少女伴,甚至先前還有瘋狂的女人,以爲控制了她就可以控制爸爸,因而聰明地找她下手。
她不喜歡別有用心的靠近,所以築起厚厚的殼,保護着脆弱的心。
“你太看得起我了。”款款嘆息着,猜想要是讓哥哥聽到唐心的指控,大概會在方家的牌位前痛哭流涕,感動一向呆愣的妹妹竟然開竅,終於懂得算計他人。
“你不要回避問題。”唐心憤怒地跳躍着,兩根小辮子在空中揮舞,終於比較像是個孩子。
“我沒有迴避問題,只是正在感嘆你豐富的想象力。要是把你放進幼兒園,你大概會把那些初出茅廬的老師們嚇得奪門而逃。”款款安撫似地拍拍小女孩的頭,輕易地將牛奶放進她手中。
她在心中決定要找個時間,好好跟唐霸宇討論一下唐心的教育問題;如果他堅持將唐心交給她,就不能再用那種冷淡的態度對待女孩。家長的態度,往往會決定小孩的心智發展,孩子們大多希冀着父母的關懷,唐心已經沒有母親,自然會對父親多依戀些。
唐心瞇起眼睛,一時不察地接過牛奶就口,輟飲了幾口後才發問。“幼兒園是什麼地方?”她有些好奇地問。
“那是你這種年紀的孩子羣聚的地方,大家一起學習、一起玩耍、一起學着怎麼與朋友相處。”款款停頓下來,發現女孩着迷地聽着,漂亮的眸子裏流露出羨慕,一股心疼的情緒陡然淹沒她。她伸出手摸摸女孩的臉龐,給予安慰。“我可以找機會帶你去的。”唐心像是被安撫的貓兒,享受着那親暱的拍撫,從來沒有人如此對待她,甚至連爸爸也不曾這樣碰觸她。這樣的碰觸,溫暖而親近,意外的舒服,她喜歡溫度的傳遞陡然發現自已竟然接受了款款的觸摸,唐心驚訝地撇開臉。
她怎麼能夠如此沒用,只是幾下輕拍就被收買?在剛剛短暫的片刻裏,她幾乎開始喜歡上這個女人。
“我纔不要跟平民玩在一起。”唐心做出違心之論,其實她好想跟同年齡的人玩在一起。但是身爲唐家的人、她始終被保護得好好的,能夠陪她一起胡鬧的,只有那幾個年過三十的叔叔們。
“唐心,不要把人歸類,那是最愚蠢的事情。”款款警告,將房間內可以看見的書籍全部收集起來。“管家,麻煩你進來一下。”她經驗老到地呼喚。
果不其然,門緩緩被推開,管家拿着抹布站在原地,擦拭着已經閃閃發光的手把。“需要我做什麼嗎?”管家恭敬地問,暗自得意又聽了一場精彩的脣槍舌戰。
“請拿推車來將這些書籍全都送回書房,唐心今晚要休息,不再碰任何的書。”款款說道,她已經習慣了老是在門口偷聽的管家。
唐心有片刻的僵硬,瞪大眼睛靠近。“爸爸會罵人的。”她警告地說道,但是語調裏不自覺地流露出期待的語氣。她已經好累了,但是還不敢休息,難道方款款看出她的疲倦嗎?
“天塌下來有我替你扛着。現在,乖乖的給我上牀睡覺去。”款款命令道,推着唐心往牀上走去。
她心疼極了小女孩的疲倦模樣,明明已經快要累倒了,卻還因爲唐霸宇的指示而不敢入睡,那簡直是一場折磨!
動作迅速的管家眼裏有着崇敬的光芒,頭一次看見膽敢違抗老闆命令的女人。
他在心中忍住笑,服從着款款的指示,將那些原文書推出房去。天曉得整個唐家已經等待這樣的女人有多久了。
“好了,現在乖乖地睡,別去擔心那些書本,你好好的休息。”款款微笑着,傾身在女孩光潔的額上親吻,在整理好被褥後,關燈離去。
在黑暗之中,唐心愣愣地瞪大眼睛,額上還能感受到那輕柔的一吻,她摸着被方款款的脣觸碰過的地方,回憶那溫柔的碰觸。從來不曾有女性用如此親密的方式對待她,那讓她感覺被疼愛、被重視。
說實在的,那感覺還真不壞。
唐心帶着一抹微笑,用臉揉揉枕面,安適地入睡。
※※※
矛盾的日子過了幾天,唐心愈來愈不安,她發現自己很不爭氣地開始喜歡上款款。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狂,竟會喜歡上不識時務、還敢痛扁她小屁股的女人?方款款很固執,根本不理會她的任性,堅持用正常的方法對待她,把她當成普通女孩,教導着她禮貌及相處的方法。
而款款則是有些困惑於唐家僕人們態度的轉變,那些先前沒給她好臉色的人,發現她是真心對唐心好時,全都對她心悅誠服,將她的起居照顧得無微不至。唐霸宇離開臺灣的這幾天內,她所得到的待遇不像是家教,倒像是唐家的女主人。
似乎每個經過她身邊的人,都會對她露出友善的微笑,那笑容裏甚至還有着些許的期待,像是在等待她爲唐家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付出。
但是唐心的教育問題仍舊沒有得到解決,許多專業教師困擾於方款款的插手,紛紛憤怒地要求見到唐霸宇。但是僕人們全站在方款款這邊,在第一時間內將教師們轟出唐家。
“我必須跟唐霸宇好好的談談。”款款一邊搬動着那些教師們搬來的厚重書本,一邊喃喃目語。她已經厭倦了與那些教師爭吵,唐心必須得到的是全面的照料,唐霸宇不能再把女兒當成填充娃姓,只會不停地塞些無用的知識給唐心。
“爸爸纔沒有時間理我。”唐心坐在一旁說道,她忙着玩款款捉給她的蟋蟀。
自從那些書籍被推出房間後,她多了許多空閒,可以專心玩耍,縱然她再聰明,到底也還是個孩子。貪玩的性格無法被泯滅。
“就算他再忙,也不能放着你不管,你可是他的女兒呢!”款款不悅地說道。
她無法想象,唐霸宇怎麼能夠對女兒如此輕忽,這個時候的女孩最是需要父母的關懷。
唐心聳聳肩膀。“你要是這樣對他說話,他會很生氣的。”她想到爸爸將要回國,心中竟有些爲款款擔憂。
“他要是再不關心你,我會比他更生氣。”款款撂下狠話,奮力將書籍給推出房間。
“不過話說回來,你可以試試先前那些女人的手法,穿着透明的睡衣到書房去找他討論,這樣一來,他的火氣或許不會那麼大。”唐心逗弄着蟋蟀的觸鬚,像是想起什麼般偏着頭,然後繼續說道:“我想他的火氣還是會很大的,但是不是用在對你生氣上頭。”她露出詭異的笑容。
方款款因爲她話語中的暗示而倒抽一口氣。“唐心,你從哪裏學來這些話?”她的手插在腰上,一臉的不可思議。
“叔叔他們說的。”女孩格格笑着,漂亮的臉蛋紅通通的。
“看來我還必須糾正你的兩性觀念。”款款說道,因爲連日的搬動書籍而疲倦,忍不住搥着肩膀。
唐心仔細地看着款款,對那身暗灰色的套裝嫌惡地皺眉。她看過款款包裏在套裝下的身段。豐潤而美麓,比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漂亮多了,但是男人們往往被矇蔽,看不出款款的天生麗質。
爸爸要是看到款款的真面目,會有什麼表情呢?還是他根本就已經知曉在那土裏土氣的外表下,是多麼嬌美的身段,所以才堅持要款款來唐家做家教。
想起唐霸宇即將回國,小詭計轉眼又在腦海成形,唐心好想看看爸爸的反應。
其實,她也想要測試,看方款款是不是真的如同這些天她所觀察的,是個太過單純的女人,雖然善良而熱心,但卻有些遲鈍?讓方款款與父親來一次親密一些見面,會是得到證據的好機會。
“你很累嗎?”唐心詢問道,緩慢地站起身來,好意地靠近款款,幫她槌着肩膀。
“還好。”款款逞強地回答,沒有多想女孩突然的友善有什麼涵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唐家的確有着巨大的溫泉池,但那卻是唐霸宇專用的。所有人都知道,唐霸宇在回國後的夜晚,曾在溫泉池裏紓解緊繃的肌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雖然事先就知道唐家富可敵國,但是在自家擁有如此奢華的溫泉池,還是讓方款款有些訝然。她在唐心的堅持下,褪盡了衣衫滑入溫泉,讓溫熱的水鬆弛緊繃的肩背。
溫暖的水滑過肌膚,像是溫柔的撫弄,她徐緩地靠在大理石的池邊,將頭枕在冰涼的靠背上,源源不絕的溫水讓她昏然,泡久了竟想要昏睡。她閉着眼睛,修長的腿在水中滑動,滿足地嘆息着。
“除了教遵我女兒外,你還想提供其它的服務?”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臉幾公分上響起,灼熱的男性呼吸噴在她臉上,比溫泉的水更熱上幾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唐霸宇諷刺地彎着脣,銳利的目光緊盯着她,像是能夠看穿溫水似的,沒有放過任何細節。“彼此彼此。”款款驚慌地轉頭,企圖尋找放置在池邊的衣服,但是那些衣服就像是長了翅膀般,早已平空消失。她在溫暖的水池中,因爲他的出現而緊張得顫抖。
“你也跟先前那些女人一樣,打算在照顧我的女兒外,也同時照顧我嗎?”他緩慢地踏入溫水中,目光緊盯着她。
款款連忙後退,她的心跳得好急,當他也進入溫泉池,她幾乎難以呼吸。雖然溫泉池夠大,不至於碰觸到彼此,但是共同沐浴在同一池水中,經過他身軀的水,會撫過她的肌膚——她因爲腦中奇異的聯想而羞紅了臉。
“不要誤會我,我只是唐心的家教,絕對不會做出踰矩的事情。”款款沿着池邊移動,小心冀冀地避開。她在尋找着可以逃脫的機會,但是唐霸宇的眼光緊盯着她,她根本沒有勇氣上岸。
她就算再遲鈍,也能敏銳地感受到兩人之間的不同。他的陽剛與男性有着強烈的存在感,她口乾舌燥地只敢將視線定在他強壯的頸項之上,不敢往下瞄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怎麼可能呢?他見過那麼多的美女,而她如此的平庸,他怎麼可能會對她有“興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定是哪裏出了什麼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她急切地想解釋,但是在看見他令男人嫉妒、讓女人垂涎的身軀時,只能瞪大眼睛。
“或許我真的看錯你,在你責備唐心時,我感受到你的不同,當我在國外,還聽見你爲了讓唐心休息而將那些教師趕出去時,我以爲你是真心想當好家教。你的確不同,比先前那些女人更聰明上幾分,懂得循序漸進。”他的脣諷刺地彎着,像是在嘲弄自己竟然還會看走眼。
這樣的侮辱讓方款款怒火中燒。他可以質疑她的出現,但是怎麼可以質疑她的動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傭懶地睜開眼睛,看着眼前氣得雙頰嫣紅的她。美女他是看得多了,但是還不曾見過膽敢對他發脾氣的女人。他感興趣地看着,視線滑過她嫣紅的雙頰,細緻的頸項以及肩骨,落入水波上可以些微窺見的曲線。
“我想討論我們之間的事,別把唐心扯進來。”他輕輕地提出瞥告,雙手因爲想碰觸那光滑潔潤的肌膚而刺癢着。
他早就想要碰她,在書房裏她無意識撫弄黑玉紙鎮的模樣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引發他許多綺想,即使到國外去處理要務,也無法拉走她盤據在腦海中的身影。
“你不要逃避問題,我早就想要跟你討論,你不能再如此忽視她——”她的話無法說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門外的唐心瞪大了眼睛,努力往門上貼去,想要看仔細些。
但是下一秒鐘,她的雙眼被蒙上,眼前變得一片黑暗。
“老莫,把你的手拿開。”她焦急地嘶聲說道,不敢提高聲量。要是被爸爸知道她策劃了這一切,還在門外偷看,她的小命大概會不保。
管家聳聳肩膀,堅定地將溫泉室的門關上,把掙扎不休的唐心扛在肩頭。“小姐,接下來是成人鎖碼時間,小孩子必須上牀休息了。”他盡責地將唐心帶離現場。雖然偷聽成癖,但是他還算有一點“職業道德”,知道什麼時候必須退場。
水池中的一對男女猶自不知,纏繞於溫熱的水中。
[刪除N行]
“款款。”他第一次呼喚她的名字,脣仍在她的頸項肆虐。
她悠悠地從狂喜的浪潮退下,在他的懷抱裏虛軟着,無法回想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身軀是酥軟無力的,她只能攀附着他,感受他強硬如鐵的身軀給予她溫暖。
然而,他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她全身冰冷。
“我會在城裏安置你,如果你要求要住在國外也行,不過不能讓唐心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會替你開個戶頭,也會替你買部車,供應你想要的一切。”他說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滿心以爲她會欣喜若狂,畢竟有許多的女人擠得頭破血流,就是想成爲他的牀伴。
然而當他低下頭時,他卻看見一張因爲憤怒而僵硬的臉蛋。
“我不會成爲你的情婦!”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末了還奮力地給他一巴掌作爲語末助詞。
唐霸宇呆愣在水池中,看見方款款憤怒的爬上岸,拿了他的衣服蔽體就往外走去。她驕傲地高抬着頭,眨動的眼睛努力想止住淚水。她不是故作姿態,他的提議真的讓她氣到流淚了。
他站在水池中,摸着被打得紅腫的臉。被女人拒絕,這對他來說是一項難得的經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打從溫泉池的那一夜之後,方款款就開始東躲西藏,努力想避開與唐霸宇獨處的機會。好在唐家夠大,若是存心躲一個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當對方是個脾氣暴躁,而且當家作主的大男人時,躲藏行動就變得有些棘手。
更讓方款款扼腕的是,從莫管家到所有僕人、甚至唐心都像是在看好戲,每個人都小心翼冀地觀察着。然後躲在角落裏熱心地討論最新進展。
在總裁回國的那一夜,有人看見款款全身溼淋淋,狼狼地穿着總裁的衣棠,邊哭邊跑進宅邸裏,而半晌之後,唐霸宇圍着條小毛巾,震怒地走進宅邸、全身結實的肌肉讓人看了膛目結舌。
僕人們全噤若寒蟬地貼在牆邊不敢動,怕會掃到颱風尾,被唐霸字的怒火波及到。
猜測的言論愈傳愈廣,甚至由管家作莊,開始做盤口下注,賭方款款是否有辦法在馴服唐心之後,順帶連唐心的爸爸也給降服。
款款就算再遲鈍,也感受到僕人們期待的眼光,她的躲藏行動一再受阻礙,那些人像是存心把她推向唐霸宇的身邊。
她皺着眉頭把紛亂的心思推開,專心於尋找唐心。這幾天溫度不穩定,小女孩染上感冒,已經咳了好幾天了,偏偏又不肯喫藥,每到喫藥時間,兩人就像是在玩官兵捉強盜。
“唐心?”款款走入書房,詢問地探頭。陰暗書房裏,有着書本陳舊的氣味。
隱約聽見窗簾後方有顫動的跡象,款款帶着笑容,躡手躡足地走向窗簾。
手還沒摸到窗簾,腰間卻被二雙鐵條般的男性臂膀環住,在她還沒能反應的時候,那雙臂膀猛力地將她往後拉,讓她跌入寬闊的胸膛中。
“啊——”她發出微弱的尖叫聲,心中已經猜出是誰襲擊她。
那古龍水的香味,已宣告出他獨一無二的身分。
“你已經躲了我太久了。”他的聲音裏帶着獵人狩獵時的野蠻快意。
“我在找你的女兒,你放手!她生病了,我必須照顧她喫藥。”款款掙扎着,手上的感冒藥水卻被他輕易打落。藥水灑在地毯上,柔軟的地毯在幾秒內被弄髒。
“先來照顧我。”他沒有將她轉過來,黝黑的大掌輕易地握住她的下顎往後推,讓她的角度適合他。
炙熱的脣封住她想拒絕的脣,探入她的口中汲取那裏的甜蜜。
他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吼叫,像是在品嚐佳餚的野獸。“你怎麼能夠避開我,你知道我有多麼懷念這個嗎?”他撤出舌,舔弄她頭抖的脣。
她想要避開,然而他不允許,反而更用力地將她壓制在結實的胸膛上,強迫她感受他的心跳與氣味。
“從那夜之後,我就只能想到你,我就像是個十幾歲的小夥子,腦子裏無時無刻都想着你。我弄砸了兩宗大生意,那幾個高級幹部被我煩得全在嚷着要集體辭職;在夜裏我想着你,然後疼痛得根本無法入睡。”他的手緊握住她的柔荑,強迫她下移到他的腿間,隔着布料感受他堅硬的慾望。
款款驚嚇得想掙脫,但是偏偏力不從心:他的力量那麼強大,她根本無法逃開。她的手與他的身軀只有一層布料之隔,那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讓她緊張而困窘。
“答應我的提議,我能給你的,遠超過你的想象。”他低沉的聲音裏有着承諾,承諾了豈富的物質生活以及熱烈的激情。
只是……他的承諾並不包括愛情。
款款奮力地想推開他。“我不曾答應作你的情婦。”她以微弱的聲音說道,掌心握拳,不願意再與他有太過親暱的接觸。
無法否認的,唐霸宇的確具有強大的魅力,她的心被他所吸引,但是從小所受的教育,讓她無法縱情於他的誘惑。她不是隨便的女子,願意付出時,往往就是真心愛戀。
他的表情轉變成兇狠。“我不在乎你答不答應。你的拒絕不能阻止我,我可以在這裏就要了你。”他野蠻地說,銳利的眼緊盯着她,握住她的腰,隔着幾層布料,用堅硬如石的慾望摩弄她的柔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能這樣!”她掙扎着、卻只是增加兩人摩擦的頻率,溫度增高,嫣紅了她的臉。
那些衣料就像是不存在般,她感覺得到他的慾望,熱燙地抵住她,緩慢而煽情地撞擊與磨弄,如同在溫泉池裏的那一夜此刻他完全沒有任何文明人的氣質,有的只是原始的掠奪本性。“沒有人可以違抗我,從來都沒有。”他宣佈着,黜黑的掌移動到她酥軟的胸前,隔着襯衫挑逗地捧握捏弄。
“難道你也不在乎唐心的想法?她可是很反對家教跟你亂來的,你要是還有半點父親的責任心,在乎她的教育問題,你就不能碰我。”她喘息着說出已經想了數天的理由,知道擡出唐心就可以稍微制止唐霸宇進一步的染指。
此話一出,唐霸宇果然稍微停下動作。他緩慢地抬起頭,將她的身軀轉過來,使得兩人面對面。“你在威脅我?”他瞇起眼睛。
款款激烈地搖頭,天真如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威脅旁人。
“我只是想自保,畢竟……呃……你似乎很激動。”她吞吞吐吐地說,然後試着稍微移開兩人緊密相貼的雙腿。
唐霸宇的嘴角帶着微笑,他的腿更進一步擠進她的雙腿間,開始褪去她礙眼的牛仔褲——“哈啾!”窗簾後方一聲響亮的噴嚏聲讓他的動作頓時僵住。
款款也在極短的時間內清醒,她驚呼一聲,突然發現兩人此刻像麻花似地交纏着,而他的手還在摸索着她最羞人的禁地。
她匆忙地推開他,一手握着衣襟,另一手拉着牛仔褲,在重心不穩的情況下,笨拙地摔在柔軟的地毯上。
唐霸宇沉着臉,俊朗的臉龐上罩着萬年不化的寒霜。他的身體因爲慾望而疼痛着,被中途打斷的挫敗感反而讓他更加渴望款款。他握着拳;有些困惑自己爲何會如此地渴望她?
被人“旁觀”的憤怒讓他有些焦躁,他大步地踏上前去,眼裏是驚人的怒氣,黜黑的手猛力地拉開窗簾。
當女兒小小的身軀出現在窗簾之後時,他那些到嘴邊的怒吼全都硬生生地吞回肚子裏。
唐心瞪大了眼睛,雙手捂着嘴,像是想攔回先前那個噴睫。
她尷尬地眨眨眼睛,不自在地打着招呼。
“嗨,爸爸。”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躲在這裏多久了?”唐霸宇皺起眉頭,原先的怒氣變得帶有幾分尷尬。
“很久了。我躲在這裏玩沙包,不想喫藥。”唐心的視線小心翼翼地移到款款身上。“在你們進來後,我也想着要快點出來,但是總是找不到好的時機,而你們卻愈來愈忙,我只好繼績躲着。”她無辜地說道,可心裏卻惋惜着。
要不是那個忍不住的噴睫,她大概可能看到全部呢!
款款羞紅了臉。她驚慌失措地將衣服整理好,挫敗地咬着脣,在心中呻吟着。
唐心已經夠討厭她了,如今又讓她撞見這一幕;小女孩大概會咬定她跟先前那些家教一樣,是因爲貪慕虛榮,想接近唐霸宇才進入唐家的。
她慌亂地穿着衣服,眼淚已經滾到眼眶邊上。在整理衣服時,已不爭氣地發出微弱輟泣。
“喔喔,爸爸,你把我的家教弄哭了。”唐心小聲地說道,丟下手中的沙包,試着靠近方款款。
唐心雖然脾氣不好,但可是聰明過人:看方款款剛剛的反應,大略就可以猜出,方款款是真心要做好家教的工作,圖謀不軌的人是她老爸。
不知爲什麼,這個體認讓她的心情變得很好,也讓她更加喜歡方款款。
“別哭,別哭。”她安慰着,笨拙地拍着款款的背。
款款終於忍耐不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抹着眼淚,臉頰因爲淚水而潮溼。“你們父女都一樣,都是欺負人的惡魔!”她指控着。
大人小孩一起挑眉,果然同是唐家出品的,那神態還有幾分的神似。
唐心首先不服。“我比爸爸好多了。”她大聲抗議着,但在接觸到唐霸宇銳利的眼光時。語調陡然降低十幾個分貝,變得像是蚊子的低吟。
“至少我不會硬脫你的衣服。”她畏畏縮縮地說。
“你們同樣不懂禮貌,同樣自以爲是、不管旁人的拒絕。”款款激動地說道。
她退後幾步,卻在行走時,雙腿間隱約還能感受到他先前的觸摸所遺留的感覺。
“不要把我跟小孩子相比。”唐霸宇皺着眉頭,不悅地看着她。
“但是,你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喫不到糖的小孩。”唐心不怕死地說道,突然發現自己在款款面前,她的膽子變大很多。以前她看到爸爸沉下臉,就嚇得奪門而出了,哪還敢如此吐槽?
隱約聽見門口傳來小聲的鼓掌聲,唐霸宇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邁開步伐,打開虛掩的房門。
管家以優雅的姿勢跌進書房,看見唐霸宇殺人似的表情時,態度依舊從容。而他的手從原先的鼓掌姿勢,自然地改變成拍拭身上的灰塵。
“主人,我只是要提醒您,幾位幹部正在等待您,晚上你有一場重要的國際會議必須主持。”他恭敬地說道。
唐霸宇瞇起眼睛,緊盯着管家花白的腦袋,手掌刺按着,幾乎就想扼住管家的頸子。“要不是你從小照顧我長大,我現在就會殺了你。”他揩下威脅的話語,銳利的眼神看了款款一眼後,不悅地離開書房。
管家拍拍衣領上的灰塵,跟在唐霸宇的身後離開。踏出沒幾步,他偷偷轉過臉來,平日面無表情的臉上盡是戲謹與讚賞:他對唐心伸出大拇指,很慷慨地給予讚美,而優雅的腳步沒有半分的遲疑,迅速地又跟上唐霸宇。
唐心抬着裙邊,以小淑女的姿態回以宮廷禮,優雅地接受管家的讚美。
看着爸爸與管家走遠後,她連忙拿出一條手帕,替款款擦眼淚。“別哭啦,那個欺負你的人已經跑了,你暫時是安全了。”以後的事情她可不敢保證,爸爸剛剛的模樣像是餓壞了,而款款就是令他垂涎不已的聖誕大餐。
“我要離開這裏。”款款啜泣地說道。她再也不願意待在這裏,她受夠了唐霸宇的步步進逼,他的意圖超過她所能承受的。“他在勾引我,而你也不喜歡我。”她哭泣着,只想要快些回家裏去。在唐家任職不滿一個月,她已經宣佈放棄。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你跟先前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家教不一樣呢!你不是還想糾正我的禮貌嗎?可別現在放棄我。”唐心努力說服着,不希望方款款這麼容易就舉白旗。
款款好不容易止住了淚,她抬起頭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小女孩。
“就算看見剛剛那一幕,你還是願意相信我?”她不懂,爲何唐心的態度會改變得這麼快?
“我可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出來你的態度跟其他女人不同。這一次不是你誘惑爸爸,而是爸爸對你興致盎然,你是無辜的。”唐心例嘴微笑,期待地看着款款。
“你不會想要丟下我吧?我好不容易纔遇見一個真正想教育我的人……”她眨着眼睛,營造小可憐滕的形象。
款款的心腸軟,根本禁不起懇求,她咬着脣,摸着唐心的臉龐,心中有萬千掙扎。知道留下來就等於是等着唐霸宇再來侵犯,她總有城池失守的一天,但是偏偏唐心又讓她舍不下,她的心裏矛盾極了。
唐心仍在遊說。“拜託你留下來吧,我會乖乖唸書跟喫藥,甚至還可以幫着你躲開爸爸,他最近有好多事情要忙,不會再來騷擾你的。”爲了留下款款,她不惜說謊。
許久之後,款款投降地嘆息。“好吧。爲了你,我願意再留下來。”
與唐心相處久了,也漸漸產生感情。不耍脾氣的唐心真的是十分惹人疼愛的。
“那麼,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唐心鬆了口氣,心中懸宕的疑惑亟欲得到解答。
款款點頭,牽着唐心的手走出書房。原先帶來的感昌藥水已經灑了。必須再回廚房去拿。她在心裏擔心着唐心的感冒,剛剛摸女孩的臉,似乎有點發燒。
唐心一臉期待地發問:“你今天真的是穿蕾絲內褲嗎?”款款因爲震驚而嗆咳的聲音、在走道上響起,久久不能平息。
※※※
唐心的感冒,到了夜裏轉變爲發燒。
小孩子的抵抗力弱,感冒後沒有調養,還不肯喫藥地到處跑,大概又吹了風,病情一下子加重。到了入夜後,就只能躺在牀上,因爲高燒的不適而呻吟着,臉頰又紅又燙。
“好不舒服。”唐心虛弱地抱怨着,溫馴地吞下方款款遞到口邊的感冒藥。
“你試着睡一下,睡醒就會好些了。”款款掩飾着心中的擔憂,勉強擠出安慰的笑容。
“我好冷,怎麼也睡不着,你陪我睡好嗎?”女孩可憐兮兮地說,平日的鬼靈精怪在此刻蕩然無存。
款款點頭,替換着女孩額上的溼毛巾,用臉頰貼女孩燒燙的臉龐。溫度一直沒有消退。她愈來愈擔心。
“我再去換水,然後換好睡衣來陪你睡。”她僵硬地微笑着,知道唐心已經夠不安,她必須安撫小女孩。
端起水盆。她走出房間口到浴室去倒水,情緒始終是憂慮的。從走道經過大廳,在看見迎面走來、一身西裝筆挺、準備外出的唐霸宇時,她的胸中陡然燃起怒火,“你竟然還想出門?”她不可思議地質問着,衝到他的面前阻止他的離去。先前在書房裏的尷尬,此刻因爲搪憂唐心,她全然遺忘了。
“我有重要的會議需要主持,在會議之後必須趕往紐約。”他挑起眉,不悅地看着她。
“但是唐心生病了啊!你非但沒有去照顧她,竟然還要去主持什麼鬼會議,甚至打算出國去?她在發高燒,她會冷呢,你就不能留下來陪她睡,讓她安心一些嗎?”款款的語調接近憤怒,她從沒有見過那麼沒責任心的父親,唐霸宇的漠不關心,在她看來簡直殘酷到極點!
“我不是要醫生來看過她了嗎?醫生說她沒事?睡一覺就會好的。至於感覺冷,唐心應該知道那只是交感神經的運作能力降低罷了,她會懂的!”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爲款款揮手打斷他冷靜的言論。那些字句聽在她耳裏,都像是針剌。若不是他人高馬大,她真想衝上去給他一巴掌。
“不要再把她當成天才兒童、她生病了,她只是個孩子啊!就算她智商過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是脆弱的,她需要你的注意,別隻是把她當成小貓小狗,丟給醫生處理就沒事了。”用力拉起唐霸宇的手,想將他拉回房間去。
走沒有幾步,她的手被掙開,她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不要無理取鬧,唐心會照顧自己的。”他皺着眉頭,只將款款的怒氣當成女人的歇斯底里。他已經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對待女兒,無法因爲款款的怒火而突然改變。
“她不會!她只是個孩子,孩子需要父母的關心,她需要你啊?”款款仰起頭看着他,因爲他的舉止與言語而心寒。
如今才真正能夠了解,爲何唐心會如此地不知禮貌,如此地不懂得體恤他人,因爲唐霸宇給予孩子的,就是這種沒有心的付出。
豐富的物質只能滋養身子,卻不能溫暖心靈,要一個孩子如何承受?
“屋子裏有許多人可以照顧她。”唐霸宇說道,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款款。當他看見她眼裏濃烈的失望時,他有些許的詫異。
他無法理解、爲什麼她會這麼激烈地要求他留下來?唐心只不過是染了小感冒。他以前就是這麼長大的,從來都是由僕人照顧,他不曾在父母身上得到關懷,所以根本不懂得給予孩子關心。
“但是沒人能夠代替你,你是她的父親。”款款仍不願意放棄。
“我會盡快處理完紐約的事情,然後趕回臺灣。”他承諾着,心裏有些煩躁。
他願意許諾,並不是因爲關心唐心,而是因爲不想再看見款款眼中的指責與失望。
“不,那不夠的,你根本就不該出去!別管那些會議還是生意,現在就跟我上樓去,唐心還在等着你。”款款說道,站起身來牽住他厚實的掌,想將他拉回房間裏去好一同照顧唐心。
“不要得寸進尺!”他警告着,輕易地掙脫她的手、轉身往外走去。“照顧她是你的工作,我僱用你就是爲了要做這些的。記住,我是你的僱主。”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帝王般的權威,在僕人的恭迎下走出大門。
“沒有任何生意會比你的女兒重要!”款款在他背後尖叫着,憤怒地朝半空中揮拳。
有人匆忙地扶起款款,爲她的勇氣佩服,也爲主人的無情嘆息。他們也知道唐霸宇對待唐心的態度太過冷漠,但是從來沒有人敢當面質疑,甚至在他準備出門主持會議時,大膽地攔下他,命令他回去照顧女兒。
想想看,命令唐霸宇,那簡直就是神風特攻隊纔會有的自殺行徑。
看着唐霸宇離去,方款款的雙拳緊握着,怒火愈燒愈旺。她不能容忍這種行爲,如果她繼績放任唐霸宇以此種方式對待唐心,那麼她就該死到家了!
“管家!”她激動地喊着,衝動地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她要懲罰他,給那個不知關懷女兒的男人一點教訓!反正他不在乎任何人,要是她們全離開了,他說不定還會慶幸耳根子能夠清靜。
管家很快地出現,看着款款的眼中有着崇拜;他照顧唐霸宇三十多年,還沒有看過敢對唐霸宇吼叫的女人。
“馬上備車。”款款指示着,轉身奔向唐心的房間。
僕人們目瞪口呆,而管家的嘴角緩慢地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不論款款打算怎麼做,管家已經決定奉陪到底。
也決心從現在開始成爲款款的擁護者。
夜晚的唐家,因爲方款款的行動而熱鬧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