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唐家的僕人們將東西收拾好,紛紛確開主屋,回到各自的住所中休息。
主臥室裏厚重的門被打開了,穿着睡袍的唐霸宇緩慢的走出房門,燈光的陰影在他臉上交錯着,讓那張英俊的臉孔看來有着讓人懼怕特質。但是,不同於以往的是,此時他的黑眸裏不再冰寒,滲透進了一點溫暖。
他無聲無息地走到女兒的房間,輕柔她推開房門。
在柔軟的牀上,唐心安然躺臥着,小小的身軀包裹在棉被中,看來十分可愛。
她已經熟睡,先前在宴會里經歷的恐懼被安撫了。她接受了睡神的召喚,墜入甜美的夢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款款細心地察看過一遍,調整好冷氣的溫度,免得氣溫太低讓唐心感冒。當她轉身打算離開時,卻看見黑暗裏一個高大的身影,她驚訝地張開嘴,尖叫幾乎衝出口。
唐霸宇急速上前,用手摀住她的尖叫。“噓。”他低語着,示意她噤聲。
“你嚇到我了!”她好不容易鬆懈緊張的情緒,有些責怪地看着他。
“抱歉。”他道歉。“你每晚都這樣照料她?”他有些好奇。
“她還是個孩子,很容易在夜裏踢被子的。”款款點頭,呼吸着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並猜想着是不是因爲兩人靠得太近,溫度高了些,她覺得頭有些昏。
唐霸宇看着牀上的女兒,憐惜的情緒在臉上表露無遺。旁人總說他是惡魔,說他冷血無情,卻不知道他只是將那些情緒埋藏得很深,從來不曾輕易的展露,其實他也是個普通人,有着七情六慾。
他愛着女兒,但是如果不是有款款點醒他,他很可能永遠與唐心保持着疏離的父女關係。
“今晚的事情嚇着她了。當初我不該必存一念之仁地放過邱若雅,我該親手殺了那個女人,免得她再來騷授唐心。”他憤怒地說道,按着,感受到柔軟的手覆蓋在他緊握的拳頭上,輕柔地安撫他,奇蹟似地平撫了他的怒氣。
“不要擔心那些,你的女兒很堅強,那女人嚇不了她。”款款的手緩緩地摸上他的臉,明知道不應該,卻無法剋制自己想碰他的念頭。“我比較擔心的人反而是你,我擔心那個女人傷害了你。”
“我?”他幾乎失笑,不能理解地看着她。“你這麼小看我,以爲邱若雅有傷害我的能力?”他對她的話感到不可思議,卻享受着她的手在肌膚上滑動的觸感。
“你聽見了那些話、她用那些話來傷害你。雖然你表面上不在乎,但總是會記住那些話,將那些荒謬的話信以爲真。”款款嗓音輕柔地解釋道。
她的手滑到他強壯的頸項,順從直覺撫摸他,像是在撫摸一頭美麗的野獸。她並不害怕他,知道他縱然擁有最強大的力量,卻絕對不會傷害她。“那不是真的,你並不冷血,只是她們不曾見過你真實的一面。”說完,她的臉微微地紅了。
“或許,我只會在你面前展露真實的情緒。”他低語着,聽見牀上的女兒發出模糊的抗議聲。他拉着懷裏的款款,往門外移動。“不要吵醒她,跟我來。”他提出邀請。
款款站在原地,不曉得該不該答應他。她的心中隱約知道,如果此刻跟着他出去,兩人之間絕對不僅止於談話而已,他的雙眼裏有着隱忍太久的情慾之火,迫不及待地想要誘惑她。
她抬起頭來。在黑暗中搜尋着他的面孔,他那雙閃爍如星的深遂眸子緊盯着她,有着沒有說出口的渴求,以及幾乎決堤的激烈溫柔。
“款款?”他用低沉的聲音呼喚她,像是一個親暱的愛撫。“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他承諾着。發覺自己竟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小毛頭,緊張而興奮着。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眼裏燃起興奮的火焰,拉着她的手走出唐心的房間,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房門被輕柔地關上。
黑暗之中,牀上的唐心陡然睜開眼睛,大眼裏滿是笑意。她略微抬起身子,仔細地側耳傾聽着,在聽見主臥室的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時,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
她想,她大概很快就會有一個永久的家教,不過從此之後就必須改口了。
“媽媽。”她嘗試着叫喚幾聲,覺得這個稱呼叫起來很舒服。
唐心閉上眼睛,愉快地進入夢鄉。在夢裏,她看見不久後的未來,唐家是一個最幸福的家庭。
※※※
當房門在背後關上時,款款緊張得難以呼吸。
“我想,我還是回房去好了。”她儒弱地想要逃走,緊張地想離開。但是手還沒握上門把,身軀就已經被他拉入懷中,她的背緊靠着他的胸膛,就像是靠在一團火上。
“款款,現在想臨陣脫逃已經太遲了。”他靠在她的耳旁,低聲說道,用牙齒輕咬着她敏感的耳朵,之後緩慢地舔吮,滿意地聽見她斷續的喘息。
她能夠感覺到,拉在她腰上的手正散發出無比熱力。他呼出的氣息帶着狂野的激情,吹拂着她敏感的肌膚。她的神智漂浮着,忘記了拒絕,只能無助地迎向他的雙手,任憑他爲所欲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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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壓着她,他以殘餘的體力翻過身,將她小心地放置在身邊,雙手擁抱住她,暗暗發誓再也不放她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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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普照的一日,溫馨愉悅的氣氛充滿了唐家。管家從天邊剛露出魚肚色開始,就辛勤地打點着,拿着小書包與手帕、衛生紙走來走去。
最近這些日子來,唐家的清晨都開始的很早。在款款的堅持以及唐心的哀求下,唐霸宇總算答應讓女兒到普通的幼兒園內就讀,學習與一般孩童相處的方式,她已經滿七歲,必須就讀大班。雖然她的所知早已超過幼兒園大班太多,但是款款堅持要注她受一般的教育。
不過基於安全考量,唐霸宇堅持要親自接送女兒上下學。
這對一向寂寞而嚴謹的唐家來說,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有人都發現,主人最近改變不少,原本冷漠的性格在款款的感染下,逐漸軟化,愈來愈多的僕人,在唐家的角落裏撞見兩人之間親暱的舉止。款款所說的話,幾乎都能讓固執霸道的唐霸宇聽從,衆人猜測着,款款成爲唐家女主人的日子大概不遠了。
或許是學校生活太迷人,也或許是因爲孤獨得太久,第一次交到同年齡的朋友,讓唐心有些興奮過頭。她每晚都興奮得睡不着,拉着款款磯磯呱呱地說個不停,說着學校裏的一切,她時常故意忽視爸爸整晚的明顯暗示,就是不肯放款款離開房間。
她太高興了啊,能夠到幼兒園去上課,能夠交好多的朋友呢,這樣的生活像是在作夢一樣!
每個早晨,天際纔剛剛明亮,她就精力充沛地醒來,在發現款款已經不在家教專用的房內時,她經驗老到地跑到爸爸臥房前去敲門,用巨大的敲門聲吵醒房內的情侶。
“唐心在敲門了。”款款困難地睜開眼睛,低聲地發出呻吟。昨晚太晚睡,而他又纏了她半夜,似乎才閉上眼,就聽見唐心敲門的聲音。她抱住柔軟的枕頭蓋住耳朵……好想繼續睡去。
“不用理她。”唐霸宇低吼着,抱着她翻過身子,享受她身上的柔軟,不理會門外叫得呼天搶地的女兒。他有些後悔答應唐心的要求,讓她上幼兒園去,每天早晨他都要承受一次這樣的折磨。
但是唐心沒有那麼簡單被打發,她愈來愈大聲,執意邀請人來分享她上學的快樂。
“爸爸,該起牀了,你該把款款還給我了,她是我的家教,必須照顧我,你不要老是跟我搶啊!”她有些不高興的喊。打從款款進入唐家裏,父女兩人的關係有着顯著的進步,最大的交集就是兩人全都在搶款款,這樣的情況從白天持續到深夜,然後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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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的嘴巴半開,拒絕被打敗。她先是嘿嘿冷笑兩聲,然後使出最後的絕招,用最富有感情的聲音呼喚着。
“媽媽,你快起牀,我快要遲到了,你必須來幫我啊!”她呼喚着,聲音就像是孤苦無依的小可憐。她完全清楚款款善良的性格,在這麼“深情”的呼喚下,款款絕對不可能無動於衷,這一招屢試不爽。
果不其然,原本躺在牀上的款款陡然睜開眼睛,巨大的責任感讓她飛快地穿上衣裳,無情地將唐霸宇遺棄在偌大的牀上。她迅速打開門,牽起唐心的手,開始幫小女孩打點上學的衣物。
“唐心需要我,我必須下樓去了。”她回頭拋下這一句話後,便消失在門後。
“別去……”唐霸宇絕望地看着她離開臥房,只能躺在牀上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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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款款在身邊,他突然覺得好冷,被窩也不再吸引人,他索性走下牀,穿起前一夜被粗魯地拋在一旁的睡袍。
“兵不厭詐嘛!”唐心扮着鬼臉,然後跟着款款背後,一跳一蹦的像是兔子般跳離。戰勝爸爸,是她每日愉快生活的開始。
當唐霸宇整裝下樓時,唐心已經準備完畢,揹着書包站在大門前,一臉期待地看着唐霸宇。“爸爸,動作快點,我今天是值日生,必須很早就到學校去幫忙打掃。上次我打掃得很乾淨,老師有誇獎我呢!”她愉快地說道,並不停地催促。
“打掃得很乾淨?在家裏你連條手帕都不願意洗,看完的書也扔得到處都是。幫忙打掃上你只要願意拿起掃把,我都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管家站在旁邊,忍不住發出微弱的抗議,抱怨唐心的雙重態度。他開始考慮要去向唐心的遵師請教一下,要怎麼做才能讓嬌貴成性的唐心,乖乖地收拾房間。
唐心不滿意被吐槽,皺着眉頭瞪着管家。她決定今天要在泥地上打滾,把沾滿泥巴的衣服帶回來給管家當禮物。
款款站在旁邊微笑着,仰頭接受唐霸宇的吻。“你起牀了?”她帶着笑意間。
“被這個小惡魔吵過後,怎麼可能還睡得着?”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過管家遞來的咖啡,隨意餟飲着。他看見她眼下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用指腹輕輕摩弄着,靠在她的耳邊說道:“等一下再回去睡吧,昨晚你並沒有睡多久。”他低沉的聲音,讓人回想起昨夜的纏綿,款款羞紅了臉,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們的關係愈來愈親密,幾乎到了舍不下對方的程度,只是短短几個小時沒見到,就會感到相思。
在這段時間裏,他教會了她許多,在夜裏徹底地教導她成爲完全的女人。她也逐漸因爲他而改變,褪去少女的羞怯,有了少婦的誘惑風韻。
她並不焦急於未來,反而很適應如今的平和。她不要求什麼真正的承諾,只要看清他對她的心,她可以這樣在他身邊活下去。她要的只有他,而不是那個唐夫人的頭銜。
“拜託,先送我去上學,你可以再回來陪款款,今天我上整天,在我上學的時間裏,款款都是你的。”唐心很慷慨地說道。抱着書包已經迫不及待。“快點啊,我先上車等你。”她率先跳上車去。
此刻響亮的電話聲響徹唐家,一位僕人拿起電話,之後迅速地趕到唐霸宇身邊。“主人,是紐約來的電話,他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唐霸宇皺起眉頭,看了款款一眼。
“爸爸,快點啊!”門外的唐心發出尖叫聲。
“說不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處理,你去接電話吧,今天就由我送唐心去上課。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款款微笑地說,轉身走出大門,坐進唐家的座車內。
唐霸宇目送着車子離去,之後轉身走到電話前拿起電話。“是誰?”他問道,話筒裏卻沒有任何聲音,在聽見他的聲音後,對方收了線,話筒裏只剩下單調的嘟嘟聲。
一陣不祥的預感糾纏着胸口,讓他難以呼吸。他緊握着雙拳,陡然爆出一聲吼叫聲。“老莫!”他喊道。
管家迅速出現。不明所以地看着主人。
“馬上聯絡司機——要他把車子開回來。”唐霸宇焦急地命令道,急促地走向門口。但是車子早己駛出唐家的範圍,不可能看見。
管家也感到事態嚴重,連忙衝到電話旁,撥着座車上的電話。響了幾聲,電話終於通了,但是接電話的人並不是司機,竟是一個帶着笑意的女人。
“唐霸宇嗎?”女人詢問着。
管家蒼白着臉色,將電話交給唐霸宇。
他在接過電話的瞬間,心中已經隱約的猜出,對方究竟是什麼人。“邱若雅。”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那個名字,知道這些詭計都是由她而起的。
“沒錯,是我。唐霸宇,你的女兒又落入我的手中,而這一次還有你那個其貌不揚的新寵。”邱若雅在電話那頭狂笑着,十分享受眼前的勝利。“你要不要猜猜看,我會怎麼招待她們呢?”
“邱若雅!”他狂吼出她的名字,幾乎想將她碎屍萬段。
在一陣狂笑中,電話斷了訊。
唐霸宇瞪着手中的電話,憤怒待全身顫抖,潛藏的野理本性又被憤怒激發,他此刻憤怒得想要殺死邱若雅。“去通知高級幹部們,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唐家來。”他交代着,沉着一張臉走進書房中。
※※※
在清醒時,方款款只感到頭疼欲裂。
她呻吟着醒來,發現唐心正趴在她胸上哭泣着。在看見她清醒時,小女孩邊哭邊叫的緊抱着她,細瘦的雙臂幾乎要勒疼她。
“款款,我以爲你被殺死了。”唐心放聲大哭,一顆高懸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她們的座車纔剛離開唐家不久,道路旁就竄出三輛轎車,瘋狂地撞擊上她們的座車。巨大的撞擊力讓司機因爲受傷而昏厥,而她們則是在車子靜止後,被一些男人粗魯地拉出車廂。
邱若雅冷笑地看着她們,款款試因保護懷裏的唐心,卻被瘋狂的邱若雅用木棒重擊頭部,劇烈的疼痛讓她昏厥。唐心以爲款款被殺害,哭泣喊叫着衝上去對着邱若雅又抓又咬,被重重地打了幾個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眼前一片昏黑。
男人們聽從邱若雅的命令,將她們帶到一處空屋裏鎖着。唐心的雙頰疼痛着,只能無助她趴在款款的身上哭泣。
“這裏是哪裏?”款款摸着腦後的腫包,疼得齜牙例嘴。她甩甩腦袋,看着四周陳舊的擺設。猜測着兩人應該是在一間倉庫中。
“我不知道,他們把我推上車時,也順便拿黑布矇住我的眼睛。”唐心爬上前來,幫着款款揉着後腦的腫包。“很疼嗎?我看見她打得好用力,就像是爸爸所說的,她已經瘋了。這麼危險的人,怎麼能夠放任她在外面亂跑呢?”她顫抖着,雙頰因爲疼痛而引起發燙的感覺。
款款轉過頭,卻看見唐心紅腫的雙頰、怒氣霎時間淹沒她。“我的老天!她打了你嗎?”她捧着小女孩的臉,心疼地看着。“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你爸爸會來救我們的。”雖然身在危險之中,但是心仍是篤定的。她知道唐霸宇不會袖手旁觀。
她猜測着出門前,那通來自紐約的電話也是丘若雅安排的詭計之一,用假電話調開唐霸宇,再襲擊座車,綁架了她們。
在沉思的時刻,倉庫的門被人打開,邱若雅慢慢地走進倉庫,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似的,觀賞着狠狠不堪且滿身是傷的兩人。“多麼美麗的景象,唐霸宇最引以爲傲的女兒,如今又落入我的手中。這一次我不會再失敗,他將會跪在我面前求我,哀求我回到他的身邊。”她瘋狂地笑着。
“你不妥癡心妄想了,你根本連替我爸爸擦鞋子都不配。”唐心咒罵着。眼裏有着怒氣。
“無禮的丫頭,牙尖嘴利,我等會兒就拔光你嘴裏的牙。”邱若雅威脅着,高雅的套裝強調出她修長苗條的身段。雖然外表美豔,但是她混濁的眼神暗示着內心的瘋狂。
她是一個徹底的瘋子,因爲不願意承認失敗,所以在出院後決定捲土重來,再一次綁架了唐心。
她的視線落在款款的身上,又多了幾分的嫉妒。“至於你,則是無關緊要的,雖然他現在迷戀你,但是一旦看見你我相比,就會發現醜陋的你根本不如我。”
邱若雅冷笑着,用尖細的鞋跟踹向款款的肋間。
銳利的疼痛讓她喘息,只能盡全力護住懷裏的唐心。
“你是比我聰明,懂得先博取這女孩的歡心,再進一步得到他。”邱若雅不是滋味地說着,隨手拿起一根鐵棍,慢慢舉高,打算徹底讓款款從眼前消失。
她不願意承認,美貌出衆的自己,竟然比不上方款款?唐霸宇竟然拋棄了她,選擇這個醜女人!
“住手!”唐心在款款懷裏尖叫,驚慌地看着鐵棍筆直地敲擊下來。她掙扎着,卻被緊抱在款款胸前,怎麼都無法動彈,只能恐懼地看着那根鐵棍無情敲下——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倉庫之外的房門被猛力撞開,一輛吉普車輕易地撞破了大門,在門前煞車。車上跳下幾個身手矯健的男人,帶頭的那個赫然就是唐霸宇。
幾個被僱來守門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烏合之衆,看見前來營救的騎士們來勢洶洶,氣勢自然就矮了半截。其中一個識時務的轉身往後門逃竄,但是纔剛出後門,就迎面捱了一詞重拳,當場倒地不起。
商櫛風從後門緩慢地走出來,優雅地拍去身上的灰塵,像是剛剛那一拳只是簡單的健康操。
還有男人拿着銳利的刀子,不怕死地往杜豐臣捅去。
平日傭懶的男人,在轉瞬間連眼神都改變了,凌厲的手刀一劈,準確地劈向男人的手腕。霎時間男人手中的尖刀飛起,尖銳的疼痛讓他抱着手腕尖叫着。
“就沒有更厲害一點的角色嗎?看來邱小姐比起幾年前還是沒有多少長進。”
杜豐臣冷笑着,眼光看向另一旁抖得有如秋風中落葉的男人。“你地想來試試?”
那男人激烈地搖着頭,在原地乖乖跪好。
邱若雅眼看計劃轉眼間就被瓦解,氣憤地發出尖叫。“該死的,你們爲什麼可以找到這裏,我的計到應該是最完美的,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被破壞!”她百思不解,緊握着手中的鐵棍。
唐霸宇緩緩走上前來,在看見相擁的款款與唐心後,才鬆了一口氣。在前來營救的路途上,他腦海中閃過千百種可怕的景況,那些想象幾乎要逼瘋他。他的視線落在款款的身上,飢渴地吞噬她的身影,親眼確定她是平安無事的。
“你以爲有了幾年前的事件,我會沒有任何提防嗎?唐心的衣物上都彆着特殊的發訊器,可以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追蹤到她的行蹤。”他冷然地宣佈,冰寒的眼光看着邱若雅,發哲這一次不會再放過她。
“爸爸,我們沒事的。但是那個女人打我,而外面那個男人拿着棍子敲款款的頭。”唐心眼看救兵趕到,馬上將冤情上報。她從款款的懷裏掙脫,對着爸爸喊叫着。
跪在地上的男人拚命搖頭、在看見臉色鐵青的唐霸宇時,心中瀰漫着恐懼。
“你用棍子敲款款?”杜豐臣的微笑帶着死神的冰寒,在對方還來不及辯解的時候,他已經揮出一拳,輕易地敲昏跪地求饒的男人。
邱若雅握緊手中的鐵棍。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失敗的絕望刺激了她,讓她發出尖銳的笑聲,她罔顧唐霸宇,反而轉頭看着款款。
“看來他很在乎你呢,竟然親自前來救你。”她瞪大了眼睛,逼近款款。“但是你並不愛他吧?你愛的也只是他的錢。沒有人會愛他這個惡魔的,你跟我一樣,都只是愛他的錢。我紓尊降貴地給了他機會,他卻對我不理不睬。這是不對的,沒有人可以拒絕我,沒有人!”她仰起頭髮出笑聲,那聲音聽來十分刺耳。
款款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她再也聽不進那些傷害唐霸宇的言詞,她憤怒地撲上前去,將邱若雅推倒在地上。兩個女人重重地撞擊在牆壁上,撞倒了地上的木桶,發出巨大的噪音,聽來有些嚇人。“我不要他的錢,我要的是他!聽見沒有?我愛他,就算是他窮得沒有半毛錢,我還是會跟他在一起。我跟你們不同!”款款將邱若雅撲倒,坐在她的身上,兇惡地喊叫着,憤怒的情緒在爆發時是很可怕的。
邱若雅試着用鐵棍打她,但是卻被款款擋開,款款緊握着拳頭,用力地朝她的下巴一揮,打得她昏頭轉向的。
“這是爲唐心打的,你竟敢打她?”款款憤怒地質問,雙手握着邱若雅的衣襟努力搖着。她想不透爲什麼邱若雅能夠毫無理由的傷害小孩,這在她眼中看來簡直是罪大惡極。
一旁的唐心與唐霸宇看得目瞪口呆,從來不曾看過款款生氣的樣子,而眼前的款款讓他們歎爲觀止。
“爸爸,我想我以後會很乖的。”唐心小聲地保證。
唐霸宇點點頭,勉強維持着男人的尊嚴。他懷疑自己就算沒有趕到,款款也有辦法應付這些。他所擁有的,是最珍貴的女人,有着溫柔嬌弱,在捍衛心愛的人時卻又有如驕傲的母獅子。
他走上前去,從後方抱住款款,將她拖離抱着頭啜泣的邱若雅。“款款,夠了,別再打了,我想她所受的懲罰已經夠了。”他勸說着,然後將她往門外帶去。
“但是她竟敢爲你,還打了唐心。”款款仍舊餘怒未消,兇惡地瞪着邱若雅。
她的脾氣甚少被點燃,但若有人膽敢欺負她所愛的人,那人大概會寧願面對飢餓的老虎。
唐霸宇抱着她來到門外,回到等待的座車上,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唐心說你被敲了一棍子,傷在哪裏?還會疼嗎?”他詢問着,雙手在她身上游走,要確定她是完好如初的。好在她身上只有一些不嚴重的擦傷並不礙事,過幾天就可以痊癒了。
款款這時才感到疼痛,她可憐兮兮地投入他懷裏,緊緊地抱着他。雖然一直相信他會前來救她,但是說實話,當邱若雅拿着鐵棍準備給她致命的一擊時,她真的好怕好怕。
並不是恐懼死亡,而是恐懼從此再也見不到他,直到生死的關頭,她纔看清楚,自己竟然愛他愛得那麼深!
唐霸宇難以想象,從初見面到如今,在她走入他的生命後,他竟改變了那麼多。原本的冷酷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情的溫柔。
他發現她後腦的腫包,疼惜地揉弄着。“會疼嗎?”他問道。
“好疼。”她吸吸鼻子,靠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有力的心跳,十分享受他的寵愛。
“那麼我帶你去醫院做些檢查。”他馬上說道,擔心着她或許受了什麼看不見的內傷。
聽見必須要去醫院,款款忍不住皺起眉頭。她不想去醫院,經歷了剛剛那些危險的事情,此刻她只想着要回到唐家,回到她安全而溫暖的家去,躺臥在他的懷抱裏,承受他的激情,感受他所帶來的安全。
曾幾何時,她己經將唐家當成了自己的家,將他當成了家人,這一生再也密不可分。
“我沒事的,不要去醫院,只是有點頭疼,只要回去後用冰塊敷一敷就沒事了。”她靠在他胸膛上,柔軟的指腹滑過他的胸膛。
“不行,你必須去醫院……”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因爲她的撫摸而喘息。他無法想象,纔剛剛脫離險境,她就爲了不去醫院而誘惑他?
“但是,我今天穿着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穿的那件胸衣。”她低垂着眼,掩飾着眼裏的笑忘。與他相處久了後,她愈來愈懂得如何要求他。
他清清喉嚨。“綠色的那件?”
款款羞怯地點頭,附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地低語。“我還特地配了一整套。”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邀請。
唐霸宇一口氣梗在胸口,終於忍耐不住地吻上她。
款款在心中暗笑着,知道自己是不用去醫院了。
溫暖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和了他們的身與心。她對他而言就像是一道美好的陽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生命,教會他關懷,教會他愛情……他緊抱着她,發習要用盡一輩子的時間好好愛她……在角落裏有一羣人正在偷看着。
“他們在做什麼?”女孩偷笑着問。
“在做親密的事。”雷霆回答道,很仔細地隱藏高大的身軀。他可不希望偷窺的行爲被老闆發現。
唐心繼續笑着。“上次去偷看杜叔叔約會時,他做得更多,車子一直搖晃。”
“你們帶她去偷看我約會?”尖銳的抽氣聲響起。
原本有志一同躲着偷窺的男人們開始否認與推託,直到女孩緩緩地說出結論。
“其實,你們每個人的約會我都觀賞過了。”拍拍因爲趴伏而弄髒的衣服,小惡魔愉快地轉身離開。留下原地幾個男人們苦苦思索,急着回想在約會時,自己究竟表現得如何。
唐心的臉上帶着微笑,她纔是最後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