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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愛情一一九》 / 朱妍 / 第18章 / 共18章

「謝謝妳救我一命。」經過醫師急救後,邢採麗被推進恢復室,一睜開眼就看見汪芮琦佈滿關懷的臉龐。

「剛纔我差點被妳嚇出心臟病。」她臉上釋放寬容的微笑。

「妳……我千方百計要陷害妳,妳卻不計前嫌救了我。」邢採麗愧疚垂睫。

「我想任何人處在那種狀況下,都會跟我一樣伸出援手。」她淡淡表示。

「對不起。」輕輕一句對不起,邢採麗懊悔的淚水如雨而下。

「別哭,妳身子還很虛弱……」汪芮琦動容地掏出面紙爲邢採麗揩淚。她身爲戲劇製作人,見過不少硬底子演員的精湛演技,但,她十分確定眼前邢採麗所流露出來的羞愧是發乎內心,絕不是裝出來的。

「哇!」邢採麗聽她這麼說,哭得更傷心了。

「邢小姐,妳不要盡顧着哭,我們的交換還沒完成哪。妳看,我把妳的底片帶來了。」她把底片交到邢採麗手上。

「妳……妳大可趁我癲癇發作時拿走底片……」邢採麗停止哭泣,睜着不解的眼看着她。

「不,那不叫拿走底片,那叫偷走底片。」

「妳……妳還願意跟我交換嗎?」邢採麗哽咽地拿着底片問。

「當然。」她從口袋取出錄音帶。

「謝謝!……對不起。」邢採麗又哭成一個淚人兒。

「採麗!我的寶貝女兒,妳不要緊吧……」邢太太推開恢復室的門,焦急地跑進來。

「媽,妳怎麼找到我的?」邢採麗一臉訝異。

「我隨救護車前來醫院時,留了一張字條給妳的家人。」汪芮琦解釋着。

「是啊!多虧汪小姐留了字條給我,不然等我逛完街回家沒看見妳,一定會急成熱鍋上的螞蟻。」邢太太寬慰地笑着。

「妳真細心。」邢採麗深深瞥了眼汪芮琦。

「現在,妳的母親已經趕來醫院照顧妳,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去吧,快去陪他吧,莫家的男人都沒什麼耐性,這會兒,莫徹一定等妳等得很心急。」邢採麗含笑趕她。

「嗯。」她轉身離開。

「汪小姐……」邢採麗喊住她,用堅定的口吻告訴她,說:

「我的這條命是妳救活的,從此刻起,我發誓,我要走出心中的陰霾,好好活下去。」

「採麗,媽等妳這句話等好久了。嗚……」邢太太喜極而泣。

「媽,您別哭,您這麼一哭,害我也跟着想哭……」邢採麗母女倆哭成一團。

「揮別陰霾重獲新生是件喜事,妳們應該開心的笑纔對,怎麼反而哭了呢?」

「對!我們母女倆該笑呵呵纔對。」邢太太破涕爲笑。

「嗯,這纔對嘛。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

*

「抱歉,臨時有事耽擱,所以來晚了。」汪芮琦一語帶過,隻字不提邢採麗。當她一踏入VIP病房,就看見莫徹正拄着柺杖在病房內笨拙地走動。她欣喜地問:

「阿徹,你可以下牀走動啦?」

「唉!想不到我會變成八仙過海的李鐵柺。」他定眸望着她,撇脣解嘲一笑。

「胡說,李鐵柺哪有你帥。」她笑吟吟上前攙着他在病房內來回走了兩圈,說:

「你剛下牀走動,不能一口氣走太久。現在,請你乖乖回牀上休息。」

「遵命。」他把她的話當聖旨,欣然領旨躺回牀上,迫不及待告訴她:

「下午,醫生幫我做完檢查後宣佈,明天我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以後,每星期回院複診一次就可以;醫生還說我的復原狀況良好,大概一個半月後就可以拆掉石膏,還我行動自如了。」

「太好了!阿徹,恭喜你明天出院。」她興奮地亮燦了眼,頑皮地把頭顱湊過去跟他咬耳朵,問:

「你說……我是不是該溜出去偷偷夾帶一瓶香檳回來慶祝?」

「在病房開香檳慶祝?」他聞言一愣,隨即揚眉表示:

「妳敢,我就奉陪。」

「喂!我隨便說說你還當真啊。護士小姐若聞到酒香前來察看,不把我扔出病房纔怪。不如……不如我削個梨給你喫,聊表慶祝之意?」她從水果籃裏拿出一顆水梨。

「妳想喝香檳慶祝或者喫梨慶祝,我都沒意見。」他縱容地笑着。

「那……我就施展最拿手的削梨功夫,讓你瞧瞧。請你睜大眼睛注意看,保證整條梨皮不斷哦。」她拿起水果刀熟稔地轉着水梨削、削、削,梨皮一吋一吋垂下。

他靠着枕頭一臉興味地瞅着她。

「喏,喫吧。」她把削好的水梨遞給他。

「有福同享。請妳把梨切開來,我們一人喫一半。」

「不,不可以分梨,不可以兩人分喫一個梨,那是壞兆頭。」她情急搖手。

「分梨、分離?的確是壞兆頭。那麼,我就不客氣自個兒喫了。」

「快喫吧。呃……明天你就要出院了,我可以趁你喫梨的時候,在你的石膏腿塗鴉留念嗎?」

「請便。妳就把我的石膏腿當畫布,愛畫啥就畫啥。」他爽快答應。

「謝謝。」她「刷」一聲,拉開皮包拉鍊,摸出一管口紅旋開來,在他的石膏腿上畫兩顆心迭在一起,再畫一支箭把心串起來,最後,還煞有其事簽名落款。

「嗯,畫得不錯。拆石膏時,我會請醫生務必小心,千萬不能弄壞妳的畫作。」他啃光水梨,把果核丟進垃圾桶,抽了幾張面紙揩嘴擦手,然後把身軀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牀位,示意她:

「坐到我身邊,我有話要跟妳說。」

「好。」她爬上牀跟他擠在一起,兩人蓋着棉被純聊天。

「今天妳到醫院的時間比平時足足遲到一小時又七分二十八秒,妳猜猜,我在等妳的這段時間,想了些什麼?」

「這還用猜!當然是滿心滿腦想着我嘍。」她撒嬌地屈指輕彈了下他的鼻尖。

「是的,我想妳、想婚、想昏了頭。」

「昏了頭?有沒有找醫生幫你抽血檢查看看是不是貧血?」她大爲緊張。

「別緊張,我是說我想結婚想昏了頭。」他拍拍她的手背。

「結婚?」她的心口猛地撞了下。

「請等一下……」他長臂一伸,撈到桌上那束訪客送來的香水百合轉送給她,說:

「不好意思,借花獻佛……」他緊張的舔了舔脣,執起她的手,問:

「芮琦,妳願意陪着我一起老去嗎?」他黑眸沉沉,柔光閃閃。

「陪着你一起老去?你的意思是?」她呆呆捧着漂亮的香水百合。

「呃……我是很想跪地跟妳求婚,可惜這隻硬梆梆的石膏腿害我跪不下去。」

「求婚?你在醫院的病房的病牀上跟我求婚?」她喜上眉梢,甜上心坎。

「如果妳希望我在花前月下跟妳求婚也行,我這就去跟醫生請假外出。」他作勢要下牀。

「不不不!只要你真心誠意,在哪裏求婚都一樣。」她一把拉住他,將臉埋進他肩窩,暈陶陶樂呵呵想着……求婚?他在跟她求婚?國內最有價值的黃金單身漢在跟她求婚?她不由得回想起兩人打從一開始的互看不順眼到彼此看對了眼……而現在,只要她點個頭,那麼,這段結緣於人人聞之色變的火警戀情,就將開花結果。

「咳……芮琦。」

「什麼?」

「我少得可憐的耐心還在癡癡等妳答覆呢。」他把嘴貼住她耳畔甜蜜施壓。

「這……嗯。」她矜持了半秒,臉紅心跳地用力點頭。

「耶!太好了!妳終於答應我的求婚了!不過,求婚沒戴戒指總覺得少了最重要的一環……芮琦,請妳把口紅借我用一下。」他靈機一動。

「喏!」她二話不說就把口紅遞給他,看他一個大男人藉口紅,會玩出什麼花樣。

「謝謝。」他旋開口紅,展開她的手心,繞着她的無名指畫上一個圓圈,笑着說:

「我先在妳的無名指畫個同心圓套牢妳,等明天出院後,我們再一起去挑婚戒。」

「多簡單多浪漫的點子!阿徹,我也要幫你畫一個。」她喜孜孜抓着他的大手如法炮製後,忽然輕蹙愁眉。

「爲什麼皺着眉頭?」他雙眼灼灼,觀察入微。

「聽說你們消防員結婚宴客時,你的打火弟兄會起鬨要求你跟新娘喝光盛在消防鞋裏的酒?」

「妳怎麼知道?」

「前幾天我在路上遇到久未聯絡的高中同學,我們就近找了間『麥當勞』坐下來聊天,聊着聊着,聊到她上個月剛跟消防員結婚。她說,一般人結婚,賓客頂多要求新娘子脫下高跟鞋裝酒給新郎喝,但消防員結婚可不是喝高跟鞋的酒就可以Pass過關,而是要喝裝在消防鞋裏的酒。她餘悸猶存的表示,消防鞋長到膝蓋處,大概要注入九瓶罐裝啤酒才八分滿,害她跟她老公兩人喝不到一半就當場醉掛掉,洞房花燭夜就這麼泡湯了。」她覷他一眼,愁不勝愁地說: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酒膽大如天,酒量卻小如塵,只要一杯黃湯下肚,我就醉倒了。」

「怕什麼!妳不能喝,我能。喝酒的事全包在我身上。」他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口吻。

「真的?你真的有本事喝下一隻消防鞋的酒?」她不禁露出懷疑的眼光。

「爲了娶妳回家當老婆,別說是喝光一隻消防鞋裏的酒,就算要我喝光一缸子酒都行。」

「阿徹,你的話令我聽了好感動唷。」

「光在嘴巴說感動有什麼用?請妳拿出實際行動表示。」他使壞笑着。

「你是說?」

「Kiss me。」他閉上眼睛。

「你要我吻你?這……不好吧?萬一護士進來撞見,多羞人哪?」她不依。

「一對情人在互戴定情戒之後,深情擁吻,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他指了指兩人無名指上醒目的口紅圓圈。

「好一個天經地義,好一個理所當然。那……我就放心大膽吻你嘍?」

「快點,快點……」他煽惑着。

「瞧你一點耐心都沒有……」她笑着努起嘴湊向他……當她柔軟的脣瓣一碰觸到他的脣時,他馬上化被動爲主動,餓虎撲羊似壓在她身上,沒想到用力過猛,不小心拉扯到痛腳,痛得他齜牙咧嘴,慘叫:

「好痛!」

「欸,都壓斷一條腿了,卻還那麼猴急那麼不安分。」她心疼又好笑。

「我拉扯到痛腿,妳不安慰我兩句,還笑我猴急笑我不安分?嘿!看我怎麼懲罰妳……」他笑着摩拳擦掌。不過,這次他學乖了,只敢小心翼翼拽她入懷,熨上兩片燙脣牢牢擄獲她的朱脣……呵!VIP病房內,春天提早來報到,春暖花開,指日可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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