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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難得有情郎》 / 子紋 / 第6章 / 共8章

舒嵐趁着書桓還沒有下班的時候,先偷偷地跑回“淨嵐山莊”。

她坐在游泳池的臺階邊,輕輕地撥弄出一道道的水痕。

她已經有好長一陣子沒有來到這裏了!

看着清澈的池水,她想起以前書桓答應過要教她游泳,不過一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實踐他的諾言。

這座山莊是書桓的父親張傑送個他們的新婚禮物,她只短暫地在這裏停留了一晚。但若硬要說得真確些,其實她在這裏的時間,根本連一晚都稱不上。

她看了看四周,這裏依然跟三年前一樣。因爲她喜歡玫瑰,所以四周都種滿了玫瑰,空氣中也漂浮着玫瑰花香。

唉!她嘆了口氣,奇怪自己發了什麼瘋,竟然會回到這個當初與他決裂的地方,給自己找罪受。

這下可好,從她進門開始,腦筋就開始轉個不停。現在,過去,不停地在她的眼中閃過。

“少奶奶,喝茶。”

舒嵐一聽到聲音,立刻把頭轉了過來,看向來人。

“謝謝!”

她道了聲謝,從管家吳媽手中接過一杯茶。

“對了!吳媽,”她喚住正要離去的中年婦女,“我不是什麼少奶奶,以後你就叫我商小姐或是舒嵐。”

“可是——”

“別可是了。”

舒嵐打斷她的話,在這之前她只和吳媽見過因次面,就是新婚之夜那一面。反正她只是要在這裏待上三個月,三個月過後,她就不會再踏進這個山莊,而叫少奶奶似乎是太過正式了,她不喜歡。

吳媽拿她沒轍,只好聽從她的話,叫她商小姐。

她聽到車子駛入車庫的聲音,也懶得抬起頭來看,反正現在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裏的,只有張書桓。

她感覺得到他走到她身後,等着他開口,可是聲音卻遲遲不下來。她疑惑的轉過頭,和他笑吟吟的俊臉平視。

他無聲無息地靠她那麼近,着實令她大喫一驚,整個人往後仰,差點栽進游泳池裏。

好險,書桓眼明手快地拉住她。

“小心點,你想嚇死我啊!”

“我嚇死你?!你才嚇死我。”她喊,安撫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臟,沒好氣地看着他,“你幹嘛無緣無故地出現在我身後?你知不知——”

他用食指按住她的紅脣,阻止她再說下去。

“對不起,下次不敢了,可以嗎?”

舒嵐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撥開。

他緊挨着她,在她的身邊坐下來。

“這裏的一景一物都跟以前一樣,看到你不覺得開心嗎?”

“是開心。”她點點頭,但立刻又若有所指地說道:“可是如果我不是被騙回來的話,我會更開心。”

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我也沒逼你啊!”他裝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說道,“如果你不開心大可以回去,可別說我趁人之危,欺負了你。”

“你——”

舒嵐又丟給他一個白眼,真希望自己能夠掉頭就走。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因爲她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人。

“少爺,商小姐,可以喫飯了。”一個叫阿靜的女孩子向他倆喚道。

“商小姐?”

書桓臉色隨之一變,雙眼嚴厲地掃過阿靜。

阿靜被他的眼神嚇得退了一步。

“你生什麼氣啊?”舒嵐也發現他驀然陰沉的神色,“是我要她們叫我商小姐的,你表情幹嘛那麼可怕?”

“你——”

書桓看着她,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她似乎下意識的在跟他劃清界線,而他痛恨這種感覺。

他現在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使她打消跟他離婚的鬼念頭,如果繼續讓她跟他劃清界線的話,這一場仗沒打就已經輸了一大半。

他的腦中,漸漸的有個念頭形成。

今天是美好的星期假日,可憐的她卻在“淨嵐山莊”頂着火紅的烈日“拈花惹草”。

舒嵐抬起手來擦了擦汗溼的額頭,又看看熾熱的天空,不由得嘆了口氣。

雖然她十分熱愛花朵,但是熱愛可不包括要流着一身汗的照顧它們。要不是合約上寫明她要兼差當園丁,她纔不會待在這個足以曬死人的太陽下工作。

“你該死的在做什麼?”

一陣怒吼,嚇得她失手把一朵盛開的紅玫瑰給剪掉。她低頭看了眼落地的玫瑰花,隨後又抬起頭,生氣地看着肇事者。

“你發什麼瘋?你害我把這朵玫瑰花害死了。”

說他發瘋?他現在才懷疑是她瘋了。外面氣溫至少有三十一二度,而她竟然挑這時候在花園裏修剪花草。

書桓二話不說。,彎下腰,不讓她有掙扎的餘地,飛地把她抱回清涼的屋內,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舒嵐雖然不說,但是一進入有空調的室內,還是舒服地呼了口氣。

“你幹嘛無緣無故給自己找罪受?”

他心疼地摸摸她曬得通紅的臉頰,好險。他只是回公司拿一份文件就回來,要不然她鐵定中暑。

“你以爲我想啊!”她半臥在沙發上,嘴巴開始“數落”他,“還不都是你害的,花圃弄的這麼大,而我今天又要把它弄完,只好頂着大太陽做啊。”她說得理直氣壯。

她動了一下,才發現肩膀上有股難耐的灼痛感。

感到不舒服,她不由得伸手去碰觸一下。

書桓意識到她的舉動,立刻把她的背部向他拉近,露出背心外的白嫩肌膚,現在全呈一片潮紅,明顯地已經灼傷了。

“該死!”他不由得出口咒罵。

“你罵我幹嘛?”她生氣地轉過身看着他。

“不該罵你嗎?”他氣憤地反問,“現在是正午時分,你跑去大太陽底下做什麼?你把自己曬傷了,我罵你,難道不對嗎?”

“曬傷是本小姐家的事,你壓根兒管不着!”她也不客氣地回吼,“如果你看不慣,大不了不要看,我又沒有要你看。”

“你——”

“我怎樣?”

她不顧背部的灼痛感,推開他,想站起來。

“你給我待在這裏,不準動!”他意識到她的舉動,立刻生氣地對她吼道。

這一吼,可讓她呆住了。他還真沒有對她那麼兇過。

他拿了一瓶藥膏,抿緊嘴脣地幫她塗抹。

奇怪,怎麼有這麼笨的女人?放着舒服的冷氣房不待,跑去大太陽底下找罪受。

“你爲什麼讓少奶奶在花園工作?”書桓一看到園丁小李,立刻氣憤地質問。

“我——”

“是我自己要做的。”

舒嵐轉過身,面對他,毫無懼意地瞪着他。

“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在這裏的三個月,要充當‘淨嵐山莊’的園丁,我只是做我的分內的事,你少在這裏大聲小聲。”

這下換成書桓無話可說。

那張該死的合約!他早該知道她會把它當真。

“舒嵐——”

舒嵐不理他,徑自對站在一旁的小李說道:“你可以下去了。”

一直到小李的背影消失在視界中,她才轉過頭面對他。

“你不是很想罵我嗎?罵啊!反正我現在也很想找人吵架。”

曬了一天的太陽,腦袋昏昏沉沉地不說,連自己被灼傷都好象犯到他似的,她現在真的是有很大、很大、很大的一口氣想出。

“舒嵐!”書桓頗爲無奈地喚道。

“不要一直叫我的名字。”她不耐煩地對他吼道。

雖然知道自己很無理取鬧,但是她就是想吵架。

她氣憤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原本想要走出大門,離開這裏,但又想起那一紙合約,只好轉了個方向往游泳池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他跟着她,但是她故意裝做不知道。站在樹蔭底下,看着池水,這一刻她巴不得自己會游泳,這樣她就能在這裏遊個幾十趟,游到筋疲力盡。

她又想到他以前曾答應要教她游泳,不過一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時間,因爲公司的事太忙,永遠是公事太忙。

她好恨!

“舒嵐,”他走到她身後,把她攬進自己的懷中,“我——”

“不要說你很抱歉,因爲你說過太多次了。”她冷靜地打斷他的話。

她嘆了口氣,難得一次放鬆自己在他的懷中,她的目光依然放在池畔。

“你教我游泳!”她忽然開口說道。

“你要我教你游泳?”他喫驚地問。

“嗯!”她點點頭,“不過,如果你太忙,那就算了。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爽約。”

“這次不會了。”他對她保證,“就算再忙,我也會教你。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她一聽到他的話,立刻不悅地離開他的懷抱,沒想到要他教她游泳這麼一件小事,他還要說條件!

“別這樣,”他低頭輕觸一下她的脣瓣,“我只不過是希望你別再去管那份鬼合約,我只要你陪我三個月就好。”

陪他三個月?她直視他雙眼,思索這句話的意思,他所謂的“陪”是什麼意思?

應該就是陪他上班、陪他喫飯而已吧!她如是想。

這麼簡單。

於是,她點頭答應。

書桓先在水中游了好幾圈,才游到舒嵐的面前,對她伸出手。

“好了,下來啊!”

舒嵐搖搖頭,她還是沒有多大勇氣下水。

她還記得以前被兩個雙胞胎整,害她差點成了水底的一縷冤魂。至此,她就視水爲畏途。

以往書桓最愛取笑她是隻旱鴨子,她也不以爲意。真搞不懂,她前幾天不知道發什麼瘋,竟然要他教她游泳?

這幾天她跟他的相處,就好象朋友一樣,她甚至開始覺得他真的變了。

像今天,雖然不是星期日假日,但他還是放兩人一天假,在淨嵐山莊實踐他的諾言,教她游泳。

但是她現在後悔了。

她回書桓搖搖頭,“我不學了。我一下水,一定會淹死的。”

說完,她就站起身,決定要進屋去。

嘆了口氣,書桓從游泳池中爬起來,拉住她。

“做事怎麼可以畏畏縮縮,說要學就得學。”

說完,他就彎下腰,走到游泳池邊。

“我說我不學啦!”她硬是掙扎着,“我會淹死的。”

書桓見她掙扎得那麼厲害,連忙把她抓地更緊。

“有我在你旁邊,你不會淹死的。”

走到池邊,他就把她放下來,指揮着說:“下去!”

她還是搖搖頭。

“這水很淺。”他柔聲地勸誘道。

“我纔不信你。”她把頭一甩,又要離開。

書桓見她如此堅持,索性心一橫,大掌一揮,把她給推下去。

舒嵐被他以外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喫了好幾口水,胡亂地抓住一隻強壯的手臂,才浮出水面。

她把臉上的水珠抹盡,便見到他帶笑的臉,立刻生氣地大吼。

“張書桓,你——”

他寵愛地點點她的鼻子,打斷她的話,“我救了你一命,你應該感謝我。”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差點把我害死。”

書桓對她一笑。

“你自己看,這水只到你的胸部,根本就淹不死兒女,是你太緊張了。”

她低頭一看,池水果然只到她的胸部,不過這一看,可也讓她察覺兩個人的親密。

她有點尷尬地想掙脫,叫他教她游泳是一回事,跟他如此親密摟在一起,可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想學游泳嗎?”他不放手,低聲地在她耳際說道。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着他。

“就算想學游泳,需要抱那麼緊嗎?”

她看他只是想乘機喫豆腐,拿教她游泳做幌子。

“不然你以爲我在幹嘛?”書桓好笑地看着她。

“我——”

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他打斷她的話。

“況且,你又沒學過游泳,怎麼知道學游泳不用摟在一起?”

“我——”

她嘟起嘴巴,有點火大地拍打水面。

現在反倒像是她自己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什麼跟什麼嘛!

書桓忍住笑意,把放在她腰上的手摟得更緊,還趁她不備時,低頭輕觸一下她的紅脣。

“你——”舒嵐震驚地抬起頭看着他,準備開罵。

“我們開始學游泳。”

他又低頭吻了她一下,然後放開她。

“你——,我——”

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竟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只能認栽。

她不甘心地握緊拳頭拍打水面,水花濺得四處都是。

書桓被她拍擊上來的水,濺得滿臉都是,索性把雙手撐在瓷磚上,爬了起來,坐在池畔等她發泄完畢。

“你到底要不要學游泳啊?老婆!”他看着池裏的舒嵐說道,對她孩子氣的舉動感到有趣。

“不要!”舒嵐生氣地對他吼道。怒氣沖天的她忽略了他叫她老婆,要不然可能又會引發更激烈的抗爭,“我纔不會笨到被你毛手毛腳。”

“舒嵐,你好象忘了那一天我們在我辦公室套房的事羅!”

舒嵐聞言,立刻停止虐待水面和自己的手,其實這樣子打水,手還挺痛的。

她抬頭看着他,還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難不成你忘了,我們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你現在害怕我對你毛手毛腳,是不是太遲了一點?”

舒嵐聞言,臉色霎時一變,她也想起那一次“毫無感覺”的經驗。

他游到她的面前,低頭看着她。

“反正你連真正親密的事都跟我做過了,我就算摸你或親親你應該也無所謂,畢竟你都做過了,再做一次也沒差,不是嗎?當然啦!如果你討厭我吻你的感覺,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樣對嗎?舒嵐抬起手撥開黏在臉上的溼潤的髮絲。

她覺得他說的好象有點道理,雖然她實在想不起來,那一天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既然做都做,被他親一下,似乎真的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這麼說好象說得通,不過似乎還是有點怪怪的。

“可是——”

正要開口問問題的嘴巴,卻被書桓驀然接近的脣瓣給蓋住。

這一次的吻不同以往的輕觸,他的舌頭伸進她的嘴裏,手臂圈住她,迫使她的頭向後仰,讓他更方便親吻她。

等到這個吻結束,舒嵐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還有問題嗎?”他懶洋洋地把她的頭向後撥。

“有!”舒嵐找回自己的聲音,柔柔地反問:“你還要不要教我游泳?”

他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不怕我喫你豆腐了?”

“我纔不怕哩!”她搖搖頭,俏皮地引用他的話,“反正做都做過了,多做幾次也沒差,不是嗎?”

書桓聽了,不由得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愈發覺得當初騙她是正確的,現在讓她對他毫無戒心,他要做什麼可就方便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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