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
褚聖紀很想間葛雷,但當他衝回屋內時,葛雷和閻玲都不見了,可想而知,葛雷必定是挾持着閻玲自後門走了。
屋裏只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頭寫着——
若要閻玲,就拿火的命來換。
褚聖紀焦急地揉掉手上的紙條,他知道葛雷是認真的。葛雷現在一定藏匿在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除非是照着紙條上的話做,否則他一定見不到閥玲!
他立刻飛去澳洲找閻炙,劈頭就說:
“火,我要你的命。”
“哥——”褚依依不知所攢的大喊,她纔想着哥哥和小玲的事有了圓滿的結果,黑天使和撤且軍團終於可以化干戈爲玉帛了;誰知現在哥哥又千里迢迢的跑來要炙的命,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依依,沒關係的,想要我的命談何容易,我就當他是瘋言瘋語。”
“我是認真的。”褚聖紀神情很嚴肅。
“哥哥——對了,小玲呢?怎麼沒看到小淨?”褚依依這才發覺不對勁的地方。
褚聖紀據直以告:“閻玲被葛雷捉走了,他要我拿火的命來換,爲了閻玲——”
“什麼!?”閻炙聞言怒道:“我就知道葛雷那個人靠不住,他曾經背叛水,這一次只是故技重施而已。”
“我覺得葛雷並不是爲背叛哥哥才捉走閻玲的。”褚依依道。
“事到如今你還替他說話。”有時候,閻炙真不明白妻子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些什麼。
褚依依搖搖頭,“我會這麼說自有我的道理,其實葛雷對哥哥有一種近乎愛戀的崇拜。”
“依依,你是說葛雷對我……”褚聖紀很震驚,他一點都不知道葛雷對他有着特殊的情感。
“其實我也是這幾年才知道的。”褚依依將放在心底的祕密說出:“如果不是葛雷綁走小淨,我一定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這麼說來,小玲不是很危險嗎?”再怎麼說閻玲也是葛雷的情敵,閻炙不禁爲妹妹的處境擔憂。
褚依依望向褚聖紀,“哥哥,你怎麼說呢?葛雷知道他可以以此威脅你做任何事。”
“所以事情又回到了原點,火,你願意將你的命交給我嗎?”褚聖紀認真地道。
“只有我的命也沒用,不是嗎?”閻炙將問題丟還給褚聖紀。
褚依依插嘴道:
“我倒有個主意,可以不犧牲任何人,又可以救出小淨,你們想不想聽?”
她以前可是黑天使裏有名的女諸葛呢!
“快說!”兩個原本針鋒相對的男人異口同聲地催促她。
“不過,這個主意非要撒旦軍團和哥哥一起合作不可喲!”
隨後,褚依依將她的計劃說出。
誠如她說的,此計劃非褚聖紀和撒旦軍團通力合作不可,而這將可寫下劃時代的一頁。
這將是褚聖紀和撒旦軍團的第一次合作。
閻玲不知葛雷將她帶到了哪裏,因爲他將她弄昏了;而當她醒來時,已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葛雷,我以爲你會殺了我。”他的眼神明明就恨不得殺了她,何以遲遲未見他動手?
“我也很想殺了你,但你至少對閣下還有一點點用途。”葛雷道。
閻玲在昏迷之前曾看到葛雷寫給褚聖紀的那張宇條,她道:
“你以我的性命去威脅聖紀是沒用的,他絕對不會殺我哥哥的。”
“是嗎?”葛雷扯出一抹淡笑,。據我所知,閣下正趕到澳洲去,你說,他是去幹什麼呢?”
“聖紀未必是哥哥的對手。”閻玲猜測着。
“閣下曾經和閻炙交手過一次,當時,要不是他手下留情,閻炙早就不在人世,而這次閣下爲了你一定會拼命的,話說回來,閣下若殺不了閻炙,他就會被閻炙所殺,你希望哪一邊獲勝呢?”
她不希望任何一獲勝,也不希望任何一邊落敗,她只希望從此不再有紛爭。
“也許聖紀會和哥哥聯手對付你。”閻玲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不可能!”葛雷馬上否決她的假設。“閣下不可能會和撒旦軍團的那些傢伙同流合污,他會打倒撒旦軍團,然後站上世界的頂端,那是我和閣下長久以來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
“那纔不是聖紀的夢想。”閻玲反駁道。
“你懂什麼?”葛雷惡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我可以幫助閣下,而你只會阻礙他。”
“聖紀好可憐,你幫助了他什麼?只是將你的夢想強加在他身上而巳,固執地不肯承認聖紀也有人性化的一面。”
她並無意惹惱他,雖然知道這麼說或許會令他暴跳如霄,但她就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人性對他一點也沒有價值,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將他的人性抹煞掉。”葛雷面無表情的說。
葛雷真是聖紀狂熱的信徒,他們明明都是愛著聖紀的,可是她卻覺得怎麼也無法和葛雷說得通。
“你要的不是一個領袖,你要的是一個神。”閻玲道。
“閣下在我心中原本就像神祗一樣。”葛雷毫不諱言。
“你錯了,葛雷,你錯了。”閻玲搖搖頭再搖搖頭。
“到底是誰錯了,我們可以拭目以待。”葛雷漾着冷笑。
此時,葛雷的行動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聽了之後,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
“剛剛我的眼線告訴我,閣下已經殺了火。”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閻玲不相信褚聖紀會殺了她哥哥。
葛雷輕蔑地抬起閻玲的下巴道:
“我當然會親自去確認。”
說着,他開門叫兩名在門外待命的手下進來,吩咐道:
“我現在要到澳洲去,你們好好的看着她,萬一我四天後沒有回來,就殺了她。”
“是。”
閻玲只能瞪着葛雷離去的背影,她雖然擔心,可是卻對外界的事毫不知情。
看樣子,閻炙真的死了。
葛雷趕到澳洲閻炙的家後,就躲在安全的地方偷看,看見閻炙家正在舉行喪禮,撒旦軍團也全員到齊,而且每個人都是一臉哀傷的模樣。
“看夠了嗎?”
倏地,他背後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他回頭就看見褚聖紀站在他身後。
“閣下。”葛雷露出苦笑,原來他早就被發現了。“從什麼時候……”
“你出海關以後,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已經如你所願殺了閻炙,你可以將閻玲還我了吧?”
“還話不行。”葛雷狡猾的笑道:“請您再殺了撒旦軍團的其他五位。”
“哈!”褚聖紀大笑,“請問,我爲什麼要聽你的?”
“因爲閻玲還在我手上。”細心的葛雷覺得褚聖紀的態度有點不對勁。
“而你卻在我手上。”褚聖紀扣住葛雷的脖子道: “說!閻玲在哪裏?”
葛雷只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流竄他全身,他咬着牙倔強地道:
“您殺了我吧!閣下,我絕對不會說出閻玲在哪裏。”
“你——”褚聖紀根本下不了手,葛雷已跟了他那麼多年,更何況殺了他也問不出閻玲的下落。 “我有更好的主意,你一定會說出來。”
“我絕對不說。”葛雷態度堅決,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褚聖紀怎麼逼供,他都絕對不會說出來。
“是嗎?只怕由不得你。”褚聖紀莫測高深的一笑,隨即向旁邊道:“你們可以出來了。”
你們?葛雷不明白的轉頭,就看見撒旦軍團的六個成員一字排開的站在他面前,連據說已經死亡的閻炙都活生生的出現。
“你們……”葛雷好懊惱,他崇拜的閣下竟聯合撒旦軍團欺騙他。
閻炙忍不住要宜泄心裏的不悅:
“葛雷,你應該要感到榮幸,爲了逮住你,我們可是費盡心思演出這場戲。”
“你們逮住我也沒用,我不會告訴你們閻玲的下落。”
撒旦軍團裏代號風的伊凡站了出來,“我會要你心甘情願的說出來。”
葛雷知道他所方不假,因爲他最厲害的能力就是催眠。
“哼!只要不看向你的眼睛,就不會被你控制。”葛雷猶在逞強。
話雖如此,但要不看伊凡那澄澈的藍眸實在太困難了,葛雷不由自主地被他攝去了心魂
“告訴我閻玲現在在哪裏?”
“在臺灣山區的某處。”葛雷恍惚的吐出話語。
“說詳細一點。”
“在中部……”
伊凡只能問到這裏,無法再深入了,他看向褚聖紀,褚聖紀則道:
“這便足夠了,我一定會救出閻玲,這次承蒙你們相助,我會銘記在心的。”
“我們要救的是小玲,可不是你。”閻炙道。
“對了,這傢伙該怎麼辦?”伊凡問,他指的是葛雷。
褚聖紀思索良久後才道:“放了他吧!不過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我們爲什麼得聽你的?這傢伙可害慘了我。”杜司慎氣仍未消。
“我說水呀!你幹嘛那麼會記恨。更何況他已得到最嚴厲的懲罰了。”
閻炙指的是褚聖紀不想再見到葛雷的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照你們的意思吧。”杜司慎嘆了一口氣。
況且目前最要緊的是救出閻玲。
“喂!已經是第四天了,葛雷先生還沒回來,我們真要照他的話殺了那女孩嗎?”
“不然你想怎麼辦?難不成要了她?”
“當然不是,不過很可惜就是,她長得可標緻了。”
“不如我們先——嘿!嘿!”
“好主意,嘿嘿!”
這是看守閻玲的兩個人的對話,他們以只有對方聽得到的音量交談,因此閻玲根本不知他們正商量着什麼不軌的企圖,不過,她在之後就知道了,因爲他們正色迷迷的走向她。
“你們要幹什麼?”她大叫。
“我們早該這麼做了,在這種偏僻的地方,生活多麼無聊、寂寞,當然得找點樂子。”
“是啊!你是要自己脫,還是由我們動手。”
一想到這兩個男人想侵犯她,她寧願自己自殺算了!但——
閻玲呵!閻玲,千萬別緊張,你好歹也是黑天使總帥的妻子,快想個法子脫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然是我!”其中一人馬上猴急地道。
“不,是我纔對。”另一個人也不甘示弱。
結果,兩人竟爲了先後順序吵了起來,甚至還大打出手。
閻玲沒想到事情會進行得這麼順利,她見機不可失,立刻拿起身旁的棍子往兩人用力打去,她一直打、一直打,直到那兩人倒地,她才拋下棍子逃了出去。
她不知東西南北,只是一直向前跑,跑累了也不敢休息,直到她的小淨腿傳來一陣刺痛——
好像是什麼東西咬到她了,她停下來回頭看,正好看見一條色彩豔麗的蛇爬走。
她全身無力的倒了下去,腦海中不斯想着被毒蛇咬了之後要如何急救,首先是——她發覺自己根本沒力氣做任何事。
“真糟糕,我會死在這裏嗎?算了,這樣總比被污辱好,如果聖紀能爲我掉淚的話,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閻玲自言自由地說着話,意識也漸漸的模糊,最後,她竟昏迷在草地上。
褚聖紀慢了一步。
他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找到葛雷囚禁閻玲的地,但他只看到兩個傷痕累累的男人,並沒看見閻玲的蹤影。
“閻玲呢?”他抓起其中一個男人,搖晃着男人的身體急切的問着。
這樣大概會讓那男人傷勢加重吧!但他纔不管那麼多呢!
“誰……知道那瘋女人在……哪裏,她……逃走了。”男人痛叫道。
褚聖紀立刻丟下他衝了出去,幸好剛下過雨,地上還留有閻玲走過的痕跡,不久之後,他就遠遠地看見閻玲倒在地上。
“天哪!閻玲,你千萬別死。”
他呼吸一窒,忙奔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見她呼吸還算平穩,他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他同時也發現了閻玲的腳似乎什麼東西咬傷,而且傷口已經發黑。
是被毒蛇咬了嗎?他立刻跪下來吸吮她的傷口。
閻玲被他的動作驚醒了,她見到褚聖紀正用嘴吸着她腳上的傷口,由於不敢置信,因此她喃喃自語着: “真糕,竟然產生了幻覺。”
不過,能在這麼美好的幻覺中死去,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褚聖紀將毒血吸乾淨後,撕下自己襯衫的袖子包紮好她的傷口,抱起她道:
“閻玲,你忍着點,我立刻帶你去醫院。”
“聖紀……”閻玲嘴角揚着幸福的笑意,她在他的懷裏好溫暖,好溫暖呀!
閻玲完全清醒時已在醫院裏,在她病牀旁的除了褚聖紀外還有閻炙和褚依依。
“咦?哥哥,我是在作夢嗎?”
“你不是在作夢,不過,我倒是差點嚇死了。”閻炙疼愛地道。
“平安就好,小淨。”褚依依俏皮的眨着眼睛, “老實說,我覺得你很偉大喲!因爲我從來沒有看過我哥哥這麼擔心誰過。”
“依依——”褚聖紀向她使了眼色,她這個妹妹總是口沒遮攔的。
“我知道你想秈小淨獨處對不對?放心,我們不是那麼殺風景的人。”
說着,褚依依向閻炙示意,閻炙卻道:
“我還有許多話想對小玲說。”
“等一下再說也可以嘛!”褚依依硬是將閻炙拉出去,臨走之際還回頭道:“哥哥,小淨還是個病人,你要稍微克制一下哦!”
“剋制什麼?”褚聖紀沒好氣地問,不過,褚依依已經離開,不能回答他了。
“聖紀,是你來救我的嗎?”她想再確認一下。
“我只是比閻炙他們早一點找到地方罷了。”楮聖紀老實道。
“謝謝你。”閻玲含着笑道:“我以爲是幻覺,沒想到竟是真的。”
“傷口還痛不痛?”他不捨地問。
閻玲搖搖頭,“不痛了,一點都不痛了。”
“你會受這些苦都是我不好,葛雷要不是爲了我也不會綁走你。”
閻玲聞言又再次搖頭,“不,是我太平凡了,所以葛雷纔會生氣。”
“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嗎?”褚聖紀正色道:“我選上的女人怎麼會平凡!”
閻玲喫喫地笑着,“你是在誇獎我嗎?對了,葛雷呢?”
“不知道。”一提起葛雷,褚聖紀還是忍不住生氣,“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不行哦!聖紀。”閻玲輕輕覆上他放在牀邊的手,“你一定會後悔的。”
“他對你做了那麼多壞事,我爲什麼要後悔?”褚聖紀怒道。
“可是我只是受了點傷呀!而葛雷……無論他做了什麼,出發點總是爲了你,這些還不足以讓你原諒他嗎?”
總歸一句話,她就是要他原諒葛雷。
“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好不容易歷劫歸來,我可不希望在這個時刻將時間花在那混蛋身上。”楮聖紀不滿地想結束這個話題。
“那你想怎樣?”閻玲凝視着他。
“我……”他也不知道,他只想和閻玲獨處,至於其他的就算想也不能做。
閻玲漾着甜美的笑,“請你低下頭好嗎?”
褚聖紀依言將頭低下,閻玲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脣上印上一吻。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我也是。”褚聖紀抱住她,回給她更纏綿的一吻,之後,他還意猶未盡地道:“在醫院裏真是太不方便了,你哪時候可以出院?”
“我也不知道。”
知道的大概只有醫生了。
三天後閻玲出院了,她一度還以爲是聖紀去威脅醫生讓她出院的哩!
“你的傷不要緊吧!”褚聖紀抱着她走進房間,一面問道。
“不礙事了。”
其實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他就是窮擔心,還霸道的不許她走路。
“這麼說來的話……”他忽然邪惡一笑,將她壓在牀上,企圖心非常明顯。
“不行,哥哥他們待會兒會來。”閻玲雙手推着他。
“誰理他們。”褚聖紀任性地道。
可是,老天爺似乎也和他過不去,此時門鈴響了,那吵鬧的鈴聲直到閻玲去開門才停。
“嗨!我們來打擾了。”
在門外的不只閻炙和褚依依,還有撒旦軍團的其他成員和他們的老婆,一下子十幾個人就這樣全聚集在他家。
這是怎麼回事?褚聖紀非常不明白,他哪時候和撒旦軍團這些傢伙這麼好?
不過老實說,他對撒旦軍團已經沒有以前的那些恨意,也不會想和他們過不去,甚至覺得和他們成爲朋友也不錯。
這一切應該都是受了閻玲的影響吧!
“聖紀,今天家裏好熱鬧呀!”閻玲給他一個絕對快樂的燦爛笑容。
“是啊!”褚聖紀也回她一個笑。
今天——是和平的一天。
一全書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