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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雙面惡魔》 / 詩雅 / 第4章 / 共10章

褚聖紀覺得得葛雷不太對勁,他今天一整天非常興奮,而相反地,褚聖紀卻覺得自己心神不寧。

該不會葛雷暗地裏做了什麼事吧?

“葛雷,你已經來這兒好幾天了,怎麼還不回去?黑天使裏一定還有許多事等着你去處理。”他試探性地問着。

“該回去時我自然會回去。”葛雷不慌不忙地道:“更何況我這次打算要跟着閣下一起回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必須待在這裏。”褚聖紀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不過我相信這次閻玲那丫頭一定會答應嫁給你。”葛雷胸有成竹。

聞言,褚聖紀不禁蹙緊了眉,“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

他早該想到的,葛雷一定瞞着他對閻玲做了什麼。

“時間也差不多了。”葛雷看了看手錶道:“閣下,咱們去看好戲吧!”

“什麼好戲?葛雷,你最好現在就給我說清楚。”褚聖紀不悅了。

葛雷知道瞞着閣下是他不對,但他也只是想幫忙而已。

“我只是約了閻玲在外頭見面,然後再僱了兩名流氓襲擊她而已。”

“這樣‘而已’?”褚聖紀不由分說的打了他一拳。 “誰救你擅作主張的?”

“閣下?”葛雷呆住了,他不是沒見過褚聖紀惱怒的樣子,但他這怒氣發得實在沒有道理。

“萬一閻玲出了事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褚聖紀氣極了。

老實說,葛雷自認他計劃得很周詳。

“一方面我是要試驗看看閻玲有沒有和閻炙一樣的特殊能力,另一方面我正打算要閣下您趕過去英雄救美,到時候閻玲在感動之餘,一定會更加愛你。”

“哼!這種戲碼實在太老套了,葛雷,閻玲她可是我對付閻炙的重要籌碼,我可不許她有任何損傷。”褚聖紀警告他。“快告訴我她在哪裏?”

葛雷若有所思地看着楮聖紀,“我會親自帶您去的,閣下。如果您‘重要’的小花有什麼損傷,我自會以死謝罪,但是,閣下似乎人關心她了,您真的只當她是籌碼嗎?”

“當然。你想說什麼?”褚聖紀覺得葛雷似乎話中有話。

葛雷並沒有正面回答他,只說道:

“我所追隨的閣下是冷血無情的,可以毫不留情的毀掉一個人,如果您動了真情,那麼我——”

“你放心,我之所以那麼緊張她,只是因爲怕我復仇的樂趣會因而減低。”

他今生今世愛的人只有他自己和巳嫁給閻炙的依依而已。

“那就好。”葛雷釋然地笑道:。閣下,現在我就帶您去閻玲那兒。”

冬天的夜晚是相當寒冷的,閻玲一邊摩擦着手掌取暖一邊等待巳遲到的褚聖紀。

“好慢哪!聖紀,我快冷死了,你再不來我就要走了。”她自言自語地道。

半個小時後,褚聖紀仍然不見蹤影。

“哼!聖紀,你太過分了哦!竟然讓我在這裏等這麼久。”

話才說完,她就聽到後面有動靜,可是當她回頭時,卻發現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所期待的褚聖紀,而是張千華。

“張大哥,怎麼是你?”

張千華是跟蹤閻玲來的,他也在寒夜中站了半個小時,見到她仍癡癡地等着褚聖紀,他看得好心疼。

“別等了,他不會來了。”他想拉閻玲回去,但卻她掙開。

“不!我相信聖紀一定會來的。”

“你就那麼愛他嗎?”如果他還看不出來閻玲對褚聖紀用情至深,那他就是傻子了,

“我……我的心就是忍不住的向着他嘛!張大哥.你就別管我了。”閻玲道。

張千華真是拿固執的她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他更羨慕那個受到閻玲青睞的褚聖紀、

“他根本就不愛你,如果他愛你的話,就不會要你一個女孩子在這人煙稀少的地方等候他,知不知道你隨時可能有危險。”

“不,不會的。”閻玲直搖頭。

但似乎是爲了證張千華的話,兩人眼前突然出現兩個混混打扮的男子。

“先生,你的女朋友長得不錯喲廠其中一人流裏流氣地道,

那兩個混混正是葛雷僱來的,他們接到的指示是前來襲擊一名女子,但現在卻出現了一男一女,不過他們仍打算按照計劃進行,

“你們要做什麼?”

身爲男人,張千華即使心裏怕得要命,也要挺身保護閻玲。

“我們要做什麼?我們就是看你不爽啦!”

說着,兩人就要狠的朝着張千華猛打,而張千華這個老實人根本沒有招架的能力。

“不要打了!”

再打下去張大哥恐怕就要被打死了!閻玲想要勸架,奈何那兩個混混原本就打算鬧事,現在見閻玲頗具姿色,心裏更起了淫念。

“嘿!小姐,這個小子這麼不中用,你索性就甩了他,跟我們吧!”

說話的同時,他們的反掌還一面伸向閻玲。

“住手,不——”

兩人已抓住閻玲,眼看着她就要陷入空前的危機中,褚聖紀和葛雷適時出現。

“住手!”

“哼!又來了兩個不識相的人。”其中一個混混不屑地道。

他們是從電話裏接受委託,所以自然不知道葛雷的真面目,又見褚聖紀和葛雷外型斯文低估了兩人的能力,所以——

註定要死得很慘。

“葛雷,你別插手。”褚聖紀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是,閣下。”

葛雷知道褚聖紀被挑起了遊戲的興致,他當然不會打擾他的樂趣。

其中一個混混被褚聖紀輕蔑的態度惹惱,他一拳打中褚聖紀俊俏的臉蛋。

這大大的出乎葛雷意料之外,那兩個混蛋理應無法靠近閣下身體纔對,更別說是中他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聖紀!”

閻玲看到他被打也是一陣低呼,但礙於她自己也受制於人,因此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切發生。

當然沒有人知道,其實褚聖紀是故意被打的,他看着閻玲那擔憂心疼的模樣,就覺得值回票價。

他就是要閻玲看見他爲她受傷的模樣。

而褚聖紀捱打也僅止一次,接下來他幾乎得到了壓倒性的勝利,即使兩個混混聯手,也無法再碰他一根寒毛。

只有葛雷知道他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氣而已。

“你——你給我記住,有種就別跑!”

那兩個混混撂下狠話後,就以狼狽的姿勢落荒而逃。

“張大哥!”閻玲本已鬆了一口氣,但回頭見張千華已昏厥過去,渾身傷痕累累的,她自費不已, “都是我害了他。”

“是他自己太沒用。”褚聖紀咕噥道。

好吧!他承認自己是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

其實一開始他原本可以早一點出現的,但一方面是葛雷想測試閻玲潛在的能力而阻止他,另一方面是他也想看看張千華到底有什麼能耐。

一看之下還真有那麼一點失望,張千華根本是弱得可以,像這樣的身手怎麼保護閻玲?運要當他的對手都不夠格呢!

“葛雷,你送他去醫院吧!”

“是。”

葛雷立刻將張千華扛到他的車子,然後送他到最近的醫院去。

現場就只剩下褚聖紀和閻玲。

“聖紀,你不是有病在身嗎?”閻玲問出了心頭的疑惑。

她很驚訝他打起架來比一般人更狠,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是來這兒養病的。

“呃!”褚聖紀一愣,他剛纔太急於表現,所以才忘了要僞裝一下。“最近我的病情似乎有好轉的跡象。”

這個理由應該是可以說得通,但閬玲卻完全會錯了他的意思,只見她酸溜溜地道:“所以你打算回去結婚,是嗎?”

剛剛聖紀出現救她的,她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來似的。她沒想到自己的心竟會爲了他悸動得那麼厲害,也因此她才發現,原來她比自己認爲的更要深愛着他。

“我要回去結婚?”褚聖紀莫名其妙的皺着眉頭,“是誰告訴你的?”

這未免太荒謬了!

“結婚是好事啊!你幹嘛要瞞着我?”閻玲覺得自己的心酸得可以擠出醋來了。

看來她已認定了他要回去結婚。褚聖紀不禁邪惡的想到,也許他可以逼出她的承諾。他相信她已愛上自己了。

“也許我真的該回去結婚算了,反正這裏又沒人希望我留下來。”

“誰說沒有?”閻玲中計地反駁:“我希望你留下來。”

她只要一想到他即將回去結婚就心痛得要命,緊張得只想要留住他。

“那麼你說我有什麼理由留下來?”

“你上次的求婚還有效嗎?。閻玲豁出去地問。

“你是說——”

她不顧一切地奔過去抱住他。 “聖紀,我不要你娶別人,你怎麼可以在偷走我的心之後,又一走了之。”

“我怎麼捨得丟下你呢!閻玲。”褚聖紀臉上浮起一絲笑容,只是不知他的笑容背後藏的是什麼壞心眼。

“那麼你不會走了?”閻玲喜道。

“不,我還是會走。”他遺憾地說着。

閻玲好失望,果然還是不行,但這又怨得了誰?是她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

當然,她失望的表情盡人褚聖紀的眼底,他在欣賞盡興後才促狹地道:

“我要帶你一起走。”

“什麼?”閻玲沒想到他是這麼打算的,“你要帶我離開這個小鎮?”

“總有一天你還是會離開的,除非你想嫁張幹華,然後和他在此終老。”而他非常不喜歡這個主意。

閻玲聞言氣得鼓了雙頰,。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她心裏全都是他,怎麼可能嫁給別人,雖然對張大哥很過意不去,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她就是無法愛上他嘛!

“我知道,但那張千華總是深情救款的注視着你,看了就令人不舒服。”沒辦法,他就是看張千華不爽。

他這是在嫉妒嗎?閻玲的心頭一甜,“可是,張大哥是個好人啊!”

“我承認他是個好人。”不過,他唯一的悲哀就是愛上了他不該愛的人。褚聖紀不想再繼續談張千華的事,他托起閻玲的臉蛋道:“現在,閉上眼睛,我要留下只有我能碰觸的印記。”

閻玲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乖乖地將眼睛閉了起來。

褚聖紀的脣輕刷過閻玲的脣辦,自她的耳垂來到她的頸項,然後在她的頸側留下重重的吻痕。

“這樣以後你就是我褚聖紀的人了,誰都不能覬覦我的女人。”

“你呀!”她沒想到他的獨佔欲那麼強,“其實該擔心的人是我。”

聖紀長得那麼出色,一定有許多女人看上他,她才該擔心那些女人覬覦他呢!

“我對其他女人沒興趣。”褚聖紀實話實說。

閻玲沒料到他會講得這麼白,不過這也更讓她確定,聖紀是值得她託付終生的對象。

可閻玲哪裏曉得,褚聖紀說的是實話沒錯,他確實是對其他女人沒興趣,然而他對她有興趣卻也只是因爲她是閻炙的妹妹而巳。

“我願意追隨你到天涯海角,聖紀。”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遲疑了。

“我保證會好好‘疼愛’你的,閻玲。”褚聖紀炙熱地封住她的柔脣。

這是閻玲的初吻,她原本以爲兩脣相接是一件很噁心的亭,但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是因爲聖紀的吻技太了得嗎?或是和自己所愛的人接吻就是這麼美好?

褚聖紀不愧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他輕易的就將閻玲逗弄得全身火熱,心醉於這激情的一吻。

她現在已經再也離不開他了。

“什麼?你要跟褚聖紀結婚?”躺在病牀上的張千華聽到這個消息後喫驚地叫道,這對他而言簡直是青天霹靂。

原以爲自己爲她捱了一頓打多少會換來一些希望,誰知他等到的卻是希望破滅。

閻玲點點頭。“我希望這件事你是從我口中得知,而不是由別人告訴你。”

正因爲如此,所以她即使覺得很不好意思,還是決定親自來告訴他。

“可是,你不是說不想太早結婚嗎?怎麼又突然變卦?”張千華問。

一切是那麼的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是啊!我改變主意了。”又沒有人規定不能改變主意。

“是嗎?”他還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個已成定局的消息。“褚聖紀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可以告訴我爲什麼會改變主意嗎?”

“因爲聖紀他不顧身體狀況、不顧危險的挺身救我,我很感動。”閻玲說話的同時,臉上洋溢着甜美的笑意。

原來如此,張千華酸楚地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昨夜發生的一切也許都是他安排的。”

他愈想愈覺不對勁。

第一,褚聖紀約閻玲晚上在那麼偏僻的地方見面,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第二,他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好像是故意選在那個時刻來救美似的。

第三,他竟然還利用那個機會求婚!

然而,就算張千華能舉出一百個不對勁的理由,但沒有真憑實據他就什麼也不能說,否則就變成惡意中傷。只是情感永遠都會戰勝理智,所以他還是忍不住提出了一點懷疑。

“張大哥,我沒想到你會這麼說。”閻玲倒抽了一口氣說道:“聖紀不是那麼壞的人,更何況他也因此而受傷。”

而且他受傷的部位還是在英俊的臉上,這更讓人忍不住心疼。

“也許他用的正是苦肉計。”張千華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張大哥,你太差勁了,你一直在說聖紀的壞話,但是就我所知,聖紀他從來沒說過你的壞話。”閻玲不高興了,說完話後她轉頭就走。

她巳失去了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小淨——”

閻玲纔要開門出去,就迎面撞上剛好要進來的人。

“怎麼?要回去了嗎?”褚聖紀提了一籃水果前來探望張千華。

“聖紀,你怎麼來了?”閻玲問。

“我不能來嗎?”他將水果放在桌上,回頭對閻玲道:“小淨,我有事情要和你的張大哥談,你可以先出去嗎?”

“嗯,好。”

見閻玲聽話的走出去他才又轉頭對張千華道:

“剛纔你和小淨的談話我不小心聽到一些,你似乎對我有所懷疑?”

“哼!就算你能瞞過小玲那單純的眼睛,別以爲也能瞞得住我。”張千華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他。

“你的眼光的確很犀利,但那又如何呢?”

他根本不怕張千華會告訴閻玲,因爲她現在對他癡心得很,他所說的話她一概相信。

“你——”張千華沒想到褚聖紀會一口承認,這讓他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褚聖紀揚起一抹戲謔的笑,“你該有點自知之明,閻玲可不是普通人,憑你是無法保護她的。”

“我雖然沒有像你那麼會打架,但我相信我愛小玲的心不會輸給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褚聖紀壓根兒瞧不起他。張千華因爭辯而漲紅了臉。

“哼!愛她又有什麼用。”褚聖紀冷哼一聲。

如果單方面的愛都能有好的結果,那天底下的情愛也未免太簡單了。

瞧見褚聖紀那不屑的模樣,張千華不禁問道:

“你到底愛不愛小睜?”

“這件事你似乎是管不着,張幹華。”褚聖紀的語氣冰冷得像會凍傷人似的。

張千華想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對閻玲有沒有任何愛意,但很遺憾的,他什麼也看不到。“你根本就不愛小淨。”

既然不愛她又爲什麼要千百計的得到她?張千華實在搞不懂他的心思。

褚聖紀只是回給他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有些事情不要太追根究柢,否則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對小玲另有企圖?張千華驚恐的想着。

“你到底想從小淨那兒得到什麼?”

“你說呢?”褚聖紀反問,他根本沒必要跟張千華說太多,“我要走了,快點把傷養好,否則你恐怕就無法參加我和閻玲的婚禮了。”

褚聖紀最後那句話更是深深打擊着張千華,他既緊張又憤怒,氣得想從病牀上爬起來。

“聖紀,你別走!”

此刻的張千華心裏只想着一件事,他一定要保護小睜纔行。

“哼!”

褚聖紀冷哼一聲打開門,閻玲還等在外面,她一見他出來就問:

“你們談完了嗎?”

“嗯!我向他保證一定會好好愛你,可他就突然莫名其妙的生起氣來。”他回頭示威的看一眼張千華,很無辜的說道。

聞盲,又見他那自信滿滿、氣定神閒的模樣,張千華更是爲之氣結。

“褚聖紀,你胡說什麼?”

褚聖紀聳聳肩,又對閻玲說道:

“你勸勸他吧!凡事看開點,這樣心情纔會舒暢,我先走了。”

說着,他還故意在張千華面前低頭親吻閻玲的脣,然後才離去。

張千華氣得咬牙切齒,不禁朝着他的背影大吼: “混帳!”

大概是先人爲主的觀念吧,閻玲直覺地就相信了褚聖紀的話。

“張大哥,你到是怎麼了?”

“小玲,你千萬不要和褚聖紀那小子結婚,他根本就不愛你。”張千華道。

“張大哥,請你別針對聖紀,要嫁給他的人是我,而且就算沒有他,我也不會嫁給你的。”她並不想傷害張大哥,但這麼說大概是讓他對她徹底死心的唯一方法。

“小淨,你當真……你知不知道褚聖紀他說——”張千華氣急敗壞地低喊。

“不管聖紀說什麼都不會改變我愛他的事實。”

張千華這才知道她的心裏已沒有他能介入的空間,頓時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我知道了,如果這真是你所要的,我會祝福你。”

因爲正如小玲所言,這一切都是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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