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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非凡佳偶》 / 詩雅 / 第16章 / 共20章

艾文目不轉睛的看着躺在他牀上的女人。他確定自己沒有喝醉,也沒有眼花,夏採絹此刻確確實實的正躺在他牀上。

想也知道,這一定是那對閒閒沒事做的夫妻搞出來的把戲。

他原可以一走了之的,反正除了『城堡』之外,他在郊區也有一幢自己的房子。可他一見着夏採絹甜美的睡顏,視線再也離不開了。

是她自己送上門的,可怨不得他。

艾文走到牀畔,俯視着熟睡的人兒。當他發現自己在做什麼時,手指已撫上夏採絹柔軟的脣瓣。

他以爲時間可以淡化自己對她的愛戀,然而現在他才明白那只是癡人說夢話。

直到現在,他還很清楚的記得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忘情地以脣代替手指,他吻住了一度曾經非常熟悉的脣瓣。即使只是淺吻,依然可以點燃他的熱情。

「唔……」

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她臉上、脣上拂過,輕輕地、柔柔地。夏採絹下意識地以手拂開,可她卻摸到了某個實體的「東西」。

發覺不對勁,夏採絹立即睜開眼睛。然後,毫無防備地,她對上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艾文!?」夏採絹喫了一驚。天哪!她該不會是在作夢吧!竟然做這種艾文半夜偷吻她的春夢。夏採絹啊夏採絹,你真是個大色女!

可是,爲什麼這觸感那麼真實?爲了證明自己到底是不是在作夢,她再次摸上艾文俊俏的臉龐。「溫熱的……這麼說我不是在作夢囉?」

她轉念一想,若不是在作夢,那她的行爲不是太……她一驚,猛地收回手,然而她的小手卻在半途被艾文攔截。

艾文覺得夏採絹的反應很有趣。他抓住她的手,牙齒就往她的食指咬。

「哎喲!你做什麼?會痛耶!」夏採絹倏地縮回手,這次艾文沒有攔阻她。

「現在你該明白不是在作夢了吧!」艾文坐在牀畔,戲謔地說。

既然不是作夢,那問題就大了。

「三更半夜的,你爲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裏?」夏採絹起身質問。

「小姐,你搞錯了吧!這不是你的房間,而是我的房間。」艾文特別強調「我的「兩字,他可不是半夜偷襲人的登徒子。

「不可能呀!這是佳芃爲我安排的房間。」夏採絹還不知道自己被人家設計了。

艾文斜睨了她一眼,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如果你是要誘惑我的話,應該穿性感一點的睡衣。『米老鼠』是引不起我任何慾念的。」

夏採絹身上穿的正是米老鼠圖案的睡衣。

「你少臭美了。」夏採絹真想拿枕頭悶死他。莫非他半夜跑來就是爲了說這些風涼話嗎?「就算這真的是你的房間又如何?我們不也曾在同一個房間裏度過漫漫長夜嗎?你別想嚇我。」

「今非昔比,我已經不是那個失去記憶、溫文儒雅、有自制力的艾文,我可不敢保證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艾文靠近夏採絹的臉說着話。

她依稀可以感覺到艾文吹出來的熱氣,四周空氣也漸漸的燥熱了起來。「我出去總可以了吧!」

夏採絹什麼也沒拿,赤着腳打算開門出去。反正『城堡』裏多的是房間,她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

艾文一個箭步衝上前,比夏採絹早一步按住了門。

「以前那個膽敢和我爭奪牀位的夏採絹到哪裏去了?你似乎比一年前更膽小。」

「對,我是膽小。我不像你什麼都不怕,我有太多害怕的東西。」夏採絹背對着他嘆道。

艾文聞言,將左手放在夏採絹的肩上,而右手則把玩着她的秀髮。

「你從來都不相信我可以保護你,是嗎?」

「艾文,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麼?」爲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有着濃濃的情意,害她又想起了那段和他在一起的往事。

「是啊!不會改變。」艾文苦澀一笑,打開門走了出去。

「艾文,你要去哪裏?」夏採絹追問。

艾文回頭道:「放心,在你住在『城堡』的這段期間,我會睡在別的地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呀!夏採絹在心裏低喊。

然而,艾文已經走遠,而她只能緊靠着門扉嘆息。

「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

這是溫佳芃和法爾第一次看見夏採絹發飆。艾文離開後她根本睡不着,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等到溫佳芃和法爾醒了,她迫不及待的便跑去興師問罪。

沒想到溫佳芃依然是一臉無辜,還怪夏採絹說:

「哎呀!你都不會把握機會,這是你和艾文重修舊好的最好機會哪!

真可惜。」

「你還好意思說。」夏採絹白了她一眼,「我差點被你害死。」

「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溫佳芃可不同意她的話。「你和艾文明明相愛,還鬧什麼彆扭?有什麼誤會的話,都已經過了一年,也該冰釋了。」

「不單是鬧彆扭這麼簡單。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個日子,如果我們想和好,難道還會找不到機會嗎?艾文……他還在怨我吧!而我也很害怕……」

夏採絹試圖去分析她和艾文之間的複雜心情。也許真的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可是,也只有當局者才最清楚問題的癥結所在。不是嗎?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溫佳芃不明白,在她看來,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大問題。唉!有問題的大概是他們那兩顆莫名其妙的心吧!

夏採絹先是看了溫佳芃一眼,才幽幽地道:

「我和艾文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很短。而且,我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爭吵、誤會,還有置身於被人硬拆散的陰謀中。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們是被詛咒了,我害怕的是,到頭來我們一樣躲不過命運之神的捉弄,還是會和一年前一樣,黯然地分離。」

「你想太多了。」溫佳芃一時之間想不出更好的安慰話。她對坐在一旁當聽衆的法爾使了個眼色,希望聰明的法爾能想出更好的話來安撫夏採絹。

法爾淡淡一笑,對夏採絹說:「最糟糕的情況,你在一年前不就碰過了嗎?「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法爾這句關鍵性的話震撼住了她。

法爾繼續說:「你們還有多少個一年可以浪費?如果我是你,又深愛着艾文的話,我不會顧慮那麼多。給艾文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可是,艾文會再給我機會嗎?」夏採絹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他愛你的話,他會。」法爾露出鼓勵的微笑。「想試試嗎?」

「怎麼試?」說真的,夏採絹有點心動了。

「艾文的祕書辭職了,你有沒有興趣在美國的這段日子裏暫時充當他的祕書。」

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的事情,這一切自然得靠法爾的巧妙安排。

他只要以其他名義將艾文的祕書調開。如此一來,總經理祕書這個位子就自然爲夏採絹空下來了。

而他之所以會如此的大費周章,當然是爲了他那最親愛的朋友之幸福着想囉!

艾文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天氣明明不冷呀!該不會又有人在設計他了吧!

他臨時心血來潮的到中國城買了份中式早餐,在路上,突然有個穿唐裝的老人攔住了他。「先生,要不要算個命?」老人一口道地的京片子。

「我?」艾文不感興趣,他從不信這一套。「你去找別人吧!」

「不,我是看你印堂發黑,纔好心提醒你。最近你會有性命之憂!」

「是嗎?」艾文笑了笑,遞了些錢給老人。「我會注意的。」

「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注意有人從背後偷襲……」

老人的話還沒說完,艾文早已走遠。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老人所講的話,很快的便將那些話拋諸腦後。

望着窗外和一大羣男人有說有笑的夏採絹,艾文重重的甩下手中的報表。

今天他的心情真是糟透了!先是夏採絹一大早就莫名其妙的被派來充當他的臨時祕書,害他無心工作。然後接下來的一個上午,就見許多公司裏的男員工趨之若鶩的圍繞在她身邊大獻殷勤,像是蜜蜂見着蜜糖似的,趕都趕不走。而那些蜜蜂當中也不乏已有家室之人。

可惡,公司到底請那些人來幹嘛的?艾文當然不會承認他是在喫醋。

其實,拋開偏見不說,艾文很能理解公司裏的男人會喜愛夏採絹的原因。那大部分的原因是來自於好奇,因爲他們的老闆法爾·紐頓也娶了一個東方的女子,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們在好奇心的趨使之下也想領教一下東方美女的魅力。

可是,採絹哪是你們配得上的。她是……她是什麼?

艾文霍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快速的往門外的祕書室衝去。因爲他從玻璃窗看見了令他難以忍受的一幕。有個不知死活的人竟將一封信交給夏採絹,那一定是情書!艾文異常憤怒地想着。

那個男人竟敢在公司做這種「私事」,如果他還能容忍得下去,那麼他就不叫艾文。「你們這些人太閒了是不是?別在這兒騷擾『我的』祕書。」

加上「我的」兩字,聽起來是如此順耳。

然而,艾文在說這些話時,實在有必要先反省反省自己。剛剛……不!一早從他看見夏採絹出現在他的辦公室後,他的目光就始終離不開她,一直用熾熱的雙眸騷擾着她,所以真正很「閒」的人應該是他纔對。可是,這些事除了艾文之外,當然沒人會知道。而被身爲總經理的艾文一吼,再笨的人也知道這祕書室是不能再逗留下去了。所有的人很識時務的立即逃離現場,只留下夏採絹和遞「情書」給她的警衛。

「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麼?」艾文怒視着那名警衛,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似的。

「呃!總經理,我……」

被這麼威嚇還能說得出話來纔怪。倒黴的警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了這位平時高高在上的總經理,他瞅着艾文殺人似的眼光,心裏直祈禱着總經理可別開除自己。

「艾文,你先別生氣。他只不過是……」

夏採絹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反而惹得艾文更是怒氣沖天。

「你這個花癡,人家只不過是給了你一封情書,你就樂得替他說話。」

「你說什麼情書?是這個嗎?」夏採絹揚了揚手上的信。啼笑皆非的將它交給艾文說:「你自己打開來看吧!」

艾文好奇地將信打開。

艾文·克維:

速速準備一百萬美金,週日下午一點,單獨帶着錢到——大廈頂樓。

記住!要單獨前來,否則我會在虎企業大樓放置炸藥。

復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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