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在德國的部分電影拍攝工作,駱韋爾回國的當日,正好Z八卦雜誌出版。
雜誌封面寫着「亞洲男模之妻寂寞難耐,紅杏出牆找樂子」的聳動標題,內頁還刊登了多張袁妡與高漢亞愉快出遊的照片。其中有幾張照片,攝影記者還特地選了特殊的角度拍攝,讓他們兩人看起來顯得態度特別親密。
袁妡看到這本雜誌,氣得快要抓狂,爲免再次發生被一堆記者猛迫採訪的狼狽事件,只好向公司請假躲在家。
看到記者還將高漢亞的前一段婚姻鉅細靡遺地報導出來,無端端提起他喪妻的傷心往事,她既憤怒又愧疚,深覺連累了他。
「這些混蛋,真是太過分了!」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她知道是駱韋爾回來了,擱下雜誌,深呼吸,做好心理準備面對他。
駱韋爾踏入屋裏,神情陰鷙駭人,手中緊緊捏着一本Z八卦雜誌。
呂紝跟在他後頭,拖着一大箱行李進屋。「老大,我幫你把行李拿回房間放好。」
「不用,隨便擱着就行了。這裏沒你的事,可以先走了。」駱韋爾沉聲說道,兇銳的眸光緊瞪袁妡。
「喔。」知悉老大快發火了,呂紝趕緊帶上門離開。
駱韋爾走到袁妡面前,將雜誌奮力丟在桌上,剋制不住騰騰怒氣,怒聲咆哮。「我已經告訴過你,不要再和他見面了,爲什麼你還趁着我離開的一個多月裏,和他私下出遊?」
他纔剛下飛機,就被一堆記者團團包圍,那時他才知道自己最親愛的老婆揹着他鬧出這麼大的醜聞,真是怏把他氣死了。忍不住擱下其它正事,就急着趕回來找她算帳、講清楚!
袁妡皺眉,受不了他專制的語氣。「我和高大哥只是普通朋友,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你憑什麼限制我的交友情況?」
「憑我是你的丈夫!」他翻開雜誌,怒指其中一張照片——高漢亞親密地抓着袁妡的手,幫她擦拭衣袖,她非但沒有拒絕,還一臉愉悅笑意。「只是普通朋友,需要對他笑得這麼甜蜜曖昧嗎?」
「我不是對他笑,我是對他女兒笑。」向來最討厭對人解釋這些有的沒的,袁妡感到頭疼,猛揉太陽穴。
這該死的笨男人,她都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了,難道他還不能明白她對他的心意,相信她和高漢亞之間是清白的嗎?
「你還陪他們父女倆去動物園?!」他低頭瞪着另一張照片——她抱着一個小女孩,高漢亞與她並肩而行,還幫她們兩人撐陽傘,態度親密得有如一家人般。越看越讓他這個做丈夫的醋意橫生,怒火中燒。
好不容易少了言世豪那個麻煩鬼來破壞他們的婚姻,沒料到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高漢亞。嗟,現在他才知道他親愛的老婆這麼喫香,這麼多男人搶着要。光要解決這些男人,他頭都痛了。
「小妹妹想去動物園玩,正好我沒事,就陪她去玩了。」
聽她這麼說,他更火了。「哼,你有這麼喜歡小孩子嗎?我要你幫我生一個孩子,你說什麼就是不肯,現在竟然這麼熱心地去照顧別人的孩子?你不會是爲了乘機多和某人相處吧?」
被他的話激怒了,她站起來,眯眼瞪他。「你竟然相信那羣記者,不相信自己的老婆是清白的?」
「……」他捏緊拳頭,抿脣沉默。
當年他就是太信任展忱婷和言世豪,放任他們頻繁接觸,結果最後面臨被女友和好友背叛的悽慘命運。
那次慘痛的教訓,他牢牢謹記,一再告誡自己,往後若再碰上心愛的女人,一定要緊緊地守住她,不讓其它男人有機可乘。
這次,袁妡和曾經追求過她的男人爆發出這種新聞,讓他心裏隱隱不安,好怕有天她也會被搶走。
「駱、韋、爾,你真是該死的欠揍!」她咬牙忿道,因他的不信任而傷透了。」。
從她受傷的眼神中,他相信她是清白的,並無背叛他。
「好吧,就算我相信你對高漢亞毫無情意,但那不代表他對你就沒有覬覦之心。我希望你從今以後都別再跟他聯絡,免得又讓記者們捕風捉影、大作文章。」
「高大哥還是一直深愛他已逝的妻子,對我根本沒有那種意思。我可以儘量避免與他單獨見面,免得又讓別人胡說什麼,但若要我因爲這個原因,從此和一個好朋友完全斷絕關係,損失一段真誠的友誼,那豈不是太愚蠢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放心!」呿,這笨女人就不能體諒一下他的不安,乖乖聽他的話嗎?
「你真是不可理喻!」她氣得不想再和他說話,轉身想上樓回房。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駱韋爾低頭一瞧,看到來電顯示爲高漢亞,臉色又變了。「別接他的電話。」
她瞪了他一眼,逕自拿起手機接聽。「高大哥?」
「阿妡,真不好意思,我沒有想到上次約你出去,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不知道你老公回家了嗎?我想親自向他道歉一下。」高漢亞歉意說道。
「高大哥,你別這麼說,那根本不是你的錯——」
駱韋爾突然伸長手,奪過她手中的手機,惡聲警告。「高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老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高漢亞愣嚇了跳,吶吶道歉。「呃,真是抱歉……」
「駱韋爾,你太過分了!」袁妡想搶回手機,他卻快速按下結束鍵,切斷電話,擱在桌上。
「我得保護好我的老婆。」他一臉理直氣壯,絲毫不覺自己有錯。
「混蛋!」袁妡氣得踹他一腳,轉身上樓。
「該死……」他痛呼了聲,抱着疼痛的小腿倒在沙發上,心中又氣又怨。
他最親愛的老婆竟然爲了別的男人,而對他動粗,真是太傷他的心了!
*
翌日上午,李巧雪來訪。
袁妡瞧見她手中拿着一本Z八卦雜誌,馬上就明白她爲何而來了。
「今天不上班嗎?」李巧雪落坐沙發,問道。
「我向公司請了兩天假,免得出門又被記者追着跑。」袁妡無奈苦笑。
「那韋爾呢?」
「一早醒來就沒看到他人了,可能去工作了吧!」袁妡倒了杯水給她,坐在她對座,捏捏眉心,神情疲憊。
「你和這個高漢亞……究竟是什麼關係?」李巧雪指着雜誌上的照片。
「他是我世伯的兒子,我們之間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一切都是記者捕風捉影、胡亂編造的。」她緩緩解釋,語氣無奈。
李巧雪頓時鬆口氣,笑了笑,將八卦雜誌丟入垃圾桶。「對嘛,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背叛我們家韋爾的。」
「如果那該死的惡男像學姊一樣,我只說一句話,他就馬上相信我,那昨晚的爭吵就能避免了。」
「你們吵架了?韋爾不相信你和那男人之間是清白的嗎?」李巧雪驚訝得瞠圓眼睛。
「後來他說他相信我,但是竟然還禁止我和高大哥繼續做朋友,我覺得這太過分了!」想起昨晚他被踹之後的痛苦表情,她心裏就一陣舒坦。
誰教他要這麼霸道專制,活該被她懲罰,哼!
李巧雪想了想,不免要爲駱韋爾說好話。
「他這樣限制你是有點不對,但你想想,當年展悅婷那女人帶給他多大的傷害,讓他心中留下嚴重的陰影,所以他纔會害怕心愛的女人有天又被人搶走,處處提防着其它男人。」
「但他越專制、蠻橫不講理,我的心理壓力就越大……」袁妡煩躁地籲口氣,按揉疼痛的太陽穴。
李巧雪坐到她身邊,撫慰地拍拍她的手。「袁妡,你聽學姊的話,如果你是真心愛韋爾,就應該幫助他,慢慢教他學會鼓起勇氣再次信任愛情,否則你們兩人未來的漫長日子要如何過下去?」
「……」袁妡垂眸抿脣,默默思考,認爲李巧雪的話不無道理,最後決定願意原諒駱韋爾。
不久之後,李巧雪有事先離開了。
袁妡拿起手機撥給駱韋爾,卻是呂紝接聽電話。「我找韋爾,有些重要的事想和他談。」
「老大現在正在拍戲,可能要忙到晚上才能回去了。」
「好吧,那我等他回來。」結束通話之後,閒閒無事,袁妡開始練習瑜伽、閱讀書籍,藉以平靜情緒。
到了傍晚,她開始下廚煮飯,等待駱韋爾回來。
過了幾個鐘頭,逼近午夜,飯菜早已涼了,袁妡才聽到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她急忙衝出飯廳。
呂紝開門,拎着幾套衣服入屋,看到她有點嚇一跳。「呃,大嫂,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韋爾呢?」
「老大他……」呂紝面有難色,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時髦的女人攙扶着微醺的駱韋爾緩緩走入屋裏,兩人一逕打情罵悄、呵笑不停。
瞧見袁妡臉色變了,呂紝趕緊解釋。「傍晚收工,我們和一羣工作人員去喫飯喝酒,老大不小心喝醉了,李小姐好心送老大回來。」
「有你這個助理在,又何必麻煩別人。」袁妡冷聲說道,瞪着駱韋爾攬在女人腰上的手臂。也認出那個女人是一位知名的女演員,名叫李鳳婷。
「這個……」呂紝困擾地搔搔頭,不知該如何幫駱韋爾解釋。
瞥見袁妡難看的臉色,駱韋爾心中大樂,故意攬緊李鳳婷。
他就是存心要讓袁妡也嚐嚐嫉妒的滋味,好讓她體會當他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相處時的心情是有多麼心痛、難受。看她會不會因此覺醒,學會懂得和其它男人保持安全距離。
「唉喲,你老婆在瞪我們呢,我是不是該走了?」李鳳婷挑釁地睨了袁妡一眼,假意地想推開駱韋爾。
「別怕,她玩她的,我們玩我們的。」駱韋爾放肆地撫摸李鳳婷的背脊,逗得她嬌笑連連。
鳳眸噴出怒火,袁妡走上前將李鳳婷從他身邊拉開。「謝謝你送我丈夫回來,現在你可以走了。」
「我——」李鳳婷本來不想走,但被袁妡兇狠的眼神嚇到了,見駱韋爾也沒出聲爲她說話,氣得跺腳,轉身離開。
呂紝將駱韋爾的衣服擱在沙發上,也跟着悄悄走人。
「駱韋爾,你這是什麼意思?!」竟然把女人帶回家來,他究竟有沒有在乎過她的感受?
「看見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裏難受了?」他勾扯脣瓣,笑得很得意也很欠扁。「現在,你終於能體會我的感受了?」
「我可沒有和高大哥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袁妡捏緊拳頭,忍不住低聲怒咒。
真該死!
本想原諒他,慢慢與他溝通的,沒想到他竟然用這種方法來剌激她,這教她這口怨氣如何忍得下去?
「往後,只要你不再和其它男人靠得太近,我保證也絕不會讓其它女人靠近我。」他走上前,愛撫她的臉頰。
「駱韋爾,你這次錯得離譜,我最痛恨別人的威脅了。」她怒眯鳳眸,氣憤地打落他的手。
沒想到她竟然不喫這套,他拉沉臉,不悅地怒問:「就算我和其它女人在一起,你也不在乎,堅決不和那個該死的高漢亞斷絕關係?」
袁妡不想再理會他,逕自轉身上樓。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拎着行李袋下樓,走向門口。
「你要幹什麼?」他急急拉住她,眼中透着一絲慌張。
「駱韋爾,我一心一意只愛你一個人,甚至願意原諒你的專制、想辦法幫你慢慢尋回對愛情的信任,卻沒想到你竟然會利用別的女人來傷害我。」她冷漠地揮開他的手,一字一字緩緩吐出,語氣沉痛。「你真是對得起我啊!」
「我只是——」
「你不必多說了,在你徹底認錯之前,我絕對不會回到你身邊。」她態度堅決,邁步離開。
「你……」看着她遠離的背影,駱韋爾心臟揪痛,懊悔極了。
早知就不要用這種方法來逼她了,萬萬沒料到她態度會如此激烈,竟然選擇離家出走。
嗚,他最深愛的老婆啊……
他不會從此失去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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