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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冷爵的侍女》 / 丹菁 / 第10章 / 共11章

“到底要帶我到哪裏去?”雨塵不悅地問着。

一大早,她還沒來得及到威廉的房裏去探視威廉的情況!她便被黛西和幾位不曾交談過的侍女帶到其他的房裏,毫不經過她的允許,便褪去她身上的衣裳,任意地替她套上繁瑣的飾品,還有一身鑲着金線的白色雪紡絲宮服。

將她的一頭黑髮往上綰成了個髮髻,還懸了個白紗在她的頂上,紗緣還繫上各式寶石,頂得她的頸項發麻。

劫難並不只如此,她還被黛西帶到堡外,坐上駁船,迷迷糊糊的不知要前往何處。

“黛西,到底是怎麼了?”雨塵一頭霧水地問着。

她不知道黛西到底在搞什麼把戲,可是她實在沒有和她玩的心情,現在,她只想趕緊回到威廉身邊,好好地珍惜僅剩的時間。

“待會兒你就知道。”黛西不是故意賣關子,而是因爲爵爺的交代,所以她不能告訴她。

哦,不能告訴雨塵這天大的事,真是令她難受極了,爵爺真不該給她這一個壞差事!

過了一會兒,黛西突地大喊:“到了、到了!”

雨塵抬起困惑的眼眸,直望着映入眼簾的聖保羅大教堂。

“帶我來這裏做什麼?”雨塵邊讓黛西牽上岸,邊不停地問着。

就算是要帶她到聖保羅大教堂,也犯不着大費周章地將她打扮成這個怪樣子再帶來呀。

不過,今天的教堂,感覺上有點奇怪,外頭不只有大量的鮮花裝飾着,更有大批的人潮在一旁觀看。

是不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所以她才需要裝扮成這樣前來?

可是,威廉呢?威廉若是不在這裏,她爲什麼要來這裏?她根本不認識威廉和杜累克以外的人呀。

“雨塵小姐,請這邊走。”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拉魯契爾伯爵亞瑟,突地牽起雨塵的小手往教堂門口走。

“你……你好,請問我來這裏做什麼?”雨塵一看見是上次救了威廉的人,慌亂的心也因此平息了一點。

亞瑟一頓,腳步一停,側着臉,睜大美麗的綠眸望着她。“你不曉得你是來這裏做什麼的?”

雨塵搖搖頭,眼裏藏着擔憂。

亞瑟笑容一僵,心底不禁暗罵威廉的大膽;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而他居然沒有告知新娘子這件事!?

他不禁皺着一對好看的眉,接着扯起一抹苦笑。“沒關係,待會兒進去你就知道,威廉正在裏頭等你。”

亞瑟不再說話,直接牽着雨塵,打開教堂的大門,教堂裏有着一羣觀禮的人,而威廉就在走道盡頭。

“去那裏吧。”亞瑟附在她的耳邊說着,便徑自走到一旁的觀禮席上。

雨塵錯愕地站在原地,垂下眼望着地上大紅色的地毯,再抬眼望着前方噙着笑的威廉。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雨塵腳步趔趄,揣着惶然的心,慢慢地走向威廉,走向站在禮臺邊的杜累克。

“你好美。”雨塵一走到離威廉不到兩步的距離時,威廉便一把將她拉到跟前,仔細地端視着她精雕玉琢的小臉。

雨塵聽及他的讚美,嬌羞地垂下眼眸,卻又身不由己地以眼角偷瞄着威廉英挺偉岸的身軀,穿着一襲和她一般的白色禮服,捲翹的金髮正服貼地繫上,讓他俊俏的臉更顯爽朗瀟灑。

“我……”雨塵心裏有很多疑惑,很想當面向他問清楚,卻又因爲處境不適合,便就此打住。

威廉狂囂地笑着,笑得極得意、笑得極輕狂,拉着她的小手,站立在杜累克的面前。

杜累克像是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噙着笑,手捧着聖經。

“威廉,請跟着我念。”杜累克頓了頓,露出了慈祥的笑,快速地念着結婚誓詞。

威廉拉着雨塵面對面,輕柔地念着誓詞:“我,威廉,娶你雨塵,作爲我的妻子,從今以後不論好壞、富有、貧困、安康或生病,都會愛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將我倆分離。”

他念得極慢,雨塵立即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霎時紅了臉、紅了眼,隨即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又意味着什麼情況。

她的眼眸漾着水光,卻又眼尖地望到一旁的觀禮席上的汀娜正流着淚……

這時候,她才驚詫地想到,她現在所站的位置應該是屬於汀娜的,而她……卻霸佔了汀娜的位置!

汀娜流着淚,還得坐在觀禮席上強顏歡笑看着心愛的人完成婚姻大事,在他身旁的人……卻不是她。

這要汀娜情何以堪?

她怎能做這種事,而傷害了汀娜!

她的目光不斷地梭巡在威廉和汀娜之間,一樣的金髮、一樣的藍眸、一樣的語言、一樣生活背景。

她怎麼看都覺得威廉和汀娜相似極了,而她反倒是像個介入者,傷害了汀娜……

她怎能爲了自己而將汀娜的淚水置之不顧?

她不能!

“雨塵……”杜累克唸了兩句誓詞,發覺雨塵並不沒有跟着念,便輕聲地喊了她兩聲。

見她無反應,威廉跟着急急叫喚她:“雨塵,你要跟着念。”

雨塵木然地將視線調回杜累克的臉上,再緩緩地調回威廉急躁的俊臉上,耳裏突地聽到滿室的稀疏嘈雜……

“我不!”

雨塵雙手拎着裙襬,在衆目睽睽之下轉身便往門口跑去。

觀禮的人竊竊私語着——

威斯頓公爵的新娘跑了!?

☆ ☆ ☆

威廉如一陣暴風,迅速地衝入威斯頓堡。

“雨塵!”

威廉甩開房門,一雙藍眸噙着似鬼魅的詭光,僵直的俊臉,冷肅得令人不敢正視。

雨塵原本倚在牀邊,聽聞他如鬼魅的嗓音,驚駭地轉過身來,瘦弱的身子抖如秋葉,臉上未乾的淚痕,依舊貼在清麗的小臉上。

“你爲什麼這麼做?”威廉的藍眼直盯着牀上凌亂的禮服,然後陰鷙地瞪向雨塵。

一開始,他並沒有告知她婚禮的事,這可以算是他的錯,但是,她放任他一個人形單影隻地站在教堂上,忍受着衆目睽睽的冷嘲熱諷,要他威斯頓公爵怎麼丟得起這個臉?

況且,在婚禮之後,他還得帶她進入漢普敦宮向女王陛下請安,現在……還請什麼安!

“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雨塵的身子倚在牀柱上,水眸悽楚地泛着哀絕的淚光。

“爲什麼!?”威廉怒不可遏,一個箭步來到她的面前,雙手忘情地掐着她的雙臂。

難道,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不見、看不懂?

“我……有神職在身,我不能與你成婚。”這是事實,卻也是搪塞之詞;若是她要還俗,師父是不可能不答應的,只是她不能這麼做。

“你可以放棄你的信仰!”威廉放聲暴喝着。

信仰、信仰!

他的一生被無用的信仰、被看不見的信仰給擊得四分五裂!

“我不能。”雨塵無力地說着。

是真的不能,是他逼得她不能。

她不能爲了自己的自私,而讓汀娜掉落另一個地獄;那種苦,她嘗過了,她怎能讓汀娜這麼善良的人遇上這種事。

在這一段時間裏,若不是黛西和汀娜,她又怎能過得這麼好?

“你爲什麼不能?”威廉不斷地暴喝,絲毫不知道自己無分寸的力道已經在雨塵細白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瘀青的指痕。

難道她不喜歡他?難道她對他沒有他對她的那一種佔有慾、那一種想要廝守一生的慾望?

他有!

他想要擁着她、抱着她,將她的靈魂緊緊地靠近他的靈魂,讓她能夠隨着他、跟着他,一步也不能離開。

他想要她,渴望的慾念已經讓他的靈魂自心底深處發出哀鳴,聲聲悲切地索求她的愛憐。

“我不能再留在這裏,我必須離開這裏。”雨塵面對他咄咄逼人的語氣,只能無助地閃躲。

他不會知道,她的心在滴血,隨着他一聲聲地咆哮,一滴滴地淌下,溢出喉頭的滿是血腥的氣味。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若是你執意要走,我便要囚禁你一生、囚禁你一世,讓你生生世世都在我的世界裏!”威廉冷鷙的喝聲,極其不捨地將雨塵推倒在牀上,緊緊地抱在懷裏。

他不允許她說這種話!

她怎能在他如此愛戀她之後,又對他說出如此傷害他的話!她感受不到!她體會不到嗎?!

威廉急切地吻上她的脣,狂亂野烈地撥弄着她的舌,雙手粗暴地扯着她剛換上的侍女服,感受着她的體溫……

她怎能離開他、怎能離開他!

雨塵無力閃躲他狂野的攻勢,柔弱的意志眼看就快要被他擊毀,她驀地想起汀娜強顏歡笑的俏臉……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雨塵手腳並用地推拒威廉結實的身軀,拒絕他的誘惑。

威廉雙眸一瞪,如鋼鐵般的手臂更是狂戾地鉗制她的雙手。

“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我有權利要求你履行妻子的義務!”要在她的心中挑起激情。

他飢渴地撫弄她緊繃的身軀,大手突地探入她的下身,狂野地搓揉、刺激着她敏感的花核。

“不行……”熱燙的渴望緊揪着她的心,就如狂風暴雨不斷地吹打着她瘦弱的身軀。

雨塵半睜着心醉的眼眸,以僅剩的理智,羞怯地推拒他的接近。

“我爲什麼不行?”能這樣碰觸她的,就只有他了。

威廉塞入一根長指進入她窄狹的花口,另一隻大手則恣意地搓弄着她小巧的渾圓,讓她的女性本能需求着他的身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熾熱的火源熨燙着她的身體,促使她不斷地呻吟、不斷地蠕動她的身軀,卻也讓她輕輕地囈語着:“汀娜……怎麼辦……”

“這又關汀娜什麼事?”威廉不甚在意地回答着,緩慢地在她體內抽送着他的熱源。

“你!”雨塵一聽,火熱的慾望突地退去。“我……你不要碰我,我不要這樣的人碰我,我要回家!”

威廉一聽,以雙臂撐起上半身,怒目望着她。“你是我的人,我不會放你的走的,我說過,我會囚禁你一輩子!”

“你囚得了我的人,囚不了我的心,你不如放我走吧!”雨塵聲淚俱下地狂吼着;她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不關汀娜的事,他居然會說出這麼傷人的話,也間接地傷她的心。

威廉一愣,怒目望着她好半晌,突地抽身離開,着好衣裝之後,冷冷地側過臉盯着她。

“你的學習能力很快,現在我已經懂你的意思了,我會差人送你回國。”若真是囚不了心,囚不了靈魂,他還要個軀體做什麼?

威廉冷哼了一聲,心底暗嘲着自己竟是如此愚不可及;他緩緩地扯出一抹狂肆的笑,冷峻地走出房門。

見他離開,她的淚水便徹底地潰堤,迫使她必須要以溫暖的羽毛被捂住口,才能止住悲切的啜泣聲。

沒一會兒,大門大開,令坐在牀上的雨塵一驚,隔着朦朧淚眼看清楚眼前的女人。

“雨塵,你爲什麼不願意嫁給我哥哥?”汀娜怨懟地問着。

如遭雷擊般,雨塵的腦中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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