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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迷魂計》 / 慕楓 / 第3章 / 共11章

盛夏牽著恩恩的小手站在門口等幼稚園的娃娃車。

“姑姑,你的頭痛好了嗎?”恩恩仰著頭看著她,可愛的小臉蛋上有著無法隱藏的急切。

“好……了。”她沒有辦法冷著臉對他。不管如何,他都只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錯不在他,她不應該也不忍把情緒發泄在他身上。

“太棒了!”恩恩歡呼了一聲。“姑姑,我跟你說,我去學校認識了好多個新朋友,還有波賽頓老師和宙斯老師,他們是外國人喔……”

這是她第二次聽到波賽頓這個名字,也引起她的好奇了,還有宙斯。

這時,幼稚園的娃娃車來了。

盛夏小心地讓恩恩上車坐好,才關上車門。

“早安,盛老師。”開娃娃車的司機小劉神采奕奕地跟她打招呼。“一個星期沒見了。”

“是啊,早安。”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御守遞過去,“這個給你掛在車上,可以保平安。”

“謝謝你。”小劉立即將御守掛在車內的後照鏡上。

“不用客氣。”幼稚園裏的大小事情他大概都知道。“劉大哥,我出國的這段時間,園裏又聘請了新老師嗎?”

“傑克老師和瑪莉老師家裏都突然剛好有一些急事,得馬上回國去處理,所以另外找了兩個外籍老師來代課,”

原來是這樣。盛夏有種稍稍鬆了口氣的感覺,不經意一抬眼正好對上小劉打量的目光,“爲什麼這樣看我?”

小劉微微笑,“盛老師,我記得你還沒有男朋友,對不對?”

“嗯。”問這個做什麼?

“新來的兩個外籍老師都是大帥哥喔。”以他旁觀者的眼光來評斷,“不過宙斯比較花心,愛上他的女人將來肯定會受傷。”

“那都跟我沒關係。”她現在想的是要怎麼把恩恩的事情弄清楚,沒時間想其他的事。

小劉把車子靠邊停下。

“早安,小妍。”盛夏打開車門,下了車走去牽起小女孩的手,“要去上學了,跟媽咪說Bye-bye。”

“媽咪,Bye-bye。”小妍乖巧地道。

“要乖乖聽老師的話哦。”母親叮嚀。

“好。”小妍點點頭。

娃娃車沿著排定好的路線接到了所有要搭娃娃車上學的小朋友,然後回到幼稚園裏。

一整個早上她都忙著教導、照顧小朋友,還有恩恩的事得煩惱,幾乎已經忘了園裏來了兩名新老師的事,直到有個棕色鬈髮及肩、身材高大的男子要來幫小朋友們上英語課之際——

“你……”這張臉她有印象,但是,在哪裏?

“你好,我是波賽頓,暫時來代課的老師。”男子自我介紹,低沉的嗓音十分溫柔好聽,而且他的中文字正腔圓,比許多臺灣人遺要標準。

他就是波賽頓,她見過他!盛夏怔愣住,努力地在腦海裏搜尋和他有關的記憶……她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他?

波賽頓抱著一堆像是玩具的教學輔助工具,繞過她走進教室裏,“小朋友們,大家都過來選一個,等一下我們要玩遊戲喔……”

“好!”

“要玩遊戲,太棒了!”小傢伙們的回應十分熱烈。

盛夏怔怔地回到教室內的一隅,心不在焉地看著波賽頓和小朋友打成一片,在遊戲中教他們認識英文字母和簡單的英文單字。

他的聲音很好聽,彷彿有種魔力會讓人心情平靜、放鬆……忽然,她的腦海裏清明瞭起來——

沒錯!在日本東京的時候,他們見過面,他還做了一些奇怪的事,她現在仍舊想不透,爲什麼鈴木先生會在行程之外帶她去見他?他又爲什麼會這麼湊巧地來到小天使幼稚園當代課老師?她不會天真地認爲兩人之間有什麼命定的緣分之類的浪漫聯想。

雖然她目前還無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釐清,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整件事情絕對和波賽頓脫不了關係。

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當務之急,她得先查清楚他的來歷,但是要找徵信社又得花上一筆可觀的費用,況且她纔剛去日本玩了一趟回來,花掉不少錢,恐怕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找徵信社幫她調查,所以……

只好自己來了。

一旁的玻璃櫥窗上清楚地映照出不遠處的柱子後面躲躲藏藏的嬌小身影,她還不時自柱子後面探出半顆頭察看目標的動靜,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到別人的眼中了。

這麼拙劣的跟蹤法……不論她的目標是誰都會被識破的。

波賽頓微微勾起嘴角,深邃的眸底亮起一小簇頑皮的光芒,不動聲色地繼續在市區閒逛,從街頭走到巷尾,一連逛了兩三條街。

雖說是閒逛,但是他以固定的步伐、固定的速度前進,後頭身材嬌小的盛夏可就得小跑步,耗費許多體力才能跟得上他了。

“呼呼……”她氣喘如牛,兩條腿好像已經不聽使喚了。以前學校運動會跑三千公尺也沒這麼累啊……

他到底還要走多久才肯回家啊?盛夏好想哭。她跟著他,從下午到晚上,走到兩條腿都快斷了卻一點收穫也沒有。

身後忽然響起——“可愛的美眉,你一個人啊?”

反正也不會跟她有關係。盛夏沒有心思去理會其他無關緊要的事,全副精神都放在前頭越走越遠的波賽頓身上。

快要跟丟了!她心急地想要追上,沉重的雙腿卻像綁了千斤重的鉛塊,快不了,才走了幾步,突然有兩抹單薄細長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

她沒有多想,打算繞過對方繼續前進。

那兩抹身影卻隨著她的身形移動。

她這時才收回視線投注在面前的兩個人身上,“不好意思,借過。”

“我們借你過之後,什麼時候要還?”少年流裏流氣地笑道。

還?什麼時候借過也要還了?“抱歉,我趕時間。”

“趕著去和男朋友見面嗎?”另一名少年問。

“是不是都和你們沒關係。”她微微下悅。

“跟我們一起去唱歌、Happy吧?”少年邀約。

這……是搭訕嗎?盛夏傻眼,她竟然被兩名看似高中生的不良少年搭訕!

可惡!長得矮和擁有一張娃娃臉也不是她願意的,每次騎機車遇到交通警察一定會被攔下來查驗身分證和駕照。“我不要。”

少年伸手去拉她,“走吧。”

“原來你在這裏,電影快開演了,我們走吧。”有人搶先一步握住盛夏的手,將她帶到身後。

波賽頓?盛夏一臉詫異,他不是已經走遠了,怎麼會在這裏?

英文耶!這個阿豆仔嘰裏呱啦地說些什麼?少年的心一慌,他一個字也聽不懂,雖然從國中開始學校就有教英文的課程,不過他從沒認真學過。

到現在,他會的英文單宇還是屈指可數。

波賽頓以英語詢問他,“兩位有何指教?”

“I……I am……fine,thank……you!”少年結結巴巴地回答。他根本聽不懂這個阿豆仔在說些什麼。

誰問他好不好了?真是……牛頭不對馬嘴。盛夏忍住笑,免得又惹惱了那兩個不良少年。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波賽頓的話還沒說完,那兩個下良少年連忙迭聲說著Bye-bye,迅速離去。

“你剛剛不是——”走了?她及時住口。

“嗯?”他挑起眉,深邃的眸子裏迅速奔騰過一抹流光。

幸好!她差點就說漏了嘴,“沒事、沒事,你怎麼會在這裏?”盛夏若無其事地問。

“反正沒課,就四處逛逛。”他溫吞吞地道,俊美爾雅的臉上有一絲淡淡的促狹。“也可以多瞭解一下這裏的風上人情。盛老師,你呢?”

她有些措手不及,“呃,我……對,我是來買東西的。”擔心自己跟蹤他的事情會被發現,她無暇多想,慌亂之中埋頭就往離自己最近的一家商店裏街。

波賽頓抬眼一看,立即笑開來,心底興起一個捉弄她的念頭。

嚇!

她被琳琅滿目的情趣用品駭了一跳,紅潮迅速地蔓延上她的雙頰,渲染出瑰麗的光彩。

尾隨在她身後,波賽頓慢條斯理地踱了進來,興致濃厚地停在一個電動按摩棒前,彎下腰東瞧瞧、西看看,“盛老師,你是要買按摩棒還是……”

按、按摩棒引盛夏連忙轉過身,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不要叫我盛老師。”她幼教老師的專業形象全毀了啦。

波賽頓沒有抵抗,深邃的眼彎成新月形狀,洶湧的笑意在他的眼底翻騰著。

原來他的眼睛這麼漂亮,彷佛會勾魂似地。心跳陡地漏了一拍,她連忙鬆開手,退了幾步。

“不好意思。”老闆笑容親切地迎上前來,指指門上的標語,“小姐,你滿十八歲了嗎?”雖然他也想多作幾筆生意,但是基本的道德感他還有。

她微微不悅地強調,“我已經二十三歲了。”

老闆很意外,“抱歉,我還以爲你是學生呢!”

所以她纔會被高中生搭訕。

“小姐,你想要買什麼?”

她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我……先看看。”如果不是波賽頓在旁邊,她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

“好的,那麼小姐你慢慢看,有什麼問題再問我。”老闆轉身回到櫃枱內。

“嗯。”她胡亂地應聲了事。

他也學她把聲音壓低,“幹麼怕別人知道你的身分?老師也是人啊,更何況你們的至聖先師孔於不是也說過,食色性也,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嗯……這一個還有顆粒呢。”他摩挲著下巴。

“不要說了!”拜託,她又不像外國人那麼開放,更何況她還是個未出嫁的女孩子,要是讓認識的人看見了……她困窘得想挖個地洞躲起來。“你跟進來做什麼?”

波賽頓不答反問:“你想買什麼?”

“呃……”她要買什麼都跟他沒關係啦,快點走好不好!

他一副恰然自得的摸樣,就好像兩人此刻逛的是某某名牌的旗監店。

盛夏胡亂地瞧了瞧,只好勉強挑了件性感睡衣,付了錢之後飛快地離開這家情趣用品店,連一秒也不想多侍。

“盛老師看起來不像是會穿這種性感睡衣的人。”他當然知道她是情勢所逼,纔不得不掏錢買下這件性感睡衣。

她沒好氣回道:“對啦,我就只適合穿卡通睡衣,”這輩子她大概跟性感兩個字無緣。

“卡通睡衣也沒什麼不好,很可愛啊。”也很適合她。

很可愛,這就是重點了。她不想再被說很可愛,她希望自己能多一點女人味,即便只有一點點也好。“我不想——”盛夏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不想怎麼樣?”

她幹麼站在那裏跟他討論睡衣的樣式,她該做是查出他住的地方、都和些什麼人打交道,爲什麼要把那個小男孩送到他們家冒充恩恩?

“沒什麼,我要回家了,再見。”她揮了揮手,隨即轉過身離開。

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盛母碎碎念地把飯菜重新熱過,“你在忙些什麼?怎麼現在纔回來?晚餐也還沒喫?”

“我朋友最近要搬家,這幾天我都會去幫她打包行李,所以會比較晚回來。”她想了個理由交代行蹤。

“就算要幫朋友打包行李,也要填飽肚子纔有力氣啊。”

“嗯。”盛夏添了飯,開始用餐。

盛母擦拭著雙手,忽然瞥見擱置在旁邊椅子上的袋子,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這是什麼東西?”

盛夏眼明手快地把袋子搋進懷裏,“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盛母好笑地瞅著她,“我又不會搶你的衣服穿,這麼緊張做什麼?”

她怎麼好意思讓個性保守傳統的母親看到那種性感鏤空的睡衣,“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盛母揮揮手打斷她的解釋,“好了,那個不重要,快點喫飯。”

“喔。”她立即低下頭扒飯。

飯後,她提著袋子上樓,回到房間內,把袋子裏的性感睡衣攤開來放在牀上。她支著頰愣愣地看著,忍不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盛夏,你真是個大笨蛋,怎麼這麼沉不住氣,被波賽頓看見之後就慌了手腳,這樣怎麼調查他啊?笨蛋、笨蛋……”

沒頭沒腦地花了三千多塊買下這件派不上用場的睡衣,真是嘔啊!

說來說去,都是波賽頓害的,要不是他用了奇怪的方法改變其他人的記憶,把那個小男孩送到她家來冒充恩恩,她就用不著跟蹤他、調查他了,更不會誤闖情趣用品店,還買了這麼一件又貴布料又少的睡衣。

盛夏又嘆了一口氣,只好將性感睡衣收起來塞進衣櫥的角落裏。

接下來,她又鍥而不捨地跟蹤他三天,終於在第三天有了一點進展,知道了他的住處,繞了一大圈之後才赫然發現兩家之間的距離並不遠。

第四天,她特地請了假跑來一探究竟。

波賽頓住的是獨棟的別墅,大門鎖著,圍牆頗高,上頭還圈著一排鐵絲網。

她沿著圍牆走了一圈,絕望地發現根本無從窺探裏面的情形。

也許……她跳高一點就可以短暫地瞥見門內的情況……

“嘿!嘿!”盛夏很努力地跳起來,無奈先天不良——太矮,再加上後天失調——沒有運動細胞,她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一聲輕笑傳來,“噗哧!”她在牆邊跳啊跳的樣子,讓他直覺地聯想到青蛙。

被人瞧見了!盛夏停止跳躍的動作,身體微微一僵,她飛快地在腦海中思索一個合理的解釋,“呃,我不是壞人,我只是……很好奇這棟房子的格局……”

“那就進來看清楚吧。”站在她背後的他掏出鑰匙走上前開門。

鑰匙?她猛地一轉頭,瞧清他的長相,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

波賽頓!他、他怎麼回來了?!

波賽頓定在前面,語調帶苦笑,還有一絲調侃。“只是,我怎麼不知道盛老師還對房子的格局有研究?”

“我……”她吶吶地說下出話來。

“要不要我帶你繞一圈?”他似笑非笑地瞥向她。

“你——”她一抬眼望進他深邃眼底的瞬間有所領悟,脫口而出,“你知道,對不對?”

說話沒頭沒尾的。他沒有否認。

“什麼時候知道的?”她想知道自己是哪個地方露出馬腳的。

他據實以告,“一開始。”她不會以爲她那種三腳貓的跟蹤法可以逃得過他的眼睛吧。

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

波賽頓再一次重申,“一開始就知道了。”

她看著他,“你不問我爲什麼要跟蹤你?”

“我知道。”他瘧去泡了兩杯咖啡,遞給她一杯。

“你知道?”愣愣地接下咖啡,她的語調微揚。

他悠哉遊哉地啜飲著咖啡,淡然地丟下一枚威力驚人的炸彈,“因爲盛恩的緣故。”

盛夏有點反應下過來,怔仲了好半晌纔回神。

那個小男孩果然不是恩恩,他的回答已經證實了她心中的諸多懷疑,“爲什麼要那麼做?爲什麼是我們?”

“他有著很悲慘的遭遇,必須遺忘過去,重新開始新的人生。”他低沉溫柔的嗓音下疾下徐。“我們評估過,你們家各方面都很適合他,所以才決定把他安置在你們家。”

“你們?”莫非他們還有一個組織?

“我和宙斯,還有其他的夥伴。”他簡單地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身分?憑什麼隨便更動、擾亂別人的人生?”雖然恩恩生病過世的事實讓他們都很傷心難過,但是那全是他們曾經經歷過、最真實的感受,她並不想遺忘,她相信爸媽還有大哥大嫂也一樣。

波賽頓坐進她對面的沙發,“這是我們的工作。”

工作?她下知道他們是怎麼辦到的,但是這種混亂的感覺讓她很害怕:心中充滿不確定感。“爲什麼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忘記了原來的恩恩?”若不是她還記得,真正的恩恩存在過的痕跡是不是就此會被抹煞掉?不會再有人記得真正的恩恩?

他聽出她語調裏的悲傷,解釋道:“其他人不是忘記也不會忘記——”

“他們明明都認爲這個小男孩就是恩恩!”她舉出實證反駁。

“那是因爲催眠,我把他們對恩恩的記憶放到潛意識的最深處,然後植入一份新的記憶,只要再次催眠將暗示解除,所有的一切就都會恢復原狀。”

她激動地傾身向前,“我要你把一切恢復原狀。”

波賽頓搖頭拒絕了她,“恕難從命。”他們必須重新尋找適合的家庭、重新安排一切,光想就覺得累。

再者,他們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我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不把這一切恢復原狀的話,我會把這件事公開的。”她不惜語出威脅。

他漫不經心地笑笑,“請便。”

他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你不怕所有的事情曝光嗎?”

波賽頓不答反問:“在其他人的記憶裏,現在的恩恩就是盛恩,即便你跳出來揭露一切,你認爲大家會相信你,還是相信他們自己的記憶呢?”

他說中了她心底最擔心的事,“你們……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們?讓我們的生活回到正軌上?”

“你何下接受我們安排的一切?”他勸她,“然後,皆大歡喜。”

“哪來的皆大歡喜?是你們的詭計得逞吧?”她不會輕易妥協的,恩恩的位置沒有人可以代替。

詭計?波賽頓哂然失笑,倒也不打算解釋。“你說是就是嘍。”

“爲什麼?”她不懂。

“什麼爲什麼?”他懶洋洋地靠向椅背。

“爲什麼只有我還留有對恩恩的記憶?”她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地承認了所有的事,沒有掩飾、沒有矢口否認,甚至是有問必答。“爲什麼你願意坦承這一切?”

“世界上有百分之五的人很難被催眠,你就是其中一個,也或許是我的催眠技巧還下夠純熟吧!所以一開始我就打算對你說實話。”他的脣角勾勒出一抹笑,“其實你根本不用那麼大費周章地跟蹤我,只要開門見山地問就行了。”

只要直接問就可以得到解答,她幹麼自作聰明啊?盛夏的心情鬱悶到快吐血,那件性感睡衣——她那三千多塊花得可真是冤枉啊!“鈴木先生會帶我去見你也是你安排的?”

“沒錯。”他爽快地答。

“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知己知彼才能克敵制勝。

另一個聲音回答她,“其實我們是外星人派到地球來的先遣部隊,我們打算要混入人類之中,伺機要挑起爭端,一舉把人類消滅掉,然後奪取地球。”

這是……科幻小說纔會出現的情節吧!盛夏循聲看去,一個做休閒打扮、濃眉大眼、蓄著一頭怒髮衝冠的刺婿頭的男子提著兩大袋活蹦亂跳的魚走進來。

“你認爲我會相信那種天方夜譚嗎?”

荷米斯橫了她一眼,“你難道不知道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嗎?”

什麼意思?她微微一凜,他該不會是想……殺她滅口吧?

“荷米斯,你就別嚇她了。”波賽頓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肢體,視線匆地一降看到那麼多魚,臉色倏地一變,“拜託你,不要再叫我喫魚。”荷米斯酷愛釣魚,爲了解決他帶回來的魚獲,他們三個人天天喫各式的魚料理喫到吐。

荷米斯看了看手上兩大袋的魚,“這些魚怎麼辦?”

“你自己想辦法。”不干他的事。

荷米斯微微蹙起眉思索,而後目光轉到盛夏的身上,“你家有開伙吧?”

她轉了轉眼珠子,“我……嗎?”

“這裏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其他人嗎?”他掀起濃眉。“你只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就好。”

“有。”他問這個幹麼?

“很好。”荷米斯滿意地頷首,然後將那兩大袋的魚護往她面前的桌上一擱,“這個就交給你處理了。”

“咦?”她一愕,那些魚?

荷米斯拍拍手,“好了,我要去洗澡了。”

“我回來了。”宙斯人未到聲先到,顯然心情十分愉悅。“盛老師!你怎麼會在這裏?今天爲什麼請假沒來上課?”

“我……”因爲她跑來這裏窺探,結果還被波賽頓逮了個正著。

“我還以爲你身體下適,擔心不已呢。”他露出憂鬱的表情關切。

波賽頓不以爲然地瞥了他一眼。真會睜眼說瞎話啊,他剛剛回來的時候明明春風滿面、語調輕快,哪裏擔心下已了?

她沒被電著,“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

“盛老師,晚上有空嗎?”宙斯綻出迷人的笑容,“聽說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我知道一個好地方,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賞星許願嗎?”

要什麼浪漫啊!波賽頓第一次覺得宙斯愛拈花惹草的行爲有點……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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