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眉頭打了個大大的死結,手裏抱著一堆有的沒有的準備回辦公室。
波賽頓饒富興味地打量她瞼上豐富的表情,他發現她似乎老是在煩惱擔心別人的事,一刻都不得閒。
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經自動自發地走向她。
手上的重量忽然一輕,她好奇地抬起頭,波賽頓那張似笑非笑的俊顏立即躍大眼簾,讓她的呼吸微微一窒,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你又在煩惱什麼事了?”看見她手上抱著或提著有點重的東西,他總會習慣地接過。
經他這麼一問,她又想起,“宙靳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她氣紅了瞼想指責宙新的風流行爲,卻又擔心事情若是傳開了去,兩個都自以爲是宙斯的真命天女的女人之間勢必會有一場戰爭。
兩個人都是她的同事,她下能支持或偏袒哪一方。
大概又是宙斯到處拈花惹草之類的風流韻事,他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了……等等,莫非——
波賽頓驀地停下步伐,轉過身審視她,“宙斯對你做了什麼?”他竟連盛夏也不放過引胸臆間忽然竄進一絲莫名的怒火。
“耶?”她愣了一下,脫口道:“不是我啦,是薇姿和筱摱……”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原來是其他人。波賽頓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又回覆平時漫下經心的調調,“宙斯同時和她們兩個交往。”他心中有一絲什麼慢慢地清晰了起來。
她詫異地看著他,“你知道?”
他又不是第—天認識宙靳,當然清楚他的習性。“用膝蓋想也知道。”劈腿還只是小Case。
這種風流濫情的男人根本就是禍害。“你是他的好朋友兼工作夥伴,你應該阻止他做這種事。”明知道他不可能爲一個女人定下來,卻還是有許多女人像飛蛾撲火般地前仆後繼,義無反顧。
“那也得他自己願意改過纔行。”否則治標不治本,問題仍在。
總不能要他時時刻刻緊盯著宙靳吧,他可沒有那個閒工夫。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
他打斷她的可是,“那是宙斯自己的問題,不用我們替他擔心,倒是你……”
“我?”話題怎麼突然轉到她身上來?
“宙斯不是一直想約你出去。”她對宙靳有什麼感覺。
盛夏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拜他所賜,現在幼稚園裏的情形已經夠詭異混亂的了,我沒必要再去膛那一淌渾水。”
在走進辦公室的前一刻,他們兩人都有志一同地將和宙靳有關的話題打住。
她指了指辦公桌後面的位置,“放這兒就行了,謝謝?”
“你要怎麼謝我?”波賽頓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她一愕,哪有人會爲了這種舉手之勞討賞?更何況是他自己要幫她的耶!
“請我喝下午茶好了。”今天幼稚園只上半天課,小朋友們都已經一一送回家了,所以她下午有空。
辦公室裏的其他女老師都下自覺地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盛夏和波賽頓的對話,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巴不得能夠代替她,別說是請喝下午茶了,就算是請喫飯、請看電影,她們都願意啊。
宙斯和波賽頓的外表都同樣的俊美絕倫,雖然宙靳對每個女人都很好、很溫柔,而且易於親近,但是只要是女人就可以輕易地得到宙斯的關注,當他女朋友的人要具備很強的心臟纔行。反觀波賽頓,他和善待人的態度下隱隱約約透析出一絲淡淡的疏離,相信只有他認定的人才能讓他褪去那一絲冷淡的疏離。
大家都希望自己是那個能讓波賽頓認定的女人。
請就請。不過,話要先說清楚,別想趁機敲她竹槓。“你想去哪裏喝?太貴的我可請不起。”
“放心。”
波賽頓帶她去他常去的咖啡廳買了兩杯咖啡和兩塊小蛋糕外帶,然後到附近的公園,挑了個陰涼舒適的位置坐了下來。
“坐。”伸直修長的雙腿,他拍拍身旁的位置。
盛夏在他的身邊正襟危坐:心跳又開始下規則了起來。他們兩個這樣單獨出來……算不算是……約會?
公園狸的大草坪上有許多父母帶著小孩子來散步玩要,也有玩遙控飛機和放風箏的少年,還有銀髮族在運動,十分悠閒而愜意。
波賽頓輕啜了口還在冒著煙的香醇咖啡,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放輕鬆,我又不會咬人。”
她當然知道他不會咬人了,但是隻要他一靠近,她就會下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看見她侷促的樣子,他就忍下住想逗她,“你買的那件性感睡衣呢?”
性、性感睡衣?嚇——盛夏駭了一跳,“你……你問這個幹麼?”她都已經忘記了,他怎麼還記得?
“你該不會把它塞在衣櫥匠下,讓它不見天日了吧。”依她的個性肯定會這麼做。
他是有天眼通不成?“誰說的!我晚上睡覺的時候都穿著那件睡衣。”她纔不會承認她不敢穿那件性感睡衣。
“哦?”他饒富興味地挑高了眉毛,打量她。
那件性感睡衣的布料少得可憐,穿在身上根本什麼都包不住,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都露了。她忽然記起,那件睡衣的樣式波賽頓當時也看見了,而她剛纔還跟他說自己晚上都穿著那件性感睡衣上牀睡覺——
只要一想到波賽頓的腦海裏很可能會浮現自己穿著那件性感睡衣的煽情書面,全身的血液頓時全住臉上衝。喔,天啊!
波賽頓看著她的臉迅速地漲紅,嘴角勾勃出一抹漂亮的弧度。
她紅著臉,“不准你胡思亂想。”
他一臉無辜,“不准我胡思亂想什麼?”
“不準想像我穿那件性感睡衣——”盛夏你是豬頭啊!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哈哈……”波賽頓笑出聲。
盛夏很想挖個地洞躲起來。
出色的男人就像是發光體,不論何時何地都會引人側目。
遠遠地,偷偷注意波賽頓許久的年輕女孩們聽見他開心的笑聲,終於採取行動了,四、五名打扮人時的女孩你推我我推你地一起擁上前——
“嗨!”近看更帥。
“你好,我們想要認識你,和你做朋友。”俊美的容貌、及肩的棕色鬈髮、貴族般的優稚氣質,他活脫脫像是外國羅曼史裏的貴公子。
“你來臺灣旅遊嗎?”
“你是哪一國人?”衆人七嘴八舌地以僅知的字彙組合成蹩腳的英文提問。
她們還真的是完全無視於她的存在。
波賽頓的魅力真是無比驚人啊,才一下子的時間就有這麼多個漂亮的年輕美眉主動上前搭訕。盛夏看傻了眼,心底卻有一絲淡淡的不悅在盪漾。她不喜歡看見其他女人纏著他。
但是她又不是他的誰。盛夏悶悶地端起咖啡啜飲了一口。
波賽頓沒有開口。
四、五名年輕女孩不死心,又嘰嘰喳喳地比手畫腳想要和他溝通。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女孩甲漾起甜甜的笑。
“你有女朋友嗎?”女孩乙眨巴著美麗的雙眸看他。
波賽頓神色淡漠地開了口,說的全是舌頭捲來捲去的法語。
“呃?”
“耶?”她們全都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有聽沒有懂,心裏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咦?盛夏也聽得一頭霧水。他明明會說英文,國語也一把罩,爲什麼突然改口說起法文來了?
年輕女孩們還存有最後一絲希望,“英文,你會說英文嗎?”
她們擠在波賽頓身邊動來動去,不小心撞了旁邊的盛夏一下。
“啊——”盛夏毫無防備地被撞了一下,手上的咖啡被撞翻了,裏面還很燙的咖啡淋在她的手上。
波賽頓見狀斥道:“讓開!”
所有的女孩子都怔愣住。他生氣了,而且他會說國語!
他拉起盛夏快步走向魚池,將她燙紅的手浸入清涼的水裏冷卻,“現在感覺怎麼樣?”
盛夏點點頭,“好一點了。”
“等會兒回去抹點藥比較好。”
咱!旁邊一尾色彩鮮豔、肥美的錦鯉被拉出水面時還不停地奮力掙扎著。
鯉魚?
這裏是公園的魚池,應該是禁止垂釣的,更何況錦鯉是觀賞用,應該沒有人會喫吧……登時,波賽頓的心裏有個譜了,他轉過頭文——
果然是荷米斯!
“你真是……”他的話沒說完,即被遠處響起的大聲叱喝給打斷。
“喂喂,這裏是禁止釣魚的,你們不知道嗎?”
荷米斯迅速地將鯉魚放回魚池裏,胡亂地收拾了一下,抓起釣具箱就走,“快跑!”
波賽頓和盛夏也只好跟著以跑百米的速度奔離公園。
只是在公園的魚池裏垂釣的人又不是他們,他們幹麼要跟著荷米靳逃離呢!
“宙斯。”波賽頓走進餐室。
一邊看報紙一邊用餐的宙靳聞聲抬起頭打了一聲招呼,“早。”隨即又繼續埋首報紙中。
荷米斯停下叉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波賽頓。
他抽走宙斯手中的報紙。“我有話跟你說。”
宙斯攤攤手,“那也沒有必要搶走我的報紙吧?”
“話說完,我自然會把報紙還給你。”
“好好,請說。”他洗耳恭聽,行了吧。
波賽頓一掃平時的懶洋洋,正色道:“你要和誰交往、要劈腿,還是要多P都不關我的事,不過不准你把魔掌伸向盛夏。”
劈腿?多P?宙斯還真的是死性不改,早晚會遭天譴……等等,波賽頓最後還說了什麼?不准你把魔掌伸向盛夏。荷米靳的眼睛霎時亮了起來,他就覺得波賽頓對盛夏的態度不太尋常,果然啊……
宙靳延著一張笑瞼傾向前,很感興趣地問:“爲什麼?”這倒是很意外啊,一向漫不經心的波賽頓會爲了盛夏特地警告他,其中的緣由值得深入探討喔。
“什麼爲什麼?”宙斯根本就是明知故問。
“爲什麼不准我對盛老師展開追求?”未了,他還故意補上一句,“雖然身材嬌小了點,不過她很可愛呢。”
聽到宙斯的話,他的陶口就橫生出一股莫名的鬱悶之氣,慢慢地在凝聚壯大,“不準就是不準。”
他不接受這種無理的要求,“放心,我會好好愛護她、疼愛她的。”
“你敢?”波賽頓的聲音破天荒地染上一絲火氣。
宙斯痞痞地笑道:“我們一個男未娶、一個女末嫁,我當然可以名正言順地追求她了,除非……”
他橫了他一眼,“除非什麼?”他不認爲盛夏會喜歡上宙斯,只是不想讓宙靳去騷擾她。
“除非你能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
波賽頓沉吟著,“我記得恩恩出走的那一天,在你身下呻吟的人好像是方筱嫚,而昨天晚上你是留宿在趙薇姿的套房裏,沒錯吧?”
“我們是好兄弟、好夥伴耶!”波賽頓竟然威脅他!但是把柄落在人家手上,他也的確是有所忌諱,不過法子是人想出來的,“荷米斯,盛老師是個很有愛心的人,長得也很可愛,你可以考慮去追求她。”宙斯改弦易轍地慫恿起荷米斯。
荷米斯指出,“她太矮了。”
“什麼矮!那叫嬌小玲瓏,當她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你身邊的時候更能襯托出你的高大威猛和男子氣概。”宙斯開始遊說。
荷米斯不置可否。
宙斯又道:“不過麻雀雖小,可是五臟俱全呢!依我目測的結果,她的三圍大概是32D、24、31。”
宙斯這傢伙是當他死了嗎?“夠了。”火勢有蔓延開來的趨勢。
他故意避重就輕,“荷米斯長相英俊,家財萬貫,沒有不良嗜好,目前單身,應該有資格追求盛老師吧?”
“她是我的。”波賽頓衝口而出。
原來一貫溫吞、懶洋洋的海神終究也動了凡心啦!宙斯臉上的笑意如潮,“早說不就得了,我是風流但不下流。”他自始至終都謹守著朋友妻不可戲的原則。
荷米斯津津有味地喫苦火腿,“她知道嗎?”
波賽頓搖頭。
“你該採取行動了。”宙斯面授機宜,“心意要說出來,對方纔會懂得,我愛你雖然老套肉麻,卻是愛情裏永遠的利器。”而且攻無不克,所向無敵。
雖然今天在幼稚園裏也見到面了,但是回到家後她又開始想念他,所以她鼓起勇氣打電話約波賽頓出來逛夜市。
只是沒想到宙斯和荷米斯也會跟來。
“波賽頓老師、宙斯老師,這裏。”恩恩興高采烈地揮手。
“他們說也想來見識一下臺灣的夜市。”所以他只好讓他們跟來。
“嗨。”宙斯笑吟吟地打招呼。
荷米斯則是朝她點了點頭,“希望你不介意我和宙靳也跟來湊熱鬧。”
“怎麼會呢!人多才熱鬧。”只是……這樣會不會太醒目了一點!“走吧。”
宙斯擠到盛夏的身邊去,“我可以叫你小夏嗎?”
呃……她努力地按捺下心中對他的風流行徑的不認同感,“可以啊,反正大家都這麼叫我。”
得到允許之後,他立即改口,“小夏,你們這兒的夜市規模真大呢!而且人好多,要全部逛完可能得花上不少時間吧。”
波賽頓冷眼旁觀。宙斯那傢伙會不會靠太近了。
“嗯,我通常也只是帶恩恩出來逛一逛、走一走。”她也不曾一次逛完這個夜市。
他們一行四大一小才走到夜市的第一個攤位就已經引來許多人的注目了,外國人本來就比較醒目,況且他們三個都是不同典型的大帥哥,更是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女人的眼神裏閃爍著既羨慕又嫉妒的光芒,多希望自己就是那個被三名超級大帥哥包圍的幸運女子;男人則是識相地閃遠一點,免得突顯出自己的平凡和缺點,身價立即跌停板。
荷米斯在一個排滿許多小玩藝,玩具和布偶娃娃的攤位前駐足打量,“這個是什麼?”
“那是套圈圈。”盛夏簡單地將玩法作了簡單的說明。
荷米斯躍躍欲試,“恩恩,你想要哪一個?”
恩恩認真地看了看獎品,“我想要那隻史努比。”
“好,不過你要替我加油喔。”他跟老闆娘買了一串竹圈圈。
“叔叔加油!叔叔加油……”恩恩很用力地吶喊。
荷米靳先丟了幾個圈圈測測力道和試手勁,然後纔開始認真地將竹圈圈套進史努比布偶前的小公雞身上。
“叔叔加油、叔叔加油……”
荷米斯還用不到一半的竹圈圈就套中了恩恩指定的那隻史努比。
“耶——”恩恩發出興奮的尖叫。“叔叔,你好棒喔!史努比、史努比……”
他又繼續把剩下的竹圈圈丟完,戰利品是一臺遙控汽車、一隻小豬布偶和一些小玩具。老闆娘臉色有點難看地目送他們一行人離開,沒想到這個阿豆仔這麼厲害,這一次可虧大了。
“來,給你。”荷米斯揪著史努比的腳。
恩恩心滿意足地把史努比抱在懷裏,“謝謝叔叔。”
“不用客氣,這些你都帶回去給恩恩玩吧。”其他的贈品也都一併塞到盛夏的懷裏,他已經大得不適合玩玩具了,而且一個大男人抱著一隻可愛到不行的小豬布偶看起來很可笑耶!
盛夏一手牽著恩恩,一手抱住小豬布偶,還要提著裝有遙控汽車和一堆小玩具的袋子,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波賽頓立即將那隻小豬布偶和袋子接收過去。
“謝——噗!”她原本是要跟他道謝,但是一拾眼看見波賽頓抱著小豬布偶的樣子就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波賽頓下是很認真地指控,“我是幫你拿耶,你還笑。”
“好嘛,對……對不起……”可是看起來真的讓人忍不住發噱。她清了清喉嚨,“謝謝。”
“這還差不多。”
“姑姑,我要撈魚!”恩恩忽然掙脫盛夏的手,蹲到路邊的攤位去看小魚兒。
“老闆,麻煩你給他五支網子。”
“好的。”老闆立即遞上五支紙製的撈魚網。
接過紙製的撈魚網,恩恩很努力地追趕著小魚池裏的漂亮小魚,紙製的撈魚網很快地破了,卻沒有撈到半條小魚。
她走到恩恩的身旁蹲下,正好看見他最後的一支網子也破了。
恩恩嘟起嘴,氣呼呼地道:“姑姑,我都撈不列。”
恩恩氣呼呼的樣子也可愛得讓人想緊緊地將他擁在懷裏;盛夏捲起袖子,準備大展身手,“好吧,姑姑來替你報仇,把它們全都抓起來。”
波賽頓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口氣真大,她行嗎?
盛恩雀躍下已,“姑姑加油!”
“老闆,再給我五支。”只不過就是撈小魚兒嘛,應該不難。
“沒問題。”
盛夏接過撈魚網,才下水不到五秒就破了一個大洞,無法再繼續使用。她怔愣了一下,對上盛恩困惑的眼,不好意思地笑道:“別擔心,姑姑還有四支哦。”總不至於連一隻小魚都撈不到吧。
“嗯。”他用力地點點頭。
波賽頓可沒恩恩那麼有信心,“你確定你能撈得到魚?”她剛剛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撂下話,要把小魚全都抓起來。依她的身手來判斷,能撈到一隻魚就該偷笑了。
“剛剛是失誤。”她繼續和那些滑溜的小魚奮戰,但是很快的,剩下的四支網子全都破了,結果還是一隻小魚也沒有撈到。
波賽頓促狹地瞅著她。“剛剛是失誤嘛,那麼現在又該怎麼解釋?”
恩恩哈哈大笑,“姑姑的技術跟我一樣爛。”
“哎哎……真是傷腦筋。”盛夏尷尬的笑笑,但是他的眼神裏還多了一絲讓她的呼吸微微一窒,心臟怦怦跳的光彩。“好啦,我承認我也下會撈魚就是了。”
“還是我來好了。”再差也不會比盛夏差。
老闆拿了一支撈魚網給他。
波賽頓先是看著水裏的小魚,然後握苦撈魚網的手下疾不徐地一起一落,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優雅迷人,一尾活蹦亂跳的小魚已經被撈起來了。
短短幾分鐘內,他就已經撈到十多尾小魚了。
恩恩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波賽頓老師,你好厲害喔!”
“那是運氣好吧。”真下公平!好像什麼都難不倒他。
波賽頓笑而不答。
老闆將十多尾小魚用塑膠袋盛水裝好交給恩恩,也給了他一些魚飼料。“這是你的嘍!回去要好好照顧小魚喔。”
“好。”恩恩信心滿滿。
“小夏,老闆跟我說這個是七里香,什麼是七里香?”名字還滿好聽的。“味道很奇怪,不過還不難喫就是了。”宙斯發給大家一人一支。
“這個是……”她想笑。
荷米斯和波賽頓都咬了一塊,慢慢咀嚼著。
“小夏,你還沒告訴我這個是什麼。”宙斯很好奇。剛剛看很多人排隊等著買,聞起來也很香,他想應該很好喫,所以就跟著排隊買了。
“炸雞……”
宙靳接下她的話,“炸雞塊嗎?”
她搖頭,“不是,是雞屁股。”
話一出,三個大男人同時臉色大變。
他竟然把雞的屁股喫進肚子裏引宙斯也受到頗大的打擊,想吐又吐不出來。
“什麼!”荷米斯瞼色鐵青。
同個時間,波賽頓也把東西吞下去了,瞪向他,“你竟然買雞屁股給我們喫?”雖然味道還不賴,但是一想到那是雞的屁股,他就渾身不對勁。
雞屁股引有沒有搞錯啊?那是用來排泄的器官耶!荷米斯的瞼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即衝到路邊去嘔吐。
“你是故意要整我們的?”波賽頓質問。
他也是受害者啊。宙斯很委屈地道:“我也喫了耶!是那個老闆唬弄我,雞屁股就雞屁股,叫什麼七里香嘛。”
盛夏出面說了句公道話,“老闆沒有騙你,很久以前雞屁股就有七里香這個別名。”
荷米斯慘白著臉走回來,心中很是納悶。臺灣人真奇怪,什麼東西不好喫,怎麼連雞的屁股也喫?
唔——荷米斯捂著嘴,掉頭又住回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