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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惡夫太狂》 / 月凌情 / 第16章 / 共21章

「曜日先生,林先生他人真好,對夫人真體貼……啊,到了、到了,到林先生的家了。」手機彼端的老鳥保全,一邊看着前面停下的紅色轎車,一邊熱心爲主子做現場實況報導。

「嗯,他們坐在車裏聊天的樣子,啊等等,林先生下車了,咦,夫人也跟着下車?喔,林先生是想請夫人到他家裏坐坐啦,他又牽夫人的手……」

看到林克漢的手又被漫舞推開,老鳥保全搖搖頭。

這執行長夫人也真是的,人家林先生也是一片好心好意想扶她,她竟然這麼不給面子。

「給我地址!」一道狂燃妒火,瞬間染紅曜日森寒的眼。

「呃?啊,是!」

記下保全念出的地址,愛新覺羅.曜日緊抿薄脣,疾速將跑車駛上馬路。

「在我到之前,絕不准他們再靠近彼此一步!」

「曜日先生?」接到怪異的命令,手機那端的老鳥保全傻住。不知道他們怎麼「進去」人家的家裏,然後「不准他們再靠近彼此一步」啊?

「曜、曜日先生,這件事好像有點困難度喔。」老鳥小心道。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那你們保全公司就等着關門吧!」

話聲一落,愛新覺羅.曜日憤力擲出手機!

她是他的!就算她不喜歡他、不愛他,她也還是他愛新覺羅.曜日的!

*

才走進林家大門,風漫舞與林克漢,就被身後跟進屋的兩名大漢嚇到。

他們以爲兩人是歹徒想搶劫,但他們不是,因爲他們自稱是愛新覺羅集團外聘的保全單位組員,據爲首者表示,他們兩人是奉命來保護她的。

然,驚嚇、震愕過去,一道不被曜日所尊重的新生怒焰,在漫舞腦海裏四處狂燃。他竟然派人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我叫你們放開他,沒聽見嗎!?」看着因爲倒茶給她,就被菜鳥保全一手壓制住,而緊貼着牆壁站的林克漢,風漫舞氣聲怒道。

「夫人,真的對不起,在曜日先生還沒到之前,我們真的不能放人。」一旁的老鳥,苦着一張愛國臉。

「我已經說過,他是伊莎朵拉的總監,又不是什麼黑道分子,你們這樣對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夫人,真的對不起,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如果妳有任何問題,等一會,妳可以直接向曜日先生申訴。」菜鳥一臉的聰明相。

「漫舞,算了,曜日先生應該很快就來了。」被大漢制住而動彈不得的林克漢,早已放棄掙扎。

「但是……」

門鈴聲響起。

「曜日先生。」老鳥探頭一看,急忙走出客廳,爲他開門。

挾帶一身的怒焰與憤怨,愛新覺羅.曜日越過他,容顏森寒,踏進屋子。

看到大步跨進客廳的丈夫,漫舞心口莫名一顫。

他表情陰狠,眸光怨恨,就好像一頭因長久被禁錮在欄柙裏的野獸,突然闖出柙欄,而欲對加害於他的敵人,進行殘忍的反撲報復一樣。

藏不住對她的怨與怒,曜日別過頭,憤視被保全制住的林克漢。

畏懼他太過威冷狠冽的目光,林克漢狼狽躲開他的逼視。

「你不知道她是我愛新覺羅.曜日的妻子!?」大步跨前,他一把揪住林克漢的衣領,眼底有着嗜血的光芒。

「我……」被他狂佞氣勢震住,林克漢嚇得說不出一句話。

「還是,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他尾音飆揚。

「曜日,你在做什麼!?快放開他!」她明白他正生氣,但,她也氣。

她快步上前,隔開兩人。

「還有,你說!你爲什麼要派人跟蹤我、監視我!?」

「這不是跟蹤,也不是監視。」他怒顏看她。

「那是什麼!?」

「是保護!」才因保護二字而感動的漫舞,爲他繼而出口的話而怔住。

「但是,就算我派人跟蹤妳、監視妳,那又怎樣!?只要妳謹守爲妻之道,行得正、坐得端,妳怕什麼?又在意什麼?」他語調微冷。

「你!?」不想鑽牛角尖,也不想誤會他的好意,漫舞冷靜道,「我只是不高興你這樣做……你快放開他,還有,你叫他們馬上跟他道歉。」

「放?妳要我放開他,還要我叫他們向他道歉?」他冷笑。

「當然,他又沒有得罪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沒有得罪我!?他敢打妳的主意、敢動我的女人,就是得罪我,就是在找死!」愛新覺羅.曜日頭一轉,恨眼憤瞪林克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好的預感,教她心緒微亂,「總之,你快放了他就是了,萬一弄傷他,真的很不好。」

「怎麼,妳心疼啊!?」他妒火憤燃。

「你在說什麼啊!?」她愕眼看他,「曜日,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我有誤會什麼嗎?剛剛妳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什麼意思?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嗎?」她傻住。

「妳是我的妻子,妳已經結婚了,怎麼還可以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漫舞不敢置信,瞠大雙眼,瞪着他看。

「你、你該不是想告訴我,結婚後,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圈吧?」

「妳要交朋友,我不反對,但,就他不成!」他憤指情敵。

「爲什麼!?我爲什麼要聽你的!?」原想與他好好談的漫舞,被他的話氣得失去冷靜。

「我高興跟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現在的他,就像婚前的他一樣,狂妄、霸道、莫名其妙又不講道理!

「我管不着?是嗎?好,那今天我就管給妳看!」

怒轉頭,他一把推開林克漢,即對兩名保全下達命令──

「給我打!」

「誰敢動手!?」不想他做出日後會後悔的事,風漫舞急身衝向林克漢,張開雙手,擋在他的前面。

「我敢!」他絕不容許他人違抗他的命令!

「你、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法律啊!?」漫舞驚眼望他。

「在我的世界裏,我──就是法律!」他態度狂傲。

「曜日,你冷靜點,好不好!?」她氣聲怒喊。

「冷靜,我就讓妳看看,我今天到底有多冷靜!」他怒視兩名保全,「你們兩個還在看什麼!?給我打!」

「不準、不準打,聽見沒有!」見他又下令打人,漫舞激動怒叫。

一個喊打、一個又喊不準打,被爲難的兩名保全,苦着一張臉,雙手一下高舉,一下又放下、被迫做着「打人」的健身操。

「如、如果你真這麼喜歡打人,那你就叫他們打我好了、你打我好了!」風漫舞緊咬紅脣,挺身向他。她不信他真這麼不可理喻!

「妳竟敢違抗我的命令,還當着我的面,保護其他男人!?」眼見漫舞一再不顧自己的危險,一心想保護林克漢,愛新覺羅.曜日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搥打了數拳,既痛又難堪。

他希望現在處於弱勢的人是他自己,希望能教她挺身而出護衛的對象也是他自己,而不是此刻她身後那個什麼都不是的男人!

被重傷了一向尊傲、且高高在上的男人心,他賁張的怒火往上狂飆。

疾出手,他拖過她,左手強將她緊緊箝制在胸前,不讓她再挺身護衛林克漢,右手則緊摀住她的嘴,不讓她再爲林克漢求情。

「給我打!狠狠的打、用力的打……」

掙不開他的箝制,攔不住保全的拳頭,漫舞痛咬曜日的掌心,尖聲叫──

「放開我、你放開我!」

「還想保護他?妳以爲我現在還會放過他嗎?」抬起被她咬傷的手,他冰眼凝她,舔舐被她咬傷的掌心。

「我不准你動他!」漫舞氣極憤聲吼。

「不準?我就偏要!」轉看林克漢佈滿懼意的臉容,他勾揚冷脣。

「你!?」噙着淚,她抿咬紅脣。

她不懂他爲什麼會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爲什麼變得這麼陰狠、蠻橫,今天早上以前的他,明明就不是這樣的!

「走開、你不要碰我!」使盡全身力道,漫舞眼泛淚光,用力推開他。

「妳!?馬上跟我回去!」

他冷顏一繃,動手將她拖出屋子,離開三人視線。

看風漫舞被塞進跑車裏,看賓士叫囂駛離,兩名保全同時吐出一口氣,而林克漢則直接癱在地上。

「喂,林先生,拜託你下次離曜日夫人遠一點啦,千萬不要再沒事給我們找麻煩,不然真的很危險耶!」老鳥抱怨地踢他一腳。

「就是說嘛!」菜鳥很生氣,也出腳狠踢他幾下,「剛纔要不是夫人一直替你擋着,你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我們兩個打着玩!」

「哎,兩位大哥,你們別再踢了……」一直被踢着玩的林克漢哎聲叫。

「靠!我不當大哥已經很久了!」老鳥瞠眼,再踹。

「對嘛!我跟老大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很久沒去綠島住了,你別想害我們喔。」再加一腳。

「臭小子,你在亂說個什麼勁!」老鳥一聽,揮拳揍菜鳥。

「老大,會痛耶!」捱了揍,菜鳥痛得吱吱叫。

「誰讓你胡說八道的!?我們哪有住過什麼綠島!」

「啊,對厚,呵呵呵……」菜鳥摸頭傻笑,「我記錯了,我們只是住過土城而已,呵。」

聽着兩人的對話,林克漢哭笑不得。他知道這兩個道上兄弟,正努力想走上正途,不會太爲難他。

但,他爲漫舞的處境感到憂心。

看着早已空無人影的門外,想着愛新覺羅.曜日方纔眼中的妒憤,林克漢猶豫着是不是該自動上門去討打。

*

看到漫舞與曜日一前一後進家門,風父露出溫慈笑容。

「曜日,漫舞,你們今天怎麼一起回來?曜日,是你去接漫舞的嗎?」

「爸,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一會,晚點就下來陪你。」忍住氣憤想哭的衝動,漫舞勉強一笑,快速轉身奔上樓。

「不舒服?漫舞,妳……」看她快步奔上樓,風父緊張看向曜日,「怎麼了?,她的臉色怎麼……」

話才說一半,風父就住了口,因爲他發現曜日的臉色也很差。

「怎麼了?你跟漫舞吵架了?」

「吵架?」跌坐沙發上,曜日頹然一笑。如果只是吵架就好了。

在他旁邊坐下,風父輕拍他的肩膀。

「吵就吵了,別緊張,那丫頭的性子,我可是最清楚的,有我在你旁邊幫着,沒事的,呵呵呵……」風父樂觀笑着。

「爸,謝謝你。」見風父與自己站同一邊,愛新覺羅.曜日感激一笑。

「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知道你把漫舞看得比什麼都重要,我要是不幫你一點,萬一,你心情不好,故意把風氏搞砸了,那我可虧大了,呵。」

「這──」曜日尷尬一笑。他不是沒想過要毀掉風氏,好藉以報復漫舞對他的背叛,相反的,在回來途中,他想了不下百種拆毀風氏根基的辦法,但他永遠也無法實踐。

因爲若毀了風氏,就等同於毀了風父一生的心血與希望,也毀了風父對他的信任與期待。

但最教他無法下達執行命令的主要原因是……他不要漫舞因爲他傷了風父的心,或毀了風氏的事而恨他一輩子。

只是,要他就這樣認了,他也不願意,要他就這麼原諒她,他也辦不到。

「爸,我知道你早看出她跟林克漢之間有問題,但是你知道她……」

「她跟林克漢之間有問題?林克漢?伊莎朵拉的總監?」看曜日點頭,風父表情甚爲不解,「漫舞跟他什麼問題?」

「就是……」認爲風父還不知道漫舞已經懷了其他男人孩子的事,曜日猛地吞回未出口的話語。

「沒,沒什麼大問題,下次再談吧!」不想讓自己與漫舞的事,影響到風父的健康,曜日猛地站起身,「爸,對不起,我出去一下!」

抬手招來一旁的看護照顧風父,曜日疾速衝出家門。

他需要時間冷靜下自己因她而狂亂的心,也需要時間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平撫他滿腹的怨氣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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