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假期,崔振希再度回到舞臺上。金慧姬雖然沒有把他假裝不良於行的事公開,但這並不代表她會就此放棄,雙方只是暫時達成某種協議,崔振希不報警處理,她則必須假裝從來沒發現不爲人知的祕密。
徐韻潔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就像往常一樣繼續當她的全能祕書,差別只在於大家又多了個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許多人都在猜,她和崔振希的美國行到底有沒有擦出火花,甚至想從她這邊打探進一步的消息。
嘴巴拉鍊一拉,她自然是笑着含混過去,絕口不提,把喜歡偷偷放在心底。
“嘴巴別這麼緊,說一點啦!”
“就真的沒什麼好說的嘛,工作啦!總裁還在等我的報表。”拿着影印好的資料飛快的離開座位,徐韻潔的耳朵才總算得到了安寧。
“這麼匆忙,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啊?”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連帶的牽動了她的心情。
回到臺灣一個星期了,她和崔振希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沒有聯繫,連通電話也沒有,偶爾她還會以爲,美國行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她又回到現實世界。
“做壞事的人應該是你吧?這個時間,你似乎不該出現在這裏纔對。”
他正在密集的曝光,一段時間的沉潛讓他的迷姊迷妹們更加愛他,所以最近的行程,只是爲了要讓他的粉絲們一解相思之苦。
不可否認,崔振希永遠是屬於衆人的。
“別又給工作人員製造困擾,來這裏之前,你有沒有向公司報備過?”
“如果你很擔心我,就來幫我的忙,沒你在身旁,我覺得渾身不對勁。”他上前兩步,在轉角的地方偷偷把她拉住,輕擁了一下,也藉此偷偷的靠上她的肩膀喘息。
他累了,不需要透過言語,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憊,所以她不再刻意的把他推離,任由他撒嬌。
原以爲共患難建立起的革命情感已治癒了她的過敏症,後來才發現,她不會過敏的對象也僅止於崔振希一人。
她可以容許他靠近,甚至碰觸,卻仍舊不能夠忍受其他男人接近。
“你真的不會排斥我了。”拉着她的手把玩着也不會被推開,崔振希心底可樂了,手也越玩越起勁,還在她的手心畫起圈圈來。
“不要玩了,我在上班。”
“你好像沒把我在美國跟你說的話聽進去。”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不給她有機會抽回手,態度也由剛纔的頑皮轉變成強硬。
他的神情轉變得很快,剛剛還只是個男孩,現在卻是個十足的男人。
不過想起來有點好笑,恐怕只有她會說崔振希是個男孩。
“什麼話?我現在在上班……”男人的氣息不斷的侵襲過來,令她感到恐慌。當他轉變成男人時,她總會害怕單獨面對他。
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只能選擇當一隻鴕鳥,能閃則閃、能躲就躲。
然而崔振希卻不容許她逃避,硬是把她的臉扳向他。
“我說我要追求你。”
“別開玩笑了,狗仔隊隨時可能出現。”
“開玩笑?!你怎麼可以說我是在開玩笑?!我可是非常認真的,需要證明給你看嗎?”
“證明?怎麼證明?”
她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也很希望自己從來沒有問過這樣的問題,可是來不及阻止,崔振希已經拉着她走向人羣,每越過一個人,他就會對那個人宣告,“我要追求徐韻潔。”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到經過無數個人爲止,他大膽放肆,她卻臉紅得沒處躲藏。
“好了啦!不要再說了。”把他強拉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躲藏,她深信自己的臉已經紅得可以和蘋果比擬了。
“相信我的真心誠意了吧?如果還不夠……”
“崔振希,你要是敢再來一次的話,我一定跟你翻臉!”她怕他重來一次,只能揚聲威脅。
“那你說,要不要接受我的追求?”
“不知道啦!”徐韻潔把臉別開。這問題……還需要思考。
崔振希再度把她的臉扳回。“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吻你。”
“你不可以……別開玩笑……”發現他的臉不斷逼近,她慌張大叫,“好啦,別靠近我!”
“你答應了喔?!”詭計得逞,他笑得可樂了。
“是……別靠過來啦!”真怕他當場吻她,徐韻潔不斷的想掙脫他的鉗制。
但是,她沒想到在答應之後,更給了他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近,在她閃躲不及的情況下,一個吻落了下來。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就因爲這句話,她忘記了自己該把他推開的。
*
“可惡!該死!”崔振希和徐韻潔親吻的一幕入了鏡,緊掐着徵信社送來的照片,金慧姬的臉色瞬息萬變。
她從沒死心過,只是她不想和崔振希正面衝突,她太瞭解他了,知道一旦惹毛了他,想要複合就再也不可能。
所以,她在等待機會。
然而等待的結果,卻是換來更大的痛苦,她恨不得能夠直接掐死搶了她心愛男人的徐韻潔。
“還沒查出徐韻潔對男人過敏的原因嗎?”
“快了,已經有一點眉目,正在找尋當事人。”
“不要讓我等了又等,我的耐性有限。”
“我們知道。”
“繼續盯緊他們,隨時把消息傳送給我。”
“是。”徵信社爲了賺錢,不在乎出賣誰,誰出錢,誰就是老闆。現在金慧姬出高價要他們找出徐韻潔的祕密,他們當然是顧客至上。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等徵信社的人一離開,一直在一旁的高秀敏這才緩緩的開口,“再這樣下去,振希可能真的會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我絕對不容許那樣的事情發生!”狠狠的轉頭瞪着她,金慧姬豔紅的指甲深深的掐入自己的臂膀。
她的神情近乎瘋狂,嚇得高秀敏退後了幾步,連忙安撫她道:“當然,我也不容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真的?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吧?”
“當然。”
“那你去阻止他們繼續發展。”
“我?”
“對。”金慧姬詭譎的笑着,點點頭,“我要你去接近那個女人,想辦法對她洗腦,讓她深信振希是個不能信任依靠的男人,這樣她就會打退堂鼓。
“可是我們振希不是那種人……”她的話在接觸到惡狠狠的眼神後戛然而止,“對,這是個好法子,振希的好我們知道就夠了。你說,我該怎麼做好呢?”
“你先去接近那個女人,讓她同情你,想辦法讓她相信你,並且收留你。”
“這恐怕有點困難,一般人似乎不太可能輕易收留陌生人……”
“那就要看你怎麼做了。”
“不能夠想想其他辦法嗎?”高秀敏爲難的問。
“可以啊。”金慧姬冷冷一笑,接口說:“不然你叫振希回到我身邊,如果你做得到,就不需要去演戲了。”
如果她做得到,今天就不用在她這個女人面前低聲下氣了。
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早在兒子和金慧姬拆夥開始,她就再也左右不了他了。
“怎麼樣?”金慧姬以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問她。
“我去接近那個女人。”
“爲了我們一家人的美好未來,一切拜託了。”
“不過……”
“還有什麼問題?”
“萬一被振希知道,那該怎麼辦?”
“那就要看你的演技夠不夠好了。最好不要被他發現,一旦被他發現,你也千萬不能夠把我扯進去,知道嗎?”
“可是……”
“只要振希不知道我是主謀,我們纔會有希望,如果你把我扯出來,振希一生氣,我沒了希望,你的經濟來源也會出問題,我們兩個人的利益可是息息相關的,你不要忘記這一點。”她摟住高秀敏的肩膀,曖昧的叫着,“媽媽,振希有那樣的好演技,你這個當媽媽的自然也不會比他遜色,加油喔!”
把她捧得高高的,卻要她自己去面對難題。高秀敏很清楚金慧姬是個怎樣的女人,但是爲了想過着富裕的生活,她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
被金慧姬交付一個艱鉅的任務,高秀敏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來,自己該用什麼方式才能順利接近徐韻潔。
就在她頭痛不已時,狗仔記者替她製造了一個機會。
徐韻潔從辦公大樓走出來之後,就有狗仔隊不斷的尾隨,她爲了擺脫他們繞了不少路,高秀敏趁機跟上去,找了個機會幫她擺脫狗仔記者。
受人恩惠,徐韻潔滿心感激,面對幫她忙的高秀敏,她的道謝聲更是沒有間斷過。
“你不用那麼客氣,我也被狗仔記者害得很慘。”
“伯母也受害過?”
“是啊,因爲狗仔隊的存在,害得我兒子都不肯認我這個媽。”
高秀敏說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叫徐韻潔看了很心疼。
遞出了面紙,她小心翼翼的安撫道:“伯母,您不要難過,我想您的兒子一定不是故意不認您的,也許他有什麼苦衷。”
“是那樣嗎?”高秀敏淚眼汪汪的望着她。
“恩,我想一定是那樣的。”
“你這麼說也對。”
“伯母好像不是臺灣人?”聽她講中文的口音很奇怪,忍不住問道:“您是從國外來的嗎?”
“是啊,我是韓國人。”
“韓國人啊?!”崔振希不就是韓國人?這麼巧!
“其實我兒子是個大明星,他叫崔振希,你聽過嗎?”
是巧到有點可怕……聽到她的介紹,徐韻潔嚇了一跳,有點笑不出來,但也忍不住對先前她說兒子不認她的事情,更加好奇起來。
“伯母,您說您是崔振希的母親?還說他不肯認您?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崔振希是那樣的人嗎?到底爲了什麼理由,他不肯認自己的母親?她無法置之不理,畢竟他是自己正在交往的對象,她想多瞭解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這也不能怪他啦,他那麼紅,有我這樣的母親的確不是很光彩,我一點也不怪他。”
“可是您是他的母親,他不能說不認就不認啊!”
“我只要偷偷看着他就夠了。”
“您特地來臺灣看他?”
“是啊,前陣子聽說他受了傷,我很擔心,最近一聽說他回到舞臺上,我就跑來看他了,他在舞臺上還是那麼耀眼,我真是引以爲榮!”提起崔振希,高秀敏努力露出欣慰的神色,一副爲他感到驕傲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