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被他這怒火給嚇一大跳,三個大男人突然手足無措了起來。難不成他們真的猜測錯誤了?
“你先別動怒,我們也是好意。”松井浩一連忙安撫他。
耿雲鵬也替趕緊道歉,“對不起,我剛剛話說重了點,不過我也是爲了你好,徐祕書的個性我很瞭解,她表面上看起來很溫順,也不太會和人計較,可是要是拗起來,事情恐怕收拾不了,所以……”
“夠了,夠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崔振希揮了揮手,嘆着氣說:“也難怪你們會這樣想,我的確表現得太自然了,不良於行算是人生慘事,我應該表現得像個受難者。”
“別這樣,是我們的錯,OK?”楊穆攤着雙手求饒。
“算了,懶得和你們計較。”
“感謝你的大人大量啊!”耿雲鵬鬆了口氣,忍不住問他,“那現在醫生到底怎麼說?”
“進步空間很大。”
“就這樣?”楊穆愣了愣,臉上寫着疑惑。
“這樣還不夠?”
“總有個時間吧?”
“醫生說我還年輕,恢復力比較快,應該會再度站起來的。”
“應該……”一種猜測性的答案,其中自然藏着隱憂。
三個男人再度把眉頭擰了起來。“我們就只能這樣袖手旁觀嗎?”
“好了,你們也不用太過憂心忡忡,我對自己很有信心,站起來只是遲早的問題。現在,我就當作是爲將來要定更長遠的路所做的短暫休息,你們就用這樣的心情來看待現在的我就好了。”
瞧,他就是說得太過輕鬆自在了,害得他們又再度懷疑起來。
是真?還是假?誰的心底都沒有答案。
*
擁有一頭烏黑秀髮的女人面對着玻璃窗,一手撥弄着髮絲,一手拿着流線型手機用極爲冰冷的嗓音說道:“我希望你的進度可以再加快一點。”
話筒那端傳來回答,“我能掌握的情報就只有這些了,真正可以接觸到崔先生的是他的特別看護,我只能從旁觀察,所以實在很難判斷他的傷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你的能耐只有如此,要我怎麼幫助你呢?”
“對不起!我會再加倍努力。”
“除了照片之外,我希望你可以想一下其他方法,必要的時候可以在崔先生的房間浴室安裝針孔攝影機。我已經給了你這麼好的點子,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撥弄着髮絲的手塗滿着鮮紅的蔻丹,指甲修長尖銳,一如她冷淡的言語。
雖然話筒那端的男人並不知曉女人真正的目的,但是爲了自己的目標,他很努力配合着她的要求。
“我會去做的。”
“光是做還不夠,要用點手段和腦筋,我不想事情拖得太久。”看着手中的照片,女人的目光更顯得犀利。
照片上,崔振希正側頭看着躺在草皮上享受着陽光的徐韻潔,他那神情充滿着“愛”。
一想到這字,她忍不住把手中的照片捏皺成一團,然後,恨慢慢的爬上她的胸膛。
“加油吧,在你達成我交付的任務後,就是我把你捧上枱面之時,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我當然不會讓您失望,您放心,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出答案的。”
“很好,隨時和我保持聯繫。”
掛上電話,女人轉了身,面對正走進來的中年婦人,表情依然冷冽。“你看看你兒子都做了些什麼事?他對得起我嗎?!”女人把揉成一團的照片丟到她面前,氣憤得扭曲了面孔。
高秀敏怯怯的撿起地上的紙張,攤開看了一下,許久後才小心翼翼的說:“我看他和那個女孩沒什麼進展,你實在不用——”
女人打斷她的話,兀自說道:“他丟棄我選擇那個女人,這還不夠明顯嗎?我爲他做了那麼多,他最後卻毫不留情的拋下我!”
“慧姬,事情應該沒那麼嚴重,而且你也知道我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
“那是因爲你知道只有我才能讓你予取子求。”
“慧姬,你別這樣說嘛,再怎麼講,我都是振希的母親,當初你要捧我們振希時,也是我拉的線,如果沒有你他也不會有今天,我一直都希望你成爲我的媳婦,至於那個女孩,我是不可能承認一個外國女子當我們崔家媳婦的。”怕踩到地雷,高秀敏講話很小心。
然而她的安撫,並不能降低金慧姬的怒火。捧紅了崔振希,最後卻落得被一腳踢開,她對此非常的不滿。
“我不斷的替他安排演出,他到底有什麼不滿?”
“你誤會了,沒什麼不滿的。”
“你當然滿意,每次拿酬勞,你總是少不了獲得一份好處,但現在呢?你還有同樣的好處可拿嗎?”金慧姬冷冷的看着她,眼中寫着不滿與鄙夷,“你得幫我,讓振希回到我身邊。”
“你放心,等振希回來,我一定會好好念他的。”
“光是念是不夠的。”
“那我該怎麼做纔好?”自從兒子跳了槽,高秀敏也拿不到好處,她過慣了揮霍的日子,一下子少了收入,生活頓時變得拮据。“我真的不知道振希那孩子到底喫錯了什麼藥?竟然會突然和公司解約,還不要你當他的經紀人,你真的幫了他很多忙啊。”
“看來你很清楚我纔是對他最有幫助的人,所以你一定會幫我的忙對吧?”
“當然!”她只想要拿錢過好日子。沒錢賭的日子可真難過,要不是她那個不孝的兒子到處放風聲,說絕不替她還賭債,她也不至於搞得連個小牌搭都找不到。
現在她像是被貼上了不受歡迎的字條,演藝圈裏的人一看到崔星媽,個個活像看見鬼似的,誰見她誰就閃,讓她好氣。
“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到時候你只要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就能再過以前那種好日子了。”金慧姬抓準了高秀敏愛錢、愛賭的性子,腦袋中閃過了無數的惡毒念頭。
她的笑容不斷擴大,高秀敏雖感到害怕,但爲了錢,卻也不敢輕易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
徐韻潔一不在家,有人就顯得特別無聊,幾個男人喝着酒,崔振希的眼光卻一直往外看。
“別看了,被大姊帶走的人不會那麼快就被放回來的。”楊穆笑着要他放棄希望,又替他倒了一杯酒,“你確定你現在可以喝酒?”
答案很簡單,他一口見底,幹了,讓杯子回覆到空的狀態。
“拜託!又不是拼酒,像你這麼牛飲等一下就掛了。”
“別給他酒啦,傷患喝什麼酒,等下大姊回來又有人要被罵了。”松井浩一把酒懷拿走,遞給崔振希一杯牛奶。
看着杯中物,他抬頭睨着松井浩一,沒好氣的說:“我是傷者,可不是小孩,你給我牛奶是什麼意思啊?”
“據說,喝杯牛奶有助睡眠。”
“大白天我不需要安眠,你自己喝吧。”
“說真的,大姊每次眼光都特別獨到,好像我們看上的女人,都一定會被她相中,上次雲鵬的老婆就是,這次也是,這會不會意味着徐祕書要變成崔太太了?”楊穆若有所思的看着崔振希,想得知更多的內情。
“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那我就大方的告訴你們,我的確有意思要把小祕書變成崔太太,這樣的答案各位滿意嗎?”
“要我們幫什麼忙儘管說。”
“好啊,那拜託幫個忙,替我這個不良於行的人把老婆搶回來,誰知道那個大女人會不會突然對小祕書動心,我可是很害怕的咧!”
“哈!你這是喫醋啊?”
“是啊,誰叫那女人太有俠女風範了,讓我這個受傷的人有點小擔心,不過我對自己的魅力是很有信心的。”臭屁到不行,他的擔心全然是假裝的,這一點其他三人很清楚。
大夥一笑置之,誰也不敢去執行任務。
見無人表態,他忍不住抱怨,“不會吧?這麼不夠意思?”
“不是不幫,是那個女人我們得罪不得。”耿雲鵬無奈的把手一攤,“如果你要我們去路上找個女人搭訕回來給你,我們會比較樂意。”
“這話要不要幫你傳達給大嫂啊?”
“千萬不要!我開玩笑的。”飛快搶走崔振希手上的電話,耿雲鵬忙道:“真那麼想知道那女人找你的最愛去做啥,跑一趟不就知道了?”
“我不想去喔!”楊穆連忙躲到一旁,一臉怕怕的說着。
“我也寧可躲在這裏玩電腦。”松井浩一早就開啓他的手提電腦,認真的和遊戲裏的人物廝殺起來。誰也不想再度成爲免費的活廣告,這也是幾個男人怕那女人的原因之一。
“好吧,既然沒有人肯代勞,那我就打電話和海音妹妹訴相思之苦好了……”
電話纔剛要拿起,就被耿雲鵬奪走,他沉着臉說:“你到底懂不懂道義?朋友妻不可戲,你不知道嗎?”
“我不是臺灣人,不太懂那些道理,何況真要說道義的話,你們又爲我這個難兄難弟做過些什麼?只不過要你們幫個忙把人找回來,你們卻一個個腳底抹油,那我又何必對你們講義氣呢?”
“好,你說的都對,我現在就去,你們……”看了看另外兩個人,他們卻努力裝死,耿雲鵬只得認命。只因擁有最愛的人,纔會特別擔心失去,就算冒一丁點的風險他都不願意。
他纔剛開了門準備外出,就迎上了杜亞蘭和徐韻潔有說有笑的下了車,兩人大包小包的,八成Shopping採買去。
哦,他們這幾個大男人會不會想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