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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隨便說說你也信》 / 梅貝爾(梅貝兒) / 第6章 / 共12章

當手機的鈴聲在小小的套房中響起時,已是早上九點多。敏華正在整燙辜介天的襯衫和長褲,昨晚衣物被他隨手扔在地上,已經皺得不像樣,不先燙一燙,待會兒怎麼穿出門。

她沒有自作主張的幫他接電話,而是來到牀邊輕搖着他。“介天,你的電話……快點醒一醒?”

“嗯。”辜介天睡意還很濃。

敏華將手機塞到他掌中。“電話!”

總算清醒了些,他坐起身來,摁了通話鍵。“喂?”

回到燙衣板前面,她右手再次拿起熨斗,仔細的把西裝褲燙得筆挺,才滿意的掛在衣架上,然後將插頭拔起來。

“……我知道了。”關了手機,辜介天看着她將燙衣板折起收好,再看看已經燙平掛好的衣褲,嘴角不由得上揚了。

“你在笑什麼?”她納悶的問。

他朝她伸手。“過來!”

“怎麼了?”敏華把小手遞給他,然後驚呼一聲,被他拖上牀。

辜介天將她翻到身下,“你愈來愈像我老婆了。”

“神經!”她啐罵。

“二十八歲的姚小姐,我正在求婚,你居然罵我神經,太傷我的自尊了吧!?”他冷哼的說。

她試着推開他。“我們纔剛交往,說結婚還太早了。”

“我們都認識十幾年了,怎麼會太早?”

敏華打他一下。“哪有這種算法?”

“怎麼沒有?這可是我發明的。”辜介天啄了下她的小嘴,想再加深時,卻被她制止了。

“不行!都快十點了,別忘了今天你還要跟那些主管開會。”

他親吻的動作停了兩秒。“好吧!晚上再繼續。”

“還繼續?我怕今天房東就會來罵人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帶朋友回家過夜的房客了。”敏華忍不住擔心起會被趕出去,到時又得再找房子了。

辜介天挑起一眉,“房東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個六十幾歲的阿伯,因爲他的子女都不奉養他,所以現在都靠收房租過日子,其實人不錯,只是比較保守。”她習慣性站在對方的立場說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結婚?

她現在能夠和他這樣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敏華根本不敢奢望太多,因爲她根本不能幫他生孩於。沒錯!這纔是她和前任男友分手的真正原因。

敏華手心輕輕的覆在小腹上,心裏有一絲絲酸澀……

如果他也知道她是個無法生育的女人,或許還是會愛她,可是結婚就不可能了。她看過那些八卦雜誌,知道嫁入豪門的女人都有生育的壓力,尤其是需要生兒子來繼承家業,因此必須經歷過無數次打排卵針的痛苦折磨,直到最後。而到了現在,女人還是被賦予傳宗接代的責任。

敏華悲傷的笑了,雖然醫生說子宮內膜異位症在開過刀之後,還是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懷孕機率,但是萬一還是無法受孕呢?前任男友的父母就是擔心她會生不出小孩,所以大力反對他們交往。再說以辜家的身分,這種壓力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明知道她和辜介天最後還是會分手,她還是忍不住愛他,而且愛得好深好深,她不敢想若真到了那一天,她該怎麼活下去纔好。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一顆剛洗過的頭顱探出來。

“老婆,我的內衣褲呢?”那聲“老婆”叫得好自然。

敏華收起愁容,回頭嗔睨。“誰是你老婆?”

“這裏只有你一個,當然是叫你了。”他掀了掀眉毛,“你不幫我拿的話,我自己出去拿好了……”

“我幫你拿!”敏華小臉一紅,急急的阻止,很快的就將摺好放在櫃子上的男性內衣褲遞給他。“拿去!”

他在接過內衣褲的同時,也連同她一起拉進浴室。

“辜介天!”裏頭傳出她羞惱的叫聲,以及男性的大笑。

一個鐘頭之後,藍色積架回到辜家大宅。

“媽。”難得會在家裏遇到母親,辜介天面無表情的打招呼。

完全看下出已經快五十歲的白瑞霧,身段依舊像個少女般凹凸有致,就連臉上都找下到一條皺紋,高貴冰冷的像個女王。

很久沒見到兒子,她的態度依然沒有太過熱絡。“你昨晚在外頭過夜?是剛認識的女人?媽認識嗎?”

他也回應得很冷淡。“我想應該不認識。”

“連媽都不認識,可見得不是什麼上得了枱面的女人,這種女人玩玩就好,不要太認真,更別讓她以爲自己已經抓住你了。”在白瑞霧眼裏,只有身分和地位與辜家相當的千金小姐纔有資格成爲她的媳婦兒。

辜介天眼神倏地一冷。“媽還是多花點時間管管爸爸就好。”

“管他做什麼?我早就放棄他了。”自己的丈夫是什麼德行,她還不清楚嗎?反正當初結婚就不是因爲愛情,而是爲了兩家的利益。“真不曉得你像誰?那麼多對象讓你挑,你偏偏都不要,到底你喜歡哪一型的?”

“我要娶的女人,我自己會選。”辜介天覷着母親盛裝打扮的模樣。“你不是要出門?不要讓我耽擱了。”

兒子的態度讓白瑞霧心生不悅,但是眼看和人約好的時間快來不及了,只好忍住脾氣等改天再說。

上了二樓,來到日光室,辜介天走向一位正在插花的老婦人,那人便是辜老太太。他神情少了些冷淡。“奶奶。”

“在樓下遇到你媽了?”看到孫子的臉色她就知道了。

辜介天不想談論母親的事。“爺爺到公司去了?”

“律師在公司等他。”她邊說邊用花剪修短香水百合的長度,然後擺進琉璃燒製的花瓶中。“你爺爺昨晚氣到整晚都沒怎麼睡,我真擔心他高血壓會又發作。”

“又是爲了爸在外頭的女人?”其實他不用想也知道。“爺爺是該拿出魄力來解決了,不然他風流的毛病根本不會改。”

她沒有試圖爲自己的兒子辯解或說情,畢竟一家之主是丈夫,他纔是做決定的人。“或許該是時候了吧!”她又輕輕一笑,“幸好你沒遺傳到你爸的性子,不過我還真不知道你像誰。”

“當然是像爺爺和奶奶了。”辜介天露出笑意的說。

辜老夫人看着孫子,驚訝在心裏,因爲她今天竟從孫於眼中看到了柔軟和感情,那是以前沒有過的,突然心中一動。“昨晚你沒回來,是在外面過夜?”

“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他避重就輕的說。

她可沒有那麼容易就被孫子打混過去。“是女朋友?”

“對。”辜介天嘆口氣,只得承認,因爲他對祖母向來很少隱瞞事情,何況經過昨夜,他和敏華的關係也不同了。

“認真的嗎?”

辜介天就知道她不會死心。“對…… 奶奶別問了,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帶她回來介紹給你們認識,這樣可以了吧?”

“好,奶奶等着,但是不要太久。”辜老夫人笑咪咪的說。他但笑不語。

“……你們的櫥窗展示,不但搭配得不好看,也不符合這一季的流行。你們沒事也研究一下流行趨勢,偶爾自己動動手,不要老是靠美工來幫你們。”蔡佳臻經過敏華的櫃位前,又藉故刁難着。

敏華低垂着頭,“好,我們馬上換。”

“要是每個櫃位的小姐都像你們這麼被動,生意怎麼會好。”蔡佳臻口氣中尖酸和妒意交雜着。“不要以爲你有某人可以撐腰,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分。”

她還是迭聲道歉。“對不起,我現在就換。”

出了口怨氣,蔡佳臻才得意的走了。

明知襄理是存心刁難,但她也無可奈何,只能照辦了。

上完洗手間回來的張淑美見到敏華在換展示,覺得困惑極了。“明天就是禮拜一了,公司的美工會來換展示,讓他們弄就好了。”

“可是襄理要我們現在就換。”她拆下模特兒的雙手,幫它換上另一套西裝。“反正也沒花多少時間。”

“那個女人最近是在發什麼瘋?”張淑美氣憤的罵道。“沒事就來找我們的麻煩,她是不是太閒了?”

敏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幫模特兒換上衣服。

“……她是看你好欺負,下次換作是我,絕對會當面跟她嗆聲,有本事就叫公司把我換掉。”

“不要生氣了,反正快五點了,你先去喫飯吧!”敏華溫言的說。

看着好脾氣的同事,張淑美忍下住嘮叨兩句。“你呀!就是這樣容易被人喫定,要知道該兇的時候就要兇,人家纔不會想欺負你。”

“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很怕看到人家生氣,就是改不過來。”對於自己個性上的缺點她也很無奈。

張淑美搖了搖頭,“現在這個社會就是要懂得保護自己,不然誰也幫不了你,只要自認沒錯,就勇敢的罵回去,只要一次,對方就不敢再找你麻煩了。”

聽着同事的建議,敏華只是傻笑。

“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我先去喫飯了。”

看着同事離開,她的心情有些沉重,其實自己也不想表現得畏縮怕事。記得是從弟弟死了之後她就變成這樣,她變得好怕被別人討厭,好怕大家生她的氣,也好怕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可是就算她知道自己的缺點又怎樣?她就是改不過來。

換好櫥窗上的展示,站在外頭審視了下,確定都沒問題了才放下心來,之後陸陸續續有客人走進來,敏華也都一一微笑招呼。

沒多久一對夫妻經過,懷孕的太太拉着先生進來。“這家不錯,老公,我們看看這家的好了。”

“我又不常穿西裝,買了多浪費。”做先生的不耐煩的說。

原本正在招呼另一位客人,聽到耳熟的嗓音,敏華本能的回頭,和他正好視線相接,頓時兩人同時愣住了。

“你、你什麼時候調來這裏?”他吶吶的問。

敏華沒想到會遇到前任男朋友高正偉,還有……他的太太,看了下她圓滾的肚子,只怕已有七、八個月了,而他們才分手不到半年而已。

“我上個月才調過來的。”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到兩人的對話,高太太來來回回看着兩人。“老公,你們認識?”

他眼神閃爍,透着幾許心虛。“呃,我們、我們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當初自己腳踏兩條船,知道敏華可能沒辦法生,而現在的太太卻有了,所以只好和敏華分手,卻想不到今天會在這裏見面。

“你好。”敏華向她點了下頭。“你們要買衣服?”

高太太知道是認識的朋友,心想那是再好不過了。“既然是朋友最好了,聽說你們專櫃小姐拿公司的衣服可以打折,我想幫我老公買一套西裝,不然他都捨不得買,可以幫我拿員工價嗎?”

“呃,當然可以,不過要付現,沒辦法刷卡。”

“那沒問題……”

高正偉始終不敢正對敏華的雙眼。“不要買了,又穿不到,而且你剛剛不是說要買小孩的衣服?我們走吧!”拖着大腹便便的老婆,高正偉不敢再多逗留,急急的走了。

“原來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她泛出苦笑。“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難怪介天老說我笨……不,應該說我早就察覺到有問題,但是心裏實在太害怕了,怕知道真相會受不了,所以寧願什麼都當作不知道。”

她怕會被拋棄,所以寧可矇住眼睛、捂住耳朵,以爲這樣就安全了,敏華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真傻。

鈴鈴……桌上的電話響了。

“非凡您好。”

電話那一頭響起笑謔的男嗓。“老婆,你今天幾點可以下班?”

敏華噗哧的笑了。“我還沒結婚,先生,你打錯了。”

“對不起,那請你叫我老婆聽電話,她姓姚,叫姚敏華。”辜介天率先走出辦公室,一邊講着手機。

她笑不可抑的嬌嗔。“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要幹嘛?”

“你總算承認是我老婆啦?”

“別鬧了!”敏華羞窘的啐了一口。

辜介天站在電梯前面,俊瞼上的笑意讓剛纔一同開會的主管看得好不訝異。“你七點在大門口等我,不要亂跑……嗯,待會兒見。”

當!電梯正好上來了。

“辜先生是在和女朋友講電話?”一名男主管很感興趣的問。“那一定是在熱戀當中囉!”

他淡淡的笑着。“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從辜先生的表情就看得出來。”戀愛的確會改變一個人。

聽了對方的評語,辜介天摸了摸自己的臉,發覺自己的嘴角果然微微上揚,不由得又輕笑出聲。

來到內湖的好市多,賣場裏的東西又多又便宜,可以逛上好久,這裏是敏華最愛來的地方,有時放假就可以來消磨一整天。

“你想喫肉片,還是雞腿?”

兩人推着一臺推車,然後研究每一樣東西,討論哪種比較好,就像對夫妻,看似平常,但對敏華來說,兩個人一起做些很平凡普通的事,也算是一種幸福。

她覷着辜介天嚴肅的側臉,他正在檢視海鮮上的有效日期,是那麼認真,讓她不由得看癡了。

“看什麼?”他轉過臉笑問。

當場被他抓包,敏華小臉一紅。“沒有。”

“我長得太帥了,你會看呆也是很正常的。”辜介天自誇一下。敏華嗔他一眼,“哪有人像你這樣老是說自己帥的?”

“因爲我是獨一無二的,當然跟別人不同。”他一手推車,一手摟着她的腰。“反正這也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她捂住嘴笑着,“別人都誤以爲你這個人愛耍酷,他們不知道你也有這麼搞笑的一面吧?!”

“那還用說,我只有在你面前纔會這樣,這樣你有沒有很得意?”

“有,我好得意。”敏華喫喫的笑說。

辜介天咧開嘴,“那麼明天晚上要煮好喫的給我喫。”

“沒問題,我就煮一道香菇苦瓜雞給你喫。”她嘿嘿的奸笑。

“苦瓜?!”他俊瞼一垮。“不會吧!我討厭喫苦瓜。”

她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說。“喫苦瓜對身體很好,要多喫一點。”

“小姐,你是故意的喔!”辜介天作勢張嘴咬她,嚇得她尖叫閃躲。“看你往哪裏逃……”

敏華格格笑着。

這時,有個大概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跑過來,不小心撞到他們的推車,纔打斷兩人的嬉鬧。

“志強!”小男孩的爸爸推着車子過來罵人,但以他的年紀看來,他做爸爸似乎又老了些。“叫你不要亂跑,你有沒有聽到?再不乖一點,待會兒不買披薩給你喫了。”

小男孩這才低着頭乖乖走回去。

“小孩子本來就皮,有什麼關係?”做媽媽的牽着五歲大的女兒在丈夫身旁念着。“志強,來媽媽這邊。”她的口氣中就多了些寵愛。

當爸爸的還是不太高興。“都是你把小孩子寵壞了,纔會這麼不聽話。”

“你說夠了沒有?”

“說你兩句,你就不高興了?”他不想再跟她吵,因此望向前面打算要走,卻瞥見僵立在那裏的年輕女人,他先是一怔,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敏華?”雖然很多年沒見,姚靖元還是一眼就認出自己的女兒。

她嬌軀一震。“爸。”

“你……”父女倆只是看着彼此,卻無言以對。

敏華心情複雜的睇着父親,第一個念頭是父親老了,白頭髮都冒出來了,而且還要賺錢養孩子,一定很辛苦了。再看向父親身邊的婦人,對方的神情似乎也很驚訝。“阿姨,好久不見了。”

“真的是你,敏華,真的好多年不見了,你……你看起來過得不錯。”現任的姚太太客氣疏離的說。當年嫁給丈夫,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和已經十幾歲的繼女相處,所以他們夫妻倆每天都是爲了這件事爭吵不休,直到繼女高中畢業搬出去住後,他們也就不曾再連絡過。

望着女兒,姚靖元又羞愧、又難過。“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過得很好,爸呢?”敏華喉頭微梗的問。

姚靖元滿臉羞慚,不敢直視女兒的眼。“我也很好。”

“那、那就好。”她不知道該跟父親說些什麼,眼角也睇向一刻都靜不下來的小男孩,想到離家時同父異母的弟弟志暉已經兩歲,照年紀來看,應該不是他。

“爸,他是……”

姚太太馬上炫耀着自己的寶貝兒子。“他是志強,排行老二,這個是志惠,是最小的妹妹,你們快叫姊姊。”

兩個孩子乖乖的叫人。“姊姊!”

“乖。”她朝他們擠出笑容。

再見到女兒,他這個當爸爸的真是滿心慚愧。“敏華……”

“爸,我來跟您介紹,他姓辜,是我的男朋友,對我非常的好,也很照顧我,所以您不用替我擔心,我會好好過日子的。”敏華不想成爲父親的負擔,強顏歡笑的打斷父親的話。

辜介天心中瞭然。“伯父您好。”

“你好……我的女兒就拜託你照顧了。”姚靖元態度卑屈的請求。

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爸,對不起,我們要走了,您要多多照顧自己,再見。”

推着推車,敏華不想去看父親欲言又止的神情,繞過他們身邊,直直的往前走,就怕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會選在這時候落下。

“不要再走了。”辜介天握緊把手,控制推車的速度,不讓她再往前進。“他們已經走遠了,你不要再走了。”

敏華垂下頭,眼淚滴滴答答的掉在地面上。

“沒事了。”他將她攬在胸前安撫。

她抬起雙臂,圈抱住他的腰。“對不起,我、我騙了你……”其實她也沒說錯,父母都過得很好,因爲他們已經各自另組了家庭,而她……

“沒關係。”

“嗚嗚……”敏華將臉埋在他胸口,低低的啜泣起來。

辜介天撫着她的背,讓她哭出來。

“他們……他們都不要我……他們都不要我……”她終於說出內心的吶喊。

當年母親誤傷了她,雖然剎那之間整個人已清醒了過來,可是母親自覺無法再像從前那樣一起生活,於是父母決定離婚。而敏華則跟着父親,直到父親再娶,不過最後那個家仍然容不下她。“爲什麼?我不好嗎?還是我不乖?爲什麼他們都不要我?嗚……”

他疼惜的收緊雙臂,將她摟得更緊。“我要!我要!”

“嗚……介天……我好伯……我不想再一個人了……我再也不要了……”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恐懼。

感覺到她在睡夢中驚跳一下,擁住她的男性手臂自然的再圈緊,讓她不再覺得自己是孤獨的。

“介天?”飽含睡意的聲音輕喃。

他輕啄了下她的頰,“嗯。”

“你昨晚沒回去?”敏華感受到他的體溫,她全身又放鬆了。

辜介天掩上眼皮微笑。“我喜歡這樣抱着你睡。”

“真的?”她聽了有點想哭.

知道她需要保證。“真的!”

“我愛你。”

“我也愛你。”辜介天低笑的說。

敏華轉過身來,主動湊上脣,吻了又吻,直到呼吸急促。“介天……”她輕喃的聲音帶着渴欲和乞求。  “不怕隔壁的人會聽到?”他半壓在她身上,雙手脫着彼此的衣物。

她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她只想和他在一起。“我想要你……”

“別急……”

“我等不及了……”敏華感到無比的空虛寂寞,只想要和他合而爲一,想得快要瘋了。“介天……”

辜介天刻意緩慢的貼近她,就是不想太急。

一聲急躁的嬌喘,她拱起臀往前推,因爲還沒準備好,所以感到有些痛楚,但那卻是她想要的。“呃……我想……”

他抽緊下顎,用手指愛撫着她,等待她爲他開啓。

不滿他的不願配合,敏華抽泣的低叫,“介天……給我……”

“好,給你……”他用一記重擊貫穿了她,聽見她滿足的哭叫出來,才又憐惜的吻着她的淚水、她的脣。

“什麼都不要想,只要想我……”

敏華配合着他的速度,發泄體內的壓力,當浪潮愈來愈高,再也承受不了時,她攀緊着他的頸項,直到觸電般的快感從骨盆傳到全身……辜介天漲紅俊臉,抵在她的深處,在沒有任何防護之下,釋放出種子。汗水從他的額頭淌下,許久之後,那股悸動才漸漸平息。

“還好嗎?”他用手臂當枕頭,讓她蜷縮在懷裏。

她有些昏昏欲睡。“介天,對不起。”

“笨蛋,說什麼對不起,難道你不滿意我剛剛的表現?”

“纔不是。”敏華兩手合併,矇住了臉,不敢看他。“我只是覺得……覺得自己像個慾求不滿的老女人……好難爲情……”

辜介天低低的笑着,將她的手撥開。“那不正好,我比你年輕,也精力旺盛,相信可以應付的了你,不信的話。我們再來一次。”

“說什麼?”她嗔惱的捶打他。

他哈哈大笑,“你懷疑我的能力,我當然要證明給你看了。”

“不用證明了,我相信你。”敏華怕他真的要再一次,那麼不用等到明天,房東鐵定馬上親自來趕人。

“再睡一下,我會在這裏陪你。”

敏華閉上眼皮,貪戀着這一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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