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咖啡,鮮奶或果汁都行對吧?”於寒倒了杯鮮奶給歐陽憐,一邊微笑問道:“要不要順便來幾片吐司?你早餐喫了沒?”
“喫了。”她說了謊,因爲現在的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於寒端起自己的咖啡坐到她對面的位子上。“你找我有事?”
她認真的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從帶來的手提袋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絨布盒放到茶几上。“昨晚我在我房間的抽屜裏發現這個。”
一看到她拿出來的絨布盒,於寒暗叫了一聲糟。
“這些飾品都是真的吧?而且價值應該很高。可是爲什麼我會有這種東西?我是不可能買得起的。於寒,你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這……”於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接着靈機一動,“這是我借你的,我正想開口跟你拿回來。”總之還是先把它給收起來好了。
“我爲什麼會跟你借這麼貴重的東西?”歐陽憐懷疑的問。
“呃,就是有次我們一起去五星級飯店喝下午茶,我跟你說過那件事對不對?這飾品是我拿給你搭配衣服的。”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應該一回來就會還給你纔對,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可能把它們放在身邊。”
“這……”
“還有,於寒。”她輕聲嘆息的看着她,“雖然我不想說,但這盒裏的保證書上寫着我的名字。”
於寒張口結舌的看着她,然後垂下肩膀,知道大勢已去。“你一開始就知道這些珠寶是你的,爲什麼還要來問我呢?”
“我只是想知道爲什麼你們要騙我?”
“我們騙你?”
“關於我的室友。我和他不僅只是室友或者是房東房客的關係而已對不對?”歐陽憐目不轉睛的看着她,“其實我們是男女朋友吧?”
於寒震驚的看着她。“你……歐陽,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她小心翼翼的問。
歐陽憐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會……”
“我在電腦裏看見這個。”歐陽憐從她的手提袋裏拿出一張用A4列印紙印出來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女主角正是她和羅傑。
於寒突然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爲什麼你們大家要隱瞞我這件事呢?”歐陽憐問。
於寒無言的看着她,不知道從何說起,突然,門鈴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
“對不起,我去看一下是誰。”她迅速的起身,不管門外的人是誰,她都由衷的感謝對方。
門一開,站在門外的是林雪顏。
“小雪,你來得正好。”她猶如在汪洋大海中看見一塊浮木般的急忙將她拉進屋裏。
“怎麼了,於寒姊?”林雪顏茫然的問。
“歐陽已經知道我們在騙她了,她正在追問我關於她和羅傑的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慌張的拉着她,壓低音量說。
“原來是爲了這件事。”林雪顏露出笑容。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呀?我都快哭了。”於寒哭喪着臉。
“別擔心,已經沒問題了。”林雪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氣定神閒、不慌不忙的模樣讓於寒起疑。“你來找我並不是因爲單純無聊想串門子吧?”
林雪顏搖了搖頭。“沃譽剛和奎大哥通過電話,他已經見到羅傑了,而且確定一切只是個誤會,羅傑從頭到尾都沒有要結那個婚的打算。總之,他們倆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所以已經沒問題了。”
“是嗎?”於寒蹙眉,“爲什麼我一點都不覺得已經沒問題了呢?”
林雪顏收起笑臉,不解的看着她。“歐陽的選擇性喪失記憶該怎麼辦?”
心跳得有點快,感覺就像是第一次約會一樣,擔心自己的穿着是否合適,擔心待會兒和對方見面時的表現會不會失常,進退應對是否得宜,會不會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
歐陽憐用力的深呼吸,直到情緒稍稍穩定之後,才從廁所裏走出來。
九樓交誼廳中,8樓公寓的女人們除了正在趕稿的井於曉和晚上剛好有課要上的井於晞不在場之外,其餘四位全到齊了。至於男人們除了去機場接人的衛沃譽和與羅傑同行的奎狩之,都因有公事在身而不能前來。
空氣中充滿着食物的香味,耳邊縈繞的是同伴們的歡語和孩童的笑聲,環境舒適令人愉快。歐陽憐很喜歡眼前的氣氛,但前提是不要有待會兒的見面會。
五分鐘前,小雪的老公衛沃譽來電說他們已經在高速公路上了,半個小時後即可到家。
眼看那個被她遺忘的男友羅傑就要出現在她面前,她感覺好緊張,內心五味雜陳,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想逃又想留下來。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呢?
她曾經偷偷問過林雪顏,而她卻只是微笑的告訴她,等他回來後就可以親自去體會了。
她不死心的又問了劉妤,她很認真的想了半天,最後說她也不是很清楚。
曲蓓的回答就好一點了,她說她雖然才認識羅傑不久,不知道他這個人的個性如何,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對自己真的很好,雖然有時候霸道粗魯了些,但是出發點卻都是好的。所以對自己而言,他應該算是個好男人吧。
至於於寒,她沒有問。因爲她可以感覺得到於寒對羅傑有股怨氣,好像是跟害她失億的事有關,詳細情形她也不是很清楚。
另外關於她爲何會得失憶症的問題,她也已經知道了。
原來一切都只是個誤會,她以爲羅傑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她,因而受不了打擊,變成了現今這樣。
說真的,她很後悔對這件事追根究底,因爲答案真的是太丟臉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抗壓性這麼低,竟然會爲了一個才認識二十天的男朋友的變心,就大受打擊、逃避現實,搞到喪失記憶。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她對這個羅傑一定用情很深。
“爸爸!”在門邊玩的小潔突然開心的叫着,小小的身體立刻撲向纔剛踏進九樓交誼廳的衛沃譽懷中。
衛沃譽微笑着將女兒抱起來轉圈圈,引來小女孩一陣咯咯的愉悅笑聲。
奎狩之也隨後走了進來,然後便是半個月不見的羅傑。
歐陽憐無法抑制自己的目光凝聚在最後走進門的人身上,雖然看過了他的照片,知道他的模樣和長相,但在見到他本人時,她還是輕微的震了一下。
羅傑進入交誼廳後,目光迅速的對上她的,接着筆直的舉步朝她走來。
劉妤在他走過身邊時說:“歡迎你回來,羅傑。”
“謝謝。”
曲蓓關心的問:“你爸的情況還好吧?”
“已經穩定下來了,謝謝關心。”
林雪顏上下打量他。“你看起來好像比之前瘦了點,這陣於辛苦你了。我做了一些點心,喫得下就多喫點,把失去的體重補回來。”
“我會的。謝謝你,小雪。”
他一路走來,回覆友人們的問候,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歐陽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難道不知道她喪失記憶完全忘了他的事嗎?不然的話,怎會用如此侵略又直接的方式看她?如果他待會兒二話不說就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她該怎麼辦?
如果她往後避開他的碰觸,會不會傷害到他?畢竟他們倆原本就是一對男女朋友,是因爲她不相信他纔將他遺忘的。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她抬頭看着他,整個人如坐鍼氈般不安。
“嗨。”
意外的,他竟然只是露出燦爛的笑容和她打招呼而已,並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舉動。
歐陽憐不由得鬆了口氣。
“嗨。”她眨了眨眼,有些拘束也有些緊張的回了他一聲。
“我聽說你忘了我。”
沒想到他會直接說出這個事實,歐陽憐猛然一呆,有些不知所措。“我……嗯……對不起……”她低頭道。
“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幹麼跟他說對不起?”於寒忍不住插口叫道。
“老婆。”奎狩之將她拉進懷中,“我回來到現在你都沒有給我一個擁抱和親吻,難道你不想我嗎?”他隨即低下頭來親吻她,成功的轉移了於寒的注意力,也慰藉了自己過去三天的相思之苦。
擾人的聲音不見了,羅傑滿意的輕揚了下嘴角,不過當他看見眼前驚顫、畏縮的目光,他的心便又沉了下來。
原來撒旦真的沒騙他,她真的已經完全不記得他,不記得他們過去所共同擁有的一切。
他有點受傷的感覺,但是一想到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他又覺得心疼不已。
這個傻瓜爲什麼總是這麼壓抑自己的情緒,不把喜怒哀樂的情緒發泄出來呢?
大哭也好,怒罵也好,甚至是不顧一切的直接殺到美國找他算帳也行,如果她願意把自己的心情表現出來的話,也不至於會發生這種事了。
“對不起……”她還在跟他道歉。
“別再道歉了,這不是你的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不是故意的,但又順手將她整齊束起的頭髮給揉亂了。猶豫了一下,他將她腦後的髮束給拉下來。
“啊!”歐陽憐輕呼一聲,伸手想阻止他卻來不及。
瞬間,她如黑緞般的長髮披泄而下,美得讓羅傑露出滿意的微笑。
“抱歉,我還是喜歡你把頭髮放下來的樣子。”
歐陽憐愣愣的看着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見他突然低下頭來。
“你腳上的繃帶呢?醫生有說可以拆下來嗎?”他皺眉問道。
她點點頭。“醫生說我的腳已經完全康復了。
“真的嗎?我檢查看看。”說着,他將她整個人攔腰抱了起來。
“啊!”歐陽憐嚇得驚叫一聲,雙手下意識的圈上他的頸項,緊緊的抱住他。
“你這個檢查法真有創意呀。”一旁的於寒忍不住道。
羅傑瞥了她一眼。“是呀,羨慕嗎?可惜創意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就算你現在想學,也來不及了。”
“你說什麼?”這傢伙皮在癢了。
羅傑決定不理她,他低下頭來看着懷裏的女人,她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瞼頰上有抹嫣紅,還有些心有餘悸。
“你在看什麼,傻瓜?”他微笑問道。
她輕愣了一下,然後垂下眼來,紅着臉低聲要求,“放我下來好嗎?”
“爲什麼?”
“大家都在看啊!”
“是嗎?”他沉默了會突然揚脣道:“那我們換一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好了。”說着,他就這樣抱着她,在衆人愕然的目光下走向門口。
“喂,羅傑,你要帶歐陽去哪裏?”於寒猛然驚醒的追了上去,卻被奎狩之一把攔腰抱住。
“老公!”於寒掙扎着,眼見他們倆就要從眼前消失,她急喊,“喂,羅傑!停下來,站住,喂!喂——”
真跑掉了?那個混蛋!
“老公,你幹什麼攔着我啦!”於寒生氣的跳腳,“你忘了歐陽失去記憶的事嗎?羅傑那個混蛋,歐陽一定被他嚇壞了啦!你不要再攔我,我要去救歐陽!”
“你冷靜點,她不用你去救。”奎狩之安撫她。
“誰說的?她——”
“你沒注意到嗎?她剛剛連掙扎都沒有。”他打斷她的話。
於寒倏然呆愣住了。
好像是真的耶!歐陽除了一開始的驚叫外,沒有任何劇烈的反應,連羅傑抱着她從他們面前走過時,她也沒向他們任何一個人求救。
怎麼會這樣呢?
“看樣子羅傑的出現似乎讓她想起了什麼,”衛沃譽若有所思的開口。
於寒猛然轉頭看向他,一臉驚訝、懷疑與不信的表情。
“這……可能嗎?”她喃喃自語道。
走進八樓,關上大門,羅傑抱着歐陽憐站在玄關處,迫不及待的低下頭來對她說道:“還不吻我?”
她愣愣的看着他。“羅先生——”
“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想起來了。”他打斷她的話,“還不吻我?”說着,他等不及的迅速低下頭來吻她。
歐陽憐伸手輕輕的將他的臉推開。“先放我下來好嗎?”她柔聲要求。
他毫不猶豫的搖頭,然後脫下鞋子,抱着她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而她當然只能坐在他腿上,他的雙手則佔有性的圈在她腰問,須臾不離。
“我並沒有全部想起來,只想起一些片段而已。”她率先開口。
羅傑認真的盯着她看。“你想起哪些片段?”
“你好像很喜歡把我綁好的頭髮弄亂,再把它放下來,對不對?”她說。
“嗯。還有呢?”
“過去你好像常像剛剛那樣抱我?”
他點頭。“之前因爲你腳受傷的關係,我的確常將你抱來抱去的。還有呢?”
“你以前是不是叫過我傻瓜?剛剛在九樓的時候,我突然有這種感覺,好像常聽你這樣叫我。”
“沒錯,我很喜歡叫你傻瓜,因爲你是專屬於我的小傻瓜。”說着他忍不住傾身吻了她一下,“還有呢?”
歐陽憐咬了咬脣瓣,猶豫了一下才紅着臉吶吶的說:“還有你以前也吻過我。”
“看樣子你想起的片段都和我剛剛對你做的事有關。同樣或類似的情景,似乎可以讓你失去的記憶產生一些共鳴。”羅傑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說道。
她抿着脣,不知道該說什麼。
“OK,那我知道要怎麼幫你恢復記憶了。”他微笑着,突然起身又將她抱起,朝他房間的方向走去。
“羅傑?你要帶我去哪裏?”歐陽憐連忙摟住他脖子。
他低下頭給了她一記曖昧至極的微笑。“帶你回房,做我們倆以前常做的事,相信你的記憶一定很快就能完全恢復的。”
她渾身一僵,雙眼圓瞠,雙頰迅速漲紅。
“等一下!羅傑,等一下!”她掙扎的叫道。
羅傑當然是不理她嘍。
除此之外他還大笑出聲,愉快的忖度着,他會很享受這個幫她恢復記憶的過程的,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