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推銷二千金》 / 樂瞳 / 第6章 / 共10章

黎茜真覺得自己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任由雍兆煬想盡辦法的蹂躪、刁難,甚至把她當成女傭的胡亂使喚,她還是堅忍不拔的住下了,還連住了一個多星期。

只是,她沒想到,雍兆煬結交的朋友,雖然都出自名門,言行舉止間卻毫無氣質,連一點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

「兆煬在嗎?」

黎茜有點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們進來。

「聽說兆煬失明瞭,沒事吧?」不等她開口,男人們越過她走進屋裏。

「拜託,還找了漂亮的小姐作陪,會有什麼事啊?」說着,大夥兒嬉笑成一團。

「麻煩請換上拖鞋……」來不及了,她剛拖好的地又蒙上一片灰了。

黎茜嘆了口氣,拿着抹布蹲在地上擦着鞋痕。

「小姐,別拖地了,一起來聊天吧!」

「很抱歉,我是女傭。」

黎茜沒好氣地瞟了眼雍兆煬,只見他坐在沙發上,專心的聽着廣播,根本不理會她的窘境。

「小茜,妳去拿幾罐啤酒過來。」雍兆煬命令道,沒因朋友的來訪變得熱絡。

他出了意外,他們沒在第一時間來關心他,是他意料中的事。

黎茜放下手上的抹布,到廚房拿了幾罐啤酒,還特地爲雍兆煬拉開釦環,遞到他的手心。

「你少喝酒。」都是個病人了,還那麼不自愛。

雍兆煬不發一言,只是沉默地喝着酒。

他以爲醉了就能忘卻他的過去,可酒如穿腸毒藥,喝得愈多,他滿腦子就充滿着母親當年拋棄他的畫面……

「小姐,和大家一起聊天嘛!」

拿完啤酒,黎茜想繼續把玄關處的鞋印擦乾淨,不料,一道強大的力道卻把她拉上了沙發,對她上下其手,她僵住身子,那放肆的觸感教她厭惡到想吐。

「請放手……」

「妳都可以跟兆煬上牀了,陪我玩玩又怎樣?」

此話一出,衆人都曖昧地大笑着,拍手的拍手、吹口哨的吹口哨。

沒人搭救她,就連雍兆煬都不發一言,所觸及的淫穢目光,似乎都正等着看她如何被剝光衣服……

黎茜心急之下,把冰涼的啤酒潑上男人的臉。

「妳這個女傭真是不知好歹……」

眼見男人就要一巴掌飛來,黎茜急着想閃開,豈料,一句咆哮聲教她震住,那意料中的巴掌也停在半空中。

「滾!」

「雍兆煬,你……」

「黎小姐,我叫妳滾妳聽到了沒?」

他竟要她滾!?

黎茜有一瞬間的失望,但她只是冷靜地望着他,想看清他墨鏡底下的心態,幾秒後,她不吵不鬧地退出客廳,進房,然後趴在化妝桌上,鬆了口氣。

真的,要不是她發現他的表情太過僵硬,抿緊的脣飽含着怒氣,她會以爲他存心趕她走。

她可以這麼想嗎?他要她滾,其實是在救她。

失明的他根本沒辦法幫她,只能把她吼走,以保護她的安全。

黎茜徑自下了定論,明知道這只是個假設答案,但仍決定往好處想。

想着,黎茜微笑着閉上眼,卻不小心睡着了,直到被手機鈴聲吵醒,才發現已經凌晨十二點多了。

「大姊,那麼晚打來有事嗎?」

在搬來雍兆煬的住處之前,她已經跟大姊打過招呼了,不過大姊對她的決定仍是頗有微詞。

「小茜,妳老實說,那個雍兆煬有沒有欺負妳?」

黎芹從老公口中問出有關雍兆煬的風流韻事,生怕他把魔爪伸到妹妹身上。

「他現在看不到,我不欺負他就很不錯了。」黎茜輕描淡寫帶過。

「可是他畢竟是個男人……」

「大姊,妳別太擔心,我還準備了電擊棒……」

「啊!」

突地,一陣悽烈的嘶吼聲自門外響起,黎茜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姊,我改天再打給妳,抱歉。」她連忙掛上電話,來到雍兆煬的房間。

「別走,別丟下我……」雍兆煬夢囈着,全身直冒着冷汗。

夢中,他化身爲七歲的小男孩,看着母親和別的男人離開……

他不敢追,因爲母親要他乖乖地等她回來,所以他乖乖的站在孤兒院前等她,他還以爲只要把糖喫完了,母親就會來接他了。

但,他等了好幾個小時,糖喫完了,白天也變成了夜晚,等到孤兒院的社工發現他,母親還是沒有回來……

「雍兆煬,你作了惡夢,快醒來吧!」黎茜坐在牀沿處,用力的搖晃着他的肩膀,試着叫醒他。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麼脆弱,無助得像個孩子……

別丟下他?他到底夢到了什麼?要誰別丟下他?

雍兆煬感覺到一股外力拉扯着他,倏地自夢中清醒,但,失明的他眼前仍是一片烏漆抹黑,依舊讓他感到忐忑不安,只能不斷地呢喃着同一句話:

「別走,別丟下我……」

「我不會丟下你的……」黎茜幫他擦着額上的冷汗,想給他一點安全感。

雍兆煬感覺到有人擦着他的額,他伸手往上捉,捉住了黎茜的手,緊緊地。

「媽……」

她的手好溫暖,他好想捉着不放……

媽?他把她當成他母親了?

黎茜還沒回神,就被他一個用力拉上牀。

「等等……你做什麼……」

糟了!她沒有把電擊棒帶過來!

「拜託,別走,陪我睡……」雍兆煬只是抱着她,把頭埋在她的胸前。

他明知懷裏的人兒是誰,明知他已經自夢中清醒了,但他就是不想鬆開她……

他在撒嬌嗎?

聽到他難得的示弱,黎茜心軟了,原有的恐慌也沒了,純粹把他當小孩,安撫地拍着他的背。

「好,我不走,我就待在你身邊,直到你睡着,好不好?」

她發現她只要想掙開他,他就會愈用力地抱緊她,就像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是怎樣的惡夢教他恐慌到失去理智地吼叫?

雍兆煬沒有作聲,只是摟着她,像是把她當成了心愛的玩具。

抱着她那柔軟的身體,他感覺到從未有的安全感,好想一直依賴着她……

黎茜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曾經發生過什麼事,但她知道,這個時候他很需要她,她不能走,必須陪着他……

她催眠着自己,隨着他安穩的進入夢鄉,她也緩緩地閉上眼睛。

夏天的陽光悶熱窒人,強光透過窗簾映入牀上,教雍兆煬自睡夢中熱醒。

昨晚,他似乎作了一個夢,夢見他被溫柔地抱着,耳邊低迴着讓人心安的字句,這是他長年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了……

不對!那不是夢!

雍兆煬敢肯定,他抱着的是具柔軟溫熱的身體……是黎茜!

黎茜人呢?

雍兆煬在牀鋪上摸索了會兒,確定牀上只有他一人,下了牀,他習慣性地在牀頭上找着墨鏡,不料,他用力過度,一不小心把墨鏡揮到地上。

他彎下身,毫不費功夫的把墨鏡撿起,戴上,驀地,他呆住了。

他不是看不到嗎?怎能一下子就把墨鏡撿起……

不,現在仔細一瞧,眼前像是恢復了光亮,原本黑濛濛的一片,重新有了色彩……

他好像看得見了!雖然景象還有點模糊,必須瞇着眼才能看清楚,但至少,他看得到光線了……

說來諷刺,就在他習慣了黑暗,漸漸地熟悉了室內的擺設,也做好失明的心理準備時,他居然恢復光明瞭……

是她賜予他的嗎?

這些日子以來,黎茜對他的照顧,他都感受在心底。他以爲她只是同情他,纔會勉爲其難地留下,沒幾天,她肯定會受不了的,可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過去了,她仍是繼續忍受着他的壞脾氣,輕鬆地解決他刻意丟過去的難題。

他討厭她的沉穩、她那堅強的耐性,會讓他覺得自己像是無理取鬧、惡意找她麻煩的小孩。

所以昨晚,當他的朋友對她出言調戲時,他原本是打算置之不理的,但到最後,他仍是無法任由她被欺負,幫了她一把……

他是個瞎子,無力保護她,就只能口出惡言把她趕走。

經過昨晚,她大概討厭死他了吧!但矛盾的是,當他無法自惡夢中清醒時,是她喚醒他,摸着他的頭安撫他。

那時的他似乎還迷迷糊糊地把她當成了母親,全心依賴着她。

他一直以爲她是清心寡慾的,除了偶爾被他戲弄到臉紅外,她是不把他放在心上的,但昨晚的她好溫柔,讓他暫時忘了兒時的不愉快,只想抱着她入睡……

如果他告訴她,他的視力有些恢復了,她是否會繼續留在他身邊?

不!他不能讓她知道他恢復視力了。

她還不能走,這是她欠他的,是她間接讓他成了瞎子的,他要她揹着欠他的人情債,趁着這個機會,讓她完完全全地臣服於他……

他可沒忘了,她是他看中的獵物,他設下的遊戲還沒結束!

雍兆煬戴上墨鏡,徐緩地走出房間。

就算他漸漸恢復視力了,也得在她面前佯裝失明,讓這出戏持續演下去。

他餓了,第一件事就是到廚房喫早餐,可空空的廚房教他有幾分失落。

經過昨晚,她該不會就這麼知難而退了吧?

暗忖着,雍兆煬不經意地走到黎茜的房間,看着那未鎖好的門,一把推開,頓時,整個人都傻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算她的長髮掩住了她大半肌膚,他仍能模糊地看到她那渾圓小巧的右胸,上頭還點綴着誘人的粉紅蓓蕾……

雍兆煬無法移開眼神,他向來就不是個君子,更別說現在的他還「失明」,要是馬上轉身就走,驚擾了她,豈不是對她承認,他早已恢復視力的事實?

黎茜一向有早上沐浴的習慣,她哼着歌,悠閒自在的擦拭着乳液,直到發現被一陣熱烈的目光定住,不自覺地抬起頭,看到雍兆煬就站在房門前,嚇得失聲尖叫。

「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太過分了!他到底光明正大偷看多久了?簡直是個色狼!

「妳的門沒鎖,我一推就進來了。」雍兆煬恣意地欣賞着她酡紅的臉蛋,故意問道:「妳在做什麼?我打擾到妳了嗎?」

呃……她差點忘了,他現在失明瞭,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我在擦……不,我沒有在擦乳液!」

她在說什麼啊?愈描愈黑!

「妳在擦乳液?」雍兆煬戲謔地問。

「你聽錯了。」

黎茜否認到底,趕緊套上內衣和絲質外衣,否則,她總有種被他看光光似的感覺。

「你喫早餐了沒?」她隨口找了話題。

「妳有做早餐嗎?」雍兆煬隨即加上句,免得她懷疑。「我看不到,妳叫我怎麼喫?」

「抱歉。」黎茜低着秀氣的臉蛋,略尷尬地道:「我還沒做早餐,我以爲你還在睡……」平常的他沒那麼早起牀的。

雍兆煬轉身,假裝找着出口,快撞上了牆壁。

黎茜迅速地扶住他。「要你用棍子你就不肯……」

「我可不是瞎子。」雍兆煬哼了聲,其實是欣喜於她的關心。

「抱歉,我說錯話了,你只是暫時失明,絕對會恢復視力的。」黎茜深怕他會再度陷入自暴自棄中,強調着。

雍兆煬藉由她的親密扶持,不着痕跡地把她逼到牆面,捉了把她的長髮。

「我喜歡妳陪着我睡。」

他想起來了?黎茜沒發覺到他的行動自如,他的迫近讓她有點呼吸困難、思緒混沌。

「我不是說過,要是你睡不着,我會哄你睡覺的。」

其實她想問的是,他作了什麼惡夢,但她說不出口。

「那今天晚上,妳也能哄我睡嗎?」說哄,他也只是想摟着她入睡罷了。

她的身子好軟,有着淡淡的少女清香,抱着抱着,總能讓他卸下心防。

黎茜愣住了,昨晚是個意外,她沒想到他還會有此要求。

「妳說過要好好照顧我的。」他不准她食言。

「你可以數羊。」黎茜微笑,想拒絕這個喫力不討好的請求。

「不,妳只要躺在我身邊就好了,我不會對妳不軌的。如果妳是擔心我會對妳下手,大可帶上電擊棒防身。」當然,他根本不把電擊棒看在眼底。

她還能拒絕嗎?

「好吧!看在你昨晚幫了我一次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

電擊棒若不夠,她就多準備一把菜刀吧!

「幫妳?」雍兆煬有些詫異。

「你忘了嗎?你昨晚要我滾的。」黎茜玩味地提醒着。

雍兆煬沉默了會兒,才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要妳滾,是因爲我不希望妳誘惑到我那些朋友。」

「是嗎?我還以爲你在幫我……」

「別自以爲是。」雍兆煬沉下俊臉,俐落地轉身離開。

在她面前,他不想處於劣勢,當然不可能承認,他幫了她。

「昨晚那些人,根本不算你的朋友,對吧?」黎茜喚住了他,忍不住脫口。

昨晚的他就像個局外人,任那羣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自己卻沒有一點融入,就像他們都是陌生人似的。

雍兆煬僵硬地頓住腳步。

「那妳說,什麼纔算是朋友?」

「朋友應該是互相扶助,而不是一起醉生夢死,花天酒地樣樣來……」

雍兆煬像是被說中了痛處,惱羞成怒地吼道:「妳懂什麼?他們可是各個企業集團的接班人,我們的交情好得不得了!」

雍兆煬極爲壓抑地握緊拳,離開室內。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黎茜仍倍感疑惑。

「他到底是怎麼了?」

經過了昨晚,她才知道,滿口的甜言蜜語其實是他的僞裝,真實的他是疏離、冷漠的,不想讓人看透他的內心,包括他所作的惡夢。

但她很清楚,他是溫柔的……

她忘不了,他曾把昂貴的西裝外套借給她、溫柔地爲她挑出玫瑰刺,昨晚還用他的方式保護了她……

回想着,黎茜有一瞬間的失神,沒發覺到她噙起的甜美笑容,乍看之下有多麼的幸福。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