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舒服的好覺啊!
孔令蘭當真給他睡到飽。她起牀伸了一個大懶腰後,看看牀頭櫃上的時鐘,時針指着七點。
哇塞!她真是一頭豬,足足睡了八個小時,不知道龍俊三現在正在做什麼?
沒想到他的心腸這麼好,對一名看護這麼體貼,真的都不吵她,讓她睡到自然醒,睡到精神飽滿。
不過既然她都已經睡鮑了,也該盡點責任上工,算是感謝龍俊三的體諒。
現在都已經七點多了,不知他喫飽了沒有?
孔令蘭穿上拖鞋走出房門,來到他房外。她輕舉右手敲了幾下,裏頭傳來龍俊三具有磁性的聲音。
“進來。”
當孔令蘭一踏入他房問,才發現房裏不只他一人,還有另一個男人在,也就是她追查了幾天,終於出現的屠永瑞。
皇天不負苦心人,屠永瑞終於出現了。
不過她佯裝不認識般地問:“這位是?”
“他是我的好朋友,屠永瑞。”
孔令蘭回以一笑。
“她是我的看護,谷月眉。”龍俊三抬眼觀察她的臉色。
早上她氣色憔悴,現在一覺醒來之後氣色改善許多,雙頰像一顆紅潤的蘋果。
不過當他將視線停留在她慧黠靈動的眼睛,發現她的眼緊盯屠永瑞瞧時,心中很不是滋味。
“想不到你這麼年輕。”
一百八十七公分的屠永瑞,配上一張斯文的臉孔,給人一種溫文儒雅的感覺。
不過對於不認識的人,屠永瑞通常都會在初次見面時用略帶審慎的目光瞅着對方。
屠永瑞看人很準,只要一眼便能知曉對方的性情,所以在他的注視下,孔令蘭完全是一個透明的女人。
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屠永瑞的眼中。
孔令蘭只是點頭,然後雙眼瞄到牀頭櫃上的餐盤,“你喫飽了?”
“是永瑞幫我拿上來的。”
“真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的工作,卻還麻煩你。”孔令蘭很不好意思的說。
“俊三難得對女人體貼溫柔,這次真讓我大開眼界。”屠永瑞似乎嗅到一股異樣,不過在龍俊三的和眼瞪視下,他停止探索。
“你剛纔不是說有事要先走嗎?”龍俊三笑着下逐客令,雙眼卻凌厲地警告好友要配合。
龍俊三非常不喜歡他的小看護看屠永瑞的樣子,她的雙眼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既然你身體已無大礙,我也就放心許多。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好友不是當假的,他知曉龍俊三有意要他走。
分明是作賊心虛!
要說龍俊三對這看護沒感覺,他偏不信。
他也只不過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幾秒,龍俊三就馬上趕人,簡直是一個心胸狹小的男人。不過他不會將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他決定隔岸觀火。
雖然結果令人失望,靖雯恐怕要失戀了,但終於出現一個讓龍俊三感興趣的女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孔令蘭一聽他要走,心裏失望透了。
她才進門沒幾分鐘,屠永瑞就要走人,她根本來不及收集任何資料,這怎麼行!
難道要白白讓這機會溜走?
“俊三就拜託你照顧了。”屠永瑞溫煦一笑。
“哪裏,這是我應該做的事。”看來,她註定錯失這機會了,因爲她根本沒有理由讓屠永瑞繼續留下來。
要是她表現出一副積極的模樣,那龍俊三肯定會懷疑她。所以她不能慌,要平心靜氣地再等下一次機會。
屠永瑞離開後,孔令蘭以若無其事的口吻問龍俊三:“你們兩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就像是朋友般閒話家常。
“我們從大學時期就是死黨,一直到現在。”
“哦,那他有沒有女朋友,或是他已經結婚了?”
“你對他有興趣?”龍俊三挑眉。
她對屠永瑞真的有興趣,否則不會一直向他詢問屠永瑞的事。
一想到這個可能,龍俊三的心情忽然低落。
怎麼搞的,他竟會在意她對屠永瑞的感覺?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
“不是,他不是我欣賞的類型。”
“你欣賞什麼類型的男人?”一聽她的回答,龍俊三的心情又莫名的飄高,就像在盪鞦韆般,他的心情隨着她的話,忽高忽下、搖擺不定。
“能保護我、看得順眼、感覺對的男人。”奇怪,怎麼繞啊繞又把問題繞到她身上?孔令蘭不得不承認龍俊三是個厲害的人物。
每次兩人交談不到幾句,他總是有辦法把話題繞回她身上,逼她不得不繼續扯謊。這男人真是不容小覷。
“那現在有沒有這樣的男人出現?”
“目前沒有,你呢?有沒有喜歡的女人?”
“你想知道什麼?”
“我沒想知道什麼,我只是好奇你長得這麼帥,爲什麼沒有女朋友呢?”
“沒有看對眼的女人。”
孔令蘭不置可否,然後就此停住話題。
龍俊三是個奸詐狡猾的男人,當他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時,那就代表接下來的話不具任何意義,因爲他總是有辦法撇得一乾二淨。
所以她不打算繼續問下去,問了也是白問。
而這時她的肚子剛好發出咕嚕聲,她摸摸肚皮,好像有兩餐未進食了。
要想應付龍俊三,她得先把體力養足纔是。瞄一眼牀頭櫃上的餐盒,她準備拿下去清洗,順便祭一下五臟廟。
龍俊三見她停住話題,視線停留在餐盒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真奇怪。他越來越覺得跟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身心便會感到舒暢無比,因爲她的每一個舉動都充滿新鮮感。
他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她令人感覺舒服且自然,跟她相處一整天都不會膩,很妙的一個女人。
不過當他腦海裏閃過屠永瑞的話時,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
難道這就是屠永瑞說的喜歡?
會嗎?他由先前的好奇進而喜歡上自己的看護?
不,這種感覺並不是喜歡。他極力否認腦海裏的想法。
一定是他的生活過得太悶,突然之間有了她的加入,讓他覺得有她的陪伴不錯,纔會產生錯覺。
畢竟他們相處的時問還不久,他不可能對一名看護產生感情,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龍俊三不斷地左思右想,連孔令蘭走出房間都不自覺……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孔令蘭當看護已過了一個月,這段期間她每天跟龍俊三窩在一起,對於他的習性十分清楚。
早上起牀後,他喜歡喝一杯香濃的牛奶,再搭配花生厚片,而且是百喫不膩。每次看他喫厚片的時候,他愉悅的表情等於是在召告世人,他手中的厚片很美味。
她實在很難想像,身爲有錢人家小孩的他,竟會因爲一杯平凡的牛奶跟厚片而感到滿足。
然後十點整,他會要她把當日的報紙攤開在他面前,讓他研讀時事,接着是雜誌。
偶爾他會與她閒話家常幾句,很快地,喫午餐的時間就到了。
喫飽了,他會小憩一會兒。睡醒後,他會要她幫他槌背舒活筋骨,等到她手痠得要命時,他纔會喊停。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他的看書時間。
有時候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一整天下來,看書、看報、看雜誌幾乎佔了他大部分的時間。
晚餐過後,七點整時龍俊二會進來房間幫他擦拭身體,半小時後再換她接手。到就寢之前,他會開始閒聊問東問西,非把她的祖宗十八代搞清楚不可,想當然耳,他聽到的是一連串她編派的謊言。
不過,最令孔令蘭納悶的是,屠永瑞自從那天來看過龍俊三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段期間,她每天期待他的出現,但最後都落空。
眼見龍俊三的傷勢漸漸恢復,她開始着急。要是到時候挖不到什麼內幕,她豈不是做白工,白忙一場?
所以今晚她準備一反往常,打破砂鍋問到底。
龍俊三應該不會對她心存疑慮纔對,畢竟兩人已經相處一個月之久,他應該會卸下心防回答她的問題纔對。
不過當她要開口問時,他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孔令蘭急忙走過去接起來,但對方接下來的話,教她羞赧尷尬得不知所以。
“誰打來的?”
“是二少爺。”掛斷電話,孔令蘭真想掉頭就走。
開什麼玩笑!龍俊二說不能回來,要她爲龍俊三擦拭身體?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根本做不來,只怕都還沒擦他的身體,她的手就抖到不行。
“他說什麼?”
“他說他今晚跟大少爺有一個很重要的應酬,必須親自去見那位客人,所以沒辦法趕回來,要我幫你擦拭身體。”
龍俊三玩味地看着她酡紅的臉色。
“你幹嘛瞅着我的臉瞧?”
“奇怪,我怎麼覺得你的臉很紅,而且是從掛斷電話的那一刻開始。”看着她通紅的小臉,他玩心大起。
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他的傷勢好得差不多,洗澡這件事幾乎可以自己來,只是他不想太早告訴她,想乘機逗弄她。
她的身分是看護,照道理講,這種事應該難不倒她纔對,可是她卻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般彆扭羞澀,教人難以置信她的青澀。
瞧龍俊三嘴角揚起的邪佞模樣,分明是有意讓她難堪,可一想到真要替他擦拭身體,她難爲情死了。
從小到大,她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但是這樣親密的接觸還是頭一次,看來這項工作比跑新聞還困難。
而且她非常討厭龍俊三邪笑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總愛盯着她的臉瞧。
瞧來瞧去,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既然二哥不能回來幫我,那就麻煩你這位有經驗的老手,我想應該不成問題。去浴室幫我端一盆熱水出來吧,我累了,想早點洗好澡上牀睡覺。”
孔令蘭很是爲難地吞口水,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只好硬着頭皮走進浴室裏,慢吞吞地端了一盆熱水出來。
當熱水放在龍俊三腳下時,孔令蘭的思緒大亂,腦海裏全想着待會兒該如何面對他的“身體”。
那是一具活生生、貨真價實的男人身體啊!
龍俊三忍住笑意,瞅着眼前的小女人。
只是幫他擦拭身體而已,有這麼嚴重嗎?她一副如臨深淵的表情,實在太好笑了。
虧她之前還說自己有多能幹,依他看,是她吹噓的吧!
“你還愣在那邊幹嘛?幫我脫衣服。”
“脫衣服?”孔令蘭圓瞪杏目,詫異地瞪着他。
“不脫衣服,我怎麼擦自己的身體?”爲了避免嚇出她一身病,他還是饒了她吧,反正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
“你要自己擦身體?”孔令蘭抓住他的語病。
“剛纔我是逗着你玩的,其實我的手已經好得差不多,可以自己來,不過脫衣服還是要麻煩你。”龍俊三笑眯眯地瞅着她。
孔令蘭鬆了一口氣。
可惡的傢伙!簡直逗她逗上癮了,這一個月來,他不知道是太無聊還是太清閒,總是喜歡耍她。
要不是礙於自己是冒充的,她早就掀桌翻臉了。
她不情願地起身,迅速脫掉他的上衣,也不管他哇哇大叫喊疼,然後把毛巾丟給他,便馬上轉身背對着他。
“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麼粗魯的女人!”雖然他手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但仍有些疼,她就算再怎麼不甘願,也不能拿他的手開玩笑。
這女人的本性在此刻顯露無遺,她絕對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女人!
不過玩笑開夠了,該正經的時候他也會正經,否則會被認爲是虛有其表的男人。
“依我這陣子對你的觀察,我想現在的你纔是真正的你,你絕對不是一個緘默害羞的女人,我說的對不對?”龍俊三邊擦拭身體,邊以自然輕鬆的口吻說話。
孔令蘭聞言,忍不住渾身一顫。
孔令蘭被龍俊三氣得腦袋秀逗了,所以一時忘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剛纔粗魯的行爲已泄露她的本性,而他的話更輕易地點出他的不簡單。
她的猜測果然沒錯,他從頭到尾都在觀察她,而且觀察入微。可對僅是看護身分的她,他的好奇心會不會太強了?
還是說他看穿了什麼?
她轉過身,將眼神對上他。
在明亮皎潔的月光下,他古銅色的肌膚閃爍着性感魅力,爲此,她的心跳漏掉一拍。
剛纔孔令蘭太心急脫掉他的衣服,又氣憤地轉過身背對他,所以沒注意到在他除了有一張剛毅的臉龐,還擁有令男人羨慕、女人傾心的體魄。
在月光的照射下,龍俊三完美得猶如一尊雕像,散發出迷死人不償命的魅力。
“你看夠了沒?”瞧她口水都快流下來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的體格很迷人,但被一個女人這樣盯着瞧,他還是會害羞的。
“誰、誰說我在看你的身體,我沒有。”她面紅耳赤地否認。
“你簡直是不打自招,我有說你在看我的身體嗎?”龍俊三挑眉,嘴角帶着邪佞的笑意,那雙鳳眼取笑的意味濃厚。
孔令蘭羞慚地瞪着他。
龍俊三見狀,豪邁大笑,“你知不知道我比較喜歡現在的你,比較自然。”她幾乎快氣到跳腳的模樣逗樂了他。
那張剛毅的臉龐,因爲這爽朗的笑容更加深他獨特的魅力,尤其是那雙會電人的鳳眼,讓孔令蘭的心跳又漏了幾拍。
真是見鬼了,明明該生氣的她,在看見他的眼睛後,竟然會感覺呼吸急促。
她到底是怎麼了?
爲了掩飾心裏的異樣,孔令蘭面無表情地走到龍俊三的面前。
“像你這種白斬雞,我怎麼可能喜歡看?你少臭美了!看你還不如看其他的男人。”孔令蘭昂起下巴端起水盆,走入浴室把水倒掉。
對於她的矢口否認,龍俊三搖搖頭。
真是一個不誠實的女人,不過她還沒回答他的問題,爲什麼要隱藏自己的真實個性?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纔問的話,爲什麼要隱藏自己的個性?”
“我必須跟我的老闆保持一定的距離。”既然被他看穿了,睿智的他一定不會再相信她的謊言,那她何不坦率回應?
一方面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本性與他相處,畢竟這陣子要她僞裝自己是一個很溫柔嫺淑的女人,實在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龍俊三的炯亮目光對上她,這時她的雙眼不再畏縮,而是閃爍着慧黠燦爛的光芒迎視。
嗯,不錯,她終於肯用真面目面對他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僞裝很蹩腳,槌我的背很不甘願,按摩我肩頸的力道故意時大時小,又喜歡在我背後嘀咕一些有的沒的。這些我全看在眼裏。”龍俊三面帶微笑,猶如一隻笑面虎。
“你背後有長眼睛是不是,連我在嘀咕都知道?”孔令蘭撇嘴,他的笑容帶刺,教人心情好不起來。
“因爲你擁有一雙慧黠靈活的眼眸,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溫柔的看護。”
“所以,這就是你常常觀察我的原因?”孔令蘭拿起乾淨的衣服幫他穿上,視線儘量不落在他性感的胸膛,那會使她呼吸不順。
“你知道我在觀察你?”她不笨嘛,原來只是裝傻而已。
“廢話,你的視線這麼明目張膽,我又不是瞎子。”呼,費了好大的勁才讓自己不要亂瞄,終於把他的衣服穿好了。
“那你還真能沉得住氣,真不簡單。”
“反正我們只相處兩個月的時問,等你傷勢好了之後,我們就互不相干了,你瞭解我這麼多又有什麼用?”
“你說的沒錯,可是我現在反倒希望我的傷不要好得太快,這樣我們的相處時間就會多一點。”他的雙眼定定地鎖住她晶瑩剔透的水眸。
孔令蘭愣住。
這男人知不知道他說的這番話很曖昧,聽起來就像告白似的,還好她的腦袋瓜夠清楚,知道他並沒有那種意思。
像他這種男人怎麼可能喜歡她?他這番話說不定是在逗着她玩的,他一定還有下文沒說完。
龍俊三發現僅是靜靜地盯着她的臉龐,他的內心就充斥着一股滿足感。他喜歡看她現在說話的模樣,很生動迷人,尤其是那俏麗的短髮再搭配活靈活現的表情,簡直是完美到極致。
當視線落在她豐厚的朱脣上時,他忍不住意亂情迷地抿着雙脣,腦海裏想像着親吻那脣瓣的感覺……
噢!他一定是瘋了,纔會對她產生旖旎的想法,這是不應該的!
如她所言,她必須跟僱主保持距離,這也就代表他的傷勢好了之後,她會毅然決然地離開。
再說,他不知道他心裏的異樣感覺,是因爲自己現在太悶,還是真的對她產生了情愫?
在一切未明朗的情況下,他實在沒必要讓自己陷入迷惘當中。
龍俊三對感情的謹慎,就好像有潔癖般,要等到真正肯定對方是自己想要的女人時纔會有所行動,他不愛則已,愛了則死心塌地。
所以在沒真正瞭解對方之前,他不會傻傻地投入愛情之中,他會理智地觀察對方的一切,直到認定對方是他理想的伴侶。
“哪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傷好得快一點,你是不是因爲太無聊的關係?若是無聊,你可以叫屠永瑞來陪你聊天,或者是你的女朋友!”
“我已經說過我沒有女朋友,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身世背景、外貌長相都是人中之龍的你會沒有女朋友?我不相信,還是說你有別人不知道的癖好!”
“什麼癖好?”
“就是其實你是個同性戀。”跟他相處這麼久,孔令蘭頭一次將問題切入重點,表情儘量裝得自然,不讓他看出任何的破綻。
龍俊三噗哧一笑,“你鬼扯什麼,我怎麼可能喜歡男人!”
她腦袋裏是裝什麼啊,竟然說他喜歡男人!
“既然不喜歡男人,那爲什麼沒有女朋友?”
“那是因爲我還沒找到中意的女人。”
龍俊三幽黑的眸子深深的注視她。
“是這樣嗎?”孔令蘭狐疑地瞅着他,半信半疑,但在接觸到他投射而來的目光時,忽而呼吸紊亂。
老天,這男人非得用這種迷人的眼神看她嗎?
要說他是同性戀,她也不相信,但在還沒找到確切的證據之前,誰都不敢斷定他到底是不是。
所以她必須把持住自己的心,幹萬別被他拐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