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兆彥霍地鬆了口氣,同時心中又陡然湧現狂喜情緒,差點不知該做何表情纔好,最後終於定格在眉開眼笑的表情上。
大掌覆上她柔荑,緊緊揪在掌心裏,他依着她的邏輯笑說:「所以這些妳現在也有資格欣然接受了。」
「是沒錯啦……」顧小茜可愛的小嘴上噙着一抹嬌媚笑意,雖然是可以收得名正言順點,可依然覺得不太安心。「但我還是覺得太昂貴了,你以後不要買這種奢侈品給我。」
他條件太好,能夠跟他在一起,一定會有很多人眼紅,所以她不希望兩人之間摻雜了太多物質的給予,這樣一來,如果有人說閒話,她行得端、坐得正,也才能理直氣壯。
「妳如果還覺得困擾,那可以回個禮給我。」他賊溜溜提議道。
對呀,這是個不錯的提議!她偏着頭想了想,眉心卻愈來愈靠近。
「你什麼都有了,我想不到要送你什麼。」她失望的嘟起嘴。
望着她紅緋緋的小臉,菱形嘴兒像在誘人採擷,圓亮的烏瞳正瞅着他瞧,他心中情潮湧動,不禁向她勾起了神祕而誘惑的笑容。
「讓我告訴妳。」他緩緩傾近她。
「什麼……」她未竟的話語被他覆來的熱燙脣瓣給吞沒。
他吻着她,終於達成多日來的想望,她甜蜜的脣、羞澀的吻是他有生以來收過最棒的禮物。
她承接着他溫柔卻蘊涵着霸道的吻,彷佛在宣告所有權般深深植入屬於他的氣息,她在心悸中融化,在他的誘惑中沈淪,在他的寵愛中感到幸福……
他們火熱纏綿,親密相擁,冥冥中的牽引讓兩人走近彼此,一步步的系起了情緣。
那節節攀升的熱情延燒出一屋子的旖旎春光,在這屬於情人的浪漫之夜,他們體驗契合與歸屬的幸福完美……
*
熱戀中的情侶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由於蔣兆彥和顧小茜之前對彼此的好感早已堆積到飽和狀態,所以確定心意之後感情更是突飛猛進,巴不得時時刻刻都能見到對方。
然而,即使他們倆目前是同居狀態,不能懈怠的工作依舊得瓜分兩人的相處時間。
蔣兆彥的工作型態和一般人不同,他雖是老闆,但主力設計,在臺灣以外的管理範圍仍有請專業人才幫忙,所以忙時特別忙,閒下來的時候也幾乎可以閒到抓蚊子來辨雌雄。
這天下午,蔣兆彥悶得發慌,於是先晃到書局買了幾本最新出刊的雜誌,然後找了間咖啡店打發時間。
香濃的藍山咖啡送上桌,他爲自己加了奶精粉和晶糖攪拌,啜了一口,滿足的揚起笑容。
在這種時刻,他第一時間就想到要和心愛的人兒分享,沒再多猶豫,他拿出了手機,撥打給顧小茜──
「喂,妳猜猜我現在在哪裏?」知道有來電顯示,他劈頭就說。
『在哪裏?』顧小茜漾開笑,上班時間接到他的電話已是習以爲常了。
交往了才發現,性格本就霸氣的蔣兆彥佔有慾可不小,還有點大男人主義,不過該有的溫柔體貼也會適時表現,所以她也樂當他的小女人,只管被呵護在他的羽翼下,什麼都不用煩惱。
「我在喝咖啡捏~~」他佯裝出炫耀的口氣,故意逗她。
『好好哦~~我都沒有~~』她也撒嬌抱怨,情侶間的熱線電話總會不知不覺地卯起來耍噁心。
「那我外帶一杯去給妳喝?對了,順便加一塊起司蛋糕好了!」他立刻提議,事實上是想借機見她一面。
『不行啦,上班哪能這麼享受啊,還有男朋友張羅下午茶咧……你想我被炒魷魚啊!』她又驚訝又莞爾的趕緊拒絕,以蔣兆彥那行動力十足又我行我素的個性,是真的有可能這麼做的。
「放心,妳現在握有我的專訪權利,纔不會被炒魷魚呢!」他跩跩地笑,又喝了一點咖啡。「就算被炒了,也正如我所願,我可以養妳啊!」
『哈!當你的專屬臺傭哦?』她嗤笑一聲,心裏卻因他的話而感到甜蜜正在無限的蔓延。
「就算是專屬臺傭,待遇也會很不一樣哦!」他別富深意地說,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引起她的注意。
『是嗎?』她纔不信呢!有個「傭」字,怎麼樣也好不到哪去。
「當然啊!可以擁有蔣兆彥的一顆真心、全部的愛,怎樣,很棒吧?」他一副很驕傲的口氣。
『是是是,好棒哦~~』她失笑附和,聽起來就很敷衍。
「喂,妳的口氣未免太沒有誠意了吧?」他才準備發難,彼端卻傳來顧小茜緊張的聲音。
『主編出來了,我不能講了,掰掰。』怕摸魚摸到大白鯊的她慌慌張張的掛了電話。
蔣兆彥連再見都來不及說,通話就中斷了,只能無奈的抿脣一笑。
光是通通電話就覺得心情很好,掛了電話又覺得有點失落寂寞,真是中了愛情的病毒了!
趁着咖啡沒涼,一飲而盡,他收斂心思,攤開雜誌閱覽。
這家咖啡廳氣氛頗好,客人們素質也高,沒有高分貝的談笑喧譁,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整個氛圍看來是多麼的祥和寧靜。
可是,蔣兆彥手中雜誌的一張圖片卻陡地破壞了這份悠然平靜。
「見鬼了!」砰的一聲將雜誌放到桌子上,他瞪大眼拉近距離,盯着一張圖片定睛瞧。
「這不是我的東西嗎?怎麼是寫XX牌呢?」他驚愕嘀咕,一雙俊眉已打成了中國結。
那圖片是一張飾品宣傳照,裏頭有三樣飾品和他之前交給孫妙如的設計幾乎一樣!
怪的是,這宣傳並不是JJ品牌所推出的!
不對,他的新品還沒有發表,也還沒有決定正式上市的日期,爲什麼他創作的作品會這麼快出現在市面上,而且還冠上別的品牌?!
難道……
他臉色一繃,困惑的目光頓時變得凝肅。
如果只是概念風格相似也就罷了,可這圖上的飾品跟他所設計的根本相差無幾,而且還一次三樣,要說是巧合未免太牽強?
這事非同小可,他再仔細看了看,確定那圖中飾品的細部設計也跟自己的設計相同,心裏蠢動的火氣頓時燒旺,直衝上腦門──
這是他媽的剽竊、抄襲啊!
他怎麼會遇到這種爛事?!
等等,他的那些新設計因爲他吹毛求疵的龜毛性格,不斷的和師傅討論溝通,尋找最恰當的材料,所以有些延宕,這幾日也纔剛進入製作階段,怎麼會這麼快就有人知道且搶先推出?
蔣兆彥重重吐出一口悶氣,合上雜誌,買單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