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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怨妻不懂男人心》 / 圓悅 / 第11章 / 共21章

懷寧王府。

元赤烈熟門熟路的往書房的方向走去,才靠近,就聽見隆隆大笑聲,還有疑似拍打桌面的聲響。

那傢伙該不會又在發癲吧?元赤烈的嘴角勾挑起一抹哂笑,也不敲門,徑自推開了書房。

只見鐵穆耳正一手抓着一大迭紙,一手拍打桌子笑得東倒西歪。

「你倒是好興致,我可是被折騰慘了。」看見他這樣子,元赤烈就氣不打一處來。

「喲!誰敢對咱們大諾顏不敬啊?要不要我帶人幫你砍了他們?」鐵穆耳挑起一雙狐狸眼,戲謔的道。

「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事。」每次他們父子合謀起來,他就有麻煩事。

「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你也看見這些天我除了去宮裏,平常可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還會去招惹什麼事兒啊?!」聽得他這話,鐵穆耳立刻爲自己叫屈。

「你……」看見他這副無賴樣,元赤烈差點氣歪了鼻子。

瞧元赤烈被自己氣到不行,鐵穆耳心裏說有多爽就有多爽。

誰教這傢伙在集市上揭穿他的身分、壞了他的好事,害得他生活裏少了不少樂趣;更過分的是,這傢伙居然還看起他的好戲來了。

哼!一向只有他鐵穆耳看別人好戲的份兒,哪輪得到別人來看他的好戲!既然被他逮到機會,不乘機整整他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鐵穆耳外表誠懇,實則內心邪惡。

「好好好,我今天就是來問問你,你告訴那些衛南軍『衛南將軍是大諾顏抓的』是什麼意思?」元赤烈強按住怒氣。

「言下之意當然是『若要救人就去找大諾顏』了。」鐵穆耳笑嘻嘻。

「你明知道皇上已經將處理此事的權力交給了你,你還……」這簡直就是陷害嘛!元赤烈被他氣得二度結巴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鐵穆耳故作詫異的瞪大狐狸眼,「難道他們真的去找你了?」

「豈止去找我,還天天在我府外鬧着。」

這些天,他的大諾顏府都讓這些傢伙攪得亂烘烘的,最倒楣的就屬他的親親小妻子,居然真以爲他做了什麼傷害忠良的事,任憑他怎麼解釋也不相信。唉~~弄得他差點就抹一把英雄淚了。

「有這麼嚴重嗎?」鐵穆耳故作詫異,實則忍笑忍到肚子痛。

「豈止嚴重,裏頭那個叫『查布』還是『布查』的,吵起來簡直是要人命。」一提起那傢伙,元赤烈就覺額頭一陣陣抽痛。

「不如一會兒派些人去將他們統統抓起來?」鐵穆耳故意火上澆油。

「統統抓起來?你這傢伙還嫌局面不夠混亂是不是?!」元赤烈氣得差點跳起來,「好好好,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吧!不過我可警告你,再這麼鬧下去遲早要演出劫天牢的戲碼了。」

「哦?他們這麼囂張嗎?」鐵穆耳有些興奮。

「囂張的還不只這些傢伙呢!那些衛南軍現在就像沒了轡頭的野馬,再這麼下去遲早會出事。」元赤烈面有憂慮之色。

這些留在京城的衛南軍在將軍府的默許下,這些年做了不少損民肥己的事,只是先前礙於有烏吉雅在,凡事不敢做得太過分。

現在她一入獄,一切就都失控了。老夫人和小將軍因聖意遲遲不下,必須拿出更多的錢財去打通關節,所以這些日子衛南軍的斂財行徑更加肆無忌憚了。

掌管京畿的府尹接到不少控狀,卻都礙於他沒有直接轄制衛南軍的權力,也無計可施。

「你不覺得瘤子長大了才比較容易割除嗎?」鐵穆耳一臉高深莫測的說。

「你該不是在打那主意吧?」

「當然,任何會威脅到大元江山穩固的,我都不會讓它繼續存在。」鐵穆耳的話語裏透着濃濃的血腥味。

「莫非你打算將烏吉雅和莫日根也一起除掉?」聽得他的話,元赤烈不由爲這兩個人擔心起來。

「那就要看他們如何選擇了。」鐵穆耳的狐狸眼笑成一條縫。

「選擇?」

「是啊!人生不就是一次次選擇嗎?你該不會以爲我連選擇的機會也不留給他們吧?!安啦!我一向都是很『仁慈』的。」鐵穆耳拍拍他的肩膀,眼眸裏滿滿的都是算計。

再說上回在街上的一「屁」之仇豈能不報?他已迫不及待想看那邊關黑小子一籌莫展、焦頭爛額的樣子了呵!至於那女將軍嘛!雖然有些粗魯、有些迷糊,倒也與衆不同。

「呵呵呵呵……」才這麼想着,鐵穆耳似乎又看見女將軍柳腰兒款擺的迷人風姿。

「嗯,不錯不錯。等她不做將軍了,就將她收房吧!」得意忘形之下,鐵穆耳不覺將邪惡的心思呢喃出來。

鐵穆耳這傢伙平常總在算計他,這次逮到機會不乘機算計他一下,實在是太便宜他了!嘿嘿!不到最後關頭,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咧!

元赤烈也暗自撥弄着算盤。

離開的時候,他隨手從書案上摸走剛纔逗得鐵穆耳拍桌狂笑的那兩頁紙,來到府門外,展開一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哈哈哈哈哈……」下一刻,元赤烈也步入鐵穆耳的後塵,仰天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狂笑。

*

一切就像在作夢一樣,前一天他們還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大牢裏,隔天就置身陽光燦爛的大牢外了,溫熱的洗澡水、豐盛的食物,和擦得錚亮的鎧甲……

回憶這幾天的經歷,吉雅仍有種在作夢的感覺。

「怎麼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見她恍恍惚惚的,莫日根關切的詢問。

聞言,想到那夜的尷尬情景,她仍忍不住面紅耳赤。

「很不舒服嗎?」他更擔心了,溫暖的大手反射性的覆上她的額頭。

掌心的熱力讓吉雅想起那一夜,他熱力十足的大手也是這麼溫柔的放在她的小腹上……

「才、纔沒有,我已經全好了。」她倉皇的退了半步,結巴的道。

「那就好。」莫日根的虎眸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呃,我們這算不算是無罪釋放呢?」吉雅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於是訕訕的道。

「也許吧!」直覺告訴他,這很可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似乎有一場更大的風暴在醞釀着,不知什麼時候會洶湧而來。

這次的遭遇也讓他感覺到沮喪,他生平第一次意識到強大的皇權足以粉碎一切,而他的力量並不足以保護她。

皇帝朝堂是一個危險度不下於熱血疆場的地方,平靜的水面下游弋着嗜血的鯊魚,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是哪一條忽然衝出來咬你一口。

這一次他們幸運的被放出來,可下一次就不見得那麼幸運了,想到這,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襲捲而來。莫日根濃眉緊皺,眼神也有些疲憊。

「莫大哥,你不高興我們被放出來嗎?」吉雅從沒看見過他如此的頹唐,有些擔心起來。

「怎麼會呢……」他有一種被說中心事的狼狽。

事實上,他還有種不想被放出來的念頭。這十幾天的牢獄生活是他們最親密無間的日子,也讓他萌生出她屬於他的感覺。

在那些個擁着她入睡的靜夜裏,他常有希望時間能就此停駐的強烈渴望。

「莫大哥,你在想什麼?」見他失神,吉雅伸手拉拉他的衣袖。

「沒什麼。」莫日根勉強喚回遊移的神思。

「可是我感覺你不太開心呢!」經過這幾天的親密相處,吉雅已經能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了。

「走吧!連馬兒也在催促我們了。」莫日根岔開話題。

彷佛聽懂了他的話,愛馬又是跺蹄子又是打響鼻的。

十幾天不見,這兩個傢伙野了不少嘛!看樣子他們被囚禁的時候,牠們一定也憋壞了吧!吉雅心疼的輕撫愛馬油光水亮的身體。

也許這些日子真的憋壞了,雖然聞到主人熟悉的氣息,駿馬的情緒仍有些煩躁。

「莫大哥,這一路還算僻靜,不如咱們再來賽一次吧!」吉雅一邊說着,一邊俐落的躍上馬背。

「好。」莫日根略一思索,爽朗的笑着答應了。

他的笑容好溫暖、好俊朗,吉雅看得失神。

「那──我就先走了!」趁着她分神,他迅速竄上馬背,雙腿一夾,駿馬長嘶着衝了出去。

等到她反應過來,一人一馬已經遠離一大截。

「喂,莫日根,你這傢伙怎麼可以偷跑──」才喊出口,她就想起上次賽馬自己也這麼偷跑,當下自動消音。

「好馬兒、乖馬兒,快跑啊!」吉雅馬鞭虛揚,催促着胯下的駿馬。

有了駿馬助陣,她纔不信自己追不上他呢!吉雅咬牙策馬狂追,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生氣勃勃的。

回頭看見她鼓着腮幫子策馬狂追的俏模樣,莫日根不由得寵溺的笑了,剛毅的臉部線條也變得柔軟。

可看在吉雅的眼裏,這笑容卻變成了示威。

「駕、駕、駕!」她纔不要輸給他呢!吉雅瘋狂的策馬,終於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的縮短了。

「喂,你倒是跑快點啊!再這麼慢吞吞的,一會兒我的鞭子就要抽到你身上啦!哈哈哈……」眨眼間,兩匹馬已是馬頭連着馬屁股了,吉雅大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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