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在六點整異常地有活力。
不速之客大刺刺地出現在這棟海邊洋房,伴隨着的是穿着一個比一個誇張的樂團和舞團,長長的紅毯遠遠地從大道另一頭的加長型凱迪拉克延伸至屋前大門口。
穿着中世紀騎士鍾甲的前鋒小兵老早就來到洋房大門前吹奏小號,把屋子的主人從睡夢中吵醒,以迎接他家主人的到來。
韓司辰發誓,他總有一天要讓這個不知道什麼叫低調和適可而止的男人反省自己給他人帶來的困擾!
“你他媽再吹下去的話,老子把你丟到海里喂鯊魚!”迥異於對女性的好脾氣,韓司辰以着像要將人扭斷頭般陰狠的表情對着吹小號的插花小弟吼道。
後者嚇軟了雙腿,跌坐在地上。
“親愛的小辰,好久不見!”
光用膝蓋想也知道來者何人。
“FUCk!”韓司辰連掩飾都不想掩飾心中的極大不爽,劈頭就以髒話迎接來人。“叫你那些吵死人的樂隊給我安靜,不然老子讓他們一個個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一面咒罵着難以入耳的髒話,一面擔心薔薇不知會否被吵醒,恨不得將眼前的傢伙大卸八塊。
上官欽仍然優雅無比地抬起手,指一彈,熱鬧嘈雜如嘉年華會的樂團立刻停止一切演奏。
身後從屋子裏走出來的石薔薇有些訝異地看着這個她所陌生的韓司辰。
她還以爲這世上絕不可能有任何人事物會讓他情緒失控。
事實上,石薔薇忽略了她自己就是足以讓他失控的人。
上官欽沒理會韓司辰的死人臉,兀自看向石薔薇,露出一臉驚爲天人的表情,連肢體動作的表達都沒忘記符合他的風格,身後的樂隊立刻奏起了氣勢磅碡的布蘭詩歌……
“停!”上官欽轉身,讓樂隊停止演奏,接着一手支着額頭,一臉傷神的模樣,“果然還是老芬克斯才能與我心有靈犀,這時侯奏什麼布蘭詩歌?應該演奏公主徹夜未眠啊!”接着又轉過身,嘆息道:“唉!老芬克斯住院之後,我終於發現我是多麼依賴他。”
“你夠了沒?”韓司辰冷着聲音斥道,轉過身走向薔薇,臉色和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轉變,“他們吵醒你了嗎?”他伸手撫向她頰畔,既愛又憐的。
薔薇粉頰微紅,爲他明顯的嬌寵與溫柔。
“沒關係,反正我一向習慣早起。”
一聲輕咳打斷兩人膠着的視線,與幾乎與世隔絕的兩人世界。
“這一定是女神恩賜的奇蹟,纔會讓我在今天遇到了你。”上官欽優雅地行了個紳士禮。
像是沒看見一旁韓司辰殺人的眼神一般,他執起石薔薇的手,在手背上印上一吻。
“我的女士,你真是我所見過……第三美麗的女性,請原諒我這麼形容你的美貌,因爲我把第一獻給我的初戀情人,第二獻給我的母親。”
石薔薇忍不住爲他的話和他認真的口吻而輕笑出聲。
“把你的賊手拿開。”韓司辰臭着臉拍掉上官欽仍然緊抓着石薔薇的手,帶着佔有慾地將佳人摟進懷裏,惡狠狠地警告着上官欽要是敢亂來,就讓他直的走進來,橫的擡出去。
上官欽直接把喫醋的蠢蛋當空氣,繼續殷勤的自我介紹。
“請容我向這位美麗的女士介紹自己,敝姓上官,單名一個欽字。”
上官欽?石薔薇微愕,但笑容沒變。
“幸會,我姓石,石薔薇。”她落落大方地說道,心裏暗忖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而且她對眼前這個打扮花俏又華麗的男子感覺有些面熟。
這樣一個性格與長相都讓人難忘的男子,她應該會印象深刻纔是……
遙遠的記憶在腦海中一閃即逝,石薔薇恍然大悟,卻沒多表示什麼。
世界還真是小啊!她心想。
“薔薇花的薔薇嗎?你的美麗連薔薇也要自嘆弗如!”
該說物以類聚嗎?他的“油嘴滑舌”跟某人還真有得拚!薔薇忍着笑意,心裏想。
“你到底來這裏做什麼?”韓司辰捺着性子又問了一次。
“你昨晚不是打電話要我幫你找心理醫師嗎?”上官欽抬起頭,對自己的“重情重義”感到一陣自傲。
他對他這個死黨多麼的掏心挖肺,昨天半夜接到電話,今天早上他就立刻搭飛機趕過來了呢!
這樣的友情真是令天地也爲之動容啊!
雖然以韓司辰對他的瞭解,他是想湊熱鬧的成分比較多。
石薔薇有些愕然,不知韓司辰找心理醫生做什麼?
韓司辰態度總算和緩了些,“人呢?”
上官欽胸膛驕傲地一挺,仍是一臉微笑。
韓司辰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要告訴他……
“容我再一次地向美麗的薔薇小姐介紹自己,站在你眼前的,正是十八歲就被稱爲心理學界的奇葩、二十歲讓全世界心理學界權威大嘆無能的天王級催眠師——也就是在下我。”右手平放胸前,深深地一鞠躬。
“我要的是有經驗、有執照的心理醫師,不是你這個大學心理學系念不到一年就被退學的半調子!”韓司辰差點又失控地吼道。
事關他最在乎的人,又是一向最能讓他抓狂的上官欽,教他怎麼還有辦法跟平日一樣氣定神閒?
上官欽的確是“讓全世界心理學權威大嘆無能的奇葩”,因爲每個曾經和他談過的心理醫師都無法解析他那宇宙無敵自戀的性格究竟從何而來?
“我被退學的原因是因爲系主任語重心長的告訴我:‘孩子,我已經無法再幫你更多,你需要的是更高明的心理學知識。’”上官欽模仿着當年老教授的口吻,“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天才總是孤獨的’這句話的真意。”
“我想這些年來你都誤解了你教授的意思。”韓司辰冷着聲音諷刺道。
“我知道要讓你平凡的腦袋理解我,確實有些困難,”上官欽搖了搖手指,“所以閒話休說,快告訴我需要催眠的人在哪裏?快讓我看看他!”
“不要開玩笑了!”韓司辰皺眉。
“誰在開玩笑?我是很認真的告訴你,我的催眠術絕對比那些自稱權威的江湖郎中強上一百倍。”
“我找心理醫師不是爲了催眠。”他沉聲回道。
“不爲催眠,那你找心理醫師做什麼?”上官欽一臉不敢置信,“催眠可是心理治療的至高精髓啊!”當然這句話是他自己加的。
“是嗎?那你應該先治好你表妹的花癡,老芬克斯也用不着累到住院。”這會兒,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又忍不住鬥起嘴來了。
“事實上,我表妹就是因爲被我催眠過,纔會變成花癡……”他一臉罪孽深重的模樣,“想當初她生性自卑、自閉,還發誓一輩子不談戀愛、不結婚,我姑姑擔心女兒嫁不出去,所以求助於我;沒想到我的功力太強了,矯枉過正
話還沒說完,韓司辰已經牽着石薔薇的手進了屋內。
“站在屋外太累了,咱們進屋去吧!”看也不看上官欽,彷彿他是不相干的流浪漢。“你肚子餓了嗎?我讓人準備早餐過來。”
“你朋友是個有趣的人。”石薔薇下結論,“不過如果你找心理醫生是爲了我昨天酒醉說的那些話,那你就太小題大作了。”
“薔薇,你不是需要看病,而是需要一個能讓你放鬆心情、進而把心結打開的人。”他不認爲他找心理醫師來有什麼不對。
好吧!他是有點小題大作,昨夜整晚不敢離開她牀畔,怕她又像在沙灘上那樣,夜裏作噩夢卻沒人陪伴。
他可以陪伴她、守着她,卻沒辦法放着她的悲傷不管,不去心疼她。
薔薇看着他,她並不是那種對心理治療懷有錯誤認知的人,也知道眼前的男人多麼擔心他。
可是她多想告訴他,她並不需要什麼心理學專家來讓她把心結打開,因爲那個能讓她安心、讓她忘卻煩惱的人就在眼前。
“我不相信催眠。”最後,她只想到這個藉口,不想在外人面前剖析自己的內心。
“這位小姐,”上官欽一樣也不把韓司辰當回事,話才說着,他已經站到兩人之間,硬是把韓司辰擠開。“那是因爲你不瞭解催眠這門學問,事實上在我們的生活中,隨處可見催眠術的應用,廣意的來講,他包括了深層和淺層的暗示。”
換他牽起了薔薇的手,自顧自地往屋裏走,彷彿他纔是屋子的主人一般。
“例如,當你看到紅色的字,你會直覺想到警告或危險,這是因爲過去的經驗累積所產生的瞬間直覺反應。”
來到客廳,不等韓司辰開口,與薔薇並肩坐在沙發上。
“廣告促銷和消費行爲研究,其實也是催眠的一種。例如情人節,也許你根本沒想要買巧克力慶祝,但不斷地吸收外界的宣傳手段,到最後你可能也買了一盒巧克力回家。所以,催眠並不是一種怪力亂神,而是具有科學根據的心理行爲。”
“上官欽,我不准你對薔薇胡來!”韓司辰警告道。
薔薇思考着上官欽的話,有點被說服了,而正當她兀自沉吟的當口,那對死黨仍然鬥嘴鬥個沒停。
最後,她宣佈道:“我願意試試催眠。”
下午,上宮欽給薔薇做完所謂“催眠治療”就立刻搭飛機走人了,匆忙的程度讓韓司辰懷疑上官欽把一切給搞砸,而夾着尾巴落跑。
在海邊洋房裏,三餐有專人定時從別處前來張羅。
“上官的表妹就是你說過的,想要玫瑰之淚的那位任性千金小姐?”晚餐的餐桌上,薔薇突然想到似地問。
韓司辰點點頭,“其實他今天來還告訴我一個好消息,他說他表妹目前有了新歡,是一個在狂歡派對上對她大獻殷勤的小明星,所以現在對玫瑰之淚失去興趣。”
上官欽的到來,當然還帶來一些線索,就是關於姚敬堂與石薔薇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思考了一個下午,憑着所能得到的“真相”,和昨夜薔薇酒後的那些話,得到的結論是——姚敬堂可能與長官合謀而背叛薔薇。
石薔薇挑眉,“就算她表妹仍然想要玫瑰之淚,我也不會看在他幫我的份上,而辜負我的老師。”
聽她這麼說,他忍不住問道:“他的催眠真的有用嗎?”
“不知道。”她說着,頰上有些泛紅。
她沒告訴他,其實她臨時改變了催眠治療的方向,因爲她發現她真正在意的不是那些不愉快的回憶,而是……
“他果然是來鬧場的。”韓司辰忍不住低咒一聲。
“催眠既然是一種暗示,成效應該不會立竿見影,”知道他爲自己心急,石薔薇忍不住安慰他,“也許過一陣子可以看到效果也說不定。”
當天晚上,他們果真見到了催眠的“效果”。
薔薇來敲他房門的時候,韓司辰正好沐浴完畢。
在腰部以下圍上浴巾,他打開房門,見到石薔薇和他一樣,顯然也是剛洗完澡,頭髮半溼,穿着浴袍,卻赤着腳站在走廊上。
“薔薇?”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石薔薇神情迷濛而慵懶,接着毫不遲疑地動手解開浴袍的腰帶,在韓司辰來得及反應之前,她身上的浴袍就這樣滑落至地面。
心臟猛烈地一跳,韓司辰呼吸一窒,幾乎傻愣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困難地嚥了口口水,“薔薇,你……”他出口的聲音變得沙啞,心臟急速地跳動着,下腹更是立刻有了反應。
邏輯與理智因情慾與心動而堵塞,滿心滿腦只剩一個念頭——
她好美……
下一秒,石薔薇踮起腳尖,張開手臂抱住他,主動送上誘人香吻,柔軟的嬌軀抵着他渾身陽剛的線條,甚至磨蹭着那早已昂揚的男性。
天!他在作夢嗎?
如果是的話,千萬別在這時候醒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韓司辰忍不住呻吟出聲,橫抱起似乎打算直接和他在房門口上演激情動作片的小妖精。
懷裏的薔薇仍不斷地以吻和頰蹭着他的下巴和耳朵,像只撒嬌的小貓咪,甚至當他纔將她放到牀上,她便緊緊地纏住了他,柔軟的胸部磨着他的胸肌,雙腿像個大膽的豪放女橫跨他左右,頑皮的丁香小舌舔着他的耳朵……
要在這樣的誘惑下保持清醒,實在不容易,可是韓司辰心裏仍然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逼自己和身下黏人的小妖精分開一段距離,她卻一臉無辜地看着他,躺在牀上,雙腿曲起,並張開至令男人理智盡失的角度。
“薔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幾乎是咬緊牙才能冷靜下來,腿間的灼熱教他疼痛、難受。
“司辰……”她嚶嚀着,簡直像是嬌喘般魅惑着他的神經。
不對勁!薔薇還沒這麼喊過他,她到現在,或者說到今天回房之前,都還堅持只喊他“韓校醫”或“韓司辰”。
到底發生什麼事?下腹清楚的慾望與煎熬,讓他知道這並不是在作夢,不敢傷到心愛的女人,一邊卻又得想辦法阻止她玩火的舉動。
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催眠”。
薔薇撐起身體,小手大膽地探向他的胯下,韓司辰輕抽一口氣,抓住她雙手固定在上方。
“嗯……”彷彿抗議又彷彿誘惑,石薔薇擰起秀眉,一陣呻吟。
“乖,別亂動。”韓司辰只得哄道,濁重的氣息吐在她耳邊。
此舉惹得佳人一陣嬌笑,扭動着身體,雪蜂上的乳尖貼着他的胸口,一陣輕顫。
該死的上官欽!
韓司辰忍住幾乎出口的呻吟,一邊壓制着身下小人兒的挑逗動作,一邊伸長手臂拿起牀頭上的行動電話,很快地撥了上官欽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仍無人接聽。
一隻手恢復自由的石薔薇小手撫向韓司辰剛毅的臉龐,向下滑至喉結、鎖骨,停在那厚實的胸膛上片刻,忍不住淘氣地輕彈他的乳尖。
韓司辰伸手阻擋,卻讓她兩隻手都被釋放,小妖精又起身纏上他。
“該死的上官欽!快接電話!”又氣又急地對着話筒低吼,一邊忍不住尋思也許該把小薔薇抱到浴室去,冷水當頭衝下,不知能不能讓她清醒過來?
“司辰!”像貓兒一樣縮進他懷裏,小嘴舔吻着他結實的肌肉。
幾乎要把手機捏碎的當口,上官少爺總算接了電話。
“呵呵,你不用特地打電話來向我道謝嘛!不過算算時間,離我預計的還要早很多耶!原來你那麼快就……”上宮欽曖昧地“嘖”了兩聲。
“果然是你這混……”“帳”字尚未出口,狠狠地抽了一口氣。
小人兒舌尖滑過他腹部,小手又不安分地探向他的兩腿間,一對豐滿的玉乳抵在他大腿處。
他應該推開她,綁起她,或打醒她都好,可是偏偏舍下得……
韓司辰再次抓住她的手,這回他的大掌緊緊抓住了她兩隻藕臂,她只得半躺在他身上,不滿地發出嬌吟,並扭動着身體。
“你的聲音怎麼怪怪的?身體太虛喔?”上官欽又欠扁地調侃道。
“我問你,怎麼解開她的暗示?她現在根本不是清醒着吧?”
他不能趁人之危,尤其薔薇曾經被男友背叛,又差點遭到長官性騷擾,他不想傷害她!
如果他真的在這時候要了她,只會讓她心裏再蒙上一層陰影,對愛情再也不會懷有信任與憧憬。
“解開?激情過後就自動解開啦!你不會沒辦法滿足她吧?”嘖嘖!想不到他那副猛男的體魄是中看不中用。
“上官欽!你胡來也要有個限度,我讓你替她催眠治療,是要解開她的心結和除去她心裏的陰影,你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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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覺得這……這也算是示愛哏!而且比什麼告白還直截了當啊!
直接送入洞房,明天就步入禮堂,他連禮金都準備好了說!
韓司辰啞口無言了,不知道是薔薇真的這麼跟他說,或是上官欽結構異常的腦袋把話聽錯?
最後,他選擇相信是後者。
“你最好告訴我除了……除了要了她之外的另一個方法,否則我明天就殺到你家去,鬧得你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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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這麼做的……或許他潛意識裏男性的本能愛死了她這麼逗他,可是再讓她玩下去,苦的也是他自己。
“唉,還好我替你想到了這點,你應該感謝我!解開催眠的暗號就是——薔薇寶貝!”
“這什麼暗號?”雖然他經常都在心底那麼喊她。
“我當然事先替你們想好啦!你們乾柴烈火時,你一定會這麼喊她,飯炒到一半當然不會停下來,於是她也算是清醒的成爲你的人……”他真是愈來愈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了,呵呵!
“上官欽!你最好先去替你自己訂一口棺材,把遺書寫好!”對着手機吼道,按下結束通話鈕,狠狠地將它丟到角落去。
石薔薇試着掙開身上的絲被,繼續往韓司辰身上蹭。
這到底是美夢還是煎熬呢?韓司辰不禁想,大口地深呼吸着,雙手緊緊捉住懷裏的佳人。
“天,如果你是清醒的,該有多好?”他喃喃地說道,“我真是愛死你這模樣……”真想一口吞掉。
石薔薇又露出無辜的表情憨笑着,小手去觸碰他下巴的胡碴。
不理會她的抗議,替她把身體包得密不透風,閉緊雙眼,再次深呼吸,接着壯士斷腕般地睜開眼。
“薔薇寶貝……”他在她耳邊輕喊,雖然是爲了解除催眠,仍然像打心底將她當成獨一無二的寶貝,愛憐地吻着她的眉心。“Je T\'aime……”我愛你。



